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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笑山荡溪

[长篇连载] 古今大穿越(笑山荡溪长篇章回小说第一、二回)(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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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1 18:55: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回 清照耍酒疯闹结婚 公明险中行苦相劝


话说开场白时,我就说做梦是每个人的权利。我昨晚就喝醉酒了,实践了我做梦的权利,真正做了一个千秋大梦。秋去冬立,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昨天还是红红的枫叶飘落,黄黄的菊花招展,今天却是银雪降瑞,蜡梅送喜。在风清云泊,梅花盛开的月圆之夜,仙族莅临了。哪路神仙来了?晃晃悠悠的李清照从天而降。她小巧而甜美的脸从门缝看了我一下,就进来了。来就来吧,却喜气洋洋地表白要和我结婚。


“我的妈哟,天上掉下个李清照,急得我直嘬牙花子,找不着北了,呼儿嗨哟……”快懵了的我有点语无伦次地,“玩笑开大发了,太过强悍那就不好玩了呀。”


对对对,当然就是那个有姓有名的南宋词人李清照呀。她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大才女,文采过人,且才气锋露。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拐杖,上悬婚姻簿,童颜鹤发的月老也笑眯眯地跟着来了。地点?还不是在网络上我的博客柴扉里。
不听不听狗念经,想来大名鼎鼎的李清照看名誉更是比生命重要,她是个知书达礼的女人,她是个落笔争传的女人,像她这样品格的人很难不被从一而终的思想所左右,我们很难相信她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声誉随意再嫁的。你就是送我一只金壳瑞士钻石梅花表,我也不信!


不信?信不信由你,我是死也不相信。可她来的清楚,说的分明,不由人不上心。各位同仁,情话、疯话、唠叨话是她说的,兄弟我只是文抄公的记录,不入眼的地方,那您可不能怪兄弟我。


李清照别说你们没有见过,我以前也压根儿没有见过。她那个时代陈旧的没有照相机和摄影机,谁知道她当时的俊模俏样?我只能说清楚我梦里想象她的优秀体态身姿。论年龄,那您可不能从南宋算起,天仙么,少妇的丰腴身影,妙龄的可人瓜子脸儿,其实我真不知她年芳几何,这也不方便询问佳丽的呀。这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还是用我前几年在梦里写作的几句歪诗形容几分吧:


红杏腮软眉起湾,神魂盈目浅笑颜。
褪氅柳腰狐步炫,乌发飞絮小花颠。
温文尔雅荡碧水,出水鲜藕娇婵娟。
冬凉习习寒风闹,一枝蜡梅流飞丹。


但是梦周公回过神来,眼前的李清照完完全全是另一种打扮,蛤蟆镜,烟管裤,人字拖,手拿包……现在来到眼前的李清照可不是不知道化了多少道妆,一层一层涂抹出来的美人。天然丽质的她是不爱化妆的,只有嘴唇绯红,如同两片带着晨露的花瓣。挺时髦的李清照勾勒出欧系时尚达人形象,走两个猫步,恐怕连最挑剔的裁判也得打99.99分。李大美人儿现在是一身的酒气,猛得打了一个酒嗝,卸下蛤蟆镜,扔了时髦包包,就把我家当成她的家,里里外外乱翻起来,瞬间我的箱底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够大方的吧,如同出入无人之境,那文绉绉的月老,只顾拈须浅笑,也没有用什么话语和动作阻拦她。


你们一定认为李清照很内向,不擅长在人面前说话,这就大错特错了。说话的当口,我辛辛苦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呕心沥血地尽量发挥潜能,延续文字到极致的长作,被她看也不看地胡乱扔了一地。她开始用那张能言善辩的嘴,通过影射、讽喻、双关等修辞手法,在善意的微笑中,揭露生活中乖讹和不合情理之处,可是我念念有词,“都到什么年代了,谁还会花心思研讨你那又臭又长的裹脚布?140余万字,肖洛霍夫花了14年时间把它写完的《静静的顿河》怎么样?销售量累积超过5亿册,号称世界上最伟大小说的《战争与和平》又怎么样?雨果、莎士比亚、大仲马、托尔斯泰、肖洛霍夫又能怎么样?他们的东西,早被束之高阁,连装潢门面的主儿现时也没有几位的呀。”


“这些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可跟我的习作有什么牵连呢?”对口才足够优秀的她说法我有了疑问,为自己辩解,“其实偏执也好,烂文也好,水平让人难以恭维也罢,总归是汗水浇灌的,为此我常常是挑灯夜战。”


接着,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李清照又把我那影视剧本儿哂笑了一番,“强耐性子看完了。老弟啊,你不但有文学脚本,还有分镜头处理呢,这是为导演做戏哇。上封神榜的,国内国外露露脸的,皆是那些名导名角啊,哪有编剧什么事儿?掌声鲜花看的是名器的脸色。再说了,你这破锣嗓子喊口号似的应景文章,有经济价值吗?制片厂马拉松会议上学富五车的专家还没有哼呀哈呀的评审呢,也许就成了昨日黄花,事过境迁了。啊呀,还有这厚厚的仿文言文的史记,看得懂的人不多了,除了蠹鱼儿找机芯装配自己的作品外,谁还来掀翻呢?你也不看看司马迁、班固、纪晓岚,除了乡下人烧香磕头把他们当神敬,名人在他们的纪念日抑扬顿挫地高声显耀自己的哀悼文赋外,谁还会花心思坐下来研究研究啊。啊,这些古典格律诗词也早成了陈年炒熟的芝麻,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不会在少男少女心里生根发芽的,现状是不少人在追求无韵的诗歌呢。”


“这话说的也有对象,至少让现如今很多在权威面前抬不起头的类型文学作者想起来就提气。自然点个赞的我没有二话可说的。”李清照虽然说得过于偏激,还是很有道理,我赞同地,“这种现状流俗,我是打心底里不看好的。”


“你想出人头地,那是上蜀道难上加难,给死人请大夫,白费工夫。社会是分阶层的,你不是有老子当靠山的不缺钱,也不是不怕花钱的富二代,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写本书靠秘书,出本书靠老子。”她毫无顾虑地埋怨起来,“你更不是拿高薪的文化界名流,列不进各级出版社公费出书计划的,没有人给你抬轿子吹喇叭。没有什么名人捕风捉影、无中生有,搞沸沸扬扬的绯闻八卦显耀你。”


“不过只有小孩子才不断要求父母鼓励,我可以自费出书啊。”我脱口而出,“我也就是个姥姥不爱,舅舅不疼的人。大有大见解,小有小打算。即便没有纸书,有一种隐隐的遗憾,可随时随地上网,也是一种风景。”


“你的话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笨的一种说法。你怎么还那么幼稚?一个自己挣钱自己花,没有工资就抓瞎的工薪阶层想自己出书?”她反唇相讥,“脑子进水,异想天开。纯文学的作品谁也卖不出去,全凭自己掏腰包。出版社要书号费,印刷厂要成本加利润,去税务局要缴纳商品税,请名人题词写序要有润笔费,就是自己没稿费。况且还要自己租库房,出资叫搬运,到处宰熟杀熟搞传销,啊,说错了,寻熟人搞推销。你那积年累月的两个子儿,上有老下有小的,捉襟见肘,不够日常开销的。老弟哪,何苦呢,甭想了。”


“当下是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如何让世人了解你的酒?如何让你的酒展现在世人面前?不是我不行,是没人提携赞助我。看来不能去凑热闹了,自个儿欣赏自个儿乐吧。”李清照这番话耐人寻味,我回答是如此的牵强,连自己都十分不满意,“自然界的花还是任其自然的好。就让它风里来,雨里去吧。”


“再看看当下的文坛,是不是缺少了一些像20世纪中国杰出的文学大师、中国现代文坛巨匠、代表着中国大陆知识分子良心的巴金那样的中国人?当然经济社会算经济账的人多,斤斤计较名利声望,指望一夜之间盖起幸运发财大厦的人有的是。名人口水战大有翻江倒海之势,吸引人们的眼珠子直往艳照门、陪酒门、泼墨门里丢,换个新鲜配偶什么的,吃烟熏羊肉串拉肚子什么的,热议立马鼎沸,实在没有,制造呗,急功近利至走火入魔,又有几个人甘愿以自己的生命为壮丽的文学事业默默无闻地奉献呢?这是穷酸到不识时务的远视夫子才肯做的。”觉得如鲠在喉,公然嘲讽的李清照说得很激动了,“还有续集,哪个来写?为什么扑扑簌簌落下的每一片叶子都是趴着的,因为挣扎的秋天伤感太重。”


“岁月的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为人做事不能变得玩世不恭,我大事干不了,芝麻事儿还是愿意做。”不愿向钱看屈服的我自然有自己的志气,“跟着自己的主见过日子,也就是依靠那种对文字解不开的心结。”


“你也不想想现今的一些受众,也是心神不定,坐不下来犯浮躁,看的是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贴画广告,注重外在包装的模样。有人鼓吹漂亮姐儿就是文化,肇始美女温馨文学异军突起。当了几天露美体的女主播,换了两个男朋友,就有了浩繁的阅历,滑稽地让人捉笔以自己的名儿发表‘我的那一大堆说也说不完的破事儿’。洋洋洒洒的长篇你就回忆吧,还非要搞个名人扎堆的盛大首发仪式,让赞助单位埋单。花季的人儿囤起来的书从来就没有翻过,签名弄得手腕儿发酸,索性开始盖章,还摇头摆尾地连连自谦说,‘不好意思啦。’情窦未开的豆蔻儿发飙,敢写‘我的前半生’,愣是遐想连篇,无的放矢,把爱情罗曼史搅合的起伏跌宕。帮腔的铁粉酒足饭饱了,奔走鼓吹,大呼过瘾。老弟不是小鲜肉,又不是女人,更不是风摆柳、水上漂的美人胚子,又如何去取悦一些喜欢窈窕淑女的上帝呢?”李清照的品评充满和洋溢着欢笑地讥刺,“可也是,不搞绯闻吧,社会对你的关注度也就降低了。”


“所以隐忍不言,平和以待,宅在家中。出门走走看看,一看,奶奶的,竞争到白热化,简直逆天了。”李清照还蛮有讽刺作家的范儿,我对不按常规出牌的一些另类明星的做作也很不满意,“背上一口破锅,就以为自己是忍者神龟了。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个总要对自己有所制约呀。”


“这两年,粉丝酷爱追星,一首唱红的歌儿可以招粉丝荧光棒挥舞好多年,甚至有乱摇旗子的极端粉丝倾家荡产变路费,追星追到香江去欲跳海。她那老迈的父亲踉踉跄跄跟在屁股后头猛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唱,‘这个世界太无奈,真是太无奈!唉呀唉呀,嗳哟喂。’后来女儿没有去咸水里扑通,他居然真的跳了海。”诙谐幽默的李清照说了大实话,“叫人看不懂。”


“这个自然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玩酷的事情随时发生,可创作是精神食粮,不是命题花样文章。”我实事求是地回答,“当然,有些人只关心饭局、八卦,所以狗肉上了大席,让人哭笑不得。”


“我看你这两页三页的东西还不错嘛,虽然是三脚猫的功夫,写的随意,快节奏的人还是愿意速配早餐的。不严肃的报刊边边角角,我知你埋怨他们的命题,浪荡习惯了的人怎能为几粒米折腰呢?可写文章不只是给自己看的,所以你就上网开博客了。”看来李清照翻看累了,由于膈肌痉挛,又打了一个酒嗝,“抛开充满着洋洋洒洒八股味的文字,写的都是有规矩可寻的小片断。写得太妙了,不懂简直看不出来。”


“上网好,上网好。画个花里胡哨的大大美女,胡乱起一个漂亮心疼人的名字,唱几句爱你没有谁对谁错,作诗就是爱死人的亲哥哥,打发打发日子,很好的,很好的。开开心心,精神,精神。”月老耐不住寂寞,驴头不对马嘴地插了话,“聊天,灌水,当然主要还是消遣。”


李清照滔滔不绝正说在兴头上,被月老打断了思路,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说到哪儿了?一时语塞,没有了犀利的语言,便愁肠翻转,想起了她和夫君赵明诚以往的伤心事了,凄凄凉凉地抽泣了起来,“你看看我那前世的冤家,我和他金石考据了一生,连孩子的学业也耽误了,可是瓶瓶罐罐被战乱打得不知东西南北。赵明诚是爱书籍和金石古物远多于爱财的人,可也是枉费力气。你问我他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愁水向东流呀。嗨,他可不是和南唐皇帝李煜一样被赵光义用毒酒害死的,是抱恨病死的。知音仙逝,伯牙怎忍断弦摔琴?我的孩子成了赵氏孤儿,我掉进冰冷的寂院悲叹时事,还要拒绝不断寻上门来的媒婆子勾引。唉,忍看一年年的绿肥红瘦,坠落的眼泪怎得就湿了衣袖?”


“我喜欢您脍炙人口的《声声慢》。”靖康之变,国破。李清照家亡,夫死,伤于人事,我不由感叹地说。


“你先别管它是声声慢,还是步步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李清照抑扬顿挫地吟咏起来。


“千古绝唱凄苦情,怎一个愁字了得?无奈‘人比黄花瘦’。只好把酒问天,‘谁怜憔悴更凋零’。 ”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瞧瞧我的那些词儿,似有多少血泪忧愁浸泡在其中浮沉,似有多少痛苦伤心说不出口,惹知我的人倾情把苦恋的泪儿流了多少年代?”


我暗自思量,李清照洒然凝然端然的绝妙词儿,读起来叫人回味无穷,无法看透。她这样的静气开阔,后人真是学不来。
这当口我也不由人想起了她的老公赵明诚,他为什么没有成为神仙?如果他们共同踏入仙界,出双入对的李清照今天的胡闹就压根儿不会发生。


可是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能参悟神仙的来龙去脉呢?这让我想起那一年梦里问周公,“为什么十二生肖依次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而不是猫、驴、豹、凤、狐、豺、貂、鸭、鱼、蚌、鳖、龟呢?”


周公笑而不答。我再三追问,他竟然说,“那你说呢?”


“花儿真诚地对我说:我经历了难以言表的折磨,才开得美。啊,在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事情。”月老见她离题太远,消磨时间,也为了截流她的伤心,接过了话茬,“好我的八仙姑呢,你那点旧事惆怅,今天肚里有几滴滴墨水儿的人都知道。快别说了,耽误了你的婚姻大事。”


“我喜欢您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大气鼓动今天的人们仍旧感叹不已。”我真的是喜欢李清照的诗词,她不肯醉生梦死去追欢取乐,而是独自躲在一边思索着社会和人生的种种问题。正是她的这种忧国爱民的情愫才使她发出了这样铿锵如钟鼎之声激荡历史潮流的诗句。于是,我忍不住冒出了一句。


“那些只是虚名而已,什么叫快乐?就是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谁不愿衣紫腰黄?天公常常会辜负苦心人的意愿。唉,我历尽时煎,国破家亡,惶惶不可终日。”听这话我才感觉到李清照是真的醉了,这话哪能出自爱国诗人之口呢?


李清照止住了泪水,擦湿了手绢,打了一个酒嗝,可又开始说起天上的事情,“啊,天庭这会儿热热闹闹地举办最高峰朝前看研讨会,倾全力在醉心忙出新洗脑呢。研讨班的同仁在人间也是如雷贯耳的老熟人,姜太公、赵公明、二郎神、孙悟空、巨灵神、千里眼、吕洞宾、太上老君与月老、太白金星和钟馗,数不过来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众神不满意天上自有以来的铁定规矩,想要移风易俗树新风,改弦易辙标新意,跟上意识流乱结婚,踏步新节奏忙离异。啊,闲散浪人别介意,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的启蒙活动,海阔天空的作秀谈,仅仅是务虚呢。”


“啧啧,说得很激动了,海阔天空。”我想说又没有说。


“唉呀,在天上被八戒那肥头大耳的猪儿缠得无奈,卡拉OK了,还要搂着摇个慢二步,多喝了几杯仙酒,不知怎的就早早地上了眉头,又爬心头。你说说这酒害得我再上层楼,一失足踏空坠身晕落,方被告知是网络的博客院子。早知道爱摇笔杆子的都在这儿落草,网里翻翻跟头折腾折腾,在虚拟江湖把以碎片形式写的亮词丽曲儿抖落抖落,总比在高阁寒楼上生老猪他们那一帮子的闲气来得精神。”


“热热闹闹的神仙世界,也有许多无奈。八戒不会如此的。”我插了话。


“你提八戒?那老猪虽说修成了正果,如来赏了他个什么净坛使者,可遇美起色的老毛病至今痴心未改,情色难移。不会?哼,来不了真的是对的,哪个仙女能看上他?八戒见个女的就眼热,我还不是让他黏的心烦?唉,太过安逸的日子给神仙的未必是幸福,它很有可能会毁掉一个神仙的心灵。我不是在做神仙,是搞无聊的游戏,我多想做个凡人啊。”李清照说的心酸,“有首歌儿唱得好,‘要嫁就嫁灰太狼,这样的男人是榜样。’”


“你寂寞也不能拿我这个有妻室的凡人开涮呀。”我终于忍不住了,说出来心里话,“我不是灰太狼呀。”


“你有妻子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那儿不管是北宋还是南宋,富裕的大户特讲究三妻四妾的,这凡间现在不是也有二奶、三奶的流行说法吗?听说如今同居是越来越多,爱情是越来越少。唉,我现在可是喜欢写爱情呀,恋爱啊,细情喜庆的诗词了。烦烦闹闹几时休,糊糊涂涂了此生。我才不是想立贞节牌坊的女子,我那个时代多虚伪,白天标榜炫耀守寡好,夜里独处抱着孤枕哭,封建社会害死人。至今功底深厚的历史学家还争论不休地探讨我是否再嫁张汝舟的问题,秦桧的老婆和我到底是不是亲戚?”


“臭名昭著的秦桧是卖国为荣、谋害忠良的大奸贼,我也听说你是他的小姨子。在你漂泊江南,流离失所,艰难度日之时,即便是锒铛入狱,面临黑暗的囹圄生涯,终生都未去求助过。做人磊落,真让人佩服你的骨气。”说到张汝舟、秦桧,我不由脱口而出。


“人品和德行如此高尚的八仙姑,哪能与恶人秦桧为伍?”月老称赞道。


“这就是人格!虽然贫穷,虽然落魄,但就是不会去攀附权贵!”我翘起大拇指。


“这有什么夸耀的?有一星半点儿良知的人都会这样做。”李清照说得轻描淡写,“都是胡扯,你却把菜市场流出的笑话当历史。”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只为求证一下。”


“这是私人秘密,我就是不说,让他们喋喋不休无聊去。”酒精满肠的李清照卖了关子,“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张嘴啊。这话从何说起?”我吃惊了。


李清照可不管我说没说话,自顾自地,“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你我天上人间正般配。无网对面不相逢,有网千里来相会。我就喜欢你这性情中人,妥当的,妥当的。这是我的心里话,你可以问月老呀。”


我拿这酒气冲天、摇摇晃晃、颠三倒四、性情巨变的天上精灵没了办法。她现在的样子,摇身一变,七分像风月场合混日子的才子柳永,怎么也和惯常用各种修辞手法曲折传达自己的见解和情感,语言灵动,婉而多讽的杰出女文学家,以词著名,兼工诗文,并著有词论,在中国文学史上享有崇高声誉的那个李清照对应不起来。晕晕晕,她可是神仙啊,据月老说她还是王母娘娘旗下的干女儿。王母娘娘生有七仙女,她排在队尾,位列老八,天上神仙们称她八仙姑。她是麟肝凤髓,酒足饭饱,醉醺醺地瞒着王母到下界拿我开涮消遣,要搞这么大的阵仗?此事让王母知晓,我的死罪难逃哇。她法宝多多,变化多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怎么能是她的对手?怎的世间还有这般二奶,吃饱了撑的倒赔自己招赘男人,心甘情愿做小?这个事儿雷翻了!现在的我反正是被李清照雷得目瞪口呆。可这婚结也不是,不结也不是呀?难难难啊。


正当我一筹莫展,黑面浓须骑黑虎的赵公明一手举钢鞭,一手持元宝,身着黑袍,凶神恶煞地来了。我和赵大哥有八拜之交,这下可好了,大救星来了。我彷佛是卸磨的转圈驴子,一下子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


赵公明下了胯下黑虎,前脚刚踏进门,李清照不热不凉地,“我前脚进门,你后脚来。欢迎欢迎。”


“想起一种普通人常念叨的俏皮话,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我那大哥赵公明一见李清照便满脸堆笑,“我是好久没有见兄弟,正好有时间来看看。”


“呵呵,这种概率太低了。”李清照呲牙笑一笑,“人间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来的正巧,那就好好劝劝你的兄弟吧。”


“我这兄弟虽然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但除了会写连篇累牍都是空洞无物的废话文章,就剩下一张会吃饭的嘴了。”深情义重的赵公明说的迂回,“他最好的资本嘛,喜欢自吹自擂,狂傲和玩世是他的最爱,压根就是一个爱作秀的人。他的学养及思考深度及文字表达力,都与你不在一个档次!这距离八仙姑的择偶标准差的可不是十万八千里呢。活得如此精神,如此精致的八妹子,怎么能看上他?”


“你什么意思啊,照你这么一说,你这闲散浪人兄弟也太窝囊了吧?嘿,还真事儿哎,我看肚里有馅的他绝不是真的疯子和傻子。”李清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话让我挺费脑细胞的,没想到你这唾沫里墨水都很深呀,跟不上你的思想脚步了。”


“八妹子原本脑子转数就特别快,是聪敏过人的聪明,聪明还是不聪明全在事情的结果上。”赵公明做了个鬼脸,还得硬着头皮说,“还是你聪明,那就不要搞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活动,难免有点儿一厢情愿的味道。”


“你的谈吐真显得太有学问了。”李清照柳眉倒竖,圆睁杏眼,声音提高了8个分贝,“好你个赵黑炭,你也真敢说,敢管我的私情?”


“好我的八仙姑呢,老哥哥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坏了八妹子的好事儿。”赵公明套近乎地,“没有人非要闹得不愉快。我只是有点儿担心拥有良好口碑的八妹子这样的举动,会不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这当然是我掏心窝子的话。”


“难道是我做错了事不成?”李清照没好气地,“你不觉得你这话显得过于圆滑。”


“你没有错,少女时代就因为颇负诗情而名闻遐迩,是婉约词派的艺术宗匠,唱绝了闺中情调。自由恋爱,自由恋爱。要是更换了任何一个人,我挺你,还要讨杯喜酒喝呢。可是闲散浪人是我的好兄弟,你不能把他放在炭火上烤。”赵公明替我说话了,“八妹啊,世上有一种爱叫做争取,可也有一种爱叫放弃,不看僧面看佛面,能不能送给黑炭哥哥我一个人情。”


“哼,好友?没有丝毫善意,来了吧?你那个小九九,格外扎眼,早看清了。你妹子的金蛟剪和混元金斗王母赐给了我,难道我怕你的捆仙绳、定海珠和缠海钢鞭不成?”说着李清照拉开了架势,“放马过来吧。”


“氢弹爆炸忒恐怖了!”月老见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这是他最不想看的局面,急忙当了和事老,“你们兄妹这是怎么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芝麻大的小事情,好说好商量啊。”


“啊呀,二分钱买了个羊蹄子,咬筋了。兴废在此一战,我打不过只能逃啦,怎么想都觉得我冤得慌。”赵公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伤了和气,便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是啊,顶风放屁,我把自己先搞臭了。一个锅里搅稀稠,我没有说不商量呀。可这清照妹妹是豆腐掉到灰堆里,吹不得打不得的。月老说的对,老道士帮小道士捉虱子,都是一个观里的事。李家大妹子,好我的李八姐呢,我是二分钱买了个猪头,脸面不值钱。”


“你们就臭美吧,嘻嘻嘻。”赵公明调皮话多,月老也帮腔,李清照紧闭着嘴试图忍住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头发丝炒韭菜,乱七八糟的。你们嘴里跑舌头,撂一铲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个婚我可是结定了,你们还是别瞎忙活了。”


“老去不知花有态,相爱不如相忘于江湖。”面对表现出惊人的任性的李清照,月老卖起了关子,“这闲散浪人是大森林的一棵草,有也不多,没有也不少。”


“蚊子咬菩萨,找错了对象。”李清照来气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月老你的胳膊肘往外拐,非常招人厌恶。你们的顺口溜我也有,月老啊,你是打死老鼠喂猫,得罪一个,巴结一个。哼,妖魔对丑八怪,没挑儿的一对坏。”


“让礼一寸,得理一尺。”赵公明为了曲线救我,打破僵局说了,“八妹啊,我有一个主意,此事可以找与你有八拜之交的杨玉环姐姐来评判定夺,让她画下句点。她要说结就结,不结就不结。”


“请我玉环姐姐来热场子,好啊。好好好,妹子给你这个人情。”忘形自嗨的李清照酒劲经过这么一闹腾,人也清醒了许多,思想杨玉环是和自己趣味相投,结拜的异姓姐妹,一定会为自己说话。再说这赵公明是五路财神的领军人物,在天上也是名列前茅的显赫神仙,也需要有一个台阶下。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就做得有点太过分了,由激动趋于平静的她便说道,“没有最雷的,只有更雷的。我倒要看看牛年十二头牛,到底会有几头强牛起来发个飙?闲散浪人兄弟,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也不要沾沾自喜兴奋过头,你的赵大哥搅和进来了,把你推到了烈焰上去烤,拿杨玉环当裁判员说事,这是一剂抹着糖蜜的砒霜。夹心饼干的你,不妨一试。”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声满天下的李清照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唉,面对眼前不妥协、不退让的她热情如火、春情毕露地表演,我懵了,也不知如何是好。被她整得很惨的我还能怎么办?猴子看戏干瞪眼。我是凡人她为仙,肉眼凡胎的人强不过神仙,我又能说什么呢?


各位看官,我本来想这几天有空闲穿越穿越,也无非是约朋友去逛街,去喝咖啡,走哪玩哪。或者是请长假带着夫人去坐豪华邮轮经纬古今,满世界潇洒旅游。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上来就给我一个惊讶地直扶眼镜腿儿的理由。唉,谁知遇到如此难缠的事儿,遭遇人神领域的突破,受到性格张扬、恣意妄为的李清照前所未有的挑战,颇显紧张无措。


哇,原来穿越的时空处处有危险呐,允许光辉和晦暗都自由自在的衍生出来,且黑天鹅事件频发呀。这不是笑话,是李清照在真抓实干。难道说我走得太早太超前,可是我没走,是人家醉醺醺飞来的呀。此时此刻,初出茅庐的我只能默默忍受自己煎熬自己的心情,走向未知的前方。赵公明大哥推荐的赫赫有名的杨玉环那个李隆基的贵妃会替谁说话,她会不会也来个贵妃醉酒呢?只能自己宽慰自己啦。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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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笑山荡溪 于 2018-8-4 06:5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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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财神功伟光芒华夏 风雨洗礼彩虹当空


穿越之前是梦想,穿越之后就是挑战。放飞梦想,虽然黑夜依然降临,太阳照常升起,但是完全是时空错乱,颠三倒四。人被挟裹其中,难以自主。变化也在瞬息之间,刚才还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一转身没怎么的毛头小伙已经是父亲了,再回首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顽童啦。早上在大唐吃早点,中午到宋代逛大街,晚上去清朝做梦。假设已没有意义,研究地球变暖的刚兴高采烈地领完诺贝尔文学奖,数学界“诺奖”菲尔兹奖得主剑桥大学Caucher Birkar教授的奖杯还没焐热就被盗了。一位猎人在射杀一只猎豹时,看到这只豹子拖着流出肠子的身躯,爬到两只幼豹面前,喂了最后一口奶后才倒下。看到这儿,猎人流着眼泪折断了猎枪。害你不商量的不可一世的霸凌者说,“昨儿梦见你藏了化学武器了”,兵临城下,流血漂橹,白骨千里,不整死你不算完。呵呵,任由我宣泄不满,放飞联想,题外话说太多会招惹口水的,离题了,言归正传。

上回说到李清照要和我结婚的突发事件,因为我大哥赵公明的插手,最后决定由杨玉环来评判定夺。三十六计中最后一计就是走为上策。一心想把此事搅黄的赵公明大哥便作法送我去梦回大唐,因有云儿可以让我飞翔,就不用水舟陆车的忙活,更不会十字路口遇堵车。

一脸阴气,一头雾水的我正在专心致志地进行高空飞行作业,忙得一塌糊涂时,手机铃声“嘀铃铃”地响个不停。啊,不是标题党的骇人新闻漩涡,毫无根据地胡编乱造。比如看后秒懂的《大学校长的秘密情史,太让人意外了!》然后内容是……大学校长在结发妻子之外,还有整整一屋子各类书籍都是他的情人。也不是正统的大妈广场舞从中国跳到了美国纽约公园,又跳到巴黎卢浮宫,作为中国独有的社会现象,现在正在世界各国的公园和城镇广场赶场子。哈,原来是颇值得玩味的“李清照要和我结婚”成了网络舆论热词。这条新闻引起波澜,闹得十分关心我的不少铁粉师友们纷纷发短信问我和赵公明结拜兄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个问题太好了,趁着腾云驾雾这会儿还有一点点儿时间,对着一群走到了统一起跑线的读者,也为了穿越小说的连贯性,我务必把前因后果仔细地一一作答,以解关心热爱我的师友们进一步深入对我的了解和支持。

众所周知,家境贫寒、木材商人出身的赵公明是天下如雷贯耳的人物。他经商略有盈余后,平日里周济贫困,慷慨解囊,出手大方;国难当头,亲自参军打仗,上马卫国,下马保家,攻城掠地,拓疆辟土,由于作战十分勇敢,屡屡受到表彰和提拔。他是陕西终南山人氏,与专吃恶鬼的钟馗是老乡,那与我这个老陕自然也是乡党。他后来在终南山楼观台拜访道家学者,精研道理,修得正道。姜子牙封神时,封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乙龙虎玄坛真君,率领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财使者和利市仙官等统管人世间一切金银财宝,被尊为财神。
陕西周至县就是公明大哥的故里。至今那里是千年古树云集,名木奇卉繁呈,尤以竹类植物为最。量化一下,2万3千亩,150余种的连片竹林,环山缠绕。《史记》有“渭川千亩竹”的记载。汉魏在周至设专司竹子的官职,唐白居易在周至当县尉时,吟道,“日暖爱行深竹里,月明多在小桥头。”千百年名人雅士幽婉之作,逐楼观台的溪水日夜流淌。道教胜地楼观台入坐风梳翠叶,婆娑清癯的竹林中,素雅宁馨,烟云氤氳。
记得赵公明一伙小时候常常爬树摘酸青梅吃,玩耍游戏,把竹竿当马骑。唐代大诗人李白走游楼观台受此启发,茅塞顿开,作了一首五言古诗《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小时候的游戏青梅竹马,后来就被历史演变成了男女之间幼时亲昵的嬉戏。周至赵公明的故里赵大村东有一条小河,蜿蜒曲折,北流入渭,河西有一高阜,现建有祭祀他的祠庙。
赵大哥仙逝封神后,赵大村和周边村庄形成了精典的财神赵公明崇拜祭祀风俗。每年农历三月十五日为赵公明诞辰日,村中举办财神庙会3天。六月初六日是财神赵公明的逝世日,也要举办纪念活动。我虽然是外姓人,可我是方圆百里知名的酸腐秀才,平日里舞文弄墨写点能在乡间传播的花边小文。不信?祠里立碑有我的悼文,那可是不能作假的。每当庙会前,由村老组成的庙会筹办组织就会让我担当主事人,安排执事各负其责,筹措捐款布施,下帖请客送礼,写戏文搭戏台,安排祭祀礼仪,仪仗鼓乐,等等。即便是庙会的摊位划分,客商管理,治安维护等事宜也要我亲自操心劳神。
庙会还要唱大戏三天三夜,很多剧本还是我亲自润笔修订的。比较有名气的有《黄河阵》、《七鹿剑》、《黑虎下山》、《祭公明》等。我爱做梦,就躲在楼观台的密林里耍笔杆子,操刀写了原创《赵公明托梦》的本戏,其中还把他和我结拜兄弟的情节添油加醋稀释,写得有声有色,如醉如痴。
那时的封建制度下只注重皇家和将相的历史,宣扬以农为本、重农抑商的思想,忽略或蔑视赵公明这样处于民间的杰出枭雄是左道旁门。灌木终成不了乔木。在儒家思想始终处于正统主导地位的当时,排斥修得正道后被道教封为神仙的财神赵大哥,那也是在孔孟之道的情理之中。上层社会至死认为经商者的地位低贱,人间也流行无商不奸的俗念。我力排众议,尊重历史,把处处是优点的公明哥哥写成诚信仁义的经商奇才,经商理念以信用为本,以聪颖勤劳而聚财有方;以经营得当,管理严密而理财有道;以慈善爱民、仗义济困和疏财爱国而用财有义;以商品流通、货币盛行而取代以物易物,搞活经济。
恕我直言不讳,我创作的财神赵公明戏剧虽然得不到上层建筑的青睐,却深得民间观众和戏迷的喜爱。大家想听听,那么我唱一段师友们听听:
半空中劈雷响光耀闪闪,云头上打坐我黑虎玄坛。
缠海鞭拨云头往下观看,东南方起黑云半明半暗。
闻太师下西岐鏖兵布战,兵不胜罗浮洞来把我搬。
我下山随身带宝贝三件,金铰剪、定海珠、缠海钢鞭。
头一阵杀周兵失魂丧胆,第二阵战败了十二大仙,
再上阵杀子牙闻风鼠窜。
周营里门人多法大无边,杨二郎他全凭七十二变,
李哪吒足蹬上乾坤二圈,雷震子展双翅空中鏖战,
龙须虎凭蛮力搬倒泰山。
金铰剪把燃灯鹿骑剪断,有肖升和曹宝落宝金钱,
海外来陆压仙身背七箭,缚草人将为我祭死岐山。
实可怜孤掌难鸣命丧黄泉,叹英名陨落在须臾之间。
满腔悲愤的秦腔戏词儿唱红了,我的确也借了赵公明大哥的由头盛名彰显,风光了一时,赢得了四围乡邻们的羡慕。祭拜赵公元帅仪式,我也安排的非常隆重,庄严肃穆,附近乡亲几万人前来浏览观光。不少人发财观念极重,对赵公元帅礼拜最勤,我们也就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洋财。也正是因为我行我素,被重农轻商的上流社会极力排斥,秀才升不到举人,仕途无望。更因为我在福建七品芝麻官位子上拂袖而去,被朝廷通缉缉拿,有家不能回,此事曲里拐弯的很是费笔墨,容我在以后的章节里叙说。我懒得研习八股和上下打点找累,在乡间转悠,吃了睡,睡了吃,乐得个逍遥快活,自尊自强、自由自在。时不时地有人夸我活出了精彩。
正会之日拜谒进香,进香队伍络绎不绝。仪式有鸣乐、响炮、上贡、敬香、磕头、作揖、诵经等项。庄重严整,凝神肃穆,令人肃然起敬。加之平日里的旅游观瞻的人多,所费香烛可观。我突发奇想为此特意创办了绿色环保低碳香火蜡烛工厂,只招农民工,招的工人当然都是赵大村的赵氏后裔。工厂也攀缘庙会,生意兴隆了。薪水年年涨,工资月月发,从来没有发生过男女工人站在大楼顶上作秀跳楼欲寻死,以此来讨要拖欠自己应得的血汗钱的。此举也使我受到了赵公明大哥后代们的尊敬和爱戴,颂扬声鼓耳不绝:这哪是油瓶倒了也不扶,游手好闲的闲散浪人啊,分明是辛勤劳作的人见人爱人喜欢的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哇。
一花引来万花开。现今全国的财神庙宇是琳琅满目,从都市繁华到穷乡僻壤,从商贾独院到农家小舍,从广袤的大陆到海外零落滩岛,大多都供奉我大哥的牌位,寄希望于赵公明保佑,以求大吉大利。大年除夕吃饺子(象征元宝),然后彻夜不眠等待凌晨接财神,也成定规。啊,有的地方半夜时分,还出现了由贫寒子弟、街头小贩等装扮财神,带上财神画像,走街串巷叫卖:送财神了,送财神了。这正是:财神到家,越过越发,你发我发大家发啊。
祭祀赵公明大哥,我们这儿还有农历大年初一争烧头炷香的习俗。第一炷香能给全家、全村的人带来一年的好运。村民半夜即起,在寒风中伫立守候,待到鸡叫第一声,涌进财神庙,燃起一炷香,恭敬地献给赵大哥。每月初一、十五亦有村民前往敬奉赵大哥。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财神庙香火昼夜不减,世世代代绵延不断,好风光无限。
好花没有百日红,好庙遇事也沉沦。想当初,从上世纪搞合作化运动开始,风起云涌,运动一个接着一个。反右派,公社化,好事之徒扳倒了财神庙赵公明的泥塑像,扫除文盲时办了识字班,破除迷信时是样板间,阶级斗争时是展览馆,人民公社化时财神庙改成了装五谷杂粮的大仓库。
为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神州大地还曾发生过似痴似傻、似疯似狂、丧失理智、荒唐透顶到不可理喻之事。大跃进放卫星,工人炼钢,农民炼钢,机关干部炼钢,大、中、小学生炼钢,青壮男女炼钢,老头老太太炼钢。工农商学兵整天围着一个大火炉转,红彤彤的铁水不断流出,大家脸上沾满了烟尘,不停地忙活。
全民砸锅献铁大炼钢铁时,有人看中了高数丈的铁旗杆,和饰有铁艺、方斗等物,以及香炉、磬等和铁家伙沾亲带故的,均被砸毁大炼了钢铁。大炼钢铁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炼出的铁质量如何呢?连翻砂铸造给人民公社做大锅饭的铁锅也漏了。苦于民间冶炼技术不过关,铁与焦炭熔结在一起,成了奇形怪状的红锈铁渣,土钢铁硬不过漫山遍野的花岗岩。这疙疙瘩瘩的垃圾没了用处,统统被扔进了村东的河滩。野草在生锈的王八铁里繁衍开花,蛤蟆钻进里头叫唤生娃。“四自一包”苦度自然灾害时,有人拿它垒了猪圈的围墙。后来猪把围墙拱倒了,猜一猜猪砸死了没有?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瞧瞧,王八铁被猪脊背断成了几截,那撒欢的猪儿正在上面蹭痒痒呢。
你忙活,他忙活,老天爷呀也忙活。苦日子来了,饿饭岁月天地荒芜,收成锐减,每人20几斤定量口粮还有相当比例是粗粮。我的粮食不够吃,天天吃盐水煮熟野菜后再撒一层玉米面或白薯干面做成的菜糊糊,饿极了还曾经吃过观音土。天天吃野菜的直接效果就是得了浮肿病,只要是我身上的有关部位,指头一按就是一个坑。这和那些观音土吃下后肚子发胀,不能排泄,被胀死的人、严重饥饿饿死的人相比较,我还是幸运的呢。共和国刘少奇主席当年代表中央所作的判断说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不但是空前的,恐怕也是绝后的。
如火似荼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中,你说,他说,大家说,没权等于白说!所以“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夺权战斗让上层建筑遭受巨大冲击。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当然没有预料到自己怎么就走到了革命的对立面,承受了众多的磨难和挫折。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言论显然不是儿戏,更不会是没有原由的空穴来风,这些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统统被拴绳子、挂牌子、戴帽子、画叉子,夏天画奸臣脸,穿老羊皮衣;冬雪描小丑面,着游泳装。就在全县的“坏人”统统拉出来揪斗游街之际,财神祠庙仅存的文物又毁坏了不少。
随便提一句,我这时已经是县文化馆的馆长。多大的官?比科级小,比股级大,一月有30几元的工资,目标低到够吃够喝就是幸福。在阶级斗争为纲的制度下,什么时候风平浪静过,天天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只要是“出身”不好,“社会关系”不好的事儿就多,千方百计地革你的命,往你身上套枷锁。原来被日子折磨得有点木讷的老馆长因为地主成分高,被戴上了“坏分子”的帽子。我后来在老县长的推荐下顶替了情绪低落的他。在阶级斗争烈火正旺的当时对知识分子说白了,就是极其不信任。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按造反派头头的话说我是一个小小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大大地搞封建迷信活动的野心家。怎么能没有抱怨,没有牢骚呢?那年那月唯恐天下不乱,各种“运动”真多,各种“批判”真多,大风大浪天天四处奔流,难道人们疯了吗?没疯,就是一时半会儿丧失了良知和理性,信任两个字遭到了空前的颠覆。大凡从那年那月走过来的人,无论是百分之九十五比例的革命的或百分之五比例的反革命的,都知道办事效率绝对要够高,哪怕是大辩论喊口号。别看大家吃的是五谷杂粮,穿的是补丁衣衫,穷的叮当响,勒紧裤腰带,受到热捧的阶级斗争的玄绷得紧,眼睛是分外的明亮,革命造反步子确实迈得大。当时挖坑的大字报多,狂热兴奋得很,一夜之间特批了一大批牛鬼蛇神。刚刚当上县文化馆馆长的我自然十分荣幸地列入其中。
牛鬼蛇神中数我年龄大,有多大?没有人知道,我也不知道。由于官小名气大,请罪批斗时和老县长低头弯腰站在一起。当然了游街示众时我挂的生铁牌子也最重,有多重?4个红卫兵抬着挂,我还得腰弯九十度。牌子上我的名字还打了个红叉叉,以表示即将被枪毙。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赶批斗会是长流水不断线。有时候我觉得开批斗会也不过就是造反派头头双手叉腰满嘴喷粪乱骂人,外带领头和群众喊口号。口干肚饥想喝水?没门。喝茶可以,造反派将抽剩下的烟屁股泡在凉水里让人喝,嘴里还说科级以上的还不能享受此待遇,被妖魔化了的老县长是县里的头号走资派渴得偷偷喝自己的尿。
牛鬼蛇神们关在一个偏僻脏乱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让看报纸,不准听广播,为制造红色恐怖氛围,晚上拉闸不给电,黑暗中造反派对我们训话基本靠吼。
大喇叭通宵达旦地发狂疯喊之时,一心想把全世界都染红的红卫兵正在势头上,找不出一丝丝能解释的逻辑,闹革命的队伍互相投掷伤害物,分成两派、三派、若干派……造反派也好,保皇派也罢,群众斗群众,一浪高过一浪。“文攻武卫”像瘟疫一样遍地传染,不知多少人命归黄泉?呜呼哀哉!武斗又使全国局面混乱至难以收拾,不得已动用了军队“三支两军”。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本来认识我的人就不少,这一下子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得出了奇,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路人皆知了。在有嘴难以说清的生死关头,形势发生了新的转机,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的头头向儒仁亲自找绝对顽固的我谈话,啊,说错啦,不是向儒仁,人家已经改名“向太阳”了。说起改名字这件事,还有的说呢。这熊孩子向儒仁不但自己改名“向太阳”,还给他爸爸向思明命名“向造反”,爷爷向发财改名“向阳开”。家长会怎么想?换来了他爷爷两个大嘴巴子和他爸爸一脚踹。说这向太阳开导我说,“你应该多学习那些揭发走资派而立功出了牛棚的同伙,你是老县长跟前的大红人,现在揭发他还来得及。我保证你完全可以立功受奖,脱离牛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
“知道十大元帅、十大将官、57位上将、175位中将和801位少将吗?知道万岁军、临汾旅、塔山英雄团、硬骨头六连、好八连、杨根思连、爱民模范排、雷锋班、欧阳海班、王杰班和谢臣班吗?”明人不做暗事,不能毁了我的口碑甚至清誉,我不屑一顾地,“你要是真的知道了,我竹筒倒豆子,实话实说。”
“你,你是什么意思?”黑得狠的向太阳不知我在讥刺他,反而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用烧红的捅火棍把革命造反总司令部塑料印章把儿上钻了个洞洞,穿根麻绳,随身挂在裤带上的章子抖了抖,趾高气扬地,“看看,我这大红章子一盖,你就卸了帽子解放了。凭着机灵点儿能耐的全都出去了,你就学习一下他们,老老实实交待吧。”
“对红司令的信任我是非常的感激,你的‘规规矩矩,点头哈腰,乖乖听话’的教导我还可以勉强学习。如果让我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乱诬陷,把别人揪出来示众,以减少自己的罪过和少挨批斗,这我做不出来。”
在随便胡说就可能改变命运的时候,行事中规中矩的我是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宁可高傲的接受批判,不去卑微的弯腰坦白交待说瞎话,只能逆来顺受被加倍惩罚。每个人都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不,拽着一付政府脸儿的向太阳狠狠地抽了我两皮带又给戴上顽固不化反革命分子的帽子和走资派老县长一起去劳动改造种庄稼。
在国家主席刘少奇被孤独地冤死在监狱里的年代,认为臭钱是万恶之源的极左派嘴上不说,心里也迷信,为了断发财人的美梦,财神庙原来南向的正门被红司令向太阳领了一伙人堵死了,开了朝北的小偏门。
在轰轰烈烈的大运动之中,我和老县长一起没完没了地鞠躬下跪,早请示、晚请罪,来不及手举红宝书,昂首挺胸,高呼“万寿无疆!永远健康!”没有赶上的原因是因为身份不行,纳入阶级敌人地、富、反、坏、右里,在一天到晚都是太阳的骄横和狂风的霸道的特殊情况下,牵着拉耧播种的小毛驴在耕耘。可是后来在“娃娃好汉斗敌寇,百万雄师搞武斗”乱得不像话的形势下,解放军来“军管”了,再后来县长“三结合”进了革命委员会的领导班子,我借力他的帮助得到告别“牛棚”的待遇,从敌我矛盾阵营被挽救出来,重新回到人民的怀抱。嗯,多有幽默感,多有戏剧性!虽然我的经历很狼狈,但我从不畏惧,不被心灵的羁绊所束缚,也不爱和别人没完没了争论什么谁忠啦,谁奸啦,谁是君子和谁是小人什么的。荒唐的这一切都在短短10年间出现了逆转。风雨过后天气变暖了,我们开心地欢呼起来,又可以……您看看,我做不到撂挑子当闲云野鹤,开足马力,废寝忘食地积极组织群众排练文艺节目,为悼念伟大领袖毛主席含泪写悼词,为粉碎妄图篡党夺权的“四人帮”欢乐编快板,为感激改革总设计师邓小平唱开放新曲,为发财致富歌颂专司商贾买卖的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真有扬眉吐气之感!
来得莽撞,走得迟缓的那年那月是说不完的苦,吐不完的槽,不堪回首啊。如果真的是七八年再来一次,我就是上天让赵公明养的黑毛老虎吞吃了,也不会再被动地接受一次人间严酷的淬炼。好在大家都清楚知道了白白耗费国力和物力搞根本不值得的运动是错误的,拿人生命搞玩闹的游戏被关在笼子里,拨乱反正的英明伟人写入历史全盘否定了。当然,现在玩芭比娃娃、变形金刚、机器人,在电子游戏的生活中度过的人谁还把那些年的悲剧当回事儿。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多了就想流眼泪了。
一唱雄鸡天下白。我终于从大搞阶级斗争的仇恨怒火里逃生了。现在活得多舒坦,人身自由在现实中再也不会遭到不同程度的侵犯,我们可以在温暖的爱中,让此生变得灿烂幸福。唉,谁也不愿意回到社会财富极度匮乏,买什么都凭票,水果副食几乎为零的过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是过去的事了,也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百样光明、百门创新,科学发展观统领,人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梦而努力奋斗。放眼四方,国家进步,社会安宁,经济繁荣,人民富裕。中国创造了世界发展史上的经济奇迹,开辟了一条引领世界的非凡之路。
美好而自由生活的追求也不断出来晒阳光,迪斯科、披肩发、流行歌曲、无韵脚诗、裸体画、“伤痕文学”、“星星美展”、广场舞外带尬舞……前几天报道说有位老人坐公共汽车,看见没有人给他让座,就直接坐在人家无裤装姑娘大腿上。我看他多半是文革造反的遗老遗少,年轻时就习惯蛮不讲理,现在不思悔改才能做出这种使广大老年人蒙羞的事情。唉,欠人钱不用记,人家都会记得。那不过就是那个意思了,又怎么样呢。遗憾啊遗憾,人在做,天在看,好自为之。
和谐社会自然鸣奏和谐曲,实现中国梦使全社会的民族文化自信心重新觉醒,经济社会顺应潮流,重视商品流通,关心文化建设,花重资重新修建和修葺了赵公元帅庙,在汉唐遗址之上复建了文化景区。核心建筑院落三进财神殿,包括赐福殿、财神殿和三霄殿。在财神殿东西南北都建有赵公明统帅的四路财神偏殿,四周的偏殿和小庙供奉有妈祖、黄大仙、关羽,文财神、武财神、黄财神,用华夏众多的财神构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众神体系,是民俗吉祥福神的综合云集之地。
经历了文革浩劫,本性难移的我也没有变得慎言慎行,深藏不露,依然我行我素,什么都想说,什么都想干。情真意切的我紧跟时代潮流唱红歌,不废寝也忘食地撰写了《赵公元帅祠记》,全面阐述了赵公明的生平事迹,历代演义,曲折流传的艰难历程,及其对当今文明进步社会的积极一面。夹叙夹议的文章又轰动一时,电视台特邀了著名的外地大腕明星声情并茂地朗诵,且进行了现场直播。这激起了媒体的追逐捧场,当地报纸头版头条套红刊登后,还寄给我一大沓稿费。此文后来被香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有心又有钱的人出资刻巨碑纪念。我大难不死,又死灰复燃,便带头大搞祭祀终南山赵公明的活动。财神的香火重盛,盛况空前,庙门槛都几乎被踩平了,观瞻人数创下了一个新纪录。敬神自由,仪式隆重,旅游观光,随其自然,吉庆有度,俗道相安,各界称颂。国内游客香客络绎不断,就连香港、澳门、台湾以及东南亚的华人,也不远万里亲赴祭奠。
和我感情投合的赵大哥感谢我长期的义举,八月十五中秋节托梦与我,在竹林里的青梅树下,备下乌牛白马,祭告天地,焚香再拜,结为异姓兄弟。赵大哥和我义结金兰,正式结拜了兄弟,他当然是我实实在在的大哥啊。
学道修行、和美处事、善于隐讳,集众多美德于一身的赵公明大哥让我去找大唐的美人儿杨玉环拿主意,自然有他的道理。这还得从几年前在日本东京都的国际中国唐史研讨会说起。我在研讨会的演讲稿《杨贵妃祸国殃民的那顶帽子有点大》暨《再论红颜祸水的丑陋结论》在日本乃至国际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各大媒体上了头条。谁知其中杨贵妃马嵬坡之死却招来众多日本知名人士的非议。
无风不起浪。我本来是第二天要离开日本回国的,没有料到当晚就被各国记者包围在下榻的酒店宴会厅,被迫与几位向来以言辞犀利,勇敢善辩著称,为贪欲蛊惑挺身而出的日本知名人士接二连三登台PK了。主题是大唐最美丽的女人杨贵妃没有死,几经周折逃离了大唐转道东瀛了。
展示傲人的曲线,成功地利用人们的情色心理,一时名声大噪的日本著名影星麻川纯真首先拍胸膛说她的祖先是杨贵妃在中国华清池先孕,逃到日本奈良后生的。哇塞,祖宗是龙种,她自然就是杨贵妃堂堂正正的龙后裔。再说了,最敏感、最核心部分就是杨贵妃的墓就在她家屋后,人老几辈年年祭拜,这不会有假吧。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她正式声明改名改姓叫中华贵妃遗子,在她号啕大哭声中,并现场展现了杨贵妃绣有牡丹花的贴身红裹兜,播放了家人及族人参拜杨贵妃墓的录像带。
以新潮时尚、美丽动人、裸露性感元素而引发大范围关注的真由替子第二个上台对决,说是杨贵妃在马嵬坡让人掉包了,此人就是她的祖先留学大唐的留学生牡丹明子舍身替杨贵妃死了。此事瞒天过海及其秘密,连唐明皇李隆基也不知道,唯一知道内情的是太监高力士。同时,她现场展示了杨贵妃到日本后,感恩送她家的川绣牡丹图香囊物证,以及李白在长安供奉翰林时所作的赞美杨贵妃的清平调词三首真迹。
最后有着秃顶、啤酒肚,穿着格子衬衫和米色轻薄夹克的恨路径二引经据典较量说,他的祖先武功超群到盖世,炼到最后全日本没有人再敢说自己是第一,当时是日本遣唐使团的海船舵手。就是他身先士卒用令人匪夷所思、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的绝技打败了沿路阻截的无数武林高手,掩护杨贵妃乘坐日本的遣唐使船从扬州逃离大唐的。啊,他亲自展开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白居易《长恨歌》手稿原件影印件抖动起来,使得记者们摄光闪闪,当然原文物也是杨贵妃所赠无疑了。
在一片日语指责的声音里,我却始终认为历史永远无法抹去杨玉环的悲惨遭遇。如此国宝级美女流落海外了?还生儿育女了?而且还有一个日本女留学生顶替她在马嵬坡被杀了?呵呵,绝对是自我炒作,天大的笑话。唉,这脸有点皮厚啊,太重了,只剩下两手提脸皮了。真是够了!现代的一些人为了出人头地就开始各种恶搞,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说的好像真的似的,其睁眼说瞎话的做法和文革时期的大字报差不多,已经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时候了。本来她们就是蛇鼠一窝,可笑的无稽之谈,真是恬不知耻。面对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可气不可气?可怕,可怕,太可怕了。人不要脸,鬼都害怕。哈,我笑的都哭了。
生活不是演戏,虽然现场一伙文物鉴赏家信誓旦旦地证明文物不是赝品,但我相信朗朗乾坤必定会给予造假者毁灭性的打击。做事不喜欢凭感觉的我是搞史学研究的,手头没有确凿的资料或证据显摆,面对假龙种后裔暨一大堆突生假文物,说话没有分量,自然是甘拜下风,节节败退,只能勉强说,“还有抓住杨玉环这样使劲折腾的,麻烦你们放过杨玉环吧,就让她在马嵬坡安安静静睡觉不行吗?”
当我登上回国飞机的时候,杨贵妃马嵬坡没死的惊天奇闻,以及逃亡日本的说法就这样在日本爆炸开来,须臾就家喻户晓了。媒体这些狼狈为奸的狼群战术式胡说八道,连篇累牍的谎言文章,混肴视听,把人忽悠到沟里去了。玩的稀罕,让他们这么一搅和,这么耍无赖,还真的光怪陆离啦。这真是美人不死,神话不灭。
故事一箩筐。这么愚昧,这种神话也会相信?稍有一点脑子的就不可能相信。唉,令人大跌眼镜的咄咄怪事,真不可思议,我只有一声叹息。
为了不让世人陷入迷惑之中,我决定去见当事人杨玉环。当年在骊山考古女娲补天炼五彩石补天的矿石洞时,偶然发现那个矿石洞就是通往唐朝的时空隧道,现时正好利用它。在我再三邀请之下,杨玉环和我登上超音速宇宙7878梦想飞机在东京现身,公开了自己马嵬坡之死的谜团,声明和日本人没有任何瓜葛,揭露了歪理邪说,澄清了史实。
在造假成为千夫所指之后,当时现场甄别文物真假的国际知名专家们忘记了自说自话,把赝品吹捧为价值连城宝贝的新闻照片,灰头土脸地承认自己有失误,互相推诿“看走眼”。蹊跷的是,这样的一次对权威几近于滑铁卢式的经历,喜欢搜集古董的大款竟然也没有追究,事情不了了之。
一推二五六的媒体有了澄清报道了,“哎哟,这次造假者太牛了,闹了半天原来我们新闻媒体被他们几个高等级的骗子骗了。”
“说得滴水不漏的故事,有意无意的误导新闻,该歇菜了。”这也至少对朋友们来说不啻是个提醒,一些新闻报道大家要审慎看待啊。我很兴奋地,“日本那几个善于炒作的人,无事生非的记者们,以及非难我的人,你的明白?”
黑是黑白是白。杨玉环的神回复简单明了,一剑封喉,告诉我们什么叫正义力量。亮瞎了!啊,这样会使良心安稳。当然最为乐意看到事情真相的新闻报刊头版白纸黑字拆穿了骗局,我第一时间看到笑开了花。此举又轰动了世界,这结果足以让全世界震惊。

赵大哥对我和杨玉环的关系那是了如指掌,现在用闭关修炼成的飞魂夺魄挪移大法,送学弟我梦回大唐,这是一箭三雕的妙计啊,对醉后的李清照是一种及时的解救,对他本人是折中的权宜之计,对我真是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啊,再远的路,天上飞着飞着也就近了。华清池已经近在眼前,欲知我和杨玉环如何交涉?结果如何?下一步又会遇到什么呢?这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完全扯清楚的,让我们拭目以待杨玉环如何对待李清照主导的这场闹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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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8 19:54: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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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杨玉环怒撕白居易 马嵬坡了结爱情曲


上回说到为了给亲们交待我和赵公明的特殊关系,谁知一不留神就穿越去了上个世纪的文化大革命,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新疆姑娘,满头的“小辫子”让人家抓。羞耻感或者尊严感完全丧失,直截了当地关进了‘牛棚’,批斗大会是没完没了地进行。不堪回首的岁月,吃饭也是“瓜菜代”,文艺除了几个样板戏,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有段歌谣说,一出生就挨饿,一上学就停课,十年寒窗十年乱,想考大学还没这一说。为什么早不穿越,晚不穿越,偏偏穿越去了口无遮拦,用词过激,打棍子,扣帽子,上纲上线,轰轰烈烈搞阶级斗争的文革时期呢。怎么说呢,穿越这玩意儿还真不好琢磨。各位君子,没办法,这是穿越的代价,跳舞跳的太投入不知自己走光。无论欢乐还是痛苦,都是生命的恩赐。我经历了非常强烈的社会振荡时期,刚刚从文革的阴影中走出,不就是为了给财神赵公明歌功颂德才招惹引火烧身嘛,前面我已经一五一十地坦白交待了,这儿就不再啰里啰嗦热剩饭了吧?来去自如又回来,言归正传吧。
话说枫叶红的摇摇欲坠时节,翻开日历已是立冬的日子了,神通广大的赵公明大哥作法送我来到了大唐,飞沙走石的大风骤停,祥云徐徐而落,我健步走下云朵,抬眼一瞧,正巧是临潼骊山金碧辉煌,禁墙高筑,台殿环列,以温泉汤池著称的华清宫大门口。
来到此地,当然要简单介绍一下我的玉环姐姐啦。笑靥如花的杨氏玉环到底有多美呢?据她家乡的人说,美得不像话的杨玉环“呱呱”降生人世后,三年间当地的桃花杏花一开即凋,甚至有人斩钉截铁地说早在杨玉环出生前三年,村里的桃树杏树就不开花了。自从她挪窝进了皇家的深宅大门,当地的桃树呀,梨树呀,杏树呀,这才敢慢慢地羞怯绽蕊,张开笑脸。这便是民间广泛流传说杨玉环有羞花之貌的缘故。
历史不能选择,杨玉环入宫的事情,我从古书史料上挪来编辑两句介绍一下,也算是开场白。杨玉环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宠妃,小字玉环,道号太真,陕西华阴人。她自小学习音律,善长歌舞,姿色超群。她原为玄宗第18子寿王之妃,唐玄宗见她有倾城倾国之色,便明修栈道招入宫做女官,天宝四年暗度陈仓封为贵妃。大唐人在两性方面都很开放,唐朝皇帝的“乱伦”失德是不受社会舆论谴责的。唐太宗李世民霸占了他的弟弟李元吉的妃子杨氏,唐高宗李治又看上了自己的庶母,并且娶她为妻立她为皇后,成就了发明不同凡响曌字的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所以说唐玄宗李隆基父纳子妃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高颜值者容易被骚扰,这种稀缺资源往往被人误以为是勾人神魂的小妖精,可不是吗,李隆基就乖乖地缴枪投降了。现代有不少人认为这位以胖为美的杨贵妃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美人、最幸福的美人,也是最令人感慨的美人。不管李隆基的年龄是不是问题,是真风流还是假风雅,我这个现代人认为他这个古代当老子的皇帝这事儿做得过分了,甚至都不考虑人家杨玉环嫁的是自己亲生儿子,只要孤家寡人喜欢,便一定要巧夺过来。他还假惺惺地说是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唉呀唉呀,压根就没有考虑是否自己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从杨玉环这件事情上看,他首先不是一位好父亲,更不是一位值得流芳的好老公。
简单介绍一下唐明皇李隆基,“仪范伟丽,有非常之表”的李隆基是唐睿宗李旦第三子,年轻时是一个不打折扣的帅哥,既会作词作曲又会演唱。政治文化素质高的他早期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措施得力,唐朝经济得到了超常规、跳跃式发展,开元盛世形成了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想不到一个活得这么精彩的人在后期沉缅酒色,生活腐化,促使发生“安史之乱”,使得江河日下,人们颇受离乱之苦。此人所作所为简直就有点不可思议,也只能套用那句老掉牙的话,一切皆有可能嘛。可叹啊,可叹。
话说回来,平头百姓吃饱就相当不错了,可是人家当皇帝的是吃了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帝王心猿意马起来,又如何按奈得住?看见月见月闭、花见花羞、鱼见鱼沉、雁见雁落,美得令人咂舌的,当然要五体投地拜倒在石榴裙下了。男欢女爱,宠幸不是罪!现在不少有钱烧得慌的人不也是看上谁,就明目张胆的给谁塞房卡,金钱总会刺激人的神经,真有嘴巴说这不要那不要,身体却表现的很积极的掉进钱眼儿里来幽会的。只要人家钱包不空,叫她搞什么她就搞什么。还有生活几乎是零成本,吃的喝的都有人白送的贪官为了搞家庭香艳,十分舍得烧国库的钱,情妇带小三,活生生地养了一座美女大观园。钱多了点,闲得心慌,找个乐子呗,没办法呀,只好依红偎翠玩一玩靠下半身捞钱的女人。所以有偏激的人调侃儿说,开火车的男人最专一,因为出轨就得死。你看看,我还真不知道有些行当还有什么潜规则,网络爆料少数明星大咖都在玩。嗐,既然是野花就不要问它的名和姓了,学会一笑置之吧。
美丽无罪,美丽甚至大有可为。环境决定意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有了好好享受生活的奢望与眷恋,为什么不呢?靓丽、虚荣、炫耀、满足、尊贵,所有能带给杨玉环幸福快乐的感受,不但都能在李隆基这里找到,还被李隆基发挥到了极致。杨玉环不仅深谙诱惑的艺术,更懂得如何用自信和气质,将它拿捏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不要责怪唐明皇李隆基没有定力,在人长得漂亮、打扮又时髦的杨玉环宣泄的炫耀春色里,骨头酥麻。
忽如一夜春风来,李杨的风流爱情也自春寒赐浴华清宫拉开了最鲜艳、最夺目、最激情的序幕。杨玉环犹如出水芙蓉,热情性感的丰腴外表,成熟而优雅,美貌而率真,深邃的眼神摄人心魄。在一颦一笑中,在举手投足间,释放出诱人的魅惑,完全可以让唐玄宗这个有点老的男人无力抗拒,情不自禁,扎进了一堆甜腻腻的性感泡泡里。故事进而达到极盛,可以使爱好这一口的中兴皇帝日升三竿人懒起,不思朝政搂贵妃。
颇为唐玄宗赏识的大诗人李白被召至京都长安,供奉翰林。文章风采、名动一时的他为了巴结李隆基,挥笔而就《清平调》词三首赞美杨玉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他清新明丽的文风、真诚质朴的感情、鬼斧神工的手法,使此词成为了千古绝唱。李龟年作曲歌咏,梨园弟子鸣音伴奏,唐玄宗吹玉笛儿唱和。“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杨氏贵妃软倚栏杆,口啖荔枝,手捧斟满葡萄酒的七宝杯,慢慢啜着……细细地品味钟鼓琴瑟,轻歌曼舞的精妙神韵。她趁着兴头儿天韵倾吐,扭炫身腰,且歌且舞,羞花闭月的美人儿冲击着唐玄宗的视觉感观,直教李隆基心荡神也移,如醉如痴,思绪万千,化羽仙飞。
啊呀,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话说杨玉环悲愤升天后,暂且在马嵬坡安了家。后来她嫌弃马嵬坡乃自己的不祥之地,得知李隆基被儿子幽禁太极宫神龙殿,便搬家入住华清宫。
我为了躲避守卫的目光,披上了赵公明大哥送我的隐身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森严壁垒的华清池,去拜访杨玉环姐姐。
我来之时,正好看见杨玉环在梨园教授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生动地表演《贵妃醉酒》,以“卧鱼”表现爬在地上闻花香,“下腰衔杯”表现躺在地上喝酒,这些艺术的再现了生活中的醉态。尤其是转体下腰叼杯的醉酒身段,是高难度的技术套路,没有一些真功夫那是不行的。梅兰芳先生演习完毕沐浴更衣后,为了表示对杨玉环的感谢,展开文房四宝,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全神贯注地泼墨给杨玉环画像。梅兰芳先生不但京剧唱得好,他还是国画大师呐,那丹青妙手也是出类拔萃的。脱掉超厚隐身衣的我不便打搅梅兰芳先生的兴趣,躲在窗下默默地欣赏他惟妙惟肖的画作。
现在的杨玉环的确多少有点累了,便告别梅兰芳先生,移步去海棠汤洗澡呢。
骊山温泉汤池,水静波明,千古涌流,不赢不虚。杨玉环出浴,叹为观止。海棠汤呈一朵盛开的海棠花,池中间有一进水口,温泉水从莲花喷头四散喷出,水雾四起,飞珠走玉,她娇体如置轻烟云雾之中。皮肤犹如身体的镜子,身体更是心灵的对照,那时没有比基尼,她完全可以袒胸露乳,表露无遗。这是真的。我没看见她的人体艺术,大冬天的,温泉水蒸汽过大,守卫也过于森严,那是我想象的。
“哎呀,装纯了吧。雾气腾腾的,不会是捂着眼睛透过指头缝儿看……”空间有人说了。
“这位朋友,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毫不客气地,“是你想歪了吧,即便对自己下毒手,也懂得起码对别人讲礼貌。就这样吧,别再想太多了。”
“嗨,那个谁?”这小子不依不饶地,“别瞧走眼啦,说你没商量!”
“呵呵,窥视杨玉环洗澡是品质问题,泾渭分明,毫不含糊。嗐,我可不是粗俗到某些三不管地方向观众贡献近距离艳舞表演,台上靓女们施展浑身解数作倾力表演,做出各种挑逗动作,脱得只剩三点了,台下还斜眼叼着烟卷儿,一个劲地疯喊‘脱脱脱’的那些混混们。”我不由加重了语气,“好小子,别在暗中浪费感情了,找个时间咱俩认识一下呗。”
“能薅一把是一把。真正的事实如何?只有天知道了!”那小子临别又撂了一句,“你的话吓得人家一个哆嗦接一个哆嗦,没有闲工夫和你较真,回见了您呐。”
“无知,虚伪,轻薄。”我显然按捺不住,“你这货真不是个东西。”
杨玉环梳洗打扮完毕,恭送走了梅兰芳先生,穿带整齐的她这才进了飞霜大殿,肃穆虔诚地上香叩拜一个雕像。她心诚意敬地将双手合掌,低头弯腰,五体投地,两肘两膝以及额头着地,认真完成顶礼。谁不知道爱情是人类精神生活的永恒主题,该不是为她那个李隆基爱人立了牌位吧?我近前一看,原来供奉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御弟唐僧的圣像。这也忒奇怪了,她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唐僧?难道她受过“三归”、“五戒”皈依了佛门,当了居士?我没有听说过呀,姑且信之吧。可话说回来,唐僧也是佛呀,你管人家杨玉环做什么?怎么做?
当我现身与她会面之时,杨玉环容不得我的猜疑滋长,便亲切地接见了我。未等我落座品茶,说明来意,却被现在羡慕宫廷生活的女人们一致认为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唠唠叨叨地对我诉说白居易的种种不是起来。
“姐姐不是赞美从小就受惯了世人白眼的白居易是携着一份清雅,孤坐在灯下,引入新的创作手法,写着性灵文字,表达独特的生命体悟的才子吗?”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对白居易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足以令我目瞪口呆,感慨地,“姐姐说过,我本来很想写几句歪诗,可自从读了白居易的诗以后,就实在没有下笔的勇气。”
“变了,变了。”杨玉环耿耿于怀,这回是动了真格的,愤愤不平地,“爱好喝酒、吟诗、弹琴,与酒徒、诗友、琴侣一起游乐玩耍的白居易忘恩负义啦。”
“姐姐对他可有再造之恩的呀。”她不喜欢白居易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呢?我情不自禁地张口就说,“想当初他自以为怀才不遇,主动出击,进京求官,初来乍到的,正好赶上长安柴缺米贵,姐姐你这个大金主惜才起意,赞助他在京城白吃白喝白住,还免费让他在云集了大批乐舞艺人、国家第一所皇家音乐艺术学校的梨园进修深造。难道他不知道这一切受惠于谁吗?”
“我见他患有关节炎、皮肤病等,不时偷偷地让他在有石灰、碳酸钠、二氧化硅、三氧化二铝、氧化钠、硫黄、硫酸钠等多种矿物质的华清池尚食汤沐浴理疗,这是皇子皇孙的待遇啊。唉。”大倒苦水的杨玉环连头都懒得摇了,“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
“恕我不恭,坊间人还说多才多艺,通晓音律的李隆基缺乏气度,见不得别人的牢骚,皇上安排他在梨园写歌词,他嫌弃宫里梨园的伙食标准低,按捺不住对梨园弟子们发牢骚……李隆基听到后说,‘既然白居易嫌弃吃的不好,何必还留在这里呢?’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一句牢骚话,何必较真呢!”我并不是为白居易说好话,只说了一句大实话,“李隆基的心胸和度量呢?看来也大不到哪儿去。”
“兄弟说得对,李隆基小家子气是出了名的。真有其事。天子龙颜之怒,旁人又有何办法呢?”杨玉环连连摆手说,“是我阻拦了他的逐客令。”
“果然,白居易听到后,立刻知趣地卷铺盖欲走人。是姐姐你莞尔一笑,留住了他,且让他脱去蓝衫换紫袍的呀。”
“我是爱惜他的才能,喜欢他落拓有致,风流蕴藉的诗歌。”杨玉环顿时温顺起来,“是他以前的低调、朴素、谦和、平易近人等品格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姐姐说得对。”我肯定地,“我也喜欢‘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他赞美了野草的勃勃生机,送别之意,感情深沉而并不悲伤,是意味深长的绝好结尾。”
“这是一种率性,自由,真实的心灵表达。他16岁的作品啊,也是传诵千古的名篇。”杨玉环也是对他赞叹有加,不过她话题一转,愤愤地,“可是他在尚食汤洗得满身清爽、春风得意地拿了梨园研究生文凭,还得到了玄宗赏赐的一顶学士帽儿。也可能我暗中款待他的鳄鱼尾巴、东星斑鱼、佛冈农场猪肉吃腻了,却酒后张狂地唱了个什么《长恨歌》?”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我不由自主低吟道,我对于杨玉环和李隆基的爱情故事并没有白居易想象的那么完美,我是十分地反感《长恨歌》的,“给一星半点儿阳光就灿烂,偏离真实的航线,诘屈聱牙的就是要在猎奇的地方大做文章,他对于君主的塑造是在对李隆基摇尾献媚,这对姐姐你是最大的不恭了。”
“兄弟啊,我很坦白地对你说实话。这个人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走上仕宦之路的。”人在生气的时候,沾火就着,杨玉环此时柳眉倒竖了,“白居易不知哪儿来的邪性,激发了他空前绝后的想象力,把我写的是情谊绵绵,把玄宗老儿写的是藕断丝连。这纯属是颇能唬人的他的凭空捏造,夸张想象。我的柔肠心思他怎么能知道?又不是我肚儿里的蛔虫儿。”
“令人沮丧的诗歌,充斥着那么多乏味的辞藻,但是这无碍于我对玉环姐姐的光辉形象。”我仗义执言,“我知道有许多情节并非如此。”
“只有兄弟你脑子里能生长出理性言语。幸运的是,我有你这个不会迎合任何人的好兄弟。”开始有点急火攻心的她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统而论之,《长恨歌》人物形象生动,语言和声调优美,抒情写景和叙事的水乳交融,很有艺术特色。引人入胜、高潮迭起,的确是一个好的文艺作品。他也因此身价倍增,风靡一时,有‘诗魔’和‘诗王’之称,甚至成为日本最喜欢的唐代诗人。我愤慨的是靠曲意逢迎的他由强烈的出名欲望、积极的自我表达意识和不可理喻的虚荣心所率领,拐弯抹角地用假嗓子唱歌。思想他也不是现代有些人一切向钱看,为了开发经济,搞旅游收入什么的,可是他都什么是什么呀,把我糟蹋成什么样子了?身材特惹火的我和李隆基眉飞色舞、如胶似漆、出双入对、比翼双飞的肉麻场面,啧啧,引导的是什么?想象力忒丰富了。嗳哟,搞笑假象被群情激荡的观众热情欢呼似波浪式传递,更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完全的梁祝生死恋翻版。”
“我不太明白的是,姐姐给白居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利益,欲壑难填的他却拨拉只赚不赔的小算盘,为李隆基歌功颂德。《长恨歌》当然值得玩味,无疑是被真相噼啪打脸了。好家伙,这就造成了真相有时比谎言更难让世人接受。”我愤愤不平地插话,“欲望来临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啦。说到这,还真不是一个小插曲。”
“还是兄弟你挺身而出,与御用文人大唱反调,公正地撰写了《杨贵妃祸国殃民的那顶帽子有点大》暨《再论红颜祸水的丑陋结论》的文章,据实力争,替姐姐我张目直言讨公道。”杨玉环急促地,“说我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所有,璀璨洁白的肤色失陷于君王贪欲的旋涡。自18岁开始,无奈与五、六十岁仍风流倜傥的玄宗老儿投怀送抱,赢得了赞美甚至嫉妒,弄得六宫粉黛无颜色。多实在的肺腑之言啊。”
“在诗人白居易涂鸦艺术中,不知自重的他这是在讲究圆满效果。”我进一步指责说,“但是一个没有低级趣味的人至少要具有基本的价值判断,要有起码的道德素养。”
这时杨玉环摆摆手,不容许我插话了,看她的神气,只要哪一句她听着不顺耳,就会吼我一顿,我只能恭敬细听她的发泄,“你说伴随着渔阳鼙鼓声的擂起,羽衣霓裳舞的消歇,历史便决定了我旖旎的身影只能停留片刻。唐天宝十五年(756年),我38岁时,虽然我没有转正,但是仪体规制也都是皇后级别,可惜的是粉唇蛊惑,没有让玄宗老儿把肚子搞起来,封什么正宗皇后,却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使中兴陨落的‘安史之乱’。史坛小混混认为安禄山对我这个干妈有非分之想,便举旗反叛,扫河北,灭河南,攻陷潼关,直逼长安。有如此地位和宠爱的我,怎么能想和膻腥味儿十足的胡儿上床呢?你不敢恭维迎合这种出彩的观点。那你也是对的。不过,好兄弟,我要特别说明一下,多少年了,我俩为什么总也生不下个一男半女?没有后代的事,那不是我没有能耐,也不是为了推广计划生育树典范,是那花心大萝卜的老人家他没有这个本事。牛鞭、驴鞭、鹿鞭,这鞭那鞭的,玄宗他是吃了不少,就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杨玉环已经坐不住了,开始走动起来,“你还说屁股就是屁股,再好看也只能用来坐着。面对江山和美人的抉择,玄宗选择了江山。精典!对对对。纷纭喧嚣、鱼龙混杂的社会被世俗熏染的浮躁不安,哀莫大于心死,女人永远都是弱者的标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荆轲刺秦王未遂,秦桧害岳飞兑现,包文正铡陈世美成了经久不衰的戏剧,八国联军放火烧了举世闻名的圆明园引起公愤,林彪摔死在外蒙古荒凉寂寞的大草原下场悲惨,大贪官眠花醉柳、花天酒地都是我的错?世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不是被安禄山吓得大小便失禁、仓惶逃窜的李隆基不讲义气,而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马嵬驿之变,好像是一场士兵哗变,实质上是由不是好鸟的太子李亨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争权斗争。他们面目狰狞地站在了疯狂的边缘,我的死是不同的人共同的政治需要。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推理延伸,让历史铸就了我成为唐玄宗的替罪羔羊。弟弟说得多好,那些昼思夜谋想抢班夺权、心怀鬼胎的人充斥朝野,时时刻刻都在策划着推翻唐玄宗的江山。他们要清君侧,我自然是首当其冲。可我有吕后那样的野心和手段吗?我有武曌这样的才能和勇气吗?没有。那大权在握的李隆基不是大汉天子刘邦,也不是唐高宗李治,他是一个权力重于一切的吝啬老人。我更没有能力指挥专权误国,排挤忠良,起用奸佞,败坏朝纲的族兄杨国忠。多年来,我却傻傻地在唐玄宗编织的极为奢侈的环境里,安心用勤劳编织的精神世界里追求着如诗如画的真、善、美,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李隆基手心里喜欢把玩的一颗亮晶晶的珠子罢了。我的地位自然会引起一些争权者的嫉视,于是罗织罪名,致我于死地而后快。说没有一点点话语权的我篡国夺权,祸国殃民,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哇。通过这一切,我切实体会了俄罗斯名言‘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的苦涩!”
“兄弟你那首诗《过马嵬坡叹杨贵妃》写的精妙:一盅脂粉马嵬坡,千载伤叹谁人过,三军有指安史乱,九五嫁祸女子错。六尺白绫情尽了,十分宠幸毁娇娥。五谷求精千夫怒,四时蔬果万骑掣。百年作合方几日,万骨喋血中兴落。八方寄怨红颜祸,三殿易主翻新歌。二情遗史任取舍,七夕无鹊渡恨河!”说到这儿,杨玉环叹了一口气,开始赞扬我为她写的诗,“诗儿我都能背过了。是啊,千古遗恨的凄风苦雨,使人九曲回肠。死体再美丽,谁又能留恋呢?可叹啊,可悲。”
“千算万算,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算自己。”杨玉环对急欲说话的我摆摆手,坐下喝了一口水,满腔悲愤地,“牛鬼蛇神们走到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政权之争把人变成鬼,满世界都是张牙舞爪的狼。棋子逃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这回轮到嘲讽他们了。你说风烛残年的李隆基面对的是江山依旧主人非,不孝儿子肃宗得寸进尺地处处掣肘。毕竟,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如丧家之狗的李隆基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最后一个老奴才高力士也被肃宗开贬了,弄得他举目无亲,幽禁太极宫神龙殿。上元三年(762年)78岁驾崩时,他还会想起我曼妙的锁骨酥胸及完美曲线吗?妙呀,这太对了。儿子欺老子是李亨的拿手好戏,也是他包藏祸心、蓄谋已久的诡计,逼我悬梁自尽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心满意足地当了大唐的皇帝,却重用少时被阉、充当过宦官高力士养马仆役的奸臣李辅国。一般来说,外表很善于讨人欢心的佞人大多是和昏君相伴相生的。李亨很快就为他的愚蠢付出惨痛代价,李辅国这个天字第一号宦官,那是四处抖威风,打出一系列强有力的组合拳,最后连皇帝颁发诏书也由他签署后施行,属臣无敢非议。怎么样,比秦二世指鹿为马的故事更惨了吧?那人嚣张到何等地步?敢当他的面将张皇后拖出宫去处死。李亨也因在宫廷政变中受惊而病情陡然转重,众人害怕大开杀戒的李辅国淫威,个个噤若寒蝉,装傻充愣,竟然无人敢斗胆过问,李亨当天就死于长生殿。一闭眼儿,灯灭了。李亨仅仅在位6年,才活了51岁。啊,活该。忤逆子,报应啊。顺便说一句,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让人不仅哑然。”
“你说,一首夹杂着诗人凡事往好处想情感的《长恨歌》,一个发现感动的凄美爱情故事,华丽辞藻倾注的是帝王虚伪的感伤和高寒冷落的孤独。”杨玉环又坐不住,在大厅上走来走去,“唉,挽歌是苍白、奢华、虚荣的美丽童话。在帝王专列上,欺凌了弱者女子无知的躯壳,葬送了丽质天真的浪漫希冀。在唐明皇郁郁寡欢的垂暮之年,在漫长的失意思想的惆怅长夜里,青灯映照的仅仅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对山河失落结局的遗恨情节,哪怕是心灵龟缩的狭小角落,也可以让杨玉环走开。衰竭的心田直至停止跳动,心病也不会痊愈。怎么会长出缠缠绵绵的连理枝,何来恩恩爱爱、双栖双飞的比翼鸟?唉,‘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七月七日长生殿……此恨绵绵无绝期。’仅仅是诗人白居易美好的杜撰。啊,我发现你越愤怒文采就越不一般!凛然正气。我十分感谢兄弟你出头替我仗义说话。”
“虚伪的李隆基对我无情,我对他真心实意,脸上始终挂着奥运微笑小姐般的标准笑容。他对我就像窦文涛说过,‘喝药不夺瓶,上吊递给绳’,马嵬坡的味道在慢慢逝去,我的心里仍旧注满了悲伤。”杨玉环是属于敢爱敢恨那种人,口气很凶地,“如果还有来生,我怎么还会入住华清宫和自私到了极点的李隆基再合作荡气回肠的爱情罗曼史了呢?这不等于左脸挨了耳光,还把右脸凑上来再挨一个。李隆基和我虽然不是露水夫妻,却是利益夫妻,利散缘尽。我告诉后来人一个天大的床榻秘密,我压根儿就看不上筋疲力尽的李隆基那肥硕笨重的身躯,同床时他经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时间长了,我灵机一动,反客为主地骑在那老儿的身上,像骑马颠簸样晃动不已,倒浇蜡烛掇弄,就这样颠鸾倒凤,折腾了起来。嘿嘿,这就是占有欲吗?可怜的我此时此刻还真有点儿掌权者高高在上的感觉。”
面对李隆基为了保命牺牲老婆杨玉环的出格举动,朝廷上下舆论一片缄默,没有一句微言。如果你是杨玉环面对日日相处的满脸老人癍,出了问题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拿你是问,你该怎么办?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理当如此吗?历史上李杨之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甚至有人臆想她是反唐的叛军安插在唐明皇身边的一个贴身卧底。我完完全全淹没在她的悲惨遭遇里面不能自拔,更对她为了爱情毁灭了自己的一切信念直至生命的不平遭遇而愤慨。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唐的中兴与衰落,皆出于李隆基一人之手。”我也不无遗憾地,“李隆基做人太不厚道了,那一幕给姐姐你留下了终身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太阳都在这死亡的阴影里黯然坠落,我何须在绝望的苦水里游泳?马嵬坡宣判爱情彻底死亡,我泪水便如决堤般倾泄了很久,这就是所谓的人生么?好了,好了。不管怎样说,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
“一个被现实打磨成祸水的人,只能污水洗面,不带一星半点儿英雄情结,伟大的牺牲啊。马嵬坡事变如同尘埃落定,毫无转寰余地,让人无限唏嘘,感慨万千,堪称悲剧绝唱。姐姐的心再也不会为马嵬坡的羞辱支离破碎就好。”我心里别提为她多憋屈了,一个劲地替她婉惜,“唉,这也验证了一句流行语,漂亮只能为别人提供眼福,却不一定换到幸福。”
“唉,虽然,我把白居易的诗歌看成是一个文字游戏,不幸的是,他坚持声称自己的写作是历史的镜子。所以,在这一点上,他与虚伪的李隆基一样,把我的哀怨化为灰烬,灾难性的后果是欺蒙了后来人的眼睛。”杨玉环发怒大喷唾沫,竟然把白居易和李隆基视为一丘之貉,“耍笔杆子谁都会。功利心态的白居易是讲故事的高手,为了眼前利益,可以颠倒黑白。”
“随着岁月的流逝,正统缝隙中的欺骗,会被历史纠正的。”实质上这是充满厌恶之情的杨玉环对李隆基和白居易不满情绪的一次巨大爆发。她说得非常动情,在感动自己的同时也感动了我。我想一定也能感动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我语重心长地,“理性的声音应该成为主流。”
“我一生经历了多少悲惨之事,失去信心和耐心,神经早麻木了。”聊到最后,她的情绪很激动,扯了这么多,我的事情一直憋着。现在话题应该扯到我来的目的上来了,我张口欲说,杨姐姐却抢了先,“不过,我不喜欢聊天扯谈玩扑克‘斗地主’打发日子,喜欢诗词歌赋这兄弟你是知道的,那东瀛的请柬刚刚传递了过来,现在还要和空海和尚跨海去东洋那个京都的什么地方研讨日本俳句。兄弟可以在此小住几日,等我回来再带你好好游览这个地方。OK? ”
我的急躁情绪来了,立刻堵住了她的去路,“姐姐啊,你的气儿发泄完了,那你也得听听兄弟我此来的目的呀。”
“哎呀!不好意思了,那么兄弟你万水千山的这是干什么来了?”杨玉环也觉得奇怪,“我也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时间几乎都拜托给了互联网,恨不得天天粘着电脑写作业。”
“我还没有来得及推销自己的观点,全神贯注地倾听杨姐姐你自己对白居易的絮叨话了,却把自己的正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于是我便把强人就范的李清照要和我结婚的事儿对她一五一十地作了交待,“我的问题再简单不过了,请姐姐帮兄弟我一把。”
“嘿嘿嘿,她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动显得相当滑稽。兄弟你别信李清照的,她是醉酒后胡说八道的。我当然向着兄弟你了,坚决反对。一万个不同意。”杨玉环三下五除二很利落地表明了态度,并安慰我说,“如此呢,你可以先回去告诉她我的意见,待我研讨日本俳句回来再去找她还兄弟你一个公道。”
“姐姐的事儿也是大事,只好遵照你的如此安排。”在杨玉环姐姐的送别下,我们一起出了华清宫的大门,“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祝你一路顺风。”
“保重,拜拜。”杨贵妃姐姐腾云驾雾离地的瞬间,还依依难舍地送了我一个关怀的飞吻。

我这走得快,隐身衣也忘了拿,反身去找,有四处巡游的警卫把守。转眼之间,腾云驾雾的杨玉环姐姐已经没有了踪影。这隐身衣可是赵大哥的宝贝,怎么办?
朋友们肯定不好说,我也只能是走着瞧了。真是的,仓促之间也忘记让玉环姐姐打个白条用文字证言一下。嗯,别问我回去怎么交待好不好,烦着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写小说的爱穿凿附会,落魄文人活者就爱折腾造累。各位朋友,在碎片化、跳跃性、戏谑化,新奇搞怪、耸人听闻最受欢迎之时,如果你认为我对杨玉环的品评是对是错不好说,左看似胡言乱语,右观不算瞎扯,思想内涵却在其中,看了就有了收益,那就请大侠留步,打发一个赞吧。不过不要太赞,后面或许更为精彩呢。

欲知后事如何,听我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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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7 12:31: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笑山荡溪 于 2018-6-1 18:45 编辑

第五回 王摩诘去现代派对 闲散人被粉丝强吻

话说我煞费苦心地去找杨玉环姐姐投票反对李清照和我结婚的问题,只因为被杨玉环姐姐泪眼朦胧地述说她自己遗恨千古的真实事情耽搁了大部分时间。凭借昔日交情,虽然她没有提笔落墨留下真凭实据,最终还是口头表态投票坚决反对如此荒唐之事。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棘手问题上我也取得实质性的进展,立即兴高采烈地驾起赵公明大哥作法送我的那朵云儿,开开心心地回到了我的网络博客。
哎呀,屋外星月半遮半隐,房内灯光闪亮,寂静无声。赵公明大哥和瞎参和的月老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只剩下李清照孤零零的一个人赖着不走。三更半夜,宁静得简直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男女授受不亲呀,孤男寡女的相处一室怎么办?连一个替我打圆场说话美言几句的人儿也没有了。草木皆有情,况人乎?最担心的是,如果她来个霸王硬上弓,我该怎么办?这个臆想推测杀伤力很大,令我感到沮丧,精神也快撑不住了。刚刚被兴奋刺激的心儿,此时一下子又掉进了黑咕隆咚的深井里。
大家都在挥墨写金秋,书写明媚的景色,写诗作画,抒发真实感情。我却在金秋这个好日子,在时髦网络上匆匆新建了这个博客,招来了面皮忒厚的八仙姑李清照干扰。因为房子是雇廉价的包工头包工包料新盖的,由于包工包料的大忽悠建筑队偷工减料,建筑质量出现了一系列问题,比如说厕所下水道不通畅……刚刚落脚大门口,就听见“哗啦”一声响,吊顶突然掉下来一大块,砸得床头柜噼里啪啦直响。装聋的人耳朵是听不进去的,侥幸李清照耳背,哪怕对方声音稍微小一点点儿,也会出现沟通障碍,因此没有受到丝毫惊动。
是谁得了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司空见惯的呼噜打得山响?原来是李清照这个搞添乱活动的神仙耶。“噼里啪啦”又掉下来了几块。阿弥陀佛,吊顶塌落的响声,并没有把这八仙姑吓醒,鼾声依旧,仍沉睡梦周公。
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其实李清照被外界声音干扰越大,她打鼾的声音就越大,打鼾的频率也越高涨。由于那时还没有发明根据电子微波脉冲“外关穴”进行止鼾和治鼾,拥有独特的脉冲输出设计的电子生物“止鼾器”消除打呼噜,所以从天上飞下来的李清照也没有意识到打呼噜是健康的大敌,与心肌梗塞等27种疾病有关系,照旧发出呼吸受阻舌与软腭颤动而产生的粗重的声音,任凭呼噜持续发展下去。更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博客远离朋友扎堆的热闹且繁华的街面,是个地理位置极其偏僻的地方,睡神的咏叹调再响也干扰不了别人。
这李清照还趁我找杨玉环姐姐的时候,把一瓶500年陈酿西凤酒喝了个瓶底朝天。不错,横卧在地的她还知道胡乱呕吐在卫生间。
当下最希望尽快解决的是博客的厕所下水道不通的问题。因为现在可不是吃了一包方便面都是奢侈品,可以随地大小便那艰苦年代。厕所下水道不通,就不能解决大小便问题。经询问,修理部门说最快也得3天时间,我辛辛苦苦飞来飞去的,早就想上卫生间了,这可苦了我呀。这时听起来就像唱山歌拉长音符的呼噜声突然中止了,难道李清照也内急起夜要上一趟厕所?我心里一起急,冷不防一脚踢倒了西凤酒的空瓶子,顺地板骨碌碌地响。
阿弥陀佛,李清照还是没有被吓醒,只是翻了一个身,仍沉醉在梦中。这,一觉醒来肯定免不了腿酸脖子疼,这美眉人比黄花瘦,怪可怜的。叫醒不是,不叫醒也不是。要上卫生间?没门。长时间不吃不喝可以,但是也不能不撒尿吧。只好走出博客大门寻找方便的地方。还好,我的博客门前冷落车马稀,夜深树高草幽深,茂密的草丛足以把人遮挡得严严实实,也不用跟谁打招呼,只管往里走。这会儿稀疏的星星也被云儿收藏了起来,随便方便一下吧。
“嗨,是谁呀?下雨了吗?”然,出乎意料的结果却是风没有吹,草却动了,有人在树荫草丛中打了声招呼,“云来月无影,风动夜惊心。移暗窥私隐,却被尿儿淋。”
措手不及的我刚刚尿了一半,就被那人一声“不许随地大小便”把尿给吓了回去。俗语说过,怕什么,来什么。人没了自尊,也无地自容,只好怔怔地发愣。
“装不认识?闲散浪人老弟。”那人从黑暗里钻出来,没有月亮,我也是凡眼,看不清是哪个。对方那有点熟悉的声音又说了,“我躲在这儿,就是想看看老弟你上天入地的有什么能耐本事,如何把这场好戏进行到底?没料到让你这泡尿浇的。晦气。晦气。”
进了博客门,灯亮。我认出来了,啊呀,是闻名遐迩的王维呀,开元进士王摩诘。啧啧啧,诗仙李白写幻想,诗圣杜甫写现实,诗佛王维诗歌作画。见此人犹如字字珠玑夹杂着满纸清幽的馨香扑鼻而来,他青少年时期文学才华已经开始显露。唐开元九年中进士第,为大乐丞,后被擢为右拾遗。在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的岁月,为官从政的环境是相当的恶劣,古人做官也并非没有风险,伴君如伴虎。皇帝若是不高兴,不仅砍当事人的头,还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王维一方面对当时的官场感到厌倦和担心,但另一方面却又恋栈怀禄,不能像西汉的张子房那样决然离去,隐居留坝山岳巍峨的紫柏山。于是王维甘于受到社会的冷落,孤芳自赏,将自己密闭在一个狭窄的圈子里。他随俗浮沉,长期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他信奉佛教,居住山林,在蓝田辋川与好友们赋诗相酬为乐。这个人一改空洞无物的应制奉命之作,使人闻到了青草香气。造成此种诗歌风气和格局,是因为王维的仕途沉浮和放浪山水所致。他喜欢朴素、丰满的文笔,读来精彩纷呈,让人赏心悦目。其山水诗极见功底,通音乐,精绘画,成就独特。他的五律和五、七言绝句造诣最高,同时其他各体也都擅长,这在整个唐代诗坛是颇为出类拔萃的。五言或七言绝句,感情真挚,语言明朗自然,不用雕饰,具有淳朴深厚之美,不是我拍胸脯给自个儿的哥们吹牛皮儿,完全可以与李白、王昌龄的绝句媲美,代表了盛唐绝句的最高成就。
唐朝是一个星光熠熠的诗歌王国,诞生了多位世界级诗人和文化名人,我认为真的还没有谁能超越他的。他的《相思》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古往今来人人都会背诵。他官至尚书右丞,原籍是山西祁县,迁至山西永济,可长期在长安做官,后到玲珑秀美、气韵非常的蓝田辋川隐居几十年。
记得有一年金秋时节我去辋川赶集,邂逅了王维。当时也在赶集的王维见一位一脸愁容老妪守着几把扇子练摊儿,他观察良久未见一个顾客光顾,顿生恻隐之心,提笔飞快地在她的扇子上各题一首诗,且画了一株兰花。
王维人没有来得及走,就有人上来争抢,“此扇多少钱一把?”
“贱卖。只需纹银一两。”王维十分客气地,“多谢惠顾。”
扇子很快被人抢购一空,王维把卖扇的银子交给了喜滋滋地老妪,得意地走了。
我看见后,很是欣赏他的为人,便上前与他攀谈。酒楼上,他和我诗歌唱酬,气味十分相投,真可谓是相见恨晚。我们终于成了有酒同醉,有饭同吃,恨不得有被同睡的挚友。我与他或攀岩,或会友,或赋诗,极尽人生旅游快乐之能事。平日里我常常去造访请教于他,熟得不能再熟了。阴历八月十五日夜挥墨赋诗玩月,焚香沐浴后,结拜了异姓兄弟。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潺。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夏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这是他秋天在辋川闲居赠好友裴迪秀才的诗。他见我后一时兴起,吟诵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他描绘自然风景的高度成就,使他在盛唐诗坛独树一帜,成为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物,不由人为之惊叹,为之钦佩。
看我现在被李清照搅的狼狈不堪的尴尬处境,哪里有闲工夫与他捉对吟诗的兴趣呢?正所谓,酒是故乡醇,茶是故乡浓。一看见王维王大哥,我一肚子的委屈,瞬间化成哗哗的泪雨,那个哭哇,苦哇,流成了滚滚东逝的万里长江了。我断断续续地向他述说着李清照要和我结婚的荒诞离奇的故事。
“那么,现在到底怎么解决?”王维没有听完就打断了我的话头,庄重告诫地,“王母娘娘最看不惯私奔凡间的人,你看看七仙女?想想织女?还有那个三圣母?下场一个比一个悲惨。刘义庆说过,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相爱的男女当然是十分的亲昵。可是,你和八仙姑李清照卿卿我我这件事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就有老弟你的好果子吃。王母娘娘最见不得男女私情,拆散鸳鸯手段绝情了得,何况这俊俏美人还是王母的义女?兄弟啊,大事恐怕不好,你要大祸临头了,不是董永和牛郎的下场,就是刘彦昌的结局。和李清照谈情说爱,这是一着险棋。迟早出事,醒醒吧!”
我没有埋怨呼哧带喘的王维哥哥下车伊始乱哇啦,不知就里,躲在草丛里逮住几句就乱说一气,“说点别的好不好?我十分奇怪尽情享受于山水之间的你为什么不在辋川用清凉泉水泡你的银杏苦叶茶,青灯吟读,不过悠哉悠哉的生活,却翻山越岭穿越上我的博客来凑什么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言难尽。”其实王维也是装了一肚子的苦涩,他唉声叹气了,“兄弟啊,你在这儿蒙头转向翻跟头,酸甜苦辣咸,闹得不可开交,怎知现在陕西西安辋川的重大变化?那灞河滩的石头都被旅游者鞋底子打磨得锃光瓦亮,农家乐钓鱼池一个接一个的,烟熏火燎的烤鱼味儿从清晨飘到夜晚。溶洞里彩色灯泡一串串的,特讲究光与影的组合。稀奇古怪的钟乳石天然造型,全被冠以神话故事里的人物和场景。我那门前更胜一筹,人山人海的还不说,有的男女小青年还携朋邀友带着录音机,在我植的银杏树下放录音,唱着叫着乱扭迪斯科和街舞,子夜还余兴未尽地你一句我一句地对情歌。人们仿佛进入爱丽丝奇境,唱得最动情、最起劲,唱得热泪盈眶,唱得不知东方破晓。更有特色的是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公孙大娘的后裔,叫什么公孙靓花的,说是得了公孙大娘宫廷表演《剑器》的祖传秘籍,她在继承传统剑舞的基础上,创造了音节顿挫而多变的《山呼海啸》舞剑技艺大型舞蹈,好事者高薪聘请,不甘寂寞的她来这儿办传承发掘优秀古文化剑术学习班。红男绿女的弟子仿佛打了鸡血,个个脸上泛着莫名亢奋的光,满场飞跑着猛厉无比的集体剑舞,锣鼓家伙昼夜不绝地演艺着惊心动魄的场面,因贪图私利而失去理智的公孙靓花认为《山呼海啸》是世界级的,远远胜过歌颂李世民的《秦王破阵乐》,越是有‘高大全’形象的就能够被全人类所接受,她还扬言要为大型剑舞申报什么世界优秀文化遗产。”
“如此哥哥你可以去山里的悟真寺那儿躲清闲,铺天盖地的野花肆意地怒放,几乎是没人走到的地界,那可是个绝对清净之地。”舒了口气的我对为人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王维提示性地,“以前我们常常在那儿品茶写作。”
“那为蝇头微利而老虎头上扑苍蝇的悟真寺老和尚和小沙弥们也不甘心冷落,不仅在网络里、手机上炒作买卖股票,还成立了悟真寺佛学股份有限公司。他们不谋而合,又想干这个,又想干那个,力争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和成效。蝇附骥尾而致千里,股东们为体现古寺的历史文化价值,一致通过要把悟真寺公开上市、挂牌交易呢。”王维无可奈何地,“水泥地上滑旱冰,斜坡草坪溜滑板,曲流激浪玩漂流,银杏树上荡秋千。兄弟,你说说,这哪儿还有些许寂静的味道?”
我这才知道不是顺随世俗,没有己见的王维十分重视环保问题,用叙事体散文给主管旅游的部门领导上书,题目叫《不要随地吐痰》。这是药王孙思邈的首创语录。他把拣到的塑料彩袋塑料瓶,玻璃酒瓶玻璃渣,破鞋烂袜子被泡泡糖的残留物黏合一起,用自己用旧的床单一裹,打包邮寄了出去。实想用实物加重书信的分量,告诫搞旅游开发的权力部门,在旅游开发的同时要严重注意生态环境卫生问题。不过他26个英文字母不过关,把地址写错了,B楼A座误填为E楼G座。这使事情出现了神逆转,人家说是什么超现代野兽派画展全球征集稿件的有限责任公司,歪打正着,不但上了展,还赢了个大奖。证书写有:天下第一画神。题目更改了:看破画布,翱翔!名字也改了:迷死你维。只是因为公司经济有点困难拮据,没有发放奖金。
正说呢,王维的手机彩铃响了,一接,传来男不男女不女地呵斥责问声,“迷死你维,这几天去哪里了?不会沉溺在和小咪万山红遍幽会吧?电话也关机!亲,你不要以为大家都在抢,你也就成了稀缺资源,装模作样的摆谱。现在追星泛滥了,你成为一个网红,意味着很多利益的馈赠。一露脸,就有话题和流量,很快就有了房子、票子、汽车、名字、位子……我们呢,吃一点儿残羹剩饭而已。我们拉皮条的,人前是风光,背后当孙子。啊,呸呸呸,错错错,我们是经纪人。我们吃软饭的经纪人容易吗?经常是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受气,冤不冤?闲话少说,迷死你维啊,你可要让人们知道一个把戏演好了的老戏骨才是无上光荣的啊。可是您现在是怎么回事儿?打了几遍电话也不接。这是让你这个人精施展才华的理想舞台呀。你却让我们望穿双眼在苦苦等待,苦苦在等待。现代意识流诗歌研讨大型超级派对您不知道?您委托您的小咪兼秘书万山红遍全权操办的呀。多元化艺术经营、综合性艺术开发的组委会在埋怨我这个主持人呢。您有了新名气,可不能拿架子啊。什么?不就是研讨您那个如雷贯耳的《性与诗的解放,晕倒吧,云朵!》,您吃大鱼大肉,兄弟们讨一口汤喝。再说了,您千呼万唤不出来,不会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吧。我们可不能冷场啊,赞助方要开罪罚巨款的。现在谁都退不出去了。来不来的,在你。不要说事先没警告过你。”啪!电话挂了。
骂开了。威慑意图不言自明的经纪人兼主持人表现出了相当傲慢的态度,最令人震撼的还放狠话,莫过于给王维送上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特讲究斯文的文弱书生王维比我还苦哇。
“谁是万山红遍,还有个吃软饭的经纪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感觉很奇怪,“他们不也是知识分子吗?讲话怎么那么直接,就不能委婉一点,含蓄一点呢。”
王维说出了事情的其中原委,“是兄弟你给我的《五绝·夏困》诗,酷夏蒸花蕾,凫云倦意飞。闲牛缰解放,煮暑盼霏微。谁知被前来闲逛旅游的小报女记者当成我的诗,悄悄拿走后,大改特改变成流行诗《性与诗的解放,晕倒吧,云朵!》,该诗拿我被超现代野兽派画展冠名的“迷死你维”的署名发了。诗不知怎么三五七天就红得发紫,招惹了七八九个超意识流的著名评论写手盈篇累牍的追捧,说这是迷死你维追赶新潮,多方面的文化内涵、意境和神韵的充分体现。”
在人才济济的古代诗歌王国唐朝提起诗人王维的诗,从数量和质量来说,算是诗坛大腕也。即便是他得之天成的偶然佳诗,也会让人的境界立即升华到了高度。在山水清嘉的蓝田县,我也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写了几百首能流传的诗。我自己认为我的很多诗篇,灵感喷涌,诗句优美,那境界的确是太广阔、太深邃了,应该具有不朽的震撼人心的力量,可以刹那间红遍长城内外、大江南北。不过没有得到赏识,我也没有出名。可我写给王维的几句至今也想不起来的什么蹩脚诗却让王维出名了。善解人意的粉丝们,你们岂有此理,搞什么名堂嘛,太不够意思了。这事搁哪个人的身上,当事人的心情都不好受。我感叹地,“嗳哟,如此移花接木,连我也彻底叹服了。”
“唉,还有更绝的,那心性浅薄浮躁的女子人品不地道,唯恐天下不乱,不知属于三教九流的哪一流?从来都不说真话的她利用记者的身份,无中生有的发表独家采访我的连载通讯《用事实说话,迷死你维另类思维的拓展》。报纸发行量大增后,她竟然玩起了空手道,浮笔浪墨,充满了对情色欲望的描写与刻画,连篇累牍地写文章编故事消遣我。在《浅说迷死你维和我的那点破事儿》的文章里,加油添醋地描写了许多细节,说她怎么从秘书成了我的小蜜,我怎么一见她就暧昧钟情,眼睛就从她婀娜的身子上拔不出来了,当时就连夜邀请她在灞河滩上数星星看月亮。处女的她和我如何如何形影不离,在辋川有了鱼水之欢,情节和语言不堪入目,《性与诗的解放,晕倒吧,云朵!》的诗就是我起性时专门为她脱口而作的……兄弟呀,她预想的目的达到了。可她自作意淫,耍心机、玩套路,那个越来越胆大妄为地描述文字,愚兄都说不下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有辱斯文的龌龊行为!几千个汉字的随意组合,码出多少旖旎与奇葩。在幻想中无耻贩卖青春,天底下还有这样不顾脸面的奇女子,为出名赤裸裸舍得一身剐,把想象力投注进去,凭空捏造的荒唐离奇故事,让走马江湖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经过万山红遍太执着的折腾,王维被她败坏得不轻,代价极其惨重。我愤愤不平地,“没有说老哥你是日本小鬼子进村专找花姑娘的干活,还算是给你留了一点点儿的情面。”
真的被万山红遍逼到了墙角的王维继续说道,“秦桧害岳飞还有莫须有三个字,我比岳飞更冤啊。我连她的手都没有触碰过,到现在都不知她姓甚名谁家居何处,自她辋川偷走你给我的诗后,别说交往了,我就没有和她打过照面。她为了扬名立万而无所不用其极,凭借娴熟的说谎技艺,在媒体刊物和网络上鬼话连篇,说是和我天天同床共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凭借和我是绝配,上蹿下跳的她一炮走红了,起了个艺名叫:万山红遍。最令人气愤的是那些以绯闻花边八卦为内容的报刊和网页的编辑们总是那么的无聊,他们为了吸睛,就需要曝料,需要绯闻,需要笑料。万山红遍的胡说八道一新鲜出炉,立马成功上位,往往就上了强力收购猛料的报刊头版头条。”
“五湖四海九处没有安宁,脑洞大开得无边无际,真会忽悠人啊。”我惊恐地张着嘴,眼儿瞪得老大,“不要说别人脑子有病,脑子有病的前提是必须有个脑子,可是这些宝贝们连脑子也没有。”
“捉刀文人尤其无良,沦落为一纸薪酬,真实有时候就是毁在他们的笔下。”感叹自己命途多舛,遇人不淑的王维哀伤地继续叙述,“现在,马路上捡破烂的都知道我们在天是并蒂文曲星,在地是连理天仙配。原始社会结草为裙时就是恩爱夫妻,现在是姻缘轮回又黏合到了一起。唉,猎奇的搞笑文人说我是古墓开艳花,风流赛过唐伯虎和韦小宝。正经的夫子说我一世的清名,败坏在石榴裙下了。兄弟呀,哥哥我可是对古代的青楼妓院,现在的异性按摩,连门朝哪儿开都不晓得的呀。不瞒兄弟你,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起此腌臜我的事儿来,几回回哥哥我都想学习模仿香港那个知名影星纵身跳楼自杀一走了事,可是背着这个千斤大黑锅,怎能一死了之呢?实在是让我死不瞑目啊。”
“不被名利所累的人,永远都显得那么匮乏。万山红遍,这也太浓艳了,我看是层林尽染呢。这像一个智商很高的婴儿,神经兮兮的女子不会是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吧?”在一个人人都有麦克风的时代,八卦触角十分发达的时人,以绯闻八卦为噱头,雇狗仔吹喇叭抬轿子,通过炒作来提升名气。尽管说起来有点猥琐甚至有点龌龊,但还是有人在搞。我也被这个叫万山红遍的,没有一句是真话的女人手段高明折服了,“耶,文品就是人品。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王维扭转了话题,“啊,一生气就说走了题,那首诗被现代意识流诗歌评委会一致通过为:天下第一绝品状元花。万山红遍把那诗改的是面目全非,人人都看不懂,连我自己也看不懂。评委会还发短信振振有词:只有谁也看不懂的诗,才是最好的诗。有了名气的人写出来的东西,都是阳春白雪,高深莫测,下里巴人怎么能看得懂呢?兄弟啊,你说说,这不是皇帝的新衣,自欺欺人嘛。”
“造谣惑众,纯粹欺骗。这样一批又一批‘作品’会接连朝生暮死的,造假范儿的污浊场合我们应该毫不客气地揭穿它。”我不但对王维深表同情,还对人神共愤的这一帮子乌合之众愤慨,看来东躲西藏的夹起尾巴做人行不通了,想不发火都不行了,“小样儿!反了?简直是有辱斯文。也不知道社会养这些人干什么?妥协和退让只能让对方得寸进尺。这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在,怕他怎的?”
“现代诗歌研讨会就像绑票的,不去是不行的。他们的手段是五花八门,无所不能,可以把发财的主意打到和尚尼姑的头上,那过后一定会搞得你鸡犬不宁的。罚你十万八万的,还说是给足了面子。如此暴风骤雨,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已经走投无路,有兄弟你陪我去就踏实多了。”王维说着就号啕大哭起来。
隐居几十年的人,闲散惯了,哪见过热浪滚翻、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风光和现代疯狂派对?这种种奇怪遭遇真够他喝一壶的。夫妻还是同林鸟呢,何况我们是拜把子弟兄乎?我与王哥哥兄弟一场,当然要两肋插刀、舍命陪君子了。想到此,我一拍胸膛,斩钉截铁地,“除了还击别无选择。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陪哥哥你闯一闯。”
我们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把李清照姐姐抬到席梦思床上,轻轻地为她盖了绣花被子。她仅仅翻了个身又沉睡了,呼噜依旧。 阿弥陀佛,这时听起来就像唱山歌拉长的音符。我的神呀,再次感谢西凤酒的威力,没有惊醒她。
我心里默默念叨,“李家姐姐,千万不要轻易放弃你的梦,接着睡,接着睡!”
话说我和王维悄悄地来到蔚为壮观的现代风格的演讲报告大厅,就听见身旁的人在说话。
“你不觉得这500块门票也忒贵了。”
“我买的黄牛票,1800元呢。只要见到真佛,那也值了。”
“打扰了,两位小哥,我看搞这活动的人为了钱财真可恶,忒卑鄙了。”王维忍不住答话了,“这是难以拎得清的怪圈,很少人说得清楚到底为什么。”
“你这话说的,嫌贵你们进来干什么?”
“刚刚接触到的美好气氛就被这俩人一句话给毁了。”
“我看是来捣乱砸场子的,揍他。”
“你们看起来非常牛哄哄的样子,找抽吗?”
“这不是迷死你维吗?”七嘴八舌乱喷的人里面有人认出王维了,伸出了橄榄枝,“亲,看一眼你,我就幸福死了。”
“迷死你维不知道有多少粉,算我一个。”
刹那间,刚一露头的我和王维就被包围了,摄像、照相的光交织闪成一片。粉丝们节奏感极强,齐刷刷地大声喊:云朵!云朵!云朵!万头涌动,群情亢奋。厅内由于采用了一系列现代化的建筑声学措施,获得良好的音质、频率特性和适度的混响,极端热情的高达150分贝的噪音震耳欲聋。  
“朋友们,这次就让我们穿越历史的回廊,重温大唐帝国奇才的灿烂与辉煌。有请中国乃至世界的瑰宝,我们的主角迷死你维闪亮登场!”台上的主持人很会搞气氛,着实有巨大的煽动力,兴奋异常地,“时代风流人物迷死你维现在演讲的题目是,当需要你出卖肉体时,你会怎么办?”
下巴差点儿掉下来的王维生气了,“这位先生,你这不是让我出卖灵魂吗?”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主持人装没有听见,手持无绳话筒,用含混不清的塑料普通话扯着嗓门嚷,“热烈欢迎放浪豁达的迷死你维高谈阔论,我的献身精神!”
“能不能让迷死你维讲一讲和万山红遍的罗曼蒂克恋爱史?”台下有人高喉咙粗嗓子地吼叫。
“这个当然可以的,大家热烈鼓掌欢迎啊。”主持人率先鼓起了掌,给已经燃烧的熊熊大火再浇上了一盆油,“欢迎迷死你维拉风登场!”
现场群情激昂几至癫狂状态,台下欢声雷动。有人吹起了口哨,观众一齐应和并嘘声不断。粉丝们都是那样忘情地挥手、尖叫了起来。我晕,王维更晕!恍惚中粉丝们排山倒海似的拥了过来。只能听见主持人在话筒里不停地狂呼大喊,“保安,保安,保安在哪里?”
变数叠生的当口,出问题一点都不意外,不出问题才会让人意外。保安在啊,为维持秩序,持警棍不断地痛打着过火的歌迷。甚至有一高个子保安为了熄火,人站在了桌子上,端起手中的道具塑料机关枪,嘴里“哒哒哒”地朝人群扫射。狂热的情绪失控了,现场是一片混乱,只见他站的桌子被激奋的人群掀翻了,把他摔倒在地。与此同时,我的两只胳膊是招架不住了,我只觉得脸上热烘烘地被谁狠狠地吻了一口,又来了一口。手一摸,有牙印。妈妈的,这不是开咬了吗?看不见王维哥哥了,我还是被一群保安艰难抬架着弄出来的。
五星级酒店一楼大厅里,荧光屏追星狗仔队拍的火暴镜头不断地上演,更是人满为患。腰圆膀宽的保安力挤人围,好不容易把我架进三楼组委会安排的房间里。
啊呀,房间里早有男男女女十多位记者守候,我脚一进步立刻被见官高一级的新闻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数码长枪短炮瞄准了我。总经理解释说是组委会的安排,这些媒体是赞助单位,出了钱的。
我浑身被挤出的冷汗和热汗黏在一起,嗓子冒烟儿,这狼狈的场面也是平生首次遇到。我高度后悔没有劝王维不来这儿,唉,这付出、这代价,这是体力活啊。关键时刻连自己也无能为力照顾,何况去保护王维呢。
还没有等我缓过神来,问题来了,十几个话筒直指我的嘴唇,一支筷子吃藕的老记们专挑眼儿,连珠炮似的狂轰滥炸逼问接踵而来:
“著名歌手李龟年和公孙大娘幽会被抓,李师师和李香君吸毒曝光,西施把和吴王夫差生的孩子溺死,陈圆圆实际是和李自成有染,是不是迷死你维告的密?”
“你和杨贵妃是兄妹,关系暧昧,两天前你在骊山汤为贵妃泰式按摩被李隆基抓了个正着,是怎么逃过这死劫的?”
“迷死你维在佛学院给僧侣讲过这样的笑话:某晚,一位空手的高鼻子蓝眼睛的裸男叫了一辆出租汽车。上车后,女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黄毛裸男大怒,吼道:你他妈的没见过裸男呀!女司机同样大怒:我看你他妈的从哪儿掏钱!他骂人用的是带陕西口音的英语吗?”
“听说你把李清照那个靓女藏在博客里七七四十九天,让神通广大的王母娘娘也找不到?请问朋友有什么如意法宝或是使用了姜太公的弥天障眼法吗?不好意思地提问一下,你们同床了几次?”
“迷死你维的老朋友裴迪的诗作《漆园》:好闲早成性,果此谐宿诺。今日漆园游,还同庄叟乐。不论从思想性还是艺术性来说都达到了很高的成就,可以和迷死你维的诗相提并论。可是据你亲爱的大哥董永对猪八戒说,你说是裴迪抄袭王维的,果真如此吗?”
“以上问题你是不好说,不敢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更有甚者,纯粹是挑衅带调戏地,“死猪何惧开水烫,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够了。够了。一系列谣言在你们摇唇鼓舌宣传下,广为流传,屡辟不绝。妈妈的,我操!”污秽如毒气泄露,乌烟瘴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这些宝贝们为了源源不断贡献八卦猛料,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什么人什么事他们的攻击言论相当劲爆,大胆恶搞。有极大杀伤力的谣言,总是跑的比真相快。我忍了,我再忍,我实在忍无可忍!我用尽吃奶的力气高喊开骂了,“鬼只能说鬼话!王八蛋,你们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明显就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我破口大骂,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寂静了片刻,有记者文绉绉地责备了,“上来点小脾气没处发火一定会很憋屈吧?那也不能让我们来充当你的出气筒?”
“谁也不知道这是抽什么风,发什么神经?”有人也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各位文雅的先生们,大家看一看啊,瞧一瞧吧。用最恶毒的语言骂人,这才是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强烈抗议。抗议!我要上卫生间。”这样浑浊的空气,使人窒息。完全是捕风捉影搞花边消息的,没有一个人提问正儿八经的问题。这些人真是蛤蟆腚上插鸡毛,算是什么鸟儿?小样,你们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呀?言语上的不搭边,让人很难忍受!我恶心的直想吐,便力拨众人,强行进了卫生间,“千万别拦我,屎要拉裤裆里啦!”
“我的神呀,这卫生间里还藏有一个什么鸟儿?”我惊悸地喊出了声,返身拔脚欲逃。
“别喊,别慌。是我呀,闲散浪人老弟。”那人上来捂住了我的嘴巴说,“是董兄我啊。”
惊恐万状的我这才有点踏实了,真是董永兄,现在西安工作,老大一把年纪了,还奔走街头当报童。为了让陕西老百姓听得懂安徽的黄梅戏,还不辞辛苦、风里雨里下乡为老农演出。
“我知道房间大门你是出不去了。我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这里是3楼,我们不会飞檐走壁,也没有滑翔伞。”
“不会在房檐和墙壁上行走不要紧,绳子我也早准备好了。我们可以拽着绳子爬窗子下去。”
像我这样骂羞于启齿、手不敢杀鸡的人,选择像小偷小摸一样暗地里爬墙而逃,我“临高始见人寰小”,看着楼下方,还是犹豫不定。
“犹豫什么呀。这样的是非之地毫无安全感,让人感到非常的糟心。”董永催促地,“快,快走,迟了,麻烦就又大了。”
如此,我也来不及多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也没有时间向亲爱的、敬爱的读者说明我和董永的事了。我和他一前一后像苍蝇一样灰溜溜地翻窗下了楼,偷偷地进了后花园,悄悄地从旁门溜出了酒店。
“哎呀,兄弟,你没听见枪炮声响成一片了?快回家乡看看吧。”董永边走边说,“反对内战的张学良和杨虎城打响了捉拿蒋介石的第一枪,牵涉面较广的西安事变了!”
西安事变既感到出乎意料,但也在意料之中。看来我这个连环套故事梦幻还得继续,谁让我的春秋大梦跳进了今古奇观的不知谁对谁错的是非之地呢?
穿越还在继续,好戏还在后头,下一步会如何演变?什么都不用说了,坦坦荡荡面对,来去从容。小说看点当然很多,各位别错过!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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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 10: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回  玩具猫吐真言惊梦  得解放与女仙结友


话说成了惊弓之鸟的我在董永兄的大力帮助之下,侥幸逃脱了那险些要人命的现代意识流诗歌研讨大型超级派对“人造火海”,惊慌失措地回到了我的博客。
谢天谢地呀,那相见不如不见、难缠磨人的八仙姑李清照不见了,哈,好啊。这使我胆子变粗了不少,真开心呐。不过,这么快人就突然消失了?去哪了?胆战心惊的我仍不放心地屋里屋外、房前房后仔细地搜索了一番,人影儿也没有看见一只。难道她是自增惭怍,悄悄溜走啦?这真是连日来不幸中的万幸啊,负重的包袱扔出去了最大的一个。
不速之客李清照的造次行事,不禁让我错愕: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现在还来不及闭门反思是不是自己日常哪些行为不检点,惹得那当了王母娘娘闺女的李清照找上门来搞事?面对好事绯闻媒体演义的李清照结婚门暨王维见面会失控事件,已经使我像毫无还手之力的黄油,被夹在舆论高温中间,慢慢融化。她倒好,吃饱了,喝醉了,玩累了,睡够了,不见了。我被够呛折腾的一天一夜水米未沾牙了,这时饥肠辘辘,肚子直叫,口干舌燥的。里里外外搜索纯净水,它也让那八仙姑李清照喝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开水龙头灌了一肚子的自来水儿,喘口气,再张罗着做饭吧。
人生起伏不定,近来,一系列连轴转的穿越活动让我心力交瘁,累,不是一般的累,那是真叫个累。泡杯清茶,躺下闭一下眼,不行,不行啊,趁这能让人喘息的机会,我还要简单地介绍一下我的哥哥董永给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认识认识呢。哪个董永?当然不是《搜神记》里日无隔夜之粮、和父亲过穷日子,又卖身葬父的那个汉朝的苦难董永了,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共度苦日月,在槐荫树下和七仙女唱黄梅戏《天仙配》的那个安徽的恓惶董永啊。
我喝了点儿水,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精神,主要还是八仙姑李清照悄无声息地走了,减轻了我沉重的思想负担,“唱一段黄梅戏大家听听:我是快乐的小太阳,我是快乐的小太阳。啦啦啦,小呀么小太阳,跑到哪里哪里亮。一二三、三二一呀,欣赏四季的好风光。嗨啦啦啦啦嗨啦啦,到处都有百花儿香。百花儿香,百花儿香,嗨啦啦啦啦嗨啦啦——”
“这是黄梅戏吗?我们怎么听着像儿歌呀。”吃瓜群众摇头了。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唱着歌儿弹着琴弦奔向远方……”我异常兴奋地唱着歌,解释道,“这人思想一轻松就忘乎所以啦。”
“怎么董永游走江湖跑码头,过起流浪生活,沦落到西安街头‘啦啦啦’地唱《卖报歌》了?能吃苦又勤劳的人为什么就让爱情折磨的四处流浪呢?”吃瓜群众又问道。
“这还不是那个王母娘娘嫌门不当户不对,自己的女儿怎么能下嫁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雇农董永呢?她便从中作梗,棒打鸳鸯,不让两人安生过好日子,派了天兵天将一举捣毁了他们宁静与幸福的安乐窝。一个七仙女逮住关进了天牢,一个董永为避祸远走他乡西安。”
这时董永在里间喊了起来,打断了我简短的介绍,“兄弟啊,这有新的动静了,你快进来看看吧。”
李清照的特殊造访使我瞬间变成了多疑而多虑的人,吓到深度惧怕的我一听这话,心有余悸的我又发了毛,腿也发了软,急促地呼哧着问,“我不会是吊死鬼跳井呢,死了一遍还不够,还要来个两遍吧?”
“是个惹人喜爱的玩具猫,眼睛还会动呢。”董永在里间又说话了,“嘻嘻,真好玩。”
“先别乱动,我洗一下手。”正在和面做饭的我惶恐不安地说,“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来了。”
那不知轻重的董永已经在好奇地乱按玩具猫的开关了,“不知道这玩具猫会不会说人话?”
“嘻嘻嘻,别介,别介,好痒痒。我是搭载声纹识别的智能猫,你完全不用乱动手,只要喊一声玩具猫,我就能让你感受到无限乐趣。”玩具猫自我介绍了,“我有奥特曼武艺,葫芦娃技能,变形金刚的诸多变化,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你随便输入一个词或一句话,我就会为你生成逻辑通畅、意境优美的七言诗句。智能让我还会神速地写稿、唱歌呢。我是聪明的玩具猫呀,因为在心里有一个计算器可以取代你的思维,比你更懂你。”
“这么方便,那好吧。玩具猫,我想听黄梅戏。”不知天高地厚的董永开始了,“好大夫不会是遇病先翻书,也不会直接递你一大包药,事先录音了的我不喜欢听。”
“真以为我也只不过是只病猫!”玩具猫胸有成竹地说,“你说吧,想听现代的,还是历史的?”
“随你的便。只要是我唱过的。”董永考验玩具猫了。
“你假模假式地唱了那么多,让我唱哪首啊?”
“那就唱我最喜欢唱的那首。”董永继续卖着关子。
“不就是《初恋》嘛,我可比你唱的好听多了。”玩具猫说着就抑扬顿挫地唱了起来,“想想那年那月那初恋,当时灯光暗的很温暖,感觉爱上你那张四方脸。不过心儿多少有点乱,害怕看见你那微笑的眼……”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好奇心,进了里间,打断了玩具猫得意洋洋的唱歌。哇,这玩意儿好大,足有1米左右高。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考古价值的长相。玩具猫肥胖的脑袋几乎跟身体一样大,眼睛也很大,鼻子是个小椭圆,胡子每边3根,头部的斑纹每边有3条,每边面颊还有3个麻点儿。嘻嘻嘻,长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突破了我的想象。
“扮猪吃老虎的事儿早已不算传奇了。”这几天,我被一连串的骇人事情整害怕了,小心翼翼地对董永说,“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多留点心眼总不是坏事。这玩意儿不会是伪装的遥控炸弹吧?最近世界不太安宁,让以暴力恐怖为手段、从事危害社会安全、破坏社会稳定、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恐怖分子闹得人心惶惶,欧洲不断地发生没有套路的‘独狼’袭击事件,董兄千万小心哪。啊,当今世界最值钱的人头长在谁的脖子上?缉拿基地组织头目乌萨马·本·拉登的赏金是5000万美金。这猫好胖耶,而且胖得好可怕,好像是被搞全球性恐怖的基地组织首领乌萨马·本·拉丹装了一肚子的炸药。”
这飞来的不明之物,多少让我想起了在动乱困境中挣扎着的伊拉克、叙利亚、利比亚和阿富汗的受苦难人们。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用恐怖教育我们不容许夹杂丝毫的天真,不容许宽恕任何不明之物。前不久,一对中国情侣的分别一吻虽谈不上经典,动静却颇大,直接吻“瘫”了美国机场。事发美国新泽西州纽瓦克国际机场,一位留美博士钻过安检警戒线进入机场安全区,与女友“吻别”,导致机场关闭6小时,旅客重新安检,100多架航班无法起飞,数以千计的乘客行程被延误。呜呼噫嘻,博士本人也被机场神经紧张的警察逮捕了。现在人脸识别技术用在了海关,检查是越来越严格,越来越是现代化,可是下三烂的恐袭还是时不时地发生,唉,当今的西方世界有几个国家的人能睡安稳觉的?
“兄弟多虑了,我看问题不大吧,它就是一只特别神奇、丑的可爱的玩具猫啊。”董永不以为然地,“你这几天被整怕了,内心惶恐都写在脸上,杯弓蛇影啦。”
“那么,你真能知道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吗?”蒙上了一层阴影的我问董永,“来路不明的……”
“炒冷饭,毫无新意。傻啊你,守着玩具猫去问董永,你直接了当问我不就妥了吗?我是不远万里,驾着五彩祥云来看你们的玩具猫,血脉中植根了实诚的基因。”董永没有回答我,玩具猫却抢先说话了,“喵呜,还世纪之吻呢,吻动了美国国家安全神经,岂有此理。我是2001年9月11日,组织恐怖分子劫持飞机撞击美国纽约世贸中心和华盛顿五角大楼,造成了2998人死亡,世贸中心双子塔垮塌、五角大楼受损的坏头目吗?像吗?像吗?我穿一件白色的阿拉伯长袍了吗?身材瘦削,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像个文弱书生吗?嗐,身价才是区区的5000万美金。”
“你真的是又肥又胖的玩具猫?”我心里七上八下安定不下来,小声地嘀咕说,“怎么见过丑的,没见过这么丑的?可是我没有邀请你来呀。”
“嘻嘻,胖是丰腴,球状也是身材啊。我就是想让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充满着发自内心快乐笑脸的玩具猫。你们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英俊的猫?是不是一个温柔祥和的和平天使?你们这两天风流浓浓淡淡,故事洋洋洒洒,精彩纷呈的,前卫啊,看点高。还好吗?看清楚了,我和恐怖分子势不两立,我就是货真价实的玩具猫。”
啊,我缓过神来,仔细地一看,是人见人爱人喜欢的玩具猫。这是世界上有文字记载的最幸福的一只猫,不喜欢穿衣服,喜欢在篱笆墙上唱山歌。它愤世又懒惰,受宠爱又小聪明多得出奇。整天除了做它热爱的睡觉游戏和饭来张口外,就无所事事,到处瞎捣乱了。这不,吃饱了撑得慌,跑到我这儿来捣乱了。
“乍一看有点儿丑,仔细一看还挺好玩的。”我故意疑惑地,“你是玩具猫?谁信呢?人家玩具猫身体比较大,眼睛比较小。尖尖的耳朵,T字型的鼻头,上唇和双颊长着许多小麻点。那猫脸上还长着比你更多的胡子,身上的斑纹也比你的多。可是你长的胖的……”
“像猪。嘻嘻,对了吧?难道你不怕因此侮辱了猪?你有毛病吧。”那玩具猫截断我的话,又讥刺起我起来,“长得不漂亮不是自己的过错,没有韵味就肯定是自己的问题了。有些人很刻薄的,说话好难听哟,可是我自己不觉得我胖呀,这是健康的体态呀。我现在是八仙姑李清照的宠物了,天上住得好、吃得好啊,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我又嫌麻烦懒得减肥,这体形是自然发育成型的,人家窈窕淑女们说胖一点也蛮可爱的,医生说这身材太棒啦,可以长寿的。其实节食少吃对胃是有伤害的,只要饮食有节律,不暴饮暴食,就OK啦。主人李清照有急事要去办,特意让我留在这里等你这个闲散浪人……”
“天哪,进行嫁接延伸,八仙姑李清照这档子事是没完没了了。”天上来的玩意儿,不管是何种东西,不是神便是仙,不是妖就是魔,不是怪就是鬼,边念弥陀边掐佛珠,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不知是饿的,还是让这今天吃得下的,绝不留到明天去,永远不回头吃两遍、一口气狼吞虎咽全部吃完的玩具猫咪吓的,我只觉得刹那间天昏地暗,天旋地转,倒头昏死了过去。
董永端过来一杯自来水,泼在了我的脸上,我一个激灵,又苏醒过来,“那玩意儿还在吗?”
“你回答玩具猫啊,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董永并没有恐惧感,平静地对我说,“大风大浪见惯了的人,在玩具猫跟前大气都不敢喘?”
“玩具猫,玩具猫,有话你就直说吧。”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可是狗尾巴上的露水,经不起摇摆。小庙里的和尚,没见过大香火。你可别是《水浒传》里的西门庆教唆潘金莲硬给武大郎灌药,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唉,我命好苦哇。”
“很好啊,闲散浪人。你公明大哥没有白疼你,学会说歇后语、俏皮话了。哈哈哈。”玩具猫哧哧地笑了,“笑翻,太有意思了。”
“怎么是八仙姑李清照的声音呢?”我怔怔地望着玩具猫,在纳闷之余胆战又心惊,“你,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会说我装什么逼、作什么死、矫什么情吧?”
“我能拦你吗?拦不住。我能跟你走吗?出轨是人一生中最大的风险,老婆不让。你的闺蜜我的姐姐杨玉环表态说,你和我绝对是不般配的,没戏。”真正面对李清照了,我一想起这两天她对我的折腾,便决定收拾一下心情,放胆一搏,斗胆埋怨起来,“你从神坛上走下来,穿过大半个地球来看我,再加上包装新式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从当时到现在能不紧张吗?”
“这么说你现在还生我的气?责怪我?”
“天理地理,神仙有理。莅临我的博客之家,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有责怪的道理呢?”我即便是生气也不敢发泄啊,自言自语地,“我们都知道,生活总有些无奈。”
“啊,为了让你眼不见心不烦,我才派疼人的玩具猫来传话。可是你对玩具猫的无端怀疑又把我招来了。放下你九九八十一条心吧,你杨姐姐已经替你说话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李清照好像是知道了我的心思,“不要只以为舞笔弄墨的都是风流才子,其实世间男子,有这样的,也有那样的。我算看透你了,你不是个朝秦暮楚的浪荡子,也不是像孔乙己那样迂腐的人。虽然不合时宜,但你是具有健全人格、闪烁着人性光辉的人。思量你也是有种憋气的感觉,确是对你的一种折磨。这样的赞美,也算是道歉,你满意了吧。”
听到竖起了大拇指的李清照对我的品评,仿佛戴上了高帽子,这才理出来头绪,立刻回敬了她几句,“惊艳的不是将你‘爱情’进行到底,我印象特别深的是发现醉酒的你用的是倒过来的逻辑。我的写作都是从自己的追求出发的,你借用我自作多情、且很粗糙的文字,痛快淋漓地对当前少数心态扭曲人的一些林林总总的丑恶现象激奋驳斥。站在道德高地的老师不仅仅是出人头地的词人,还是一个鲁迅式的讥刺高手哇,虽然被你加了点鸡精,嘴里生的巧舌如簧,正儿八经的逆袭呀。佩服,佩服,学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呵呵呵,油嘴滑舌的。男人最难抵制的是女人的诱惑,在闲散浪人大侠博客里小住了几日,孤男寡女的,我思你虽说不是坐怀不乱的春秋时期鲁国贤士柳下惠,可也考验了一个真正男人的基本品行,值得深交。杨玉环姐姐在日本给我打了越洋电话,说你人品质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还认为你是遵守中国传统道德的典范,让我带她一同问候了。对了,她特别叮嘱我去华清宫飞霜殿取回了你落下的隐身衣,我也替你物归原主交给了你的大哥赵公明。”
“谢谢老师你的大恩大德。敬个礼。在这漫漫尘世间,太功利的人真不少,真正能读懂你的人并不多。”看来我还得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师的诗词,我是跪着读的,你很勤奋,累得人都比黄花瘦了。文化与生命应该是浑然一体的,用生命来彰显文化的精神,你是对的。不管怎么漂泊辗转,你在酸楚的生活里面,灌输自己的价值观,文字的沧桑感是我特别喜欢的。我首先感受到的是沧桑,其次才是婉约。”
“谢什么,客气了,都亲密的和一家人一样了,一个微笑就足够了。叫老师干什么,叫姐!”李清照不想逼我和她结婚了,让我叫她姐姐也行,叫她易安居士也罢。啊,很好啊,易安,易安,容易安排。我算是小字辈了,凡是神仙哪个不比我大?哥哥姐姐的也叫顺了口,凭空里又多了一个姐姐。她还说以后再也不会到我博客来耍酒疯捣乱,让我下不了台了。
这神仙过日子一日就是一年,变化好快呀。刚刚还是阴霾四起、风雨交加的,现在却云过天晴、艳阳高照了。是呀,神仙平平淡淡的衣食无忧的生活无聊了,需要搞点刺激性的。你说这算什么玩意儿?我找谁说理去?唉,也真是的,清醒和喝醉就是不一样,像换了一个神似的。如此看来,这酒是万万贪不得的。酒能乱性,大量饮酒可导致急性酒精中毒,可以使犯罪率急剧上升。喝酒让人容易麻痹,神志不清醒,从而进行失去理智的行为。难怪交警一见醉酒的司机开车就撕罚单扣分,刽子手凭酒劲杀性猛起“咔嚓”就是一刀,李清照喝醉了降临人间胡乱吆喝着要和我结婚。
“原谅我喝过了头,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没有方向,越来越找不到真正的自己。”李清照来了精神头,还抱歉地幽默开玩笑了,“兄弟,我现在也彻底想通了,这真要谢谢你的500年佳酿西凤酒呢,真是一醉方休啊,酒醒后就没了嫁给你的念头。有些缘分注定要失去,有些缘分永远不会有结果,细思量闲散浪人是风里雨里,来无踪、去无影的那个古今大穿越的江湖浪子,真要嫁给了你,我还不是活守寡?你是那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人吗?这也让我想起苏轼老哥哥的词:万事到头都是梦。啊,哪怕是再虔诚的规劝,也无法改变你生活的轨迹。贫穷潦倒是书生,你穷快活吧。因缘无常,烟云过眼,你我还是天上人间的好。你继续做你没心没肺、笑傲江湖的事吧。”
“有个人能说说话是件好事,有时候我是特别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此事我真的不介意,姐姐不嫌弃我高兴还来不急呢。”我心里不得不承认,生活就是一场舞台剧,情节跌宕起伏,出人意料,便感激地,“八姐姐说得多明白,听姐姐清醒说的毎一句话,落地就砸一个坑,我胜读一辈子的圣贤书。”
“什么八姐姐,咱俩谁跟谁啊?今后叫李姐姐显得亲切些。”她又说起了天上的事儿,“王母娘娘到我的住地亲口对我说,她要道佛合二为一,广置菩提树,大兴土木,建设念楚文学馆。馆所建成后,赠与我,也是我今后的居住之地。欢迎你和董永光临。”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在哪儿?我们能上天吗?”
“有我的邀请当然能上天了。你问在哪儿?那地址当然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园。虽然目前还是纸上风光,可是神仙干活奇快啊,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也不像你们这个动乱世界的一些所谓的西方民主国家,又是闭门规划又是开坛研讨的,门外还有一帮子打旗子,举牌子,喊着口号抗议的。玉环姐姐铁心已定,约我先去看看,她准备深研悟道,皈依佛门。禅宗六祖慧能说过: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们要捉对诗词吟咏,不在爱情上做心存侥幸的人了。我虚心接受她的好言相劝,还是用我前半生崇尚雅典的思路,采取白描手法和清丽语言,再兴我的诗风,不会再像后半辈子泡在雨果的《悲惨世界》里打发岁月了。”
“姐姐对我偏心眼儿,疼我,知心话儿仅对我说。”我欣喜地称赞道,“这就对了,愤世嫉俗,借酒浇愁,那是看不清世理、无知又无法解脱人的作为。姐姐总是能以犀利的语言切中时弊,满是怪味儿的幽默句子,与众不同的举止,我不禁开始琢磨到我这儿的真正目的……你的出色表演之后,我的思维始终被刻骨铭心的炼句缠绕着,一种震撼在心中流动,可以深切体会到其中的妙处,足够兄弟我受益终身。姐姐是洞察下情、明白事理的神仙啊,新作一定会源源不断、滚滚而出的。宇宙银河出版商印成白底黑字了,千万别忘了送我一本留作纪念,兄弟我翘首以待。”
李清照真把我当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最后又想起了一档子事儿,随口就说,“孙悟空让顺风耳告诉我,猪八戒到美容院去了,鼻子隆扁手术进行的不大顺利,正准备第二次上手术台呢。这个泼猴当了佛也没有正行,老猪鼻子矫正做得如何,与我何干?不就是玉皇大帝恢复了猪八戒的天蓬元帅,我凑趣和他跳了一曲舞嘛。”
我心里寻思,“嘿嘿,猪八戒和你无关,与我和董永大有牵连啊。”各位看官,我和董永、猪八戒的什么关系是后话,容我以后唠叨唠叨。
“祝大安。后会有期啊,小女子去也!”玩具猫说完这话,摇身就不见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有玩具情节的她火里水里的乱窜一气,我算是白忙活了。李清照要和我结婚的突发故事来得快,去得快,就这样出乎意料地结束了。原来这一切是李清照装疯卖傻,借题发挥罢了。其实作风泼辣大方、敢说敢为的她人很老实,也很规距。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我一高兴顺嘴就唱,“董兄,我做饭了,庆祝一下,四荤四素,四盘四碗,外加一豆腐菠菜蛋花汤。”
“干嘛费那劲?”董永估计是饿够呛了,“老弟,什么四凉四热的,不管是什么,只是胡乱填饱肚子就行。你那个大唐哥哥王维的事儿还不知怎么样呢。”
疲劳不堪的我们急匆匆地用罢饭,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去医院打听王维的事情。思想和王维参加的现代疯狂派对,也使我这个初涉江湖胡乱穿越的小字辈出生入死,心惊胆战。被称为迷死你维的王维最后到底怎么样了?那我告诉朋友们吧,这也是在不幸旋涡中孕育生产出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话说王维在现代意识流诗歌研讨大型超级派对现场被粉丝们制造的燥热氛围窒息,踩踏昏死了过去。看官想想啊,王维藏身在依依杨柳、亭亭秀竹的辋川青山绿水之间,在悟真寺诗中画画,画中作诗,清净恬淡惯了。他穿越现代初来乍到的,就经历了暴风骤雨般的一场“迪斯科”狂欢魔电聚会,那浪涛折腾的涡旋,他那一叶扁舟儿,不掀翻那才叫怪呢。从来不被追星族看好的我也不是让美丽可爱的追星族以啃当吻地“亲”了几口吗?结果,多么戏剧化,真够可以的。
王维当即被急速赶来的救护车送进了一家超一流医院,不论是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有西医的望、触、叩、听,全用上了,进行了24小时的抢救哦。看看,按惯例给名人治病,当然也就惊动了历代名医,扁鹊、华佗、李时珍、孙思邈等名医都来会诊了。扁鹊把脉观察血压,李时珍用听诊器听听心脏,孙思邈开X透视仪搞胸透,华佗用了牵引机矫正他被踩踏的有点弯曲的背脊。一个时辰的出出进进忙乱后,我们才被告知王维已无大碍,虽然不需要动大手术,可还是需要住院由护士细心照料休息将养几天。会诊后,主治大夫不让亲朋好友在医院逗留,安心在家等待院方的通知。
《性与诗的解放,晕倒吧,云朵!》被谱了曲,灌了唱片,刻了光碟,上了网站,已经开始在社会上传唱流行了。粉丝们的心彻底被粉碎了,也许有的心也在流泪。这会儿,粉丝们水泄不通地围了医院,高高举着为他祝福的蜡烛,缓缓地摇着多色的玫瑰花儿,还有的唱着唱着“云朵”就哭成了泪人儿,久久不愿离去。甚至还有人背着“我粉迷死你维”几个斗大的红字,在医院大厅里走来游去的。据说不少远在奥地利、南非、马来西亚和美国的粉丝都专程乘了飞机赶来了。多少人?倒爷们蜡烛就卖了十几麻袋,鲜花都是用大货车拉的。王哥哥如果仙逝了,我看没准还有几个坠楼蹦极陪葬的。
我和董永也是在他清醒了,名医们一致认为平安无事,孙思邈第二次和我握手,再三坚定地说他没什么问题时,才和王维告别离开的。
我和董永为什么回来?还不是因为修理部门要修理并疏通我卫生间的下水道,再说了,也不能让伤愈出院的王维回来还要去门外的草丛里偷偷摸摸地方便是吧?
病人进医院不是为了享受24小时住院医护,是为了痊愈后赶紧离开。3天很快就过去了,卫生间也收拾好了,王维也大病初愈回来了。药王孙思邈仍然不放心地陪同他一起来到我的博客家。
当王维问及董永和我的关系时,董永拦截了话头,“走红网络的一个女神范儿邀请我一起创办推广发扬光大古体诗歌的网站。我虽然喜欢诗歌,但是特长还是喜欢唱黄梅戏,为在西安打造一版全新的诗歌论坛,已经和李白、李商隐、白居易等大唐名流谈妥了。我来这里就是想请二位一起携手的。”
“什么网站?”
“网站名字我比较满意,还真有点儿诗情画意,叫什么层林尽染……”
“等等,邀你的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神范儿叫什么名字?”
“万山红遍。”
“啊呀,我的天那。”王维一听万山红遍这个名字,就好似有人给了他当头一棒,顿时只觉得两眼冒金星,天旋地也转,忽忽悠悠,立马晕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孙思邈一边死死地掐住王维的人中,一边飞快地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这时候我也对董永解释清楚了万山红遍的恶劣事迹。
那董永听完我的解释,恨恨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您贱,让您贱,我扇死你。”
王维被孙思邈抢救过来后,摆摆手,“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兄弟不要过于责怪自己。”
怀着一肚子苦水的王维在我的博客将息调养了几天,在西安工作的董永邀请王维和我一起去西安看“西安事变”。目之所及都是陷阱和阴谋的王维被现在的事情搅得是焦头烂额,执意要和回乡探亲的孙思邈结伴穿越回唐代的长安去修养、将息。如果没有影视明星那么多光环,没有那么多追随粉丝,王维也许就和我们一起闯荡当代。现在面对现实情况,看来挽留说什么也是多余的。在此背景下,我无语了。
各人想法不同,熟悉的人也会分道扬镳。这样,穿越的路上,我和董永便洒泪送别他俩坐西去的动车穿越回大唐长安,我和董永坐上“沃尔沃”高级长途客车,踏上去近代西安的高速公路。风驰电掣,使紧张几近疯狂的日子渐渐地远去,那我也就管不了前赴动荡年代,我们会遇到什么新的风险了。
看官,西安事变和我们有什么牵连?我们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也许,这样跌宕起伏的人生才会有乐趣。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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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桌田耕耘苦,寄情尺牍唱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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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5 10:4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回 裸体亮相惹起事端  骊山烽火烧毁江山


话说我们和王维与孙思邈分手后,坐设施舒适的高等级汽车奔西安而去。在时间隧道里,由于董永和我连日过度劳累,疲惫不堪,贪睡不醒,耽误了一个时辰。我们急急忙忙地赶将出来,顿时傻了眼:怎么又是我前几天来过的临潼骊山华清宫?打眼一瞧,宫殿盖得比唐朝华丽了许多,油漆的颜色也比我寻找杨玉环姐姐的时候显亮夺目呀。
话说想得容易做起来难,穿越可是细发活,来不得半点误差,看看,误事的贪睡把我们送到了人山人海的旅游热点,这是21世纪的中国临潼华清池耶。
花开花谢,潮起潮落,这骊山风光我这个西安人不知道欣赏游览过多少次了。为褒姒一笑举烽火,让周幽王失去江山;为贵妃啖一颗荔枝,让唐玄宗败落为太上皇;唐敬宗几次游幸,在位不足两年,便一命呜呼;强秦过早夭折,是始皇帝在此触怒神女,被唾脸生疮;汉武帝一生求仙失败,是在骊山盖了宫殿泡过脚;蒋介石被捉,也因为骊山的夹缝过窄闪了腰。这些民间说法我归拢了一下,骊山不仅是名人的不祥之地,还是皇王独枭最凄惨的日志呢。
今天我们坐的是最后一趟穿越长途班车,再去时间隧道等另外一趟车,那要坐明儿的早班车。
那么,与其坐等荒废时光,不如寻幽觅趣,欣赏自然和人造美景,使人远离城市的喧嚣,摆脱压力与烦恼,进而亲近自然、拥抱自然,尽情享受着香格里拉式的消遥自在。
我便对董永轻轻地,“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忙里偷闲看看骊山的娇艳瑰丽风景吧。”
“好啊,好啊。这几天弄得人狼狈不堪、神经兮兮的,放松一下紧张情绪也好。”董永虽然在西安工作,走街串巷卖报的他也没有得空来骊山游玩,便心情愉快地,“据说骊山景色翠秀,美得像一匹欢歌劲舞的马儿。每当夕阳西下,骊山辉映在金色的晚霞之中,景色格外绮丽。绣岭温汤皆成佳境,如此,让我们爬山观光,一饱眼福吧。”
“美不胜收、风光绮丽的骊山,之字形迂回的小道上,多少墨客骚翁留下了足迹,留下了千古绝唱。还是杜甫诗歌写得好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好好好,我们就上山欣赏风景吧。”
我情不自禁地回答道,“在户外新鲜空气中步行,大脑思维活动变得十分清晰、格外灵活,真乃三生有幸的好事情。”
“众所周知的西安是周秦汉隋唐的首都,有一个响当当的皇家离宫别院叫华清池。”董永兴高采烈地,“我们就从这里开始观瞻吧。”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我吟咏《长恨歌》的歌词,开始唠叨,“《长恨歌》除了露骨地说出杨贵妃和唐明皇的云山雾罩的绵绵情意,也让泡温泉这项在古代只有皇族才能经常享受的待遇家喻户晓了。而且就是这个住在骊山的不大不小的石头沐浴池子,也生产出了几个几十集的电视剧大比拼,好家伙一通热播,胖美人杨玉环闪亮登场,冲击力当然是十分的强大,把那个唐玄宗和杨贵妃轰轰烈烈且饱受争议的爱情浪漫史拿出来狠狠地胡乱炒了一把,更是让这二位生死离别的销魂故事蜚声国内外。这些记载着杨贵妃青春和爱情绝唱的历史古遗迹,自然而然地也得到人们更多的关注。游客们到西安不把脚印留在华清池,看看杨贵妃洗澡且载歌载舞的地方,那就是相当的遗憾啊。”
一脚踏进华清池,让人目瞪口呆。啊呀,现在杨贵妃出浴啦!浑身上下被剥得一丝不挂,赤裸裸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可真够新鲜的。在导游的滔滔不绝下,我们对当代的杨贵妃有了新的了解。原来面对人头济济的华清池,为了进一步做大做强这块旅游蛋糕,有关部门的领导动了心思,花了银子,拍板决定让杨贵妃大大方方地出浴。
领导一声令下,在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块叫汉白玉的石头,被当代国内外著名的艺术家、接受米开朗基罗风格影响、一生追求艺术的完美,坚持自己的艺术思路的刘异道雕刻成了早已谢世千年的中国古代大美人杨贵妃。
芙蓉出水呀,维纳斯是从海里升起来的,杨贵妃是从温泉洗出来的。她们以美丽著称,是爱与美的女神。国内的国外的,都是花容月貌、仙姿玉色的人杰鬼雄。在中国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杨贵妃的故事更富浪漫情怀、传奇色彩的了。最大看点、最为动情的人间华彩乐章横空出世啦!名人效应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揭幕剪彩时,为了大饱眼福的有关领导暨企业嘉宾就来了百十辆小车。
柔情绰态的杨贵妃立即收到艺术家同人的大加赞赏,认为作品显示了写实基础上非同寻常的理想加工,充满了无穷的想象力,这自然是又一个让人难以逾越的雕刻新星座冉冉升起。
“原生态美女,天生逆天啊。”刘异道也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她不经意的一举手、一投足或低头浅笑;或静立沉思;或灵动活跃,啊呀,安静唯美,她就是美的化身。”
至此,美人儿杨贵妃从马嵬坡墓地走入新世纪,不吃不喝、不说不动、一丝不挂地兀立和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华清池湖岸,显示出来得意的神态,任凭移步游动的人们眼珠儿流盼。杨贵妃愿不愿意四季在这最美丽的地方伴着风雨雷电为现在的旅游者服务,没有人知晓。可是让妃子如此显眼地展览玉体,除了江山,当然闲下来还想抱着美女的唐明皇那个老头儿理应是要动怒大发雷霆的。不过,有用吗?我古今大穿越的,对杨玉环姐姐的处境也丝毫没有什么办法呀。
这个石头杨贵妃好奇地注视远方游客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有什么样的心,你就是什么样的人。连性感的短裙热裤都没有穿,赤身裸体地在阳光下爆晒,在北风中显摆。这大唐人也忒得大胆了,搞得现代的男人们和女人们忽然心里捺不住的热火。就这样一个石头雕塑的丰腴女体,足够让游人过目不忘,总能成为摄影师抓拍的亮点。
只要有幽默,不怕没舞台。以前游园的爱拍华清池的汤池,现在留恋玩酷的石头。特别是杨贵妃那对裸露的乳房,被抚摸的油光铮亮。连个别老外也翘拇指夸她身材棒得有特色,情不自禁地动手动脚的。
据清除垃圾的大妈目击者大概统计,其实摸摸光屁股石头的大多是虔诚的女人,她们说是华清池莅临了神仙,口称娘娘下凡。亟欲生育的,摸摸准能生个漂亮宝宝;客观和自身不能生育的,摸摸可以消灾祛病。有的大妈买菜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甚至对缺斤少两的小贩破口大骂,可为了摸摸这块光屁股石头,敢花几十块钱买门票。可怜的杨贵妃啊,一不留神变成了送人子嗣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送子娘娘菩萨。不过人家端庄慈祥的送子娘娘可是沉得住气,衣冠整齐的格外严肃,那像你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袒露无遗的站着打发来来往往的人流。
雕刻家刘异道从意大利拜访学习文艺复兴时期伟大的绘画家、雕塑家、建筑师和诗人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回国后听说此事,自嘲道:刷牙是一件悲喜交加的事情,因为一手拿着杯具,一手拿着洗具。他被自己的作品带有戏剧般的实际效果弄得哭笑不得,亲自暗访调研,一观虚实。
也就在我和董永观光这天,雕刻家刘异道刚刚进园在雕像前落脚,恰巧碰上野蛮霸道的一爷们不堪入目的表演,那个人不仅乱摸,竟然为了拍照,搂抱着杨贵妃,用臭嘴去咬那高挑的乳头。
“你个什么东西,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放肆,成何体统?”文质彬彬的刘异道忍不住大声地动粗口指责说,“下来。下来!”
“这是谁家的狗没喂饱,来这乱吠?”拿照相机的喷了一身浓烈的香水,让周围的人直打喷嚏的女子上前抱打不平地开骂了,“像老狗一样叫个不停,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说的就是他这种不顾廉耻的人。”刘异道义正言辞地指着那个汉子说,“见了女人就流口水,典型的二流子。”
“敢和我媳妇动粗,我看你欠揍。”正在兴头上的那汉子脸上挂不住了,双目流火,青筋突爆,挥拳向对方迎面打来。几个和他一起来凑热闹旅游的青壮年也大打出手。
“该骂就得骂。”人性的丑陋,真的看得恶心。我知道,这个社会需要正能量。我和董永挺身而出,结果也被群殴受伤。
雕刻家刘异道一生只会和雕塑打交道,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动过手,突然受此猛烈打击,没有如何的坚强不屈,摇晃的人与那两颗被迫撞击拳头的门牙,双双落地不起。
在吃瓜群众的惊叫声中,那多少会点儿拳脚的几个汉子被警察迅速地“请”进了派出所,刘异道的门牙从此再也不会唇齿相依了。我和董永也和他一样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等待医院的救护车急救。
旅游局、园林局、文物局和美术家协会的领导都来医院看望慰问刘异道。重危抢救室里,恰恰伟大的雕刻家此时打过止疼针,动了手术,吃了安眠药在昏睡。疼痛难忍的我和董永全身插满管子正在急救。
也就在此时,我佛佛看见一位蓄长发,拢发于头顶挽成髻,穿着肥大宽松的道袍,一付道家装束的女道长翩翩而来。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信手一挥,我和董永精神为之一震,浑身上下的各种管子不翼而飞,疼痛消除,立即痊愈。
事关重大,各个部门的领导们都来了,临时碰头会拉开了序幕。一见面还得寒暄聊几句,身体怎么样?最近忙什么呢?
“见菟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因为现实社会中,有的人是那种无文化的形态,不会像莲花那样懂得心灵的自我净化,很少能聚在一起的领导们很快就讨论探讨起怎么处理解决伟大的艺术家刘异道雕刻的这块光屁股的汉白玉石头的问题来。
旅游局领导个子不高,但十分自信,浅浅的眉毛下有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经过深思熟虑后,不紧不慢地,“现在经过实践问题提出来,是希望同志们通过这件事明白这么一个道理:任何事物都有它独特的两面性,要做好是相当的不容易。这件事也告诉我们,怎么做才能换来游客对伟大女性杨贵妃真正的尊重。希望同志们慎之又慎地讨论一下,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白白的皮肤,嘴巴小巧的,鼻子高高的, 看起来很和蔼,脸上经常挂着笑容的文物局领导带头发了言,“华清池的杨贵妃雕像为什么是裸露的,因为是杨贵妃出浴了,当然不能穿着衣服亮相啊,大家说说是不是啊。一丝不挂的裸露美人,这也正是艺术美的地方啊,正因为这个样子,此雕塑才是个伟大的作品呀。”
“贵妃出浴成为大家热议的高频词。当然了,国情与环境不同,欧洲大街小巷可以遍布裸态人体,我们的华清池一个杨贵妃就出了事儿,有伤大雅啊。”既然是伟大不朽的优秀作品,文物局的领导经过深思熟虑,提议给石雕造个高大的玻璃柜子,这样子既可以观瞻,又避免了俗不可耐的少数人的乱摸。
身材魁梧的园林局领导很赞同把杨贵妃严加看护起来,不过他认为玻璃做的柜框容易被拥挤的人群破损,发生意外的安全事故,为了万无一失,他提议最好动用动物园关老虎和狮子的钢铁笼子。
旅游局局长的女秘书认为这样做动静大了点,也犯不着让杨贵妃如此委屈求全。好景致才有好收入,为了提高轰动效应,因此她建议:让艺术家刘异道恢复健康后,再在杨贵妃身旁雕塑一个裸体的唐明皇,让夫妻联袂演出千古绝唱。为了安全起见,可以请持枪的武警24小时站岗。
此举立即遭到满头华发的美术家协会主席的极力反对,认为这是对艺术的亵渎,该作品表现为风格样式的定型,是艺术家的心情归宿,再搞一个光屁股的唐明皇出来就不伦不类了。
意见不统一,讨论陷于僵局,能听见出气声,冷场了。
“我有一个想法,一定惊世骇俗,让杨贵妃从尴尬的环境中脱颖而出。”我对研讨会的冷场不适应,飞快地提议道,“为了避免骚扰,让出浴的杨贵妃再入浴进驻湖水中央,白天湖里做音乐喷泉,晚上四围装霓虹灯。让她尽情的笑看红尘,静观日出日落,面对云卷云舒,安安静静地去享受阳光与月亮,让观众敬而远之,在朦朦胧胧的氛围下,只能动用眼睛欣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杨贵妃平安无事,你们怎么看?”
“妙妙妙,好好好。此建议真不错。”不知什么时候伟大的艺术家刘异道精神抖擞地坐了起来,掷地有声地,“该来的总是会来,不来的强求不了。做出一个重大让步是明智之举,虽然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举措。”
结果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讨论来讨论去,关于如何处置杨贵妃的问题就按我说的定了。
这天,护士长陪着主治医生来到我和董永的床前,“你们的母亲替你们已经付费。现在她来接你们出院。”
那位为我和董永解除病痛的女道长笑容可掬地出现在医生和护士长的身后,与其说她是鹤发童颜的女道士,更像是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真是难能可贵。难以置信!这个女道士对我们施以援手,自然有她的道理。
走出医院大门,我恭恭敬敬地,“真人如何称呼?”
“骊山老母是也。”
“原来是地位崇高的骊山老母。”我诚惶诚恐地对道姑稽首:双手自然垂伸,右手在内左手在外合抱成拳,然后上举至眉际下,双手抱拳由眉际自然随身体前俯,做俯首鞠躬姿式。
礼成。抬望眼,不见了骊山老母。我和董永现在已经身处骊山著名的道教宫观老母殿。该殿是商朝时期的女娲祠演化而来。眼前就是真真切切的《骊山老母授经碑》。院内古树名木,香烟袅袅,道乐阵阵,庄严和谐。仰望骊山老母神像,我纳闷了,“这是真的吗?”
“欢迎光临西周的骊山。”云端里分明是骊山老母在高声告知,“既然一时去不了中华民国看西安事变,走游一下骊山的幽王岁月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仔细看看山头高挂的大王旗,啊,不是封建社会的煌煌大唐,更不是军阀混战的糟糕民国,是江河日下的晚期癌细胞到处扩散的西周末年耶。“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有点儿腥风血雨味道的时代,这敢情就是辣眼睛的周幽王时期。
那时山上没有代步缆车,爬山要凭自己的双脚,我们在青石台阶上走了有些工夫了,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西绣岭第一峰的烽火台。登高远眺,在茫茫八百里秦川上,蜿蜒的渭河如一条玉带飘动在绿野之间,骊山沉睡着不知几千万年了,山势逶迤,树木葱茏,美丽的恰如一匹青黛的骏马,昂首欲奔。在山势的跌宕起伏中,美在这里跳舞,感染我们心里充满着欢愉之情。
“世界此刻是如此的美丽:到处放射着明媚的阳光。炎炎的红阳,高悬在山顶屋脊的斜空。”董永兴致勃勃地对我说,“真不错啊,兄弟来首诗怎么样?”
“天空最美的时候不就是晚霞开启之时,万里红遍的那种辽远。”骊山晚照的诗情画意也提起了我作诗的兴趣,油然而生灵感,权当抒发自己的感叹,便摇头晃脑地吟道:
晚照西秦景,自古声誉显。
野姿漫天画,原汁真自然。
纵情何所惜,仅为爱河山。
张风粗犷远,柔细微草寒。
幻梦梳净林,飞思鎏翔雁。
岩壑绘佳图,光景涂伸延。
上下呈金色,左右同斑斓。
沐浴享异彩,鲜活人成仙。
秦川万亩秀,共辉夕阳晚。
志士耐读书,暮霞唱不完。
坦露真面目,落魄留长叹。
起舞留清影,怨其为时短。
辉煌非私有,得失各自参。
“兄弟张口就来绝妙的诗句,值得敬佩。跟你在一起就长知识,我还要请你说说这骊山烽火台的事儿呢。”董永兴来了情趣,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
阵阵惬意的、略带夸张的笑声惊飞了林中的鸟儿。眼随美丽的鸟儿而去,郁郁葱葱的树林高处兀立着显而易见的烽火台。
烽火台就建在逶迤的山梁上。这是古时发边防紧急警报的信息设置,建在山的高处,十里一大垛,五里一小垛的,一有事变,连台举火放烟示警。周幽王姬宫湦的政绩现在没有人能说出一二来,他在史书上最出名的一笔,恐怕就是为博取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褒姒一笑,在这里大举烽火燧烟戏诸侯,失去万里江山的故事了。
我愉快地对董永显摆显摆,“我记得上私塾时,先生向史学秀才很严厉地贬斥过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周幽王,说西周的大好河山被褒姒笑得倒闭了。历史怎么能有这样的独裁者呢?褒姒怎么能有一笑灭国的本事呢?幽王如果没有了万里河山和芸芸百姓,怎么能高高在上大作威风呢?应该说周幽王他爱美人,更爱江山才对。谬论就是向史学秀才他们这样一群糊涂虫照本宣科的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心里不服,一肚子的微词,就是不敢反驳,为什么?怕被向史学秀才狠狠地打手板子后,撵出教室到院里罚站晒太阳。其实,我脑海烙印深刻的,却是他生气时,肥厚的嘴唇飞舞的唾沫星子、白多黑少微凸的眼睛,和用鸡毛掸子当教鞭,对讲台和黑板无情的敲打声。”
“烽火戏诸侯,一笑失天下,这原来是糊弄人的谎言,受教了。”董永笑了,“嘻嘻,没有看出来,兄弟你也有调皮的时候。”
“不是我存心调皮捣蛋,是不明白他们代代相沿结论的虚伪谎言的忽悠。分明是以讹传讹,招摇于泛滥的文字中,还不容人剖析解疑。”我分辨地说,“别看褒姒穿金戴银,珍珠串串,累累赘赘,周旋献媚于君王左右,表面看牙尖嘴利的她是最傲慢的人,是最得势的人,是那么的任性,那么的跋扈,其实她是命运多舛的泪人儿。神话传说历来无奇不有,而且越传越神。”
来到烽火台前,董永异常兴奋,活像一只狸猫,纵身一跃,登高远眺,惊叹地,“哇,好雄伟也!”
“董兄,上了烽火台,风光更加绮丽呢。”我提示他说,“神游其中,怡然自得。”
秋草蓊郁,野菊盛放。方形的烽火台有十几米高,一面有容人进出的大门,三面有让风进出的小门。台中间有方形炉筒直达烽火台最高处。我们沿着木梯上攀,迅速地爬了上去,不一会儿,一圈螺旋形状的楼梯很快把我们送到台顶。站上平台,我们可以瞭望四周无限风光,可餐秀色扑面而来。台上高处有高高的旗杆,悬挂着西周猎猎飞龙旗帜。烽火台把冰冷的砖石打理的有血有肉、有情有思,愿望极富想象力,很容易把我们的思维带进西周这遥远的世纪。
“我胸无点墨,一叶蔽目,不见泰山,眼前风光形容不了。”董永说,“兄弟,你喝了不少的墨水,知识渊博,说起话来有条有理,说说这烽火台的来历吧。”
“往事如烟,历史厚重,记录纸薄,我真不知道骊山烽火台是西周什么年代建成的,狼烟曾经燃过几次?只知道周幽王为褒姒放过烽火狼烟。”我搜肠刮肚如实地回答,“清代名士朱集义诗说,‘幽王遗没旧荒台,翠柏苍松绣作堆。入暮晴霞红一片,疑是烽火自西来。’”
董永有了兴趣,又诚心诚意地,“我没有上过私塾,只听说骊山有伏羲和刚刚有一面之交的骊山老母,华清池有唐玄宗和杨贵妃,就是不知道还有周幽王和褒姒。兄弟,给我说说褒姒的来龙去脉吧。”
“它来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这故事离奇得很呢。好吧,我结合古书简简单单说说。”
“有古怪稀奇的故事我更爱听。”
“褒姒何许人也?故事的确有些古怪离奇。据《国语•郑语》和《史记•周本纪》的瞎编记载。说是夏朝末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盈目的断瓦残垣。褒人的神灵趁乱作怪,便化为两条巨龙在夏王的宫殿里放肆地媾合性交。”
“如此大胆,竟敢在夏王家里做那种事,不知羞耻到光天化日之下,真是闻所未闻。”
“说得对,在宫廷这种威严的地方能见到两只猫儿、两条狗儿交配都难,何况龙乎。”
“难道夏王坐视不理吗?”
“夏王对巨龙肆无忌惮的交配行为深感恐惧和害怕,立即思想搅黄此事。在大动干戈之前,便用占卜推断未来的吉凶祸福,他火灼龟壳,以其出现的裂纹形状问至高无上的神灵,‘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灵啊,请你帮我选择一下,是用武器杀掉巨龙呢?是呐喊赶跑巨龙呢?还是礼请它们挪个窝儿,再开展性交活动呢?’”
“看来夏王也怕两条巨龙,求助于神灵。”
“神灵坚决不移地说,‘巨龙的交配过程必须轻松愉快地进行。你不要横加干涉或插手其间,更不能施加任何压力。受伤的人儿去哭泣哀号,无恙的龙儿嬉闹耍玩,有的该饥肠熬夜,有的该酒醉睡觉,有的是善良的,有的是邪恶的,有的是老眼昏花,现在的世道就是如此运转,顺其自然吧。’”
“神灵真的现身了?”董永情感亢奋,带着愉悦的心情问。
“不,是龟甲裂纹明确的显示告诉他的。”
“二龙愉快地交媾完事后,大摇大摆地飞走了,原汁原汤地留下一堆黏糊糊的雄龙精液。”
“呵呵,这么大的动静。”
“夏王更加惶恐不安了,也不知如何处理这堆异物,便又占卜请示神灵道,‘我的神啊,这堆光荣的神圣的珍贵的东西,不能长期放在我的宫殿里呀,那能不能把雄龙的精液想办法收藏起来呢?’”
“宫里养那么多的闲人干什么?就像打扫卫生一样让他们清理一下不就是了。”董永大大咧咧地说。
“没有神灵的旨意,谁敢乱说乱动?即便是夏王他也不敢大胆命令属下随意清理的。”我十分肯定地,“神灵觉得他这个主意相当不错,便说,‘好,好,好。这样也好。’”
“看来有故事了。”
“于是,夏王命下人把这‘宝物’恭恭敬敬地封藏在椟匣里,保护了起来,并告诫不让任何人打开。”
“真没有哪个不负责任的偷看一眼吗?”
“夏商时无人开启,到西周第十位君主周厉王末年,那个不安分的厉王姬胡关不住好奇心,便打开观看。龙的精液被解放了,兴高采烈地在龙庭四处流动走游,谁也无法收拾这个局面。厉王姬胡听从国师的建议,决定用巫术清除巨龙的精液。是什么好方法?周厉王姬胡让所有的宫女脱光了衣服,赤身裸体上阵大声呼叫,迫使龙精化为玄鼋。”
“不吃不喝睡大觉的龙精多年以后复活了。厉王姬胡的国师办法要多新鲜有多新鲜。”董永咧着嘴笑了,“这也太离谱了。”
“在上千个光屁股宫女团团跑围堵截之下,奇迹果然出现了,龙精千真万确化为玄鼋了。谁知这只黑色的大鳖爬呀爬的,竟然爬进一个一张白净的脸,另加两个浅浅酒窝的宫女身上不见了。周宣王姬静时,这个年仅15岁的小宫女竟然生下一个女婴。她很羞怯,也很害怕,便偷偷跑出宫去,扔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
“怪可怜的。这当娘的忒心狠了,让她自生自灭。”董永动了恻隐之心。
“那时有人造谣说卖桑弓弧、箕箭服为生的人准备推翻大周的天下。西周第十一代君主周宣王姬静立誓要杀掉天下所有做这买卖的人。小宫女的弃婴儿恰恰被卖桑弓弧、箕箭服这玩意儿的一对无儿无女的逃难夫妇发现,便将其抱养。因害怕被周宣王姬静杀害,夫妻俩连夜翻越高高的秦岭,走曲曲的栈道,流落到小小的褒国。这个女婴长大成人后,便是人人皆知的美人儿褒姒。”
“这故事离奇曲折,被人痛骂为祸国殃民的褒姒是龙种啊。”
“什么龙种不龙种的,我感觉她生活在社会的夹缝中。周宣王姬静驾崩,西周第十二任君主周幽王姬宫湦即位。公元前775年,为了解救被周幽王姬宫湦羁押在镐京的褒国国君,褒国当权派翻脸不认人,把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窈窕出众的褒姒当成祭品,以性贿赂的身份,送进了西周的京都镐京,献给了凶横无忌、滥杀无辜、权倾一时的暴君周幽王姬宫湦。”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董永哀叹道,“真可惜。”
“书上说,带点羞涩发嗲、柔软妩媚的褒姒一下子就把贪色的周幽王姬宫湦给迷住了。那幽王姬宫湦自有了褒姒,欣喜异常,朝夕相处,不离左右,常常数十日不事朝政。褒姒先当妃子,后为王后。又生儿子,名叫伯服,立为太子。史书说褒姒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没有笑过。听说褒姒爱撕帛,幽王姬宫湦为了讨好她,叫其它工作人员抬来一箱又一箱子绸缎任由着她撕。绫罗绸缎撕了,美人还是不笑。请了闻名全国的笑话篓子讲了一个笑话,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女渴望一位俊男很久了,费尽了心机才凑足了条件两人进到宾馆的房间里,正当俊男抱起她丢到床上时,她放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屁,就是又臭又响的那种。结果不仅气氛全毁了,而且导致整个偷情计划泡汤。哈哈,太逗了。四座笑歪,褒姒却张口痛哭流涕说,这美女也太可怜了,呜呜呜。褒姒哭了,幽王姬宫湦笑脸变怒容,你行啊,连笑话都讲得能让人哭。我现在就让你哭,拉下去,砍了!那笑话篓子临死前心说了,为了俩银子我容易吗我?难啊,无论什么样的相声笑星,什么样的小品笑料,她就是千金难买一笑。周幽王姬宫湦想尽千方百计,传令天下,若有人能使褒姒一笑,重奖黄金万两。”
“史有褒姒一笑倾城,二笑失江山的典故。从此拉开了大幕。”董永似乎也听人说过,“真让人受不了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阿谀奉承的人就给幽王姬宫湦出了主意。历史闹剧,天大的笑话终于出笼了,置身炽热煽情欲火之中的周幽王姬宫湦在骊山烽火台烧起战时的烽火燧烟。一时火光冲天,狼烟中升,鼓声雷动。诸侯们疑镐京有变,大惊失色,纷纷调精兵点良将,星夜不停地赶赴骊山。谁知骊山虽然烽火连天,鼓乐齐鸣,可是连一个犬戎兵的影儿也没有。”
“周幽王面对千军万马,看他好意思说什么?”
“幽王导演的超级搞笑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竟然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大老远的,大家辛苦了,这儿没什么大事儿,仅仅是本大王心血来潮和王妃放烟火玩闹呢,你们回去吧。’”
“脸皮真够厚的。可他是大王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劳师动众的诸侯们得知原因后,大伙讨了个没趣,垂头丧气地卷旗回国。褒姒在高台阁楼上望见千军万马回撤的狼狈模样,不觉鼓掌浪声大笑。”我不笑,继续正言说,“怕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自由放纵大笑的后果是什么。千不该万不该呀,那个自鸣得意的周幽王为美人儿第二次又点燃了烽火,诸侯们再次被如此地又耍笑戏弄了一番。这次荒唐的玩笑开大了,使心灰意冷的诸侯们彻底对周幽王丧失了信心,之后也不去朝见周天子了。一个个心想,我说不来就不来,看你这个昏聩不明、荒淫无道的大王能把我怎么着。”
“人家也是一方诸侯呀,被你和相好的美人儿耍来耍去的,谁愿意啊。”董永替诸侯们说话了,“不管不顾地玩的还真有雅兴呢。”
“公元前771年,狼真的来了,申侯联合犬戎兵大举进犯西周首都镐京。兵临城下,周幽王急忙下令点燃了烽火燧烟。烽火冲天燃起来了,诸侯们一致认为又是周幽王和相好的褒姒胡闹,逢场作戏而已,无一路人马来救。于是,被戏弄的不再是诸侯们,反而是周幽王自己了。周幽王被杀,西周灭亡,褒姒也被掳掠的不知去向了。也有人说褒姒无奈喂剑身亡,一缕幽怨的香魂,追随西逝的国家而去。这就是历史上为一个女人一笑而失掉江山的故事。”
我正在滔滔不尽的追思,董兄也只顾留恋在我的思绪中不忍离开。他喃喃自语,“这胆色俱佳的奇女子褒姒真有能耐,不简单啊,愣是把堂堂的西周给整垮了。我记得你说孔圣人说过,小女子难搞也。”
“什么乱七八糟的,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我认认真真地为他解释清楚。
“之乎者也,谁能听得懂?你就不能用白话说嘛。”董永反而责怪我的文言文。
“说我疏忽了,哥哥没有念过书。孔子说,只有家里的妾伺和仆人最难养。你若和他们接近了,他将不知有逊让。你若和他们远了,他便会怨恨你。”
“带着笆斗进庙门,假充什么大头鬼。”冷不防突然3个身轻如燕的冷美人出现了,“堵住路口之乎者也,疯狗式地胡说八道。”
“好狗不挡路。”当前的两位一人一个用剑逼住了我们,厉声斥责说,“哪儿来的蠢物?在这拿我们的褒姒妹妹开涮,乱讲一气。”
那随后而来的女子“嘿嘿”冷笑起来,“何方妖孽?好大的胆子,胆敢踏入我西周的土地,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呀,我们说着玩呢。”不知不觉中身陷危险中的我诚惶诚恐地辩解。
那锋利无比的青锋宝剑很快就分别架在了我们俩的脖子上,“定杀不赦,绝不手软。”
好身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手无寸铁的我们搞定了。剑刃冷冰冰的,我的脖子丝毫不敢扭动,嘴里不饶人地嘟囔道,“我们敢动吗?剑尖上翻跟斗,不要命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各位看官,您知道来者是谁?那可是人人皆知、大名鼎鼎的人物啊。剑指我的叫妺喜,夏桀的爱妃;欲杀董兄的是妲己,商纣的宠儿;后来的便是我刚刚提到的褒姒,幽王姬宫湦的王后。
董永是听神话小说的出身,当得知这三个蛇蝎恶魔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早被恶龙生的传人褒姒吓坏了,更何况还有媚狐般的妺喜和妲己呢。不要说动手杀他,吓也把他吓死了。
厉害到什么程度?只听那动弹不得的董永嘴唇不停哆嗦,大呼一声,“吾命休矣。”这嗓子,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好凄厉啊,便倒地人事不省。
游山玩水,玩来玩去,刚刚来得及多掺了一丝自己的杂念,我和董永就玩出来生命之忧了。嘘,我从心底里就排斥这个奴隶社会的没落,可它还是把我拦了下来,产生了新的事端。恐怕故事往后继续发展,我也没有好果子吃。

网友说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别把自己不当回事。积极的人生观就是心里的阳光!那么,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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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3 08: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雨荷 发表于 2018-6-2 12:02
欣赏老师的精彩佳作,学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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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3 08: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桥流水 发表于 2018-6-2 12:05
闲散浪人网络游,风雨穿越强出头。
面壁勤描腹推敲,磨砺习学身登楼。
深爱桌田耕耘苦,寄情尺牍唱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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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3 08:22: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回 灵魂出窍行走阴间  奈何桥头打斗新颖


话说我和董兄骊山闲逛,浏览风景,不知怎么就撞在了夏商周三朝胡天胡帝的美娇娃妺喜、妲己和褒姒的枪口上了。这巧劲,唉,管它是初冬的早晨还是晚秋的夕阳呢,眼睛一闭认倒霉吧。
为什么能如此狼狈不堪?哲学里也有个经典论断,“当你离开家门向左手转弯,就永远不会知道向右转将发生什么事件。”刃起舞,剑流光,独行江湖莫能当。我昼夜沉溺梦中,乐此而不疲,忘却了自身的安全和周围险恶的环境。显然不断开拓梦幻的新领域,既需要过硬的超常思维能力,又需要具有高度的打斗能力,这文武两者我都不具备,终于使我又陷入生死未卜的绝杀深渊里了。这感觉好比路过一片漆黑的坟地,没听到脚步声却有人在拍你的肩膀。虽然这经历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不过,壮士不会一去兮不复还的,岁寒而知松柏之后凋也。
不是为了搏眼球,我的叙事手法简约节制,似乎不擅长风口浪尖的临危情感描写,不爱你死我活地大肆喧染,所以说风就是雨的危险情节在构思塑造上就略显粗枝大叶。不过我的小说不是用泪水写的,也不是用泪水印的。过度繁文缛节了,我们还是快一些进入故事吧。过了一阵子,当凶险渐入平淡,我感觉没有什么动静,便睁开眼睛,只见刚才最嚣张的褒姒站在身边,面部特写是坚定而炯炯有神的眼睛,瞳孔很清澈,很亮。这时她的眼睛向着我蛮友好地微微笑着。
“怎么这么不经吓?我开个小小的玩笑嘛。”就在我们的生死紧要关头,我琢磨怎么设法度过眼前难关的时候,冷美眉褒姒对妺喜和妲己发话了,“二位姐姐不要为难他们,若干年后,他们将为我们翻案。这个闲散浪人是个头号异人,别看土里土气的他现在窝里窝囊不怎么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发迹方才开始呢。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当年72岁还在渭水河畔钓鱼的姜子牙,后来还不是当了让人人羡慕的封神官了。现在什么最贵?人才。闲散浪人他真不是浪得虚名,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他还和玉皇大帝有一段纠缠不休的渊源呢。他日后见到玉皇大帝会替我们姊妹们讨要公道的。”
占据明显优势的妺喜和妲己她俩知道褒姒会掐会算,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有不凡的气度和一张美得让人窒息面孔的妺喜,这才从我的脖子上收回了光寒冰凉的青锋宝剑。精致化妆、熟女风范的她把剑入鞘后,两手松松抱拳,重叠在胸前右下侧上下移动,略作鞠躬的姿势,给我深深地道了3个万福,说,“不好意思啦,原谅我暴躁易怒,失去了理智。还望闲散浪人多多体谅小女子的鲁莽,大人有大量,请你不必太在意啊。”
“人生自古就是在愁苦悲伤上建筑开心快乐的,多一点儿开心,就少一些儿烦恼了。”我被这3个女流之辈一惊一乍整得像缺血性心脏病人坐疾飞着惊悚恐怖的超级过山车一样刺激,眼下情况不明,又不能说刻薄的话儿,知道什么叫快乐?就是掩饰自己的悲伤面对好得几乎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女强人们微笑,想到此,便不以为然地说,“能邂逅如花儿一样美丽的姐姐们,兄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知者不为过,我怎么会小鸡肠子在意呢。人不是常说,洒脱一些过的好嘛。”
颇有姿色的美人们赠送给董永的最为现成的礼物,就是倒地人事不省。我们很快地把颜面苍白、四肢发冷的董永从地下抬到石阶上。貌美如花,比貂蝉还貂蝉的妲己为了急救昏迷不醒,失去知觉的董永,连忙俯身喂给他一粒骊山还魂丹。
“仅仅是想吓唬董永一下,不料竟被我吓死了,结果超越了想象。他经不起大力度的打击,已心脏暂停,这个药无济于事,不解决问题,让我来。”会分身术的褒姒就地打坐,口中念念有词,神魄升空急追那董永的魂儿去了。
董永出窍的灵魂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半在青云里”,世界真的好大好大啊。蓝天镶嵌着白云,雄鹰在脚下翱翔,云朵信手拈来,原来山峰那么的矮小,河流那么的纤细。董永舒服极了,喃喃自语地,“今天天气还算不错的。飞行吧,我的感觉真爽快。欣赏吧,祖国的美好河山。”
董永缓缓地滑翔,尽情地浏览,隐隐约约看见地下有一座城市,他便徐徐前行下落,沐浴在金色阳光里的城市渐渐地显现出清晰的轮廓。这是一座有着古城墙的城市,有点像刚刚发生西安事变的古城西安。逶迤的青砖城墙,阔水流淌的护城河,巍峨的城门楼。吊桥城楼上有醒目大匾,上书“幸福城”3个鎏金大字。奇怪的是也没有看见什么当兵的把守城门,董永怀着忐忑的心情,左顾右盼地走进城里。
这是一个人群熙攘的大都市,三街六巷,车水马龙,清洁卫生,树木郁郁葱葱,繁花盛开似锦。一座座错落有致的临街门面房,一条条干净宽敞的马路,处处都是人们川流不息的身影。这和现代的城市没有什么不同,董永感觉怪异的现象也有,那就是这儿的男男女女打扮五花八门,有汉服,有唐装,有长袍马褂,也有西服革履。
董永因为初来乍到,不想远走,转悠的时间长了点,感觉饥肠辘辘,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肚子问题。他顺便走进了临街的一家有着“天下第一碗”金字招牌的牛羊肉泡馍馆。铺面虽然不大,桌椅板凳拾掇的还算干净。
“掌柜的,来一碗羊肉泡馍。”董永屁股一沾板凳,“大碗的。”
“在吃的法则里,风味重于一切。”一个跑堂的伙计笑嘻嘻地跑过来招呼道,“这位先生要肥的,瘦的?”
“三个饦饦馍,肥瘦两搅,单走儿。”董永叮咛道,“多一点儿糖蒜,少一些辣子酱。泡馍品的不仅是舌尖上的味道,你们这泡馍能让人吃得血脉贲张,神游八荒,我看就是正宗的天下第一碗。”
“好嘞。不管是瘦的还是肥,都是一个价钱!”点头哈腰的伙计笑嘻嘻地,“听口音好像是老陕,我们天下第一碗这儿的规矩和西安不同,是先交钱了再吃饭。”
“这个?好。先收钱这规矩总比美国好,那里吃饭要交税,还要给小费。我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随乡入俗了。”董永半开玩笑地,“吃啥饭是不是可以完全由自己做主?”
“先生好幽默。”跑堂的伙计乐了,“说笑话都要提人家美利坚呢。”
“你?你不就是习惯了邋里邋遢,床上刨个窝就睡觉的西安柏树林街道拉包月洋车的那个王老五吗?”董永留意这跑堂的伙计面善得很,未曾相识却又似曾在哪里见过,上下一打量,认出了来人,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哈,老五哥,多日不见,怎的在这里跑堂了?”
“哈,爱唱黄梅戏的报童董永?”王老五一拍桌子,那份儿得意劲儿就甭提了,兴奋地,“在远离家乡的地方碰到了老伙计,高兴。高兴。高兴得很。你大老远来的,这碗泡馍我请了,算是哥哥我为兄弟你接风。”
“我咋好意思让乡党破费呢。”他乡遇故人感到格外亲切的董永客气了,“你见天吃青菜白饭,连点儿肉也舍不得吃。”
“看你说外气话了,吃一顿饭,多大个事儿。”王老五拍拍董永的肩膀头子,“老哥我今非昔比,来到幸福城比在西安拉车阔多咧。从今往后,让咱弟兄俩可以敞开心怀美美地真实一把咧。”
“听人说你离奇失踪了,竟然到幸福城讨生活。难道说拉洋车不如跑堂的挣钱,老五哥你改行了?”
“不是我不想拉洋车,是这儿规章制度不允许。”
“原来是这样,我说大街上怎么没有看见拉洋车的呢。”
“洋车在这儿叫人力车,也叫黄包车。这儿认为人力车是‘以人代畜’,违反道德,遭到抵制,不许采购、制造,停止发展。如有违反,罚款事小,撵出幸福城事大。”
“还有执法部门,我怎么没有见到警察?”
“今天过节放假一天,不但没有警察,连城门的守卫也没有,要不然兄弟你怎能大摇大摆地进城呢,要不然我和老相识怎能轻而易举地握手言欢呢。命运早已决定安排好了,缘分呐。”
“过节,过什么节?”
“鬼节。”
“这个知道,四大鬼节,分别是清明节,三月三,七月十五,十月初一。”
“你说的是人过节,这儿是鬼过节。”
“鬼?”
“我上个月被一个不知明细的蒙面人打抢了,洋车砸咧,人被刀囊死咧。”王老五用起了西安土话,“那蒙脸大汉二话不说,恶狠狠地对我胸膛就是一刀。我老实的不能再老实咧,招谁惹谁啦?不是那个狗日的照顾,我咋能到这个幸福城营生?”
“戳死咧?胡咧咧啥哩,这人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惶恐不安的董永也说起西安土话,“糊弄谁呢。大白天说鬼话。我不信。打死我也不相信!”
“我现在是上了户口的鬼。头个月来的。”
“你说啥?”董永的头发仿佛都直立起来,“额滴神,这儿是冥界?”
“你这不是要去奈何桥,鬼门关报到吗?”王老五反而奇怪了,“灵魂出窍了,你不知道?”
“我死了?灵魂与肉体分离咧?”董永狠狠地嘬了一口,独自思忖,“怪不得我会感觉到自己脱离了自己的肉体轻飘飘地飘起来。”
“这儿是阴间,你以为呢。”
“四野阴森森的,诡异接踵而至,恐怖不断到来,到处都是孤魂野鬼?”董永顿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哎呀,我的妈呀,凶险无比的地狱,鬼门关?这是有十八层地狱的阴曹地府?”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邪乎,恐怖。”正在我发呆思索时,王老五乐了,言语轻柔地安慰道,“到处都和人间一模一样的,无论春夏秋冬,花儿照开不误。我是被人囊死的,小兄弟你是咋来的?”
“本来我去叫闲散浪人兄弟一起去看‘西安事变’进行的如何,说来都怪我穿越坐过了站,鬼使神差地上了骊山。没有游过此山的我又要浏览什么烽火台,偏偏遇上了妺喜、妲己和褒姒仨姊妹,凶神恶煞吓破了我的胆,走上了阴间路。唉唉唉,真后悔,生死一念之差啊。到现在还不知我那闲散浪人兄弟的死活,想必也是难逃一死。”
“原来如此。都到这儿来了,后悔没用。”
“可是我死的冤……”董永喟然长叹,“一提起这事情我的玻璃心又碎了一地。”
“谁能没有啥糟心事儿?冤死鬼阴间遍地都是。我就是一个呀。”王老五很是气愤地,“我拉洋车不闯红灯,停车从来不压警戒线,吃麻酱凉皮我花自己的钱,走在街上我让人先,政府救灾我掏腰包捐过款,偷鸡摸狗咱不干,坑蒙拐骗咱不敢,低头拉车不色又不贪,见了警察点头哈腰一张笑脸,上街骂过日本鬼子和汉奸。咱一个拉洋车的,身上没有一个大洋,见不得别人有的打抢人的见面都不会正看一眼,偏偏被街头混混‘扑哧’一刀送黄泉。挑明了说,在社会上被人欺负得一点脾气也没有的我,就这样子一下子完了蛋。”
“看来哪儿都有屈死鬼啊!”董永不理解地问,“这明摆就是索命勒索,杀人越货。可你一个穷拉车的,没有道理被打抢呀。”
“是啊,是啊。乡党你评评理,我,我,我怎么就运气这么的差,比窦娥还冤呐。我怎么也弄不明白,死的不但冤枉还蛮离奇,这在情理上是说不通的。”王老五摇头苦笑,然后一声叹息,“我不得已而离开那个人生世界,真是活得不够本。如果活着,我一定撕开他蒙脸的黑布,问他一句为啥。为啥!”
“对于阎王爷这拥有超自然力量生命体的大神仙来说,是个能掐会算的主,能预料或看透事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这点小小事情咋能瞒得了他?可以问他呀。”
“我问咧,阎王爷没搭腔,判官说咧,一个散白酒都喝不起的车夫为此伤脑筋,不值得,不值得。天机不可泄露。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当行凶的人踏上黄泉路了,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的。”
“民国的江湖是个啥?是无法治的社会。奸人当道,好人受屈。”董永大惑不解地,“可是这里总不能好坏不分一锅熬。在阳间贪污腐化的、杀人放火的、小偷小摸的、作奸犯科的在这儿都和平共处了?天理何在啊?”
“哪里能这么干呢?在这儿真相永远掩盖不住,背后黑幕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来不了这里,他们寒冬之后还是寒冬,即便是死也并非终点,都在十八层地狱里关押着哩,可享受呢,牛头马面天天用刑折磨呢。阳间犯的事阴间再审问,阳间不报阴间报。”王老五笑了笑,耐心地解释,更是爆出不少让董永瞠目结舌的猛料,“这里对任何贪污腐败都是不可容忍的。一提到贪官,你脑子里面肯定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大清国的大贪官和珅了。至于和珅贪了多少钱,家产究竟有多少,阳间永远都不可能查清了,至今也没有个清楚数字。可是阴间这里有本清清楚楚的帐。这狗日的贪污数字触目惊心,说出来吓死你,和珅贪污的巨款相当于清政府20年的财政收入总和。告诉乡党,阎罗王到现在还不准他托生,天天大刑伺候,想怎么敲打就怎么敲打。那个撕心裂肺地叫唤,声音真凄惨啊。受不尽洋罪的这帮子人是无期徒刑,永世不得翻身。对好逸恶劳、偷鸡摸狗的,还有那种放下碗就骂娘的流氓,以及和穷人抢饭吃的泼皮,还建有一个特色劳改农场。那个地方气候干燥,寥无生气,遍地都是坚硬的石头块儿,十年九旱,十种九不收,土层薄的只能种耐旱的谷子,可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收成还不够填牙缝的。在鬼兵的鞭挞下做苦工的这帮人,被强迫参加各种各样的重体力劳动,担水、拉犁、锄地、运肥……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饥肠辘辘,吃了上顿没下顿,苦累得很呢。对这帮子人宽宏大量的是有期徒刑,劳教改造好以后可以托生。”
“哦。在阳间爽一时,死后必痛苦一辈子。快意恩仇,干脆利落,这让人感觉非常爽得厉害,解恨。解恨!”董永又问,“原来还真有托生一说。”
“这个有哇。死后想转世投胎,在幸福城是很容易的事情,仅仅是自愿去托生部门申请,办一下相关手续,去轮回医院在胳膊上打一忘记针,这是你就和傻子一样,啥事也记不得了,自愿让护士把你引到城门楼子上,轻轻一推就托生去了,开始新的一个轮回。”
“啊,原来只是此生的一种后续,老五大哥为啥不去呢?”
“我现在身体依然硬朗,啥病都没有,在这儿应有尽有,日子过得美得太太。幸福城里的鬼享有特权,自由自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在阳间那时候吃饭,盼着逢年过节能吃上大米白面。现如今大鱼大肉见天伺候着,时常还花高价买点粗粮,大口吃着解馋呢。放着嫽扎咧的好日子不过,去踅摸那不知前程的明个,我才不去呢。”
“这阴间还真有这嫽得太太的地方。”董永有点儿羡慕了,“阎王爷的这种赏罚分明的做法考虑的相当周全。”
“时辰不早了,不再嘟嘟囔囔谝了,吃毕饭,你快去报个到,应个卯,立了户,咱俩再接着谝闲传。”反而是王老五催董永安慰他了,“小老弟,百年后咋样?你富可敌国,你权倾朝野,你沿街乞讨,归宿是一样的,都要来阎王爷这里报到。是人都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心大了,所有的大事都小了,死了好,死了清闲,死是一种解脱,可以化解生前的爱恨情仇。”
“是啊,所有有钱的没钱的人,都会想让自己长寿,想长生不老。历代皇帝无论赵钱孙李没少干这事儿。我感叹在超市免费品尝的柜台总是挤满了根本不准备买的穿金戴银的很多老太太,却被人洗脑大把大把地花钱买了一辈子也吃不完的三无产品长寿药。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被人忽略了,谁能万寿无疆呢?到头一梦,万境归空。”不甘心早早来这里的董永心里不是滋味儿了,哀叹道,“命运永远把控不了。老五大哥说得在理,何必自寻烦恼呢,解放自己,自由自己吧!那么我去报到了,回见。”
“再见。我在幸福城候你。”
话说我们的世界外面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沿途布满着哀伤;我们的乾坤外有一条河名忘川河,到处流溢着凄凉。像多数古代城郭外面都有一条护城河一样,忘川河上架起一座奈何桥,这是去阴间阎王殿必经之路。这时董永的三魂早走了七魄,昏沉沉正在神游阴间路,眼看踉跄着的董永已经走到险窄光滑,桥下血河里泛着七色浪花,变幻莫测、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的忘川河奈何桥畔。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董永收住脚,憋得有点难受,宣泄一下情绪,不由感叹地仰天长叹,“七仙女啊,我的妻。我正在死亡的途中思想着你和我暂短的甜蜜蜜的幸福日子。想当初,男耕女织,吃得饱,穿得暖,满足了生活的基本需求,不用为生计发愁。特别是精神的愉快,我们一起唱黄梅戏,常常让我在睡梦里笑醒……”
奈何桥头三生石上坐着背不驼、眼不花的老孟婆子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头,“这不是穷酸潦倒的董永吗?唉,王母娘娘打响了晴天霹雳,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对恩爱夫妻。可怜的董永啊,你近来可好啊。”
“不好你也帮助不了,好也不是你的帮助。”
“是的,是的。生活就像忐忑,没有准确的歌词。恓惶的董永啊,现在仅仅生活在憧憬里的美梦中。”孟婆婉转地开导他,“人在世间走,本是一场空,没有放不下的事情,除非你自己不愿意放下。”
“这话我爱听。”董永走近奈何桥,情绪不太稳定,“唉,自己走衰运,就没消停过。人生一世,竟然让我苦恼了一生,这和空过一生有什么两样?”
“这么快就来我这儿报到,看来你真的厌倦了。年轻人歇一歇也好,喝一碗透心凉的忘川河水煮的忘记前尘往事的孟婆汤吧,它会让你将前世的一切爱恨情仇忘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消失了没有任何烦恼的肉体,让清清爽爽的灵魂重新开始轮回。”孟婆唠唠叨叨说着就飞快地递给董永一碗孟婆迷魂汤,“虽然我加了名贵的冬虫夏草,给你这一碗免费。”
迷迷瞪瞪的董永自己反复掂量着,左右斟酌,“思不尽千万里人生路的遭遇与心情呐,自己真是太累了,是的,该歇一歇了。喝了此汤,也好去见幸福城的乡党王老五。”想到此,他有点迷茫了,顺手就接了孟婆递过来的孟婆汤。
眼看孟婆就要得手,却被匆匆赶来的褒姒拦了个正着。她一挥手打翻了董永手中的碗,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谁?”一见褒姒打翻了孟婆汤,孟婆勃然大怒,“你,原来是你。好你个妖精褒姒。”
褒姒把董永拦在自己身后,对孟婆十分尊敬地说声,“老人家,恕我不恭,多有得罪。恕我冒犯,多有得罪。”
“受人唾骂的大胆妖精,不尴不尬,不间不界的,一人的笑,让天下百姓再也笑不起来了。我怎能容忍毁掉了周朝江山的女妖儿到这儿疯狂撒野。”孟婆大发脾气。
“您老说得对,我是一位人生的失败者,人们都在议论,在埋怨,在骂。到这儿只是求你老人家放董永一马,他本不该死。”褒姒忍气吞声地作揖道歉,“刚才性急,打翻了您老的迷魂汤,都是我的不是。现在我郑重向您道歉,您老人家大人大量,高抬贵手,请您原谅我。”
“不知好歹的妖精,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奈何桥头拦路抢劫,活得不耐烦了?”孟婆仍然不依不饶地,“把董永乖乖地交出来,你然后就滚开!”
“好话从嘴里出,坏话也从嘴里出。即便您占理也需慢慢好好讲,如何这等放肆的侮辱人?”
“这还是客气的,不客气的话,就不会轻易地让你走路。”
“听你这么说话,很是不礼貌。”褒姒也不是省油的灯,被孟婆三番五次地把怨气挑逗了出来,“老鬼婆,你欺人太甚了吧?我很佩服你的胆量。整天穿个低胸衣,还想再次性感起来。我看不像年老色衰制造的烫手山芋,是备受青睐的迟暮美人呢。哼,年龄不饶人那,还是收敛一点儿的好。”  
“骂人都这么客气儒雅,服你了!呵呵呵,我和一条色眯眯的狐狸精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呢。”孟婆脖子青筋暴起,泄愤地,“想来你床上的功夫不一般吧,那么武功也一定超一流的厉害。来来来,比试一下身手如何?”
“口放狂言,放马过来吧。”褒姒被逼上梁山,只好摊牌一搏了,“别以为我软弱可欺,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孟婆当然知道褒姒跟骊山老母学功夫,身手不一般,大概自己很心虚,怕不是褒姒的对手,便不按常理出牌,冷不防一扬手,七色勾魂毒雾扑面撒向褒姒,口中念念有词,“不作死就不会死,你可要悠着点儿。”
“老东西先下手了。”褒姒携董永跳上云端,躲过毒雾,飞快地从腰间抽出阴阳两面清风剑,“你是小日本的731细菌部队的吧,趁你病毒还没研究明白,我先把你废了。”
“和你一打交道,我就喜欢妖精。妖精永远是妖精……”孟婆也腾云而起,鬼头拐杖泰山压顶劈头就是一下子。
“鬼永远是个鬼。”褒姒截断她的话,斜刺了一剑,“到底是奈何桥头一朵花儿呢,有两下子,花活玩的不错哦。”
“嘚呀,等我抓住你了,就带你去地府最好的怡红院,我相信你一个狐狸精就能撑起一座青楼。”孟婆挥舞的拐杖直取褒姒的上三路而来。
“少废话。”褒姒的阴阳两面清风剑直奔孟婆的下三路而去,“老乞婆接招。”
别看褒姒嘴上不让人,手下处处留情,来来去去十几个回合,几次剑锋直抵孟婆的胸膛,并不深入刺下去,轻轻地一挑,仅仅是划破了她的衣衫。
孟婆渐渐招架不住了,抽身下了云头的她站在奈何桥上说,“有种的,你下来,我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褒姒本来就不是闯阎王殿的,现在救了董永,抽身欲走,十分想让这一场决斗就此落幕。她乐呵呵地,“输赢胜负就不比了,来日方长。今个就不打扰了。”
“勾魂使者何在?快来捉拿不法之徒。”孟婆自知不是褒姒的对手,看见褒姒要溜,便大声招呼道。
鬼门关城楼飙出来一呼哧带喘的黑鬼,问孟婆道,“我来也。到底是什么来路的,人,嗯,人在哪里?”
看这个黑鬼什么模样?他面如黑漆,穿黑衣服,戴黑色的高帽。高帽之上,清清楚楚写著4个字:“你也来了”。手持黑色哭丧棒,不但衣服是黑的,身子上下也像煤炭一样,怎么洗也洗不白。如果还有其他颜色,那就是唯一吐出来的长舌头是鲜红色的。这黑鬼一亮相,那是相当诡异恐怖,凡是个人一见他的丑陋面貌就浑身急起鸡皮疙瘩。
“黑无常,怎么不见了白无常?平常是你俩一起值班的。”孟婆疑惑地问道。
昨儿哥几个在鬼门关掷骰子摇宝,擅长赌博的白无常竟然输得惨不忍睹,借酒浇愁,醉得一塌糊涂,魂魄到处飘零,黑无常叫他不醒,只好自个儿出来应付。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乜斜着眼睛,随便回了孟婆一句话,“那个白无常欧洲旅游去了。”
“也罢。你对付一个妖精绰绰有余。”
“是人一听说我……我黑无常来了,就……就尿净了,你是何方妖孽,还不快快受死?” 其实醉醺醺的黑无常昨天陪着白无常喝酒也喝多了,他一出场,打了一个酒嗝,也没有看天上对方一眼,就撂了一句话,低头一看,“咦,人……人呢?吓跑了吗?”
“妖精在上头呢,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妖精。”孟婆看见摇摇晃晃的黑无常说话成了大舌头,担心地问,“啊,怎么变结巴了?你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没事,就,就……就是有点晃……站不稳当。”黑无常说话在哆嗦,自我感觉腿有一点儿发抖。
“可是你的兵器哭丧棒呢?手铐呢?脚镣呢?”孟婆发觉不是个好兆头,心情是堵上添堵。
“忘记了。铃铛也压在枕头的下面呢。我拿那个像鸡毛掸子的东西干什么用?谁不知道我、我身手不凡,出招无形,无招……能胜有招。”
“原来是黑无常小弟弟,失敬,失敬。”驾着云头的褒姒招呼道,“大神到来,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原来是个女流之辈。”黑无常抬头一望,大大咧咧地,“人常说,生性好斗的黑无常一出马,所有的坏人就都乖……乖缴械投降了。给你提个醒,毕竟,刀兵相见是万不得已的事情,你还不束手就擒,省的大爷我让你受皮肉之苦。”
“你也是阎王殿的重要成员,且地位并不算低,怎么也青红不分,皂白不辨,老乞婆让你打你就杀,有阎罗王的手令吗?”
“闲话少说。我……我要哪个的命令干什么?我,我想杀谁就杀谁,你管,管得着吗?喝黄河水,水了,管那么宽……”
看人家潇潇洒洒的褒姒前身是周幽王掌上明珠,死后是骊山老母的得意弟子,不吃这一套。她此时笑得闭不上嘴了,学起了黑无常的酒后结巴,也口吃了,“小,小弟弟,玩骰子,喝酒,抽烟,粗口。蓬头稚子,卧槽,我还好……好害怕,怕怕,吓、吓尿了。趁老乞婆还没有罹患阿兹海默症痴呆,你就喝了她、她那、那孟婆迷魂汤再来过招吧。”
“黑无常,你能不能说话不结巴?耍什么嘴皮子功夫,靠口水无济于事,还不快快捉拿这祸国殃民的大妖精褒姒。”孟婆叫阵了,“拿了妖精,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去大王那儿为你请功。”
“是勾人魂魄的褒姒啊,如果是色鬼白无常来了,他喜欢白白净净的美女,害,害怕你这个红颜祸水的勾引。我是大、大、大、大大,大名鼎鼎的黑无常,专门收拾你这条美女蛇。”黑无常说着就驾起了云,一脚没有踩踏住,“噗通”一声跌落桥头,一屁股坐在了孟婆的头上。
孟婆没有提防,被他坐趴下了,本来头发就稀少,簪子上装饰的假髻也被黑无常整丢了,要不是眼明手快抓住桥上的扶手,人也差一点儿被黑无常搞翻掉进忘川河里。
“哎,啊唷,靠,这仗打的闹心。”黑无常屁股被孟婆的簪子头饰钢针狠狠地扎了进去,血流如注,疼得直咧嘴,自己觉得眼泪立刻猝不及防地涌流出来了,“哎哟,哎哟,这是什么歹毒的法宝,今个是怎么啦?一出手就把老……老子打下云头?连……连云朵也他妈的不听话了?我的妈呀,哎,哎哟……”
“看来我的阴阳两面清风剑血不染刃了。”褒姒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脑残儿童欢乐多。自从我和师父骊山老母行走江湖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可笑的场面。不是我想笑,是你们在逼我笑。哈哈,别说让人相信,鬼都不相信。多谢出彩表演了。Byebye。”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这个功夫,褒姒扶着董永一溜烟跑了。一脸晦气的孟婆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她外镶玉石的簪子扎在了黑无常的屁股上,来不及修理一头鸟窝似的乱发,也顾不了疼痛难忍、在地上打滚喊叫的黑无常,气急败坏地跑回去找阎罗王汇报去了。
啊?大打口水官司,喋喋不休的乌鸦嘴式争吵,一场事关生死抉择的决斗,就这样草草收场。唉,‘滑稽树上滑稽果,滑稽树下你和我’。各有一身法术的妖与鬼比试,极尽揶揄之情,插科打诨之意,这么萌?出洋相。搞笑还可以勉强说得过去,就是打斗实在看不过瘾啊。
那孟婆一个奈何桥头卖孟婆汤的,有什么权利指挥黑无常和白无常参加战斗?这个秘密我来说给你听,孟婆迎接新鬼的时候,有的为了套近乎,送她几件小挂件或随身小首饰什么的。孟婆来者不拒,时间一长,这东西积攒满了两大间房子。不但是黑无常和白无常,就是那日游鬼和夜游鬼、牛头和马面等等,都从她这儿捞到实惠。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平时只要孟婆一招呼,他们个个巴不得献殷勤,比阎罗王命令还灵验呢。
现在孟婆急匆匆地见阎罗王一定是请鬼兵去了,后面可就大有热闹可以解眼馋啦。一个是威风八面的阎罗王,一个是炼石补天的骊山老母,这么硬的后台,都是具有很大影响力的神仙,具有极为强大的法力,皆有移山倒海,撒豆成兵之法,宝贝多的数也数不过来,神出鬼没技艺更是世间少有。如此至圣至尊的神仙大兵团混战,必定异彩纷呈。二虎相斗,必有一伤。谁输谁赢事小,精彩镜头史无前例事儿大。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还没有点赞打赏粉我的话,就是你的不对了哦。不过也没关系,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有可原,谁让我的笔杆子下边不会生花呢。

是不是如此预料的结果呢,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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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9 13:41: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笑山荡溪 于 2018-9-24 08:44 编辑

第九回  孟婆搬兵适得其反 红颜祸水联袂翻案

话说上回不是好惹的褒姒救了董永得意洋洋而去,买石头砸锅,自寻倒灶的孟婆吃了大亏,怒不可遏地去找阎罗王汇报。只有一张嘴,话须两头说。那么,这一回就先说一下和褒姒结下了梁子的孟婆急急忙忙找阎罗王搬救兵的事儿。
当然了,有些事儿就这么特有意思,奈何桥头的滑稽打斗使孟婆脸面丢尽,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尽显疲态,情绪也格外焦躁。平生最不能忍的就是吃亏,最在意的就是多赚钱的她没有坐什么代步工具,气急败坏地用脚步丈量着街道,匆匆直奔阎王殿而来。
孟婆拜见阎罗王后,声泪俱下,添盐加醋地对刚刚发生在奈何桥头的突发事件作了阐述,最后挑唆地,“这样气焰嚣张的妖精到底有多厉害?不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女流之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收拾不足以平愤,不打击不足以显示大王的权威。打,我们奉陪到底!以战止战,不得不为。对不对,大王。”
身材高大魁梧的阎罗王惊诧了,心里说了,“孟婆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说话你就定调子,这是给我下套啊。”
“褒姒不在生死簿内,董永也没有记录哇。这个你孟婆心中清楚得很呀。”阎罗王还没有开腔,嘴角挂着微笑的判官声音洪亮地先说话了,“如何处置,这个事很难办。”
“不仅仅是难办,还很棘手。褒姒虽然非妖非仙,可也不是鬼,现在被地位崇高的骊山老母收为徒弟了。骊山老母是何等身份,天地正气智慧的化身,连我也尊敬礼让三分。董永和七仙女的婚姻已经坐实。不管当时和现在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愿意不愿意的,但丝毫改变不了董永这个女婿的身份。这俩个今后的路还长着呀,前程大有学问,当然也不在我的管辖之内。”阎罗王两手一摊,叹口气道,“为此,我们简单粗暴地发起战争吗?有多大的仇啊,这样劳师兴众去讨伐,不仅无助于问题的解决,也是师出无名啊。”
“事不关己,自然要高高挂起。”判官替阎罗王说了,“有句土话说了,闲事少管,免得伤脸。”
“大王,褒姒让小的受辱事小,冥界颜面无存,声誉事大呀。”孟婆原本性格就孤傲,自然受不了褒姒的这种侮辱,这时听到阎罗王和判官不理会自己的告状,按兵不动,很善于玩弄权术的她委屈地嘴唇扭动,眼泪在双眶里打转转,“堂堂地府如此委曲求全,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没有得到我的招魂令,怎的明目张胆地要灌人家董永一碗迷魂汤?”阎罗王看着她义正辞严的样子,不仅没有答应出兵讨伐褒姒,反而质问孟婆道,“没大没小,没有规矩。”
“是被女妖精褒姒吓得灵魂出窍的董永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搞事。”孟婆有点儿强词夺理了,“他纠缠不休,再三强烈要求下,我才勉强答应了。”
“那你也得好言劝说,让他回去。”阎罗王相当不满地,“即便你有能耐把他拿下,送到了我这儿。我怎么办?不是也得先给人家道歉,后放他重返人间嘛。”
“玉皇大帝的女婿,王母娘娘是丈母娘,说羞辱就羞辱,岂容你一个卖孟婆汤的小喽啰随便乱动手?”敲边鼓的判官发言了,“井水不犯河水。明哲保身为要。”
“天地人三界,理应和平共处,互不干涉内政。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们就不能多一点儿包容性?”阎罗王点头称是,扭转了话题,回头问孟婆,“我来问你,你卖了多少碗孟婆汤?”
“连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到底卖了多少碗孟婆汤。”孟婆不知阎罗王问这做什么,疑惑地,“这个大王没有发登记表,我也没有详细的记录,不知大王所问何意?”
“在大王面前哪有你说三道四的资格?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大王问你,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所问。”判官指责地说,“反问大王,无礼。大不敬。”
“我是不是要求你兢兢业业地管理在奈何桥的桥头支起的一口大锅,踏踏实实地卖孟婆汤?”阎罗王又问道,“有没有从事第二职业?”
“没有干别的,就天天卖孟婆汤呀。”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在孟婆心头,慌不择言道,“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阳间也好,阴间也罢,都有王法,都受体制的约束,可谁给了你调动指挥黑无常杀人的权利?大家如果学习你如法炮制,阴间岂不没了章法?”吹胡子瞪眼的阎罗王的确生气了,拍着桌子怒斥,“要是都像你这样各行其是,拿我不当一回事儿,这阴间是不是就彻底乱套了?”
“现在阴间纪律松弛,最突出的就是有章不循,有纪不遵,自由散漫,违法乱纪。长此以往,就不是吊儿郎当、迟到早退的皮毛现象了,法不责众,管理可就难上加难了。”判官不无担心地,“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所以,我建议大王早做准备,严明纪律,彻底纠风正纪。”
“你说得对,必须政令统一,各个地方、部门和单位绝不能各行其是。通过更为放肆的孟婆越权越位这件事,更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阎罗王很赞同判官的意见,“迟下手不如早整顿,事不宜迟,明天就召开班子扩大会议,集思广益,拿出解决办法。”
“无常兄弟俩和孟婆的乱纪之事,如何处分?”
“长了个摸不得的屁股,骄傲张扬至不知天高地厚了。”阎罗王立即对黑无常和白无常做出处罚决定,斥责道,“这哥俩聚众赌博,贪酒误事,成何体统?按规定责罚鞭挞各200下,以儆效尤。”
“黑无常犯事是我的不是,请大王宽恕他。”孟婆替黑无常求情了,“再说那褒姒实在是欺人太甚,剑剑相逼,完全是想置我于死地,黑无常要不来相助,我就会死于褒姒的剑下,他出手是为了救我,更是为了冥界的尊严。”
“这么说你们还是有功之臣啦。自己丢人现眼还不够,还想挑起我和骊山老母武斗,我一眼就看穿了你拙劣而幼稚的小把戏。”看见殿前的孟婆不思悔改的态度,阎罗王鼻子里哼了一声,“强词夺理,给我跪下。”
“听说咱们的孟婆手里突然有了很多很多的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都藏起来压箱底儿。”判官开始揭发了,“受贿这事啊,有了哆哆嗦嗦的第一次,就有无所谓的第二次、第三次,到最后就贪得无厌了。”
“反腐倡廉我三令五申,真把我的话当空气了?这次可就要严肃认真说道说道了。”阎罗王较真了,“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收送红包习以为常,请客送礼早已见怪不怪了。这陋习也有改革的必要。可是当下利用工作之便,索取他人财物的,应该当作受贿,以受贿罪论处。”
“此风不禁,遗患无穷。”阎罗王打了孟婆个猝不及防,判官也帮腔了,“老孟婆,你贪财弄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话题怎么又转向了?”面对阎罗王的不依不饶和判官落井下石,目瞪口呆的孟婆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原来的想法和打算是多么愚蠢,到现在这份上,简直就要了自己的老命,还是早些收手的好。她说话变得理不直气不壮,低调了不少,开始为自己的坏习惯找借口,尽量为自己开脱,“唉,这些来喝孟婆汤的人,有少数中的少数人中了上世纪人间文化大革命的流毒,好像不送礼就办不成事,非要硬给你,如果你不要,对方的脸立马就是晴天转多云。我是实在拉不下面子,情不得已而勉强违心收了一点儿。”
“哈,晴天转多云,你不害怕多云转小雨、小雨转大雨呢。我的孟老婆子,你还不如说既没这胆,也没这本事。你又不是口袋,别装了。圆谎圆得这么卖力,真是辛苦了。”阎罗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个牛头和马面的背包、钱夹都来自一线品牌。”
“没有谁愿意和钱过不去,贿赂足够让很多掌握权力的鬼心里痒痒。”判官一针见血地指出,“不言而喻,你就是有一颗贪婪的心,想捞外快,所以你才变了。”
“这些东西,我收受的不妥当,全部交公。明天我就主动去找监察处的日游鬼和夜游鬼去办。”看见阎罗王的脸变色了,孟婆从他不断增长的不信任中感到了不安,态度也转变得挺快。
“判官,这事不要让日游鬼和夜游鬼去管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俩老江湖了,我信不过了。这事由你全权负责速办,监督收缴公库。”毕竟这件事孟婆做得不明不白的,阎罗王撕破脸皮,不讲情面地下了命令,“你不努力,不争气,我想不下重手制止都难。”
“遵命。清单随后即送大王过目。”
“判官,你说怎么处置孟婆?不重罚她,何以治众?”阎罗王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了,斥责孟婆道,“如今你违法乱纪,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念她人老珠黄,风烛残年,赃物自己也没有舍得花,仅仅是送了一些给关系户,还是网开一面吧。”判官嘿嘿一笑,说出自己的看法,“杖200棍,发配幸福城。”
“好。咎由自取,可行。废除武功,金印刺面,流落街头,夜无归宿,乞讨为生。”阎罗王站了起来,厉声呵斥,“自从你做了那么多偷鸡摸狗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没理你,都饶过了你。你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忏悔,反而得寸进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竟然把我被推至风口浪尖,去和骊山老母开战。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随便拿出那一条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没有孟婆汤,还可以有李婆汤、王婆汤。两条腿的鬼多的是,不要以为缺了你,阎罗王就玩不转了。”判官在旁痛斥道,“填补奈何桥头卖汤的空白,是个鬼都能干。”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可能真要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作茧自缚的孟婆急得尿都要憋不住了,此时此刻真想自己猛抽自己大嘴巴子,跪行至阎罗王脚下,匍匐不起,叩头求饶,“我亲亲的大王啊,杖脊也好,发配也罢,我认罪伏法。”
“金钱的贿赂惯坏了不少鬼,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怪谁呢?”看见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在暴击中一下子焉了,怂了,已经是泣不成声了,阎罗王心不由得软了,“嗯,依你说呢。”
这时磕头碰地当当响的孟婆的情绪被乌云埋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我为大王工作多少年已记不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谁犯的错谁担着,我现在已认识到所犯的罪过,念此,还请大王给我一个机会,就不要刺配了,免职下放幸福城开一个孟婆粥店,仅以成本收取费用,造福一方,以减轻我的罪孽。”
“老孟啊,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要是一直专心致志地卖孟婆汤也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意在廓清不良风气,你野心已被掐灭,念你是掌管将生魂抹去记忆的阴使,有些年纪,平时工作还算过得去,这次就不惩罚你了,下不为例。今后你不许越权越位,指挥这个,命令那个的,只允许你在奈何桥上走动,卖你的孟婆汤。以前受人恩惠,小打小闹地私下收入,交公也就算了,今后绝不允许强迫任何人送礼与你。如果你变本加厉不收手,继续知错不改,那么新账旧账一并算,从严惩处。”阎罗王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对孟婆不做处理,又转脸对判官说,“总而言之,统而言之,孟婆还是功大于过的。能免则免,暂且饶过她这一回吧。你的意见呢?”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阎罗王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判官见阎罗王心软,同情心泛滥了,对孟婆网开一面。在处理自己人方面,阎罗王最挠头的事儿就是说话不算话,他也就是这一点不好。判官心里说了,“你把好人都当了,却让我把孟婆得罪了,你现在又把皮球踢回来给我了。你都言之凿凿定了,我怎能说反对的意见呢。整肃公务员组织纪律喊了多少年,基本上还是口号。唉,情绪化的鬼缠身那可不是好玩的,如此下去,很难纠正过来。”
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点儿真本事肯定是不行的。每个人都有性格,判官也不只是会溜须拍马,濯清泉以自洁的判官虽然对底下要求很严,但意识中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对阎罗王言听计从。欲减之罪,何患无辞。对领导不能奢望过高了,所以他非常干脆地,“大王英明,下官遵命照办。”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孟婆告状想挑起事端,结果讨了个没趣,泪水不知不觉滑过嘴角,“谢谢大王恩典,小的领教了,今后夹着尾巴做鬼,再也不敢招事惹非了。”
对于这样一个幽默到滑稽的孟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没?好吧,孟婆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大饱了一番眼福,在这儿告一段落了,让我们再说褒姒的事儿。
话说褒姒把董永的魂儿带回人间,作法招魂归了董永的身体。她轻轻地在昏睡的董永额头上用柳枝洒了几滴凉水,那董永便苏醒了过来。
回阳间的路上,董永迷迷糊糊中也知道了其中缘由,现在清醒了,更是心知肚明,对褒姒深深一揖,“谢谢姐姐拔刀相助,鼎力搭救区区在下。”
“事情是我们引起的,道歉的应该是我们。”褒姒诚心诚意地,“实在是对不起两位了。”
“董兄你见过鬼,怕吗?鬼怕人吗?”看见清醒的董永,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即便是孟婆也不过是一老妪罢了。兄弟,毫不夸张地说,来到西周末年,这一趟……哈,骊山真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去老母殿焚香沐浴参拜骊山老母,但绝不会听她的指示上烽火台与你品评人家褒姒,进而去阴间走了一番。”这是董永还魂后,对我说的第一句心里话,“这位人类的母亲给了我们有惊无险的磨难,的确是另一番滋味了吧。”
经过我们在烽火台楼台面对面交心座谈,知晓了这仨姊妹早已在骊山遇仙桥下的梅子沟结草为庐,潜身修行。她们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是奉师父骊山老母之命上山采药,便有了我们这种冰火两重天的邂逅。
仰望高高披云挂雾的骊山,我不由感慨万千。骊山老母向来是秉承着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母爱无疆,恩泽天下。骊山也因为有了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类老祖母的盛名,声播四海。我们因为奇遇功德无量的她仨徒弟而凭空增添生死乐趣,幸亏有惊无险。现在我的这个梦是粉红色的。刚才还“谁落在你手里不死才怪呢”,现在却像向日葵一样,努力朝着阳光微笑。能和骊山老母门下弟子们说说笑笑,仿佛全世界都春暖花开了一般。
开世造物的骊山老母是超脱世俗、跳出三界、长生不老的人物。有吃瓜群众问了,那骊山老母是谁?她是救苦救难的女娲呀。女娲是原始母系氏族时期传说中一位伟大的奇女子。在天地开辟之初,摸不准哪块云彩会下什么雨的时代,大地上并没有人类。女娲与伏羲兄妹成婚,是她把黄土捏成团造了人,创造了人类。她又补天补地,斩除凶顽,整治水患,造福人类。我们都是她的伟大创作呢。女娲造人补天的恢弘功勋,如日月星辰一样永恒于天地之间,她是中华民族的伟大母亲,给予人类雄心、胸襟、勇气和力量,我们永远爱戴敬仰她。朋友明白了?
我上回故事说到西周有褒姒,这回再结合古书和民间传说简述一下夏朝的妺喜和商代的妲己。
夏桀有妺喜。说是残杀异己的夏桀征讨有施氏,有施氏是东方小国,国弱力薄,不敢与夏朝为敌,表示愿意称臣纳贡。夏桀仗势欺人,一定要消灭有施氏。有施氏首领探知匹夫夏桀是一位好色之徒,便投其所好,精心挑选了美女妺喜进献请降。夏桀见妺喜貌美人温柔,十分高兴,遂罢兵带妺喜回了王都。夏桀为了讨好妺喜,拆了王都陈旧的宫殿,重新大造华丽的宫殿,并新筑瑶台,用玉石建造华贵的琼室外瑶台,以此作为离宫,终日饮宴淫乐,不理政事。妺喜喜欢听“裂缯之声”,夏桀就把缯帛撕裂,以博得她的欢笑。桀王的淫奢暴虐,人民不堪其苦,商汤乘机起兵讨夏,桀王于鸣条战败,挟妺喜同舟渡江,逃到南巢之山同归于尽。妺喜死于南巢山中也许是事实,战乱时一个弱女子,能逃到哪里去呢?一损俱损,玉石俱焚,这就是她的悲惨下场。
商纣有妲己。妲己是有苏氏诸侯之女,是一个美若天仙、能歌善舞、倾城倾国的美人儿,也因商纣王好色,有苏氏部落便将此女献于纣王。史说纣王极尽荒淫之能事,酒池肉林等乃是纣王为博她欢颜而创作的。积糟为邱,流酒为池,悬肉为林,用多达3000人,光屁股疯跑嬉闹玩耍,彻夜长饮,欢宵达旦。纣王为了进一步讨好她还发明了炮烙之刑。将铜柱涂油,燃以火炭,令犯人行其上,跌落火红的炭中,脚板被烧伤,不时发出惨叫声。妲己喜欢歌舞,纣王令乐师师涓创作靡靡的音乐,下流的舞蹈,在宫中朝夕欢歌。妲己随之起舞,妖艳迷人。于是纣王荒理朝政,日夜宴游。九侯有一位女儿长得十分美丽,应召入宫,因看不惯妲己的淫荡被杀,九侯也遭“醢刑”,剁成肉酱分给诸侯吃。还有一些刨心挖腹剁足的恶事,皆因妲己引起。周武王乘机发动诸侯伐纣,牧野决战,一举灭商。纣王逃到鹿台自焚,妲己也随失败的殷纣王同赴了九泉,自缢而死。这不是我杜撰的,可是鼎鼎有名、代代国粹、博学鸿儒、出类拔萃的高人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整天琢磨的就是这些事儿,想找理由还不容易。”这时妺喜说话了,“其实你们了解的妲己是《封神演义》的功劳。说她艳如桃花,妖媚动人,婀娜多姿,是千年狐精附体,受女娲之命来祸乱殷商的,蛊惑纣王纵情女色,荒淫误国,不务正事,使商朝灭亡。当周人灭商后,在杀妲己时,连刽子手都被其美色迷住,不忍下手,愿替其死。”
我赞许她们熠耀似宝石的眼睛,白嫩透红像荷瓣的皮肤和哀叹她们可怜巴巴的祈祷,默默地点点头。
“睁眼说瞎话。”褒姒冷笑地说,“你们再看看现代的荧屏,我们变成了一些人最喜欢的那种性感女人,就像是一个个诱人坐、诱人睡的大沙发、席梦思。我们一个个的骚样和傻样也与你们当代的青楼女子无异了。”
妲己悲哀地说,“我们又不是处于女性掌权、说了算的原始母系氏族社会,是奴隶社会啊,是受压迫、受剥削、受奴役,说了不算的人,充其量是当权者的玩物一个。”
愚人不知历史山有多高,海有多深,天有多厚。望骊山云烟,零零散散,迢迢淡淡,褒姒们的笑靥几千年依旧在人们心中萦绕。为什么世上的男人都喜欢美女呢?言下之意,她们形象存在的伟大意义就在于,在奴隶社会这个清一色男人争霸的世界里,成功地显示出了几个绝色女子的巨大作用,正是这种非凡美色的展示与高度狐媚的运作,才加速了王朝末代战乱时代的结束,促成了新一代大略雄才的男性崛起,从而使风雨飘摇的奴隶时代得以苟延残喘,继续延续。
中国的末代皇帝大多是被淹死在“红颜祸水”里。周幽的褒姒,《诗经》直斥“为枭为鸱”,是“长舌妇”。“赫赫宗周,褒姒灭之。”辉煌赫赫的大周啊,竟然毁在这个褒姒的手中?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神话故事,所为何来?就为了这个褒姒。这个故事是荒诞不经的,不得不感叹。从此大家都这样说女人是祸水。唉,这你们也信?在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历史江湖,谁包容谁呢?故事玄之又玄,我们姑妄听之任之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至高无上的大王呢。历史上亡国的帝王必是好色之徒,美女左右国家灭亡似乎已铁案如山了。红颜祸水,勾魂摄魄的小女子,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为世诟病。
一笑再思,尽信史书的热度很快褪去了,又觉得此结论不妥。是呀,我们不是无知的孩子,坐在一起一边听那些永不老去的荒唐故事,一边慢慢皓首。一读再读,史书也有臆断的章节。仅凭几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胚子,有什么能耐就可以主宰国家命运,祸至改朝换代了?她们轻轻一笑,便让一个国家灰飞烟灭,她们真有这样的本事么?再说了,民间寻花浪荡小子是淫贼,皇家问柳轻浮君王是宠幸。匪夷所思,这样的道德伦理又怎么能服众呢?随便撩开哪一位明君后宫的帷帐,妃妾佳丽又何止百千?这样的女人,伴随王朝的兴盛,德能兼备,一批又一批地成了贤妻良母,母仪天下。朝政腐败的脓包成型是一个多因素的复杂搅拌过程,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时辰到了,脓包成熟了,便会拥挤破皮流淌,恰巧夏、商、周的脓液里流出了妺喜、妲己和褒姒。后来者立誓要灭掉前朝,是基于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与仇恨积怨所产生的态度,为了加大对夏桀、殷纣、周幽的鞭挞,丑化扼杀妺喜、妲己、褒姒三大美女是污点女子,其水性杨花,朝三暮四,难免把末代大王们玷污强奸了,自然就是一种有力的政治手段罢了。
明明是朝代末年各种社会矛盾急剧尖锐化,政局不稳,加之地震、旱灾屡次发生,昏君不知关爱百姓,反而变本加厉地加重剥削,引起国人怨愤,自取灭亡。可是一些文学、史学大家还很乐意把她们当人肉靶子,污垢脏水泼在这些女人身上。历史上有名气、有威望的老先生有时也会为此润润笔的。送花圈,送棺材,泼粪,泼油漆,文人的笔又何其狠毒哉?这样的想象力只能用疯狂来形容。历代文人相互吹捧拔高提供的诸多素材,演绎起来更是神乎其神。千古恶女的罪名,也终非她们莫属。我坚决认为奴隶社会的妺喜、妲己、褒姒还没有封建社会的汉吕后、唐武曌、清慈禧那样的权力,历史上这类女子背负的祸国殃民的罪责大多是无稽之谈。这种低级错误也犯?这个太有点那个了,感觉这史官比我还能胡扯淡。
妺喜冷冷地撂了一句,“其实他们也知道的,奴隶社会那个时候的女子地位很低贱,做不了主的,连一身一体都是男人的。如果说我们有些许的权力,那也是使出浑身解数,上下挑逗的床笫权利罢了。”
“这荒唐神话你们信吗?没有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的幽王,我怎么牛得起来?”褒姒这时说话了,“那些眼睛花了,还是耳朵聋了的文人脑子里的环环就是多,著书立说无中也可以生有。他们为达到自己的目的,采用的手段极其恶劣,胡编乱造。就这么使劲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的,搞得我们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看这些故事编的,让我尝尽了被人瞧不起的滋味。我本来就是堂堂正正的陕西汉中人,的确生长于褒河畔一个贫穷的农人家里,长得美自然不必细说了。唐人卢照邻有: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说我一笑有120种媚。狐狸精也没有那么多的媚态哇。怎么能是烽火博一笑啊,自入宫后,我得到幽王宠爱,成了王后,儿子也被立为太子,我怎么能不笑呢?而且是天天开开心心地哈哈大笑。笑不出来的是那先王后申后,她把醋意烹煮为仇恨,几次陷害都被我侥幸逃脱,她还派儿子原太子宜臼到乡下杀了我的父母。西周也是其父申侯联合犬戎兵推翻的。这段历史说法虽然很多,但是千变万化就是脱离不了我是祸国殃民这条主线。我何罪之有?一笑就让周幽王失掉了江山?这结论才真的是可笑至极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就像是醉酒后的话一样。国家政治混乱,都是那些巧言佞色之徒造成的,当然周幽王罪责难逃。可是历史是不能改写的,谁让我们处于改朝换代的风口浪尖上呢?我们仨姊妹都是有口难辩啊。”
妲己愤恨地说,“几千年来,我们成为了一个热度不减的话题。日月行天,白昼还是白昼,黑夜还是黑夜,只是奢侈了我们三姐妹从心底流淌出的两行热泪!”
褒姒首肯了我的观点,说,“你给我一滴眼泪,我就看到了你心中全部的海洋。我很喜欢闲散浪人的结论,可是又有谁能静下心来听听这声音呢?你有幸活在新时代,百家争鸣,言论自由。不要说在我们的奴隶社会,就是在封建社会,无论哪个朝代,说这种不合群的言论,都会灭九族,杀无赦的。”
空空荡荡的骊山傍晚是沉寂的。烽火台被晚霞烧得通红,她会不会轻拂晚霞的霓裳,对令人啼笑皆非的史家下笔杀伐的通病,说出几分明白来。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揭露文字狱。”我自然很同情她们的遭遇,在默默地耐心作诗。
诗云:
纣王宠妲己,荒政色迷迷。
苛刑万民骇,仅为美人喜。
酒池满愤怨,蹂躏出了奇;
肉林挂愁恨,难书其暴戾。
炮烙受者惨,昏君博刺激。
歌舞泛淫荡,靡靡皆裸体。
美眉千夫骂,毁商妖狐狸。
纣王遭自焚,妲己成自缢。
遥观《封神榜》,变了武王旗。
为妹撕江山,史册铸惯例。
妺喜毁夏桀,商亡怒妲己,
周幽斥褒姒,身后多抨击。
夏商周演艺,乱朝女祸赐。
历史千仞重,记录薄蝉翼。
真史页页舟,吾辈当忧思。
礼义廉耻节,森严一盘棋。
女子比小人,受辱身价低。
悲秋草凄凄,山水载歔欷。
能掐会算、有未卜先知本领的褒姒好像悟懂了我的心事,很伤感地说,“谢谢闲散浪人了,也许你是我们三姐妹的最后一颗眼泪珠儿。”
妺喜望着孤寂的碧天,自吟道,“兀自孤雁飞,三心二徘徊。掠影无去向,更涨惆怅悲。”
“听你的诗,知味无奈,幽怨悲伤。”受其感染,我不知不觉地咏道,“翠松舞鹤尘俗过,窈窕衫儿薄绮罗。回首苍茫两不见,真言清影情泪多。”
“我对于历史上的不公平记载,充其量算是敢一通臭骂,没有直捅悖论死穴的水平。”这么一次奇特的邂逅,却让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旧雨,甚至你一句我一句地有感而发做起诗来,“皓月无疆照寂楼,秋风有讯涨心愁。前程最惧寒冬近,满目红枫落不休。”
突然,地壳快速释放能量造成了振动,所释放的能量大约相当于百万吨炸药量的氢弹,迫使我们眼前地动山摇了起来。啊呀,山石大量崩塌,陡坎滑坡的骊山不是骇人听闻、人员伤亡惨重的汶川,就是破坏最重、烈度最高的海地。昏天暗地的地震使地表产生了很大的破坏性变化,把我们脚下的土地撕裂了一条足有十几米宽的地缝。地裂缝有多长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没边没沿地望不到边。顾不上三大美女了,我和董兄被忽闪了进去。
奇怪的是这次骊山强烈地震很突然,震前并没有什么动物有预兆啊,没有看见老鼠搬家往外逃,鸡飞上树猪拱圈,鸭不下水狗狂叫;冬眠麻蛇早出洞,鱼儿惊慌水面跳;狮虎豺豹不吃食,熊猫麋鹿野狼嚎。这“雾霾靠刮大风,地震靠癞蛤蟆”,怎么说不灵就不灵啦?
地壳运动是难以预测的,具有极强的进攻性。在地震面前,挣扎毫无意义,人的命不如蝼蚁。在黑咕隆咚的地缝里怎么活啊,想想那些在地震中不行遇难者,我们这状况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地震谁遇上谁倒霉,可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的就让我们遇上了?看来不可知的世界太沉重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人的命哇,真是难以预料。
穿越神游很有危险性,可谓是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山呼海啸,让天下第一条好汉也扛不住。当然了撞大运不能每次都撞上,还是坐着当吃瓜群众当裁判比较来得安全,可我是甘冒风险的闲散浪人呀。
生死未卜的激烈惊险场景,非笔墨所能形容。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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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0 08:51: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回 曲折踏入事变现场 和平解决携手抗战


说起地震,它可是一个随时会爆的火药桶!天上乌云翻涌,电光闪闪,晃得人眼皮子乱跳。地面剧烈抽动,在地层深处鼓声滚滚,震耳欲聋,擂得人惊心动魄。伤脑筋的是塌了天,陷了地。瞬间地面将寸草无踪,片瓦不留。科幻场景正在变成残酷的现实。为什么要这样?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难道我们真的要瞬间碳化,留在了大山的皱褶里?
这样的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紧密结合的现象,要是在我生命之前,我不用操心,要是出现在我死之后,我也不用操心,可偏偏被活蹦乱跳的我遇到了,大家说说,我怎能不发怵操心?
说是完全失控的我们在地缝里黑咕隆咚地连滚带爬,受尽了精神折磨。还好由于地球暂时失去了吸引力,我们的皮肉骨头没有受到严重磕碰损伤,跌跌撞撞地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光亮。我们狼狈地走到尽头出来,摆脱了困境,发现是火车站月台,站牌上用仿宋体写着去西安的车次。哇呀呀,这种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
在穿越之时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总归有回旋的余地。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十分侥幸地从地震中逃了出来,却原来是虚惊一场。险些丧命的董永非常低调地认为是老天帮忙,让我们存活下来。我聊以自慰地说是借助天公作美,经历了这个天崩地裂的难忘日子。
“邂逅夏商周末代宠妃,终究只能相忘于江湖了。”在坐车去西安的路上,我不由感叹地说,“因为那个世界是很残暴的,使她们岁月的行囊里装满了酸甜苦辣。”
“刚开始我就没有搞清楚,她们一看见我们为什么充满了敌意,杀气腾腾而来?”董永轻轻地嘀咕了一声,“一见面脸上就爬满了愤怒,看着谁都不顺眼,对我们是相当的不客气。”
“现在搞明白了?”我试探着问,“将心比心地感受到对方的处境与情感?”
“她们对自己的历史结论十分的仇恨和无奈。”董永频频点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愤愤地,“有的呐喊很微弱,生而为人,又有谁过得容易呢?我真真切切看到了那个社会复杂和冷酷的一面。我再也不来这个伤心之地了。”
“你在做什么?”我又问。
“我在仰望火车外面的天空。”董永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思维还停留在骊山烽火台上,“这次我学到很多教科书上学不到的东西,开拓了自己的眼界。”
“不难看到,亡国的大王都不是很光彩,何况是王妃们。这三个女人惹来不少绯闻随身,整了不少不良记录,使自己的人生蒙上了一层悲剧色彩,为此也付出了沉重代价。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看法大相径庭在所难免。我们现在的很多人都是从记录的妖魔化中知道她们是一对半娇媚惑主的狐狸精。”我很随意感慨了一句,“汉高祖刘邦说过,公道自在人心。也是的,留住历史,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依我说,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不妨宽容一些,把心放轻,人生就是一朵自在的云。”
“30度的仰望是什么?是我注目她们的角度。为什么要把头抬到30度?为了不让我的眼泪掉下来……”董永喉头哽咽,眼眶湿润。
“风云变幻大,多仰望天空吧。”爱唱戏的董永,自然是感情充沛,别看他平时随随便便的,可对遇到的事情是很认真较劲的。人无尊卑,但做人有高下。我的这个哥哥给地主当了多年的长工,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差。但他品格高尚,愤世嫉俗,刚正不阿。现在他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只好默默地坐着,听着火车吭哧吭哧地前行,思索这繁杂的世界上没有绝对完满的东西。感叹多了,心也会累的。我能拿什么拯救她们?思想前路莫测高深,我正怀着忐忑不安,踏上生死未卜、吉凶难料的前程。也许我只怕自己也拯救不了自己。
冒着浓浓煤烟的火车开进时间隧道,出来时就到西安灞桥了。灞桥是春秋时期秦穆公所修,居于关中交通要冲,它连接着西安东边的各主要交通干线。灞桥在历史上地位特殊,仅仅《全唐诗》中直接描写或提及灞桥的诗篇就达114首之多。《西安府志》记载,灞桥两岸“筑堤五里,栽柳万株,游人肩摩毂击,为长安之壮观”。柳絮飘舞,宛若飞雪,“灞桥风雪”景观呈现,这就光荣上榜了,成为著名的“关中八景”之一。
现在是冬天,灞桥柳树干枯的枝条没有风雪,桥上人头攒动,游行支持张杨西安事变的人很多,“枪口对外,停止内战!”的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我和董永开始步行,眼见群情激奋的游行场面,使我们一扫骊山的郁闷,重新回到了20世纪的沸腾世界。
踏入古都,融入西安事变的漩涡,我们立刻处于异常的激情兴奋之中。是啊,可以参加到火热的爱国行动之中了,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东北口音当兵的端起了枪,喊,“站住,不许动,说你俩呢,还等什么?举起手来!”
我和董永只好停止了脚步,举起手,回头张望,几个当兵的把我们包围了。这真是一个意外的事情。
“干哈的?”
“不干什么。”
“踅摸啥呢?”
“怎么这么说话呢?”我自然心里会很不爽。
“咋的,你们还憋屈了?”
“有话好好说,我们也不是坏人。”
“傻样儿,贼有意思的一对。”
“什么意思?”我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问,“兄弟们是否瞄错了靶子?”
“瞧你们那小样儿,暴土扬灰,埋了吧汰的磕碜,让人硌应。嘎哈呢?”
“说什么呢?这一堆东北土话,听不懂了。”我被一大套东北话整得无法回答了。
会说普通话的搭腔了,“我一瞧你们的打扮和长相,奇装异服到处是撕裂的口子,几天没有洗刷的脸上画着贼眉毛鼠眼睛,打眼看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八成是南京政府派来的吧?”
“不是来自南京,是镐京。兵哥哥,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好人,是从西周来的。”董永急忙解释说,“褒姒可以作证。妲己和妺喜也和我们在一起。”
“看看,这也太有想像力了,瞎编了不是?这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了。哈,不会是运气不好的缘故,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来了。什么文化程度,连胡说也不会。特务的没错,押下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别人都是菜鸟,会说普通话的东北兵举枪瞄准了我们,“大韩民国还说中医是韩国人发明的,源于今日中国吉林省一带的高句丽古国是他们的古代国家,划入了韩国史呢。”
“像你们这号人,见得老鼻子了。”另一个拉枪栓推子弹上膛,“再嘴皮子上扯蛋,我一枪崩了你们。”
“弟兄们,别开枪,我们赤手空拳的没有什么武器。”
“别跟他们扯犊子,到了动手干的时候还犯啥嘀咕,绑起来。”一个腰里别着“盒子炮”的当官的声音大了。
“继续举起手,走几步。停!不许乱动。动了就开枪了。”会说普通话的东北兵对我们喊话时,立马上来几个兵娃子,搜身后,把我们捆了个结实。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这个很正常。再说了,一样的蓝天白云,不一样的心情。我们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的,这些当兵的能理解我们是从西周大穿越过来的吗?刚刚从地震中解脱,又经受战乱的烟火,到底是把我们拉出去枪毙呢,还是释放呢?在这种情况下,看来危险大于安全。该说的狠话也都全说了,真的要那么做,那就等着瞧吧。
我和董永好不易从西周回到了现代,急急忙忙地赶到张学良和杨虎城主演的“西安事变”现场,人刚到西安郊区的灞桥,却被东北军的弟兄们当成了南京国民政府派来的奸细抓了起来。
急于请功的弟兄们也等不急上级派下来的囚车,就把我和董永押上了提供后勤服务的苏联造的“嘎斯”汽车,摇摇晃晃地和同车上民众犒劳义军的活鸡、活鸭、活猪、活羊一起,颠三倒四地手舞足蹈进了城。
西安是古都,布局方方正正的,我们从东门进了城。城里热闹得成了一锅“咕咕”鼎沸的粥。大街上凌乱的枪声还在响,不时有执行紧急任务的部队来回奔跑。临街的店铺大多是铺板门挂锁紧闭,平时沿街叫卖瓜子香烟的小商小贩也无影无踪。
看不见那些有权有钱就嘴巴大的当官的、经商的、发国难财的,长袍马褂和西装革履混杂,嘴里叼着烟卷儿,胳膊下夹个皮包儿,直往屁股冒烟的黑色小轿车里钻。
看不见长得漂亮,穿得漂亮,打扮得漂亮的小姐们、太太们涂脂抹粉,扭着旗袍包着的臀部艳丽出门上戏园。
看不见妓女们应招坐上宽敞、外表华丽的人力车,二郎腿一跷,嘴里吐着烟圈儿招摇过市。
看不见拉窑姐的洋车车夫一路小跑,汗流浃背,嘴里还不断吆喝着,“嘀铃铃,嘀铃铃,车上拉着大烧包。腿脚不便的躲一躲,让个道儿我来了……”
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吃得开,见天带着如狼似虎专抢别人东西的一帮小混混的龙头大哥不见了。到处打架逞能,强行收取“保护费”的街头恶棍们哪里凉快待哪里去了。
往日神气得很的人绝迹了,但是大街上没有丝毫的冷清,当兵的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市民出来看热闹的不少,游行支持西安事变的学生和工人也不在少数。
有学生装扮的人一路飞跑着散发1931年春创刊于西安的中国现代进步报纸《西北文化日报》的红字号外,一边大声喊,“张杨发动对蒋兵谏,通电全国!”瞬间手中的号外被围抢一空。
大街上到处贴出了,“拥护张杨两将军”、“成立抗日民主联合政府”、“停止一切内战”等色彩艳丽的大标语。
在花花绿绿的标语丛中,30余万欢欣鼓舞的西安市民走上了街头,热烈拥护张杨提出的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救国八项主张。群众性的抗日救亡组织如雨后春笋,纷纷成立。最显眼的是西北各界救国会,迅速地占领了位于西安市东大街的国民党陕西省党部,开展了宣传西安事变真相和抗日救亡工作。
热血沸腾的政府官员、士兵们都在忙于抗日救国,一个个忙里忙外的。我们也被西安抗战游行的真实场景震撼人心,为日寇的侵略而愤怒,为人民的责任心而感动。
行走缓慢的汽车突然熄火停了下来,俩司机打开前盖板检查修理了,看来一时半下走不了。
“敌人已经把拳头伸到我们的鼻子底下了,匕首插向我们的胸口,如果不理直气壮地反击,难道要跪下向日寇磕头求饶吗?”汽车旁边有一些群众围着一个老师打扮的,听声泪痛激的他激情四溢的演讲,“……几曾何时,在嗜杀黩武的强盗看来,中国地大物博,是一块‘肥肉’,中国人却‘修炼’成了‘东亚病夫’,女人都是小脚,而男人都是拖着一条大辫子,根本就不堪一击。面对列强,习惯于以老大自居的天朝上国发现自己已经全面落后了。落后就会被凌辱,落后就会被欺负,羸弱就会挨打。地盘不大的日本国野心实在大得惊人,凶残嗜杀的日本军国主义者发誓要吞并中国。就是这样一个相当于中国云南省面积的小岛国,地狭人稀的小日本,历史上得到中华文化格外关照,随着中文的广泛使用,日本国的许多历史、文化才得以流传到今天。日本人汉字用惯了,得心应手,保留有大量的汉语借词以及汉语书写体系文字。就是这样的日本,忘恩负义,为掠夺中国的财富启动了侵华战争。从16世纪就开始对中国东南沿海的骚扰和侵略。1874年日本出兵入侵我国台湾,1894年日本发动甲午战争;1900年日本加入八国联军发动侵华战争;1931年日本在东北发动‘九一八事变’,霸占中国东北三省;1937年‘卢沟桥事变’掀开了日军全面侵华的序幕。同胞们,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内战是自相火并,自己打败自己,面对强敌,必须团结抗日。让我们支持审时度势、从大局出发的张杨将军,枪口对外,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日本侵略者!”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拥护张杨两将军!”“打倒日本侵略者!”激励人心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在现场狂热的爱国氛围渲染下,很容易让人体内的荷尔蒙亢奋起来。还要等什么呢,我们早已是义愤填膺,爱国难耐,憋不住了,董永和我在车上也激奋起来,挣扎着站起身一起扯着嗓子连续不断地反复喊,“打倒亲日派!”“坚决制止内战!拥护张杨两将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枪口对外打日本!”“我们不是汉奸,也不是南京来的特务!”
正在修汽车的四川籍司机奇怪了,歪戴军帽的脑袋向上看,“你们也喊中国雄起,打倒小日本?你们到底是啥子人嘛?”
董永不敢说是在骊山被妺喜、妲己、褒姒三姊妹接见了,喃喃地说,“说了兵哥哥你也不相信,我还不如不说。”
“你啷个一直不开腔呢?一开腔就火熛熛的,吃了火药啊?”司机生气了,伸手一指董永喊道,“龟儿子,还给老子打埋伏。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等下子拉出去吃枪子,就安逸啰。”
事情都如此急迫了,有很多话不能憋在心里,还得赶紧想办法解决,制造被释放的可能,我着急了,“大哥,大哥。我叫闲散浪人,和杨虎城将军的亲戚套亲戚,他叫董永,是赫赫有名的七仙女的丈夫。”
“瓜娃子,扯把子。哈哈,哈哈哈。”开车的四川兵娃子笑得很开心,“糊弄个鬼吆,我做梦七仙女是我的老婆,玉皇大帝是我的老丈人,王母娘娘是我的丈母娘呢。”
“孙营长,孙营长!”一个当官的背着手纳闷地走过来,董永蹦跳着急忙地喊,“孙营长,这边瞧一瞧啊,看看鸡鸭猪羊乱叫的汽车上。啦啦啦,我是卖报的董永啊,给弟兄们唱过《天仙配》的那个安徽人。是啊,是黄梅戏,对对对,还有新编张学良和杨虎城的黄梅戏。您好记性。”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特务营孙营长对司机大喊,“董永是抗日的戏子,革命的功臣,为了鼓舞士气,在灞桥给游行的学生和东北的弟兄们唱过新版黄梅戏。”
“这位闲散浪人老弟是我兄弟,他新作了歌词,我现在就唱上一段,您听听。”董永说着就高声唱了起来,“西北狼就是杨虎城啊,东北虎就叫张学良哪,他二人都是铁铮铮、硬朗朗、响当当,顶天立地、威风八面的好男人啊,双双向日寇端起了枪哪啊!”
“闲散浪人,知道知道,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男扮女装出演七仙女的?虽然腰板硬了点,声韵还不错,有点女人的味道。”孙营长走到了汽车前学唱道,“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
“不是,不是的,不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在我报馆做饭的张老三……”董永解释说道。
好端端的黄梅戏唱词,怎么一到这个特务营孙营长的嘴里就是可想而知的难听极了,因此我的耳边好像有一群苍蝇在乱飞,我婉转地说,“好好好,孙营长唱得太好了,兄弟我给您点个赞。不过这五花大绑的麻绳儿勒得我有点儿喘不过气来,让弟兄们行个方便,给我松一松,我润喉清唱几嗓子,和长官您对唱几句怎么样?”
“他妈的,磨叽啥呢,发什么愣?开车的!你算什么玩意儿?麻溜利索儿的,还不赶快松绑。”孙营长双手叉腰对开车的四川籍兵娃子大吼,“你怎么扬了二正的,能听明白不?滚犊子! ”
“不明白我。”四川籍兵娃子听不明白东北土话,挠头了,“长官,你说啥子话噻?”
“你小子素值极差,连对方真实姓名、是敌是友都搞不清楚。究竟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要是特务,我看是洪洞县里没有好人了。”孙营长说了国语,又用四川话生气地,“你个龟儿子发什么愣?给老子搞啥子名堂!我真应该把你拉到野地去枪毙,你才好安逸哦。”
“遵命。要的 要的。放,放放放,对头。”开车的四川兵娃子飞快地打开了车厢板,爬上来解开了捆绑我们的麻绳。“啪”地一声,双腿并拢,挺胸撅屁股,一个立正,身体笔直,恭敬地对我们行了军礼,以表达道歉,“对不起,多有得罪。现在这事搞醒豁了嘛,今天我是整抻抖了的哦!”
“你多歪哟,瓜不兮兮的。我冒火的很,懒得理你。”孙营长用四川话训斥兵娃子,回头对我们拱拱手,表示歉意,“没有想到让二位享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成何体统?”
“这是老天爷的特别安排,不然我们怎么会见到恩人您呢。”我为了缓和气氛,打趣地,“遇见贵人了,现在也算得上和安全是零门槛、零距离了。”
“你是听质朴细致,真实活泼,富于生活气息,具有清新自然、优美流畅艺术风格的黄梅戏入迷了吧?”尽管那个四川兵飞快地解开了捆绑我们的绳索,还道歉地敬个礼,孙营长还是不依不饶地国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恼火的是,不怕妖魔鬼怪一样的凶恶敌人,就怕呆头呆脑的猪一样的士兵!”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的工夫,像变戏法似的,南京特务又变成了革命功臣。我们被特务营孙营长请下了车,随便来到一间临街的小酒馆,孙营长慷慨解囊为我们压惊。
不管如何,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会发现好运会突然的降临。幸亏遇见了孙营长,听了我们的表白,化解了我们即将要被枪毙的结局。这不,还破费为我们压惊请客。
“啥话别说,这顿我的!”酒菜摆上桌,孙营长豪爽地,“都是自家兄弟,还想吃点啥?点!”
“哎呀,兵荒马乱的,侥幸遇到了通情达理的孙营长,逢凶化吉,让我们虚惊了一场哇。”董永首先表示了谢意,“请让我敬你一杯。”
“对对对。我俩一起敬豪迈直爽的孙营长。”
“我来晚了,让弟兄们受惊了,应当罚我一杯才是。”
“谢谢有再造之恩的孙营长,来来来,大恩不言谢,借花献佛敬你。”我恭敬地举起了杯。
“这是我应该做的,好吧,我们一起喝。啥也别说了,整!”
“干!干干干!”
虽然历史判定我们只是匆匆的过客,当时在西安最开心的事,当然是特务营孙营长为我们换了新军装,指派两个身背“汉阳造”步枪的手下陪同,在街头演唱新编的黄梅戏,宣传革命。
西安事变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小日本发动的一场全面侵华战争开始了,面对咄咄逼人的敌寇,少了血性和胆量的蒋介石战略却是攘外必先安内,必须首先消灭红军,自己才能坐稳天下,而对于日本军的大举进犯,他竟然熟视无睹,却和红军打得不亦乐乎。
1936年12月4日,念念不忘打击共产党和革命势力的蒋介石对执行命令不力、围剿陕北红军的东北军和西北军屡屡失败非常不满,亲自飞抵陕西省西安市要挟张学良、杨虎城说,“攘外必先安内,故不先消灭赤匪,恢复民族之元气,则不能御侮。你们就职于危难之秋,受命于存亡之交,理应不辱使命也。看看你们糟糕的现实表现,不仅损兵折将,还让共匪日益坐大。如不加紧剿灭共匪,我就将你张学良、杨虎城两部军队分别调往安徽、福建,由中央军进驻西北剿共。”
在举国抗日气氛高涨,民众奔走呼号、声言抵抗之时,为巩固自己独裁统治的蒋介石依然坚持并更加强调对日妥协、不断进行新军阀混战、全力“剿共”的政策。在日本人欺压中国人的时候,东北军和西北军却在围攻陕北红军,有特强危机意识的中国人怎么可能打中国人呢?蒋介石的安内攘外自然是错误的,不得人心,官兵对内战的厌恶情绪也与日俱增。
张学良、杨虎城认为国难当头,现在正是国共合作的大好时机,力劝蒋介石冰释前嫌,联共抗日。大发雷霆的蒋介石加以拒绝,并严厉训导了他们。张学良、杨虎城认为自己充其量在蒋介石的棋盘上,只是一枚“剿共”的棋子而已,一步错,步步错,绝不能充当历史的罪人。为逼迫蒋介石转变态度,两位爱国将领自然不会放弃这一难得的历史机遇,和他们的总司令最终翻了脸,毅然决定“逼蒋抗日”,对蒋实行兵谏。
1936年12月12日凌晨,张学良的敢死队进攻蒋介石驻地临潼华清池,与蒋介石的卫队交了火。蒋介石闻听枪声,仓皇越后墙逃走,爬上山坡隐蔽,被张学良的部队搜索发现后捕获。同时杨虎城调兵遣将把留居城中的蒋介石高级党、政、军官员陈诚等一干人统统拘押。张学良、杨虎城于12日当即宣布取消“西北剿匪总部”,成立抗日联军西北临时军事委员会,张学良、杨虎城分别任正、副委员长。军委会通电全国提出改组南京国民政府,停止内战,释放救国会领袖及一切政治犯,开展民众爱国运动,保障人民集会、结社自由,实行孙中山遗嘱,召集救国会议等八项主张。同时致电中共中央,要求陕北的共产党派代表到西安共商团结抗日大计。
西安事变的历史档案记载:西安事变,又称双十二事变,是当时任职西北剿匪副总司令、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和当时任职国民革命军第十七路总指挥、西北军领袖杨虎城于1936年12月12日,在西安发动的直接军事监禁事件,扣留了当时任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和西北剿匪总司令的蒋中正,目的是“停止剿共,改组政府,出兵抗日”,西安事变最终以蒋中正被迫接受停止剿共、一致抗日的主张,导致了第二次国共合作而和平解决。
12月17日,晓以民族大义的中国共产党同意参与西安事变的协商。12月19日,中华苏维埃政府、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对西安事变致电,迅即派周恩来、秦邦宪、叶剑英等高等级人物前往西安参加调解谈判。
12月24日,蒋介石被迫同意接受了六项协议。即:改组国民党与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无条件地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全国的一切政治犯,保证人民的自由权利。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召集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救国会议,决定抗日救亡方针。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这些都是铁板钉钉的史实,其他具体的救国办法就不多说了。
化敌为友的共产党从民族利益出发,不计前嫌,使西安事变取得和平解决,促成了国共第二次合作,标志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初步形成。
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使西安一时成为全国抗日救亡运动最为高潮的一个城市。西安事变对中国革命发展影响是巨大的、深远的,在中国近代革命史册上力透纸背地留下了浓墨重彩。
1937年8月22日,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布将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命令,同时将南方8省的红军和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1937年8月22日至25日,中共中央在陕西洛川县冯家村的红军指挥所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制定了《抗日救国十大纲领》,通过了中央《关于目前形势和党的任务》的决定。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博古、朱德、任弼时等23人出席了大会。
洛川会议后,红军正式改编为八路军,南方8省13个地区的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朱德、副总指挥彭德怀。改编后的八路军东渡黄河,奔赴华北抗日前线,开展独立自主的游击战,打得敌人人仰马翻,闻风丧胆。14年抗战共计作战12.5万余次,消灭日军52.7万人,伪军118万余人。抗日将士伤亡60余万,根据地群众伤亡600余万人。延安逐步成为抗战的中流砥柱,成为中国军民抗战的指导中心。
国共连手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太原会战,是西安事变后两党、两军配合最好的会战。战役中,收复了全部河套地区,共歼灭日伪军5,000余人,击毙日皇族水川伊夫中将、金藤少将、步兵联队长大桥大佐、特务机关长桑原中佐等,生俘日军指挥官观行宽夫等50余人。这也是中国军队在抗战以来第一次收复失地,粉碎日军不可战胜的的神话,大振中国军民的抗日士气。
客观讲,蒋介石当时也积极部署和指挥中国军队开赴华北和淞沪前线,抗御日本侵略军。他先后指挥了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等重大战役。蒋介石在政治民主化方面做出一些许诺,释放政治犯,修改反动条例,召开国民参政会等,全国一时出现一片新气象。
可是啊,我们千万不要忘记过去。言而无信非君子。把个人恩怨放在第一位的蒋介石就是个背信弃义的人。12月25日,民族英雄、千古功臣的张学良将军声称要负起一个军人的职责和义务,护送蒋中正前往南京。可他到南京后,即被蒋委员长扣留关押。结拜兄弟张学良,竟然这样背叛他,恨的老蒋牙根痒痒。自己一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堂堂霸主,跺跺脚,大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遭到在私交上如同父子的“小老弟”西北剿匪张副总司令的如此羞辱。想当时在西安华清池听见枪响,神经兮兮的他匆匆忙忙翻墙逃跑,不小心掉进了两丈多的深沟,由于疼痛难忍,他咬牙切齿动弹不得,从此落下了病根,刮风下雨腰腿疼痛。一想起此事便感觉到痛,感觉到怕!恼羞成怒的蒋介石一直把张学良羁押,促使张学良的下半生过得非常凄惨,一辈子都被特务照顾。17路军总指挥、陆军二级上将、刀客出身的杨虎城的下场更惨,他被逼迫辞职送到国外后,念念不忘全面抗战。“七·七”事变后,秘密潜回香港打算参与抗日。得知他要回国参加抗日,极为重视的老蒋设计了一个诱捕计划。杨虎城踏上回国抗日征途,慷慨激昂地说,“不管蒋介石怎样对待我,我决不追悔,只要问心对得起国人,死何足惜!”1937年,杨虎城先后被宋子文、戴笠骗到南昌,横遭秘密逮捕入狱,被囚12年,1949年被秘密处决。张、杨将军的英名,将为历史所铭刻纪念,永垂不朽。
蒋介石当时任国防最高委员会委员长,他对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武装力量在抗战中迅速发展壮大忧心忡忡,乃实行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方针,不断制造反共摩擦。最终在日本投降后,他悍然于1946年6月全面发动内战,妄图在3至6个月内消灭共产党和人民武装,爆发了两种命运的国内战争。
我们有幸参加了西安的游行、集会、发传单、喊口号,的确也热热闹闹地忙忙碌碌了好多天,让我们暂时忘记艰辛生活的压力。轰轰烈烈的西安事变历史早有定论,没兄弟我说话的余地,那也就干脆不说了。
可我这里有一哭二骂。一哭张学良、张将军啊,你讲江湖义气,却被你那个结拜的大哥翻脸无情下了大狱。没有了你,东北军的少壮派和元老派起了内讧。他们被挑拨离间、四分五裂了,对不起白山黑水的父老乡亲们。一骂蒋介石,你这个蒋光头,无情无义,剿共剿到冲昏头脑,逃命奔到台湾岛。收集残部,负隅孤岛,反共叫嚣了几十年,还不是寿终正寝了;二骂东洋小日寇,做梦大东亚共荣圈,一个满洲国,一个汪精卫,践踏卢沟桥的铁蹄唤醒4万万人的抗日决心。浴血奋战14年了,还提吗?
要不是蒋介石先后迫害了张学良和杨虎城,瓦解了东北军和西北军,说不定我和董永一激动就参军打仗,成了革命军人了。即便不经意间我们走向人生的暮年,那政策也善待老年人啊,现在光荣退休了,也是终生享受革命干部的待遇啊。
打开天窗说亮话。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不顶用,西安事变的历史演变让我这样的美梦是无法实现的。
话说西安事变在共产党的努力下得到和平解决,抗日促使国共两党进行了第二次合作。对江湖游荡的人来说,我们不是明星,也不是草根中的英雄,成不了气候的。折腾了一段时日,我们也都有点疲劳,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了。我实在太累啦,头刚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这样无所事事的我们便埋头好好地睡了几天。
这天吃了早饭,董永突然想起阴间幸福城的王老五被冤枉致死的事儿,便要我和他一起去调查调查,看能不能为王老五伸冤,“生活总是要向前走,我想活着的人永远不会忘记死者。”
“这是很应该的,不能总让王老五的冤魂在飘忽着哭泣着。”对此事我也很赞同,“不知道凶手为什么杀王老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杀别的人,不知道下一场惨案会在哪里发生,这才是最可怕的。只有找到杀王老五的凶手,把他绳之以法,胜造七级浮屠,才可能防止如此可怕的惨案再次发生。”
王老五租车的南门鸿业车行关门一段时间了,经多方打听,方知老板韩富贵卷了车夫的押金逃了,警察署正通缉如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的他呢。
还有一个线索就是王老五拉洋车包月,住辘轳把子街371号独院的女主家。
“啪啪啪。”来到辘轳把子街371号的黑漆大门前,董永拍拍门环,“有人吗?有人吗?”
一个身穿时尚绣牡丹花旗袍,翘嘴巴抹口红,见人一脸带着笑的时尚女人开了门,“你找谁?”
“我想打听王老五……”
“我不认识他。”女人打断董永的话,欲关门。
“别急,别急。”我以身体堵住门口,“我们只是问问他的一些情况。”
“你怎么说不认识他呢?他是给你拉包月的洋车夫。”
“谁呀,华子,让他俩进来吧。”院里一个男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你不是叫孟赛华吗,老五哥提起过你。”董永边走套近乎说,“我听说过你,唱秦腔戏的花旦,是一个角儿。”
孟赛华一关院门,“我知道你叫董永,一个卖报纸的,还爱哼哼几句酸不溜秋的黄梅戏。”
额头很高,留一副络腮胡子的高个男子,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了准我们,“有什么话,请进来说。”
一回头,变了脸色的孟赛华也掏出手枪指向我俩,“听见没?不许出声,进屋吧。”
“干什么呢?”董永搞蒙了,“误会了,我们也不是来碰瓷儿的。”
“消停会儿,别惹火了。”会唱秦腔的孟赛华拉下脸,低沉地命令道,“滚进去。吃了上顿没下顿,潦倒得不行,现在改行长行市啦。”
我一头雾水,子弹又没有长眼睛,乖乖就范,别无选项。
这不是一场意外,我们经受了多日的颠簸奔波,又面临生死考验。看来这俩人不是什么善茬,为了了解冤死的王老五情况,却被枪口顶胸。看看,没注意吧,一不留神把自己玩进去了。到底看似开玩笑的这俩个人是何来路?汗毛倒竖、惊恐起来的我们的命运又如何?接下来的麻烦肯定大了,在如此严峻的恶劣条件下进行穿越,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谨小慎微地走一步看一步。
有表示理解的吃瓜群众说了,历史无法假设,小说可以虚构。小说的独特魅力决定在很多时候要比真正的历史更有力量。不得不承认作者这些故事编写得都非常靠谱,说得有鼻子有眼儿,极尽煽情之能事。更没有为了给人以看点和噱头,加入标题党。说得对,说者愿说,听者愿听。我就是想利用此机会,抖落出来,以飨有幸到此赏光的旅游者。
逆天改命,看来还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到这个阶段了,我们不必惊慌,不必自叹运气不逮。应该怎么去应变,怎么去机智的临时处理,都是在考验我们智谋的。预知这俩人怎么特殊处理我们,我们又是怎么和他俩斗智斗勇,请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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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8 13:59: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笑山荡溪 于 2018-7-18 14:04 编辑

第十一回 因王老五特殊立功 遇申公豹陷入险境

话说我和董永为了寻找王老五被冤死的线索,却一头扎进一个要人命的漩涡里,现在也只有垂死挣扎的份儿了。各位啊,梦中穿越遇到的问题极其复杂,极端事件频频发生,对手万分猖獗,险象环生,不可预料的因素极多,直接对我们人身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这忽左忽右的“插曲”一个接一个的,从中作梗是不可能阻挡住的,真的是云山雾罩的,理不清楚了。可我始终相信这一点,只要一个勇敢的追梦者充盈着磅礴激情,就能走过了一条条充满荆棘的穿越之路,开始新的篇章。
我们被一前一后一男一女的枪口逼进了屋里,便被手脚利索的孟赛华一根绳子咬牙切齿地绑在了椅子上。昏昏暗暗的房间里挤着一个供四五个人坐的转角沙发,一个茶几上面七七八八摆着水果盘子和一些酒杯;还有一台收音机。
“胆子够大了,敢在鳄鱼嘴里挠痒痒!”心歹毒且出嘴麻利的孟赛华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本来嘛,常干秘密工作,哪有不失手的?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咱们能简化的都简化了吧。说,快点儿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是王老五啊,我在阴间幸福城碰到了,就想了解他被冤死的情况。”董永真老实,说了实话,“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冒犯了,不要介意哦。”
“只有鬼才知道有没有另外的世界。好一个借口。刚刚加入组织就出来当探子,连假话也不会说。老实说吧,哪个部队,哪个笨蛋派你来的?是不是特务营的孙营长?”孟赛华喝了一口茶水,“这两天我的眼皮跳得厉害,原来是你俩一直在暗地里监视我们。”
“大姐,大姐啊。误会,这全是误会呀。没有受什么组织指派,我们也没有参加军队,自己送货上门来的。”在混乱的现场,必须保持清醒和冷静,才能打破这种不利于自己的局面。我看着她用眼影、胭脂和口红打扮过的面孔,尽力解释地说,“两位息怒,看来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穿了一身黄皮,不是军营是哪里的?”不耐烦的孟赛华敲敲桌子,“戏演得再好也终要落幕,别惹我起急,老娘好心情是一时的,整人有的是办法。”
“大姐,我们哪敢当探子?巴结还来不及呢。你也不看看我们这特务也太窝囊吧,穿军装大摇大摆搞侦查,生怕人认不出来?为什么,凭什么,图什么呀,这不是找死呀。”我自我解嘲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千真万确是误会。我是谁?告诉你,一个不知深浅走江湖的小混混而已。”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这种鬼话能骗的了谁?”孟赛华依然是不相信,“你们的借口非常站不住脚,完全是作秀。”
“不用费力地求证了,这俩不大会耍手腕出阴招,不是探子,一对傻瓜蛋子。”一直眼盯着我们说话的额头很高、留一副络腮胡子的高个男子高度白酒仰脖儿灌了一大杯,眉头一皱不皱,这时张口了,“我们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没事找事的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哥,特务组织要我们?我们还不干呢。”虽然冷不防走到危险的境地,可没有死亡就有求生的机会,我开始叨叨了,“那工作出生入死的,刀尖上跳舞,工资再高也不能干。大哥,您说是不是?”
“看你俩的架势,懵懵懂懂的酒囊饭袋一对,也不是什么特务,也没有搞情报的水平。”自以为是的高个男子手里玩弄着匕首,不阴不阳地,“但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进了这个屋子,必将带来灾难性后果,我不能放你们走。董永不是说了王老五在幸福城嘛,我就送你们去幸福城和他团聚。”
“大哥呀,我们也在江湖走动,虾有虾路,蟹有蟹道。道理我懂,可是为什么我们就恰好对撞了呢?”我拖延时间为了解开双手绑在椅子上的绳扣,开始聊天,“唉,人不可能一生都走红运,人要是倒霉啊,喝凉水都塞牙,是不是呀大哥。您说说,谁也不能把什么事儿都搞得那么清楚,这老天也真是捉弄人。大哥,不知者不罪,请求您放兄弟一马。”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很简单的问题,因为你们知道一辈子受苦受累拉洋车、吃不起大碗面的王老五。”充满了戾气的络腮胡子恶狠狠地说。
“大哥,我觉得问题是剪不断、理还乱了。”只要还有一口气,生活就会继续。船遇大风浪了,必须寻找靠岸的码头,“大哥,我们可以化敌为友,说错了,其实我们并不是敌人啊。”
“王老五就是我干掉的。”突然络腮胡子冒了一句话,“他没有对你们说吗?”
“大哥,王老五不知道是您捅死他的。我们从您嘴里知道凶手是您了,走江湖的讲义气,不要封口费,绝不会对大哥不敬,出门就胡说八道。大哥,我吐口唾沫砸个坑,说话不算数,天打五雷轰。董永,我们还打听什么嘛,走就是了。”
“站住,一旦掺和,想脱身可就难了。你别挪动椅子,没人为你们松绑的。到底是在江湖混的,油腔滑调的,越来越会玩了,可是现在歪打正着找到我了。闲聊瞎侃几句,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走出院门呢。当然了,躺着可以。”
“大哥,我没挪窝。刚刚踏上江湖征途,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我为了知道底细,且拖延时间,故意激他,“看您也是一条好汉子,即便让小的我受死,你也得让我们死得明明白白。”
“怎么有人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们呐,很有特色与浪漫。死到临头,还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人呵呵一笑,随手摘掉了脸上粘贴的络腮胡子,对董永说,“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韩富贵?你是车行老板韩富贵。”不寒而栗的董永大吃一惊地,“这是为什么呢?实在是太可怕了。”
“欣赏归欣赏,亮瞎了你的眼吧。我才是正宗的特务,正牌的间谍。我是忠义救国军的少校军官。”韩富贵直截了当地,“就是被你们骂的十恶不赦的败类、汉奸、走狗。”
“大哥,您当汉奸也好,您是走狗也罢,这不关不问政事的我们的事情。其实我们在江湖上混得没名堂,纯粹就是个拍电影或电视剧的群众演员,出个场露个脸拿份盒饭就完事了。”没有退路,只有见招拆招,迂回到底,我想逐步了解下去,满脸堆笑地,“原谅我愚昧,弄不明白了,为什么您非要杀死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王老五?”
“呵呵,王老五?他和你们俩个一样,半斤八两,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命不好,傻乎乎地直往刀刃上撞。”韩富贵全抖出来了,“竹筒里倒豆子,也不怕你们都知道。有一天,王老五来拉我的华子,就是孟赛华。一个下贱的车夫,你在前院等着不就行了,可他等不及,走了进来。我们正在给外面发报呢,我急忙地躲在桌子下,孟赛华用身体挡住发报机,让他滚出去。王老五一边眼睛踅摸,一边往外走,‘有啥遮遮掩掩的呀,不就是一个收音机,我瞅见我们车行的韩老板也有一台,比你这台还新呢。’一听这话,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我连忙带上蒙脸布,尾随其后,当他拉车走到背街的拐弯处,我瞧四下无人,掏出匕首走到他身后,一拍他肩膀,等他一回头,刀子就捅进胸口。你们说,我不杀他杀谁?”
“大哥,原来如此呀,王老五真是死得冤枉啊。”
“光顾说话了,把正事儿都忘了。好了,好奇心太强的王老五是糊里糊涂的走了,我可是不藏不掖,给足你们面子了。就这样,你们一个又一个的前仆后继,把肉往砧板上送。现在轮到你俩了,说,谁先死?”
“大哥,人要能再活一回该多好,我会立刻修改我的这些冒犯你们的所作所为。大哥,我们这些江湖流浪者,无可依傍的人,只能在死亡中找到了皈依。”我在等待时机,“不过,大哥,您千万别急着送我们走。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你们东躲西藏的时间长了就容易暴露,我还听说电台在一个地方呼叫时间长了就容易出事……”
“大哥大哥的乱叫,你是不叫大哥不张嘴。”孟赛华很快地打断我的话,阴阳怪气地,“嘿嘿嘿,还替古人担忧呐。猎奇心理是社会之通病,告诉你,电台只是紧急情况下启用,平时用信鸽,这回答满意了吧。送走你们,我们也就该走了。为什么说你们是个傻瓜呢,在我们即将圆满完成任务临走之时,送货上门来,两位对不住了。”说完这句话,她打开了手枪的扳机,“再见了,一对非常固执的人。”
“用刀子。那玩意儿虽然有消音器,还是没有匕首带劲。”韩富贵制止了她,“赤手空拳的有什么好提防的?我来结果这俩傻瓜。”
“董永,你听有动静了。”这时陷入险境的我终于解开绳扣,故意大声地嚷道,“孙营长来了!”
“孙营长?孙营长!”董永以为是真的,起劲地喊,“特务营的孙营长,我们在这里。”
“大哥,看家伙。”这时我把解开的绳索扔向韩富贵,顺势起身抡起座椅,打飞了孟赛华的手枪,“反正横竖是死,就和你斗个鱼死网破吧。”
“好小子,有一套。”匕首被绳子打出手的韩富贵开始掏枪了,“身手不错嘛。”
“大哥,你就不怕枪响啦?”生死关头我还没有忘记顺嘴叫他一声大哥。
“请别嘚瑟,别高兴的太早,”顿时傻眼了的韩富贵气急败坏地,“大不了破罐子破摔,陪同你们一起走人。”
董永想让韩富贵开枪,以便引起大街上人们的注意,放开嗓子喊,“我先死,我先死。有种的,你开枪吧。”
“啪,啪,啪啪啪!”枪响了,是在门外。
“砰砰,啪啪。”有人砸门,“开门。开门!”
“咚咚。咚!”有人翻墙了,“缴枪不杀!”
慌了神儿的韩富贵大惊失色,“装傻充愣的,原来虚头巴脑的你们真是特务营孙营长的便衣……”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吃大便去吧!”我趁其不备,椅子抡起,一下子把他打翻在地,诙谐幽默地,“大哥,你智慧的等级太低了,哪找这机会啊。这怪当过兵的多少会两下子功夫的兄弟我吗?”
“举起手来!”几乎在同时,孙营长带着几个当兵的翻窗冲了进来,“不许动!”
“老子守候你多时了。”身先士卒的孙营长直奔蠢蠢欲动的孟赛华而去,一脚踹了她个仰八叉,“再动,我让你脑袋开花!”
躺在冰凉的砖地上的韩富贵已经全无斗志,束手就擒。
孙营长一边为董永解绑手的绳子,一边说,“有劳江湖好汉闲散浪人和董永的大力协助,抓住了这一对狗男女。”
“孙营长料事如神啊,这回真的幸亏你来得及时,捞回来两条命。”董永首先感谢地,“再晚来一步,那样就不好玩了,我们可就到阎罗王那儿报到找王老五去了。”
“非常稀缺的支持在最关键的时间点上出现,你这个特务营孙营长来得可真是时候,让人痛快无比。”我不无感激地说道。
孟赛华翻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们,没有说什么。
“怎么了,噎住了,哑巴啦。我的话百分之百是胡扯,你们的话货真价实不掺假。”我洋洋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笑了,“谢谢你们的大实话。这对孙营长可有帮助了。”
“如果被这俩狗男女迫害的王老五知道兄弟你超拽霸气的举动,把这俩的全部心血毁个七七八八,那王老五瞬间要从棺材里坐起来,高兴地笑到停不下来。”董永笑得像个兴奋的孩子。
“原来通缉犯韩富贵大老板乔装打扮藏在这儿呢。”孙营长用手枪点点韩富贵的额头,“眼皮子底下,灯下黑啊。”
“报告长官,搜到电台发报机一部。”
“押下去。给我看好了,先好好招待一下,别整残了,等会儿我亲自审讯。”孙营长讥刺地,“韩老板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惜您的血本啊。”
“算我倒霉,不用你严刑拷问,我交待。”韩富贵知道抗拒没有用,同样都是难逃一死,如其受尽皮肉之苦,不如痛快坦白。
“承受巨大痛苦可以,我不会让你在公开出庭时或公开处决前死掉。”孙营长不屑与鄙夷地对韩富贵说,“我们无形中有了得力的两个证人。讯问嫌犯的刑侦室工作进入尾声阶段,轻而易举了。”
“原来你叫闲散浪人,是个江湖高手,一直在做戏。不仅仅是打打悲情牌、过过嘴瘾而已,装傻也可以让人防不胜防,这种有趣的演技,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着实令我不解气,死不瞑目。”精神已彻底溃败的韩富贵走到我面前,垂头丧气地直呼,“噩梦来得太突然,看来我叫你大哥才对。技不如人的我栽在你的手里,佩服,佩服。”
“社会大舞台,生、旦、净、末、丑。都是演员啊,就看谁演得真。”我回敬了他一句,“您刀尖上讨生活那是相当的不容易,多有得罪,抱歉了您那。与其痛苦苟活受煎熬,真不如死亡是更好的一种解脱。祝你一路走好,恕我不送了。”
“你可别让人作呕了。就你这熊样?”孙营长洋洋得意地对韩富贵说,“给个棒槌就当针,凭这手腕儿就想把他俩弄到西方去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闲散浪人不是虫,是老虎。猛虎是任何笼子也关不住的,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没有孙营长说的那么玄乎,这只是一种求生本能而已。”我及时地回敬了一句,“恭喜韩富贵了,你杀人亡命逃窜的日子过得舒适惬意,没想到同时把汉奸的地下工作也偷偷摸摸做得有声有色。但我也的确对不起你们了,炒了你们当汉奸特务的鱿鱼,一对露水夫妻也被棒打拆解了,这都是没有特务营业执照的我捡了个漏。遗憾的是,找到病灶了,来不及改变了,去走自己的死路吧。相当遗憾,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魔鬼!魔鬼!你这个诈傻扮蒙的死神代言人刽子手,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心存杀意的孟赛华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一跺脚,“下一辈子,别让我碰到你。”
“啧啧,骄阳似火的年纪,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瀑布一般的乌黑长发,还有那银铃般的唱戏嗓音。虽然长得漂亮,唱得不错,本身就是一笔财富,可我不敢有太多恭维。人生的路,靠自己来书写。唉,这一切可惜了,让一付污浊的狼心狗肺给糟蹋了。看你品陕青茶、看中医、唱秦腔、喝胡辣汤、吃肉夹馍,却给日本鬼子当狗。但是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当狗有什么好?一味充当棋子,难免引火烧身,成为弃子。被人家利用完了,没价值了,末了下场更是了得,口头骂,棍子打,说不定还被迫去当慰安妇。”我依然是嘲讽的口气,“不得了了,你试试看!下辈子让你托生个人,恐怕鬼都不答应。如果格外开恩的阎罗王批准你托生为人,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定扛挺机枪打上阎罗王殿,教他龙椅坐不成。”
“真能瞎掰乎,真格儿的噎脖子话。”押解孟赛华的东北兵乐了,狠狠地用枪托狠狠地击打了孟赛华的屁股一下,“总折磨人家没够,现在人家不陪你玩儿了吧?快走,磨叽啥呢。”
“看你们俩互相吹捧真受不了了。”孙营长也乐了,“哈哈,九条命的猫都没有才智过人的他这么神奇,木已成舟的现在你才幡然醒悟已经太迟了。拉倒吧,猪头一个的你那么丁点儿能耐和闲散浪人斗嘴皮子功夫,他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是怎么了,嘴下留情,蔫巴儿了?”
说到这儿,看官一定会问,你怎么能轻易自己解开绑手的绳扣呢,董永为什么不行?这得济我小时候在花鼓戏班里走江湖变戏法打锣收钱,没有学散打搏击,班主师父却教了我自救的遁术,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缩骨法,虽说我只学了一些皮毛,但一般的绳子还是绑不住我的。我把手腕往里扭转九十度,踝骨能拧进去,腕部就收平了,双手就悄无声息地脱绳了。
“我还没有将这俩汉奸绳之以法,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死掉呢。”等当兵的把韩富贵和孟赛华押走后,我问孙营长,“这不会是巧合吧?你们怎么知道我们遇险了?是不是跟踪了我们?”
“人算不如天算。原来因为拉包月的王老五死在包月人孟赛华家附近,我们把侦查范围重点放在了她家周围,孟赛华也纳入重点怀疑对象。因为王老五死后,她突然辞职不唱戏了,与此同时,家里还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络腮胡子男人出出进进。这使得我们怀疑他俩是满足情感欲望,苟合淫乱的狗男女,被王老五发现了,便杀死了王老五。为了查明真相,他俩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中。没料到络腮胡子男人竟然是通缉在逃的韩富贵,更没有想到的是俩人不但杀死了王老五,还是小日本的无耻走狗,一对死有余辜的大汉奸。”
“你们无形中暗地里保护了我俩。”我感慨地,“要生存,只有一个字,累!”
“看见你们走进去了,我们一直很纳闷,这俩是怎么个情况啊。”
“他们准备明天要溜了。”
“弄不好差一点儿让这俩奸细跑了。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在西安期间,无意中帮助特务营的孙营长破获了一桩间谍大案,媒体上炸了锅,各种评价溢美的言论,不胫而走。我们被表彰、披红挂花、拿了一点儿奖金的场面就不再絮叨了,反正是吸引了不少群众的眼球。
时光荏苒,军令如山。抗日战争迫在眉睫,不几日孙营长的部队开拔东出潼关,走上前线。我们和不少的西安老百姓送子弟兵出征,古时候是灞柳送别,我们一口气送大军到灞河与渭河的交汇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冬日暖阳下,望着千军万马的滚滚洪流,前赴后继去打豺狼,再不舍,也要依依道别。当然,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历史会最后说给你听的。
我和董永送走抗日的雄师,在灞河滩滞留。这儿景色真美,到处是苇丛,风儿一过,滚浪起伏,滔滔不绝,极易引起思绪万千。是的,曾几何时,宠满群鸟鸣唱,动物嬉戏,不知名姓的花花草草,很随意地见缝生长,也有调皮的游雁在忘情贪耍。月光下的苇丛是诗话的世界,更使我潜移默化地喜欢。
我长时间以来想给芦苇唱只歌,唱一首忠实的情歌。可是,没有找到潇洒的高调,又不想搞没边儿的事,每每杀乱了键盘,一直搁浅。我机遇了西安事变,看见了不惧日寇嚣张,一腔热血捍卫民族尊严的将士,有了唱诵的不尽理由。
北方冬季的风特别大,一夜之间,北风发怒,芦苇飘落了。她高昂的头,漫延无尽的白花,盛开着她的豪迈,她的情丝。
在水泽之国,芦苇会带给你太多的想象,让你犹如进入一个梦幻的世界。畅游在这芦花怒放的世界里,激活了思维,超越了梦想,燃烧了青春,纯净了心灵。我仿佛是风儿,自由自在的风儿,携加世态人情的醇留,常常在广袤的苇丛其间窜插,得益有加。最知芦苇的深浅,可是丈量不了她的高低。恍惚有梦,她真有点像林黛玉,或是李清照,柔弱的身影袅袅在风中流畅。为败在大自然手下的碎心花瓣,汇愁涨忧,默默地护理。芦苇的五味情感一直在岁月的脚下如水汩汩流淌,在时间的头顶似风荡漾。她好招展啊,分明似抗日的将士追随阳光,杀死了凛冽的朔风,披挂通体金黄。
也许是我以上梦中行动的动静有点儿大,一个凡夫俗子,在大风大浪中碰到了许多正反两面精彩的人和精彩的事,行为频繁地和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增添新亮点,微博上已经小有名气,点击率天天不断地攀升。反正网络时代是人们思想交互影响最强烈的时代。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被媒体热炒了一把,消息出来,自然是吸粉无数,无形中又将我的知名度提升了几个百分点,当然吹牛也不能这样吹是不是,距离“网红”还有相当大的距离,等待着我努力用脚步缩短了。
这不,有不少网友开问了,“如此招人喜欢的闲散浪人是何许人也?厉害在哪里?有人说是人见人爱的阳光大帅哥,不知是真是假?”
“也就只能口嗨一下了,该干嘛还干嘛。花拳绣腿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至少身体强健,会几路花拳秀腿,一般的小毛贼还是可以独立搞定的。比如说那个汉奸韩富贵,一把椅子就把他打了个狗吃屎。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诚惶诚恐地如实回答,“凡夫俗子的我容貌平常,五短身材,比武大郎高不了许多,喜欢在网络驴行走游,自以为吹牛不上税,爱舞笔弄墨,喋喋不休地品评古往今来的是非曲直而已。嘻嘻嘻,这还看不出来?特别喜欢滔滔不绝,显得诲人不倦,更善于给别人指点迷津,而不知道自己正困于迷津之中。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滑稽。呵呵,这显然是题外话了。”
问,“呵呵,这段话,就是非常标准的网上心灵鸡汤啦。对于一个老江湖来说,任何事儿经过你这么一说,竟觉得有点真了。太霸气了,那么《封神演义》里的黄河大阵真的是你破的?”
答,“然也。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爱玩是人的本性,都是被那个荷尔蒙折磨的呀。对,整点儿严肃的,最潮流的事儿。为好东西花点时间看我穿越是值得的。看官不急,书没读完上一句,绝不能读下一句,且听在下仔细分说。”
强刷存在感,人不嗨咱自嗨。大破黄河阵的重头戏是董永大哥拉开了序幕,我稀里糊涂地唱了主角。这事儿还得从我俩喝茶说起,在西安转悠的时间长了,思想寻找茶艺咖啡厅,打算用品茗喝咖啡来消磨时光。
董永想起了这几天和东北军特务营的孙营长常常去消磨时光的咖啡厅,便拉着我的手走进位于西安雁塔西路东口临街的著名蓝蓝咖啡厅。
蓝蓝咖啡厅张扬着浓浓的现代与古典的气息,一直是人们想往的聚会场所。在当前咖啡厅竞争越演越烈,同质化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竞争对手已经不知不觉得在多个方面蚕食了市场,可笑的是自以为自己是老字号,沾沾自喜而且故步自封,麻木不仁继续下去,好一点的,不死不活,努力地活着。弄不好的,吹灯拔蜡,关张倒闭了。这个蓝蓝咖啡厅还逆流而上,越办越红火?谁相信啊。原来我也不相信,经过实际考察莅临品味,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事实胜于雄辩,这家女老板蓝蓝不但长得闭月羞花,一表人才,纯情得不得了。而且有双会说话的眼睛,笑意盈满,热情好客,处事得当,很有一套经营理念。蓝蓝咖啡厅懂得创新,这儿不仅仅依靠上好咖啡豆,而且聘请了世界著名奶品和营养专家,不断开发推出适合中国人口味的新品。况且还经营种类繁多的酸奶和葡萄酒。进入公众视野的是对于中国文化的充分理解和恰到好处的把握,为了雕琢这块美玉,特别是在环境上突出中国文化特色,花费巨资,把各个小间装扮的古色古香,加之高中低档消费水平俱全,极大地吸引了客户的回头消费,一年四季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在其中的盛唐雅厅就挂有唐代著名画家吴道子的力作,价值连城的《申公豹倒骑虎》。此时我和董永就在这个包间里,津津有味地品尝地道的咖啡,味道好极了的1930年开发的蓝蓝牌咖啡自然是首选饮料。
我对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服务员说,“美女,再来几块巧克力。”
“好嘞。”有着北方女孩特有小麦色肤色的服务员细声细气地问,“巧克力有牛轧口味的,有鲜奶口味的。您要哪一种?”
“两样各来两块。”我很利落回答,“麻烦了。”
“西安事变结束了,孙营长的部队开拔渡过黄河抗日去了,反正这里没我们可以做的什么事了。”品评着咖啡,酷爱梳理纷乱历史的董永神秘地,“兄弟呀,你也不要整天埋头写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不知道,昨天百岁老人姜太公去世葬在镐京的坟墓被盗墓者炸了个大窟窿……”
“别看历史不发言,自有风雨话渊源。有宝就会招贼。不同动机的盗墓者应运而生。冢墓发掘和破坏事件史不绝书。于是自古及今,未有不死的人,又没有不被盗掘的墓。”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铤而走险的盗墓者自古有之,何奇之有?”
“值得注意的是,我还听说那盗洞打开了去往西岐的便道,有缘人可以直接到西岐去见姜子牙。”
“为什么呢?”我奇怪地问他,“这集市上宰牛卖肉的屠夫,也在酒店卖过酒的小商小贩姜尚和我们正在品人见人爱的正宗蓝蓝牌咖啡有什么相干的呢?”
“兄弟呀,看来你真的是个书呆子了,商周正打打杀杀得不可开交,周武王伐纣,拜姜太公为军师,幸运女神骊山老母神助西周,很多很多的大罗神仙也加入正义之师参战了。”
“这个消息我知晓,当前,局势波诡云谲的商周之战进行的有一些时日了。昨晚玉皇大帝的外交部长太白金星曾经托梦与我,让我尽快加入西周军队,为推翻商纣王朝出微力,为历史进程做一些贡献。”我十分淡定地,“有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说我日后会有较大的作为呢。”
“那么,我们不如去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董永忍不住插嘴了,“兄弟你有经验,扛过枪,打过仗。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那是打倭寇,把几个无赖侵略者可以轻松摆平。和人扳手腕还行,可以凑一把热闹。”我连忙回应道,“可是姜子牙是和来头不善的妖魔鬼怪打交道,这我哪儿行啊。一个个大杀器在手,法宝满天飞,杀人于无形。你说这怎么玩?”
“刀枪剑戟不行,参加智囊团,躲在大帐里当军师,出谋划策你在行啊。”董永极力劝我道,“兄弟的大名早已远近闻名了,”
“军师这个工作,地位低,薪水少,好不到哪里去。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这民间俚语是话糙理不糙。”我开起玩笑了,“不过,这个事情我想是可以商榷的。”
“嘻嘻,应该说出损招的狗头军师也不是吃素的。”董永迎合了我的玩笑话,“出谋划策,还是比较靠谱的。”
“可以假设一下,如果我们加入周武王伐纣的行列,一定会加速商国的灭亡,因为我们颠覆性的架空了历史,那历史又要改写了。”我调侃地指指墙壁上唐代著名画家吴道子的力作《申公豹倒骑虎》的国画调侃地说,“不是吹哦,即便是自吹神通广大,倒骑黑点虎耍威风的申公豹可奈我何。”
“嘿嘿嘿,分明就是一对不知死活的主,我听了多时了。想帮姜子牙那个牛鼻子老道打商朝?”啊呀,真邪性耶,那画居然活了,那神人申公豹倒骑黑点虎“呼”地落了地,“猪油蒙了心,为他卖命。做梦去吧。”
这不是阐教弟子、挑拨离间的顶尖高手申公豹吗?现在他恶狠狠地站在我的面前。现在想当范跑跑也来不及了。
“毕竟这也太过夸张了,就跟拍电影似的。”我假装满不在乎地,“难道说我们力不济,还要强出头吗?反正吹牛不用上税,我们兄弟俩商量来商量去的调侃呢,那黄河阵妖魔鬼怪横行,哪是人去的地方呀。我们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到哪里不能谋个饭碗,您说是不是?”
“搪塞我。我不吃这一套。”申公豹气势汹汹地,“跟着姜子牙他跑,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自食其果的滋味未必好受。从现在开始,到底要何去何从,这已经不是你们的事了,我要你们跟死神做朋友。”
元始天尊的徒弟申公豹是昆仑山上少有的另类,他是豹子成精,神通广大,会姜子牙听都没听说过的砍头飞升和移山倒海的邪术,在所有玉虚弟子当中,他是惟一的背叛者。
申公豹为什么离经叛道,助纣为虐?因为他不满原始天尊的另眼相待,更嫉妒姜子牙掌握了封神大权,因此挑动大批天下四面八方的高手对付姜子牙,给周武王姬发伐纣造成巨大困难和周折。恶有恶报,他最后的结局也很悲惨,被对非人修道极端排斥的原始天尊填了北海的海眼。心地善良的姜子牙对师父原始天尊的种族歧视十分不满,于心不忍,便不顾有人极力反对,封申公豹为“东海分水将军”。这些都是后话。
曾几何时,申公豹在商朝的国都朝歌,就把同门师兄姜子牙欺负的够呛。姜子牙卖面被他呼唤招来阴风吹了个精光。姜子牙卖盆盆罐罐被他的坐骑虎爪子踩得片甲不留。后来逼得姜老太公惶惶不可终日,无法度日,便偷偷去了西岐,躲在秦岭山中的钓鱼台用直钩钓鱼,一心等周文王上钩。
对任何人来说,人生都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在狼烟四起的动乱年代,姜老太公半生寒微,择主不遇,飘游不定,但他动心忍性,观察风云,等待时机,终遇明主,辅佐姬昌,修德振武,以求兴周。胸有成竹的姜子牙把心计全都用于西周的内政建设、军队的调配、仙术的研究以及伐商联盟等等,是一个智慧和谋略的妥善结合,对于事物的变化有着敏锐的判断力,驱使事物向有利的方面发展的高人。这会儿师兄弟俩,一个助纣王干坏事,一个帮周夺取天下,敌对厮打忙得不可开交。
啊,我还犹豫不定,斟酌损益,正在考虑去不去西岐呢,却在节骨眼上遇到了姜子牙的死敌申公豹。这家伙不怀好意,一条道走到黑,可谓是前科累累。
在生命无处可逃,即将走到尽头,当死神扛着刀枪站在面前的时候,谁都在想怎么才能逃过此劫。现在对于危机关头的我来说,申公豹和风险是孪生子,只要申公豹存在,伴随而来的就是风险。这真是冤家路窄,又如何是好?
唉唉,事情不摊在自己身上谁都会说风凉话。这故事起伏跌宕,充满了戏剧性的波折和冲突,越耸人听闻就越能造成各种变化多端的因素,继续精彩地进行下去,热闹是热闹了,可我完全没一点家底,全靠自己打拼,哪有瞧热闹的心思?
不能一听蝼蝼蛄叫,就不敢种庄稼了。为了不枉世尘走一遭,太沉溺于不疯魔不成活了,即便置之于死地,也要向死而生!虽然有涉嫌唠叨的倾向,各位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现在有一个事实摆在大家面前,这就是要知我和董永的命运如何?只能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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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2 17:58: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笑山荡溪 于 2018-7-22 18:01 编辑

第十二回 无厘头侥幸败三霄 姜子牙得胜过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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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什么俗说什么,说了一大堆题外话,其实是想引出来另一个相关话题。话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和姜子牙势同水火的死敌申公豹绑架了我,却扔下了董永不管不顾,倒骑上了坐骑黑点虎,穿云拨雾、风驰电挚地飚向远方。
我此时此刻真有点冰清玉洁的七仙女被王母娘娘逼上天时,那肝肠寸断的凄惨感觉了,心里直哭,“我又不是人见人爱的人民币,怎么就无厘头出现在了申公豹你这个大恶人的视线里,不明不白的让你选择上了我?哎呀,我那神清骨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董永哥哥耶,事不过三,我这回可能真的是在劫难逃啦,你我天上人间何时再见面那。快快告诉大家不要去西岐啦,生死难料呀,还是在网络论坛安心秀山秀水秀风景、秀文秀艺秀心情吧。看看我的下场,情绪断崖式崩溃,还没有顾得上在西岐露一手,就被可恶的申公豹捉了去,真不知道他把我是煮着吃,蒸着吃,还是油炸着吃?想想这恐怖情节就令人不寒而栗。我那董兄耶,你我天上人间何时再见面哪,呜呜呜。呜呜哇……”
“长得斯斯文文的,看外表有那稳重端庄的气质,做你的小本生意,早晚开门关门,迎客打烊不就是了,非得异想天开帮姜子牙和我作对,简直发昏到了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地步。嗯?小时候中过煤气或得过大脑炎吧?现在哭哭啼啼的,晚啦。”胜券在握的申公豹干脆而利落地说,“故意装傻啊。退一万步说,你想逃跑的可能性都等于零。别指望会有谁来救援啦,解决方案只有一个,乖乖受死吧。”
看,直接应了一句老话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嗯,嗯嗯,这让我想起席慕蓉的“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我不知道是哪里了?双耳生风,只觉得云彩一朵朵地向身后飞躲。其实我也不应该过于悲观,吉人自有天相,哪能这么轻易的死去呢。别忘了,这是长篇小说啊,才进行到第十二回,距离结束还早呢,立马就让主角死了,那么后面还怎么把演义曲里拐弯进行下去呢?古人说得好啊,无巧不成书嘛。有时候适当穿插一些跟小说情节好像完全无关的噱头,但是亲们看起来却是很乐意接受的。说的也是,大家喜欢滑稽的笑料及耍花招的语言,拔地而起的幽默快乐了受众,我又何乐不为呢。
各位,写书的总是想让人听起来闻风丧胆,实则是电光闪、雷声大、雨点小,这不,在生死关头,出现了转机,昂着头飞得好快的那男的是谁呢?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女的又是谁呢?原来是我的面貌和身材不敢恭维的救星到了。挟持我的申公豹被玉皇大帝的手下龙身人头的狰狞雷公和两手执镜的窈窕电母‘刚刚好’撞了个正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便和申公豹打斗厮杀了起来。裸胸袒腹、背插双翅的雷公执锲执锤,左右开弓,打伤了黑点虎的翅膀。朱裳白裤、两手运光的电母击中了申公豹长着黑毛的胸膛。好汉难敌四只手啊,申公豹败下阵来,狼狈而逃。我们的主人翁闲散浪人呢?我仿佛是上世纪60年代入侵中国领空的美国U2无人驾驶飞机被中国防卫的导弹打中了一样,冒着一股黑烟从天上倒栽葱直往下掉,半空被和姜子牙一个阵营的雷公和电母拦腰抱住解救了下来,平安着陆。
雷公和电母把我小心翼翼地放下地,也没有看看或问问我精神和肉体受没受伤,为了敷衍安慰我诙谐地,“闲散浪人,该吃就吃,该喝便喝,遇事别往心里搁。西岐近在咫尺,走过山坡便是周军大营。有劳朋友见了姜子牙代我们问声好。留步,回见。大恩不言谢,不谢,不谢。”
“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以身犯险,一不留神就成了妖精的盘中餐。”我心神不安,惊魂未定,还没有来得及说声谢,那两位就腾云驾雾飞走了。看来我的死活对他俩来说都显得无关紧要,急匆匆地往地上一摆,就完事了。我觉得自己跟贫下中农一样苦逼,和他俩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心里直想说,“你们是惩恶扬善的,能见死不救吗?再说了,你们和姜子牙沾亲带故的,是一个战壕的,总不能生存性能退化,猫不逮老鼠,和申公豹同流合污吧,那是黑社会性质啊。”
眼前是干净明亮的淡墨山水。脚下,高低错落的山峰簇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我坐在岸上,稍作休息。看湖水粼粼,映照我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这是刚刚流泪的写照。抬望眼,广阔的田野,分明是秋天在撒野。山路两边的银杏树已经穿上金黄的外套,梧桐飘落进湖水里的黄叶像小舟一样滑动。随处遍地野菊花,黄的白的,给了人太多的太多的遐思。“看这个羞涩着含苞的花骨嘟,开了一定是朵漂亮的花。”这一切让我的思想极易跟大自然产生一种非常生动的联系,浮世清欢,邀三朋四友,一声吆喝,“走,出去走走吧,难得好天气哟。”江湖像这样多好啊,一定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和谐江湖。
残酷的现实让我寻思起来,咦,奇怪了。怎么飞来飞去的,从冬天飞到了秋天,也没有飞出陕西呐,这不是秦晋豫三省分界的黄河吗?看得见西周的旗帜了,这姜姓老道最值得骄傲的技能就是为西周圈地,这狂魔的速度也太快了。时下房价涨得凶狠异常,拍卖会上频频举牌争当地王的房地产老总们也望尘莫及啊。说这些干嘛,一不小心扯远了几句,当时我只觉得前有虎穴,后有狼窝。不远处就是阴森森的黄河大阵,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出没的地方,悠悠荡荡,杳杳冥冥,黄沙烟火,昏天黑地,鬼哭狼嚎地叫成一片。我惊魂未定,仿佛一颗心捧在手里“突突突”地乱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冷嗖嗖的。不好,一朵乌云飞快地追了过来,不是朦胧惺忪的夜猫子,就是面带笑靥的狐狸精,再不跑,刚才捡回来的小命准玩完。这样一来,没有来得及为西周建功立业呢,我的英名不就被埋没了吗?岂能让自己轻而易举地死的默默无闻呢?
是的,一分钟就有60秒的危险,生存面临巨大挑战,我不能输在起跑线上,那就赶紧逃命吧。为了捍卫自家性命必须奔跑了,而且我越跑越快,一口气跑过长满荒草的小山坡,钻进了姜老太公用帐篷搭建的老窝。
“哈哈哈,三只眼的二郎神说你要来,我还不大相信。因为财神赵公明是你结拜的大哥啊。他帮助邪恶势力被我收拾了,你却来帮我,大义灭亲那。”在作战大本营里,精神矍铄的姜太公一见我那叫一个喜庆,高兴是不言而喻的,他立马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你的到来,这对我来说,是送了个大礼包,感到很荣幸。今后立下汗马功劳,我会论功行赏,为你弄个一官半职的。”
“来到这儿惩恶扬善,意义重大,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其实大家也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是被申公豹强行绑架半路出错而来的。为了活下去,把自己彻底出卖给了姜太公了。既然来到西岐的官场了,就得说一点冠冕堂皇的大实话不是。我痛快地回答说,“我助周伐商,不为做官,而是为了维护天下的安宁,让老百姓能从水深火热中逃出来,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
“这话这么熟悉,在哪听到过的?闲散浪人这番话,在公开场合这么说,永远不会犯错,让我崇拜、钦佩、敬仰之情碎了一地。”我不知道他听到这番话会作何感想,果不其然,姜子牙拍手赞叹地,“见到境界如此高的人不容易啊,高调亮相,高屋建瓴,高风亮节。闲散浪人是高山上打锣,四处闻名那,好,好好好。回答得好。”
“我是拾人牙慧,啃噬了几句,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还望领导见谅。”
“我记得你上次专门到钓鱼台拜访我,因为我已经出山协助西周夺取纣王的江山了,你遗憾地写了个散文叫《溪水叮咚钓鱼台》,文章写得很一般,就像哪个淘气的孩子拿粉笔在墙上乱涂鸦,画的小王八,就是想闹着玩,呵呵。不过是歌颂我的,领情了。文后的小诗真不错,我记得很清楚。”
说到此。迈着方步的姜子牙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
三春搅得游心欢,步履轻过峰下泉。
谷深不觉寸阳暖,山远犹恐漫夜寒。
烟云危崖柏森森,冷溪渡石水潺潺。
一簇黄花展碧野,双鹊垒巢闹木巅。
野兔飞身躲过客,金鸡滑翔写斑斓。
钓鱼台前千载度,四柏一石庙多间。
孕璜厚积总有日,雄略恰合周公愿。
直钩钓去王心疣,临风乱世大气显。
知遇老骥何惜力,遥途圪坷创业难,
重典整肃露峥嵘,逼纣血刃敢为先。
不是深谋运筹巧,哪得西岐号朝班?
贤叟早踏封神路,佳话悠悠古今谈。
“鸿笔丽藻的散文文字写的蛮吸引人的,高烈度夸得沸沸扬扬,被全国网络大赛征文热热闹闹品评后,颁发重金,给了个特等奖也就罢了,拙诗不伦不类的,难得有人看走眼高挂了。其实去钓鱼台不是专门拜访您的,我是为春游踏青发发感慨而已,那也谢谢了。”我虽然敬佩姜子牙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还是不服气他对我散文的贬低,故作谦虚地,“半瓶子晃荡,不足取也。”
“好好好,好一个‘佳话悠悠古今谈’,这也许是自视清高的你一生中最闪光的一首诗了。”姜子牙话题一转,飞快地,“其实说到此,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你不但对我歌功颂德,现在又来帮我破赵公明3个妹妹云霄青鸾、琼霄鸿鹄、碧霄花翎鸟寻仇搞得鬼哭狼嚎的黄河大阵。想变聪明不用喝六个核桃,学习疏狂的闲散浪人就好了,加入西岐军队就是聪明人的绝顶聪明之举。好啊,天下有如此视生命如粪土的义士。言归正传,你的到来大大地拓展了我排兵布阵的思路,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即然你为了正义已经和赵公明撕破了面皮,那么兵戎相见来个痛快的,先锋官非你莫属,赶明儿你就去打头阵。”
唉呀,联想太丰富的姜子牙这话听着都刺激,这是一件颇为奇怪之事,让我去冲锋陷阵,这是哪和哪呀。别说矿泉水,西岐的白开水我还没有顾上喝一小口浸润一下嗓子,饥肠在肚子里到处闯荡唱流浪的歌,冒烟,嗓子眼干的冒烟。口干舌燥的,没吃没喝的,怎地立马就封成了开路先锋?我几斤几两你应该清楚呀。天下竟然有如此怪异的司令官?这种不合常理、不守军规的安排,急得我直跺脚。
虽然我学识浅陋,见闻不广,但是我看过《封神演义》的呀,兄弟姐妹们都知道,赵公明的3个妹妹云霄青鸾、琼霄鸿鹄、碧霄花翎鸟的黄河大阵非同小可,妖兵魔将卷地而来,旌旗招展,锣鼓齐鸣,喊声不息,遇仙杀仙,遇神斩神,任你有七十二般腾挪变化也无济于事。为了破黄河大阵姜子牙可谓拼了老本大出血,值得玩味的是,技不如人,结果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几多知名风云人物搭了进去。经过几番惊心动魄的殊死战斗,打得你人仰马翻,你飞熊的徒子徒孙被收拾了好几个。黄天化被打伤二目,翻下玉麒麟;杨戬被混元金斗吸在里面;金吒、木吒也被摔入黄河阵中。这样世上少有的猛男帅哥哥竟被3个女流之辈搞定了,真有点儿……沮丧的气氛已经蔓延到了全军上下,甚至出现了极个别的逃兵被抓回问斩的不光彩事件。你已经逐步丧失优势,多年的淬炼,多年的征战,多年的等待,眼看就要泡汤了,这会儿正愁眉难展,更倒霉的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这个替死鬼送上了门。我又不是自命不凡、刀枪不入的义和拳,也不是有金钟罩和铁布衫的金庸群侠里武林高手,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个子不高的凡人啊。五短身材怎么啦,爹妈给的呀,您不能满脸麻子尽坑人,学慈禧西太后让百姓们扛着长矛红缨枪去打洋枪洋炮武装的八国联军。我一进黄河阵须臾化成脓汁血水,还没有来得及在西周开疆拓土的历史上留下蛛丝马迹就无滋无味地牺牲了。啧啧,满屋子的得道神仙、仙精树怪你不派,抓错了药方,让我这个一星半点儿武功也不会的文弱小民去冲锋陷阵。你的良心在哪儿呢,狗吃了?我产生一种无名的难受,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真的想问一句,你的这个先锋官标准是什么?这纯粹就是个国际笑话。不过牢骚归牢骚,军令如山倒,不去哪成啊。
老得像怪物的姜子牙瞅着我,眼神都有些诡异,假装平静,好像在说,“跳着脚骂能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心里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得令。记得你说过,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国师把我当作勇士看待,我就得像无畏的勇士那样报答你。如果造成严重后果,听到我光荣牺牲这个消息的时候,三军不要搞追悼会那样的大排场,怪浪费的,能为我哭泣几声也就行了。”没有过不去的事情,只有过不去的心情。我开始自我欣赏自己,默默地自语,我又不是一朵花,一棵草,或者是路边一只并不起眼的流浪猫?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想到此,我索性扮酷亮帅,雄赳赳气昂昂地领了先锋令箭。出了军帐一思量,还挺得意,“嘿嘿,不用临时办班培训学习,来了就当领兵打仗的先锋官。冲锋打仗自然是当兵的事,我是压阵的指挥官啊。当官的班排连营团旅长一大溜精英,当兵的乌央乌央的长蛇阵,难道一个个都是大草包?只要不是全军覆没,我轻易不会死的。再说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放弃的。再怎么说,我是赵公明大哥的结拜兄弟,三霄姐姐们总不能僧面佛面都不看,直捣黄龙,置我于死地吧?”
第二天,我就起了个大早,实际上昨晚就噩梦一个接一个的,恍恍惚惚地没睡觉。有了心事,自然睡不着,那么跟感觉走吧,就是别抓梦的手。“咚咚咚”战鼓擂的人头皮发麻。美美地喝了18碗镐京后勤部用牛车送过来犒劳三军的黄桂稠酒,酒冲斗牛,胆子也壮了,不由人仰天高呼,“谁又奈我何?”掌声在哪里?怎么没听见?先谢谢,谢谢了。这边,这边,这边。声音不大嘛。耶!呱唧呱唧两下,痛快,痛快。痛快是双刃的剑,它既有快的一面,也有痛的一面,难道痛和快也就构成了我人生的主旋律?此时此地只有酒精使我痛苦并快乐着。老子怎么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视死如归。呜呜,就是直接去了阴曹地府归了西,俺18年后又是一条嘎嘣响的好汉子耶。
“就我一个人?”瞎子害眼没治了。接过姜太公递给我的夭桃木剑,我心里何止是打鼓,情绪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吃惊地问,“您,您老人家知道我连猴拳也不会打的呀,就这样光杆司令上前线送死?”
“时至今日,武术还有什么用?堂屋里弄个太极八卦的符号,也就是锻炼一下身体,做做运动会的开幕式;再就是武术与搞笑结合,拍拍电视剧,飞来飞去,花里胡哨的。”姜太公咧嘴一笑,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和妖魔鬼怪打仗一般不讲套路,用哪门子功夫?不必功架纯熟开经络,你只管大胆地往前冲!再说了,打仗就会死人,伤亡是不可避免的,牺牲一点算什么呢?”
“这话听起来很荒谬,我这不是成了塞万提斯的长篇小说《堂吉诃德》里的唐吉柯德了?荒唐鲁莽的唐吉柯德单人独骑去挑战风车,看我三张麻纸糊了一张驴脸比他更夸张。傻相可掬的他披挂着一副残缺不全的盔甲,骑着一匹瘦骨磷峋、无精打采的驽马,那也是个牲口啊,傻里傻气的我可是连个半死不活的关中驴或者秦川牛当坐骑也没有呀,仅凭着这像烧火棍儿的桃木剑去应付。唐吉柯德打得是死东西啊,结局也不过被风车摔倒在地,还能活着回来说中了魔法师的诡计。我对付的是千军万马的妖魔鬼怪,法宝多的都叫不出名儿来,别说侥幸活命,能留下个囫囵全尸也是稀罕事呢。”看来这姜太公把我当成牺牲品了,心中几欷歔,一边抽泣一边埋怨道,“我的天哪,天下有这样送死的先锋官吗?”
“这样很严肃的场合,你哭什么哭?这是真枪实战上火线,冲锋陷阵靠实干。不是有些旅游胜地务虚开论坛,七碟八碗儿设宴搞调研。”白发苍苍的姜太公有点生气了,唾沫飞溅地,“罗嗦。你真正靠谱的做法就是,叫你打,你就打。军中无戏言,违抗军令者,斩、斩、斩!”
唉,人算不如天算,这牛鼻子老道压根就没有给我调派一兵一卒的心思,唉,寡妇死了儿子,没有指望了,我的希望只能是遥遥无期的奢望了。第一次出手,就把个人的全部投入了进去。嘿,60年代那么困难,吃糠咽菜,勒紧裤带,都把原子弹硬给造出来了。我就不能把奇迹造出来?没有本事,充当炮灰,一滴血流尽,送死谁不会啊。撞运吧。虽然处境艰险,我也决不会虮虱相吊,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我为避邪,索性把猪血、羊血、驴血、鸡血和死猫癞狗的血,胡乱涂了一身,照妖镜前一瞧,哈,哈哈,哈哈哈,除了眼睛还留了两颗黑珠子外,屁股和脸红成一个颜色。不像是在陕西汉景帝刘启及其皇后王氏同茔异穴的合葬陵园阳陵挖出来的一丝不挂的赤色殉葬裸俑,看我还穿着用丝线绣的牡丹花儿的大裤衩子呢。反正是不伦不类、不伶不俐、不禽不兽的形象,不过我这时思想的是大文豪鲁迅先生笔下的那个正宗阿Q。
“真是异人也。”姜太公抚摸着山羊胡子笑了,“其实,我赐给你的夭桃木剑不仅画了咒符,上面什么动物血都有了。”
“耶,蚂蚁过江,不知深浅。有种!”发福的大将军黄飞虎一见我的亮相,“扑哧”一声笑了,不阴不阳地在旁嘲讽道,“为什么今个冲锋陷阵的是他?不过如此哟。”
“为什么不是我?你犯了什么事儿?坐在人后不露脸。”看来黄大将军也不咋地嘛,哪有一丝大将的气度,我胸中不禁烧起一股无名怒火,反问他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吗?嗯,让你一次看个够。不同的境遇造就出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将军都是从战火沐浴中洗出来的!”
“长的很抱歉就不说了,有张能说敢说的大嘴,就这个样子能震住场子,能吓倒妖怪?逞得什么能?”看来黄飞虎对没有让他领兵冲锋陷阵相当不满,又出言挤兑了我一句,“呵呵,毕竟这闲散浪人不是人,是神啊。火线送来的一份大礼包,先恭喜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个世界还真好有趣呢。”
“为什么冒出一句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是觉得哪儿有些不舒服?不要眼红哟,瞎嚷嚷,多谢扯淡操心。不过脚底板扎刺,离心还远着那。”我立刻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句,心想,斗嘴归斗嘴,骑牛的黄飞虎绝对不会在背后发射罪恶子弹,让我无辜躺枪,便装傻充愣地诙谐逗趣,“你这种人,我最了解了!大公鸡你也别不服气,这世上也不是浑身长毛的才叫鸡。青蛙没毛叫田鸡,时下黑灯瞎火的一些按摩女也叫‘鸡’,有毛吗?”
“不是我说你,在吹牛逗乐这一点上完全算得上世界第一,提醒你小心这下玩砸了。”黄飞虎很是不服气地,“实在太猖狂,打起仗来不知你能不能找到北。”
“你骑牛耍笑我,我放你一马,但是你记牢了,我是有脾气的,不是放马的。”
装傻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叫大智若愚。看见我和黄飞虎你一句我一句的插科打诨,姜太公稳坐太师椅,干脆就装聋作哑,笑而不语,缓缓地手挥令旗。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把我好顿编排。事到如今,我只好轻尘栖弱草,无奈地从俗浮沉。”我那个气啊,想骂的,一个不漏地、不带脏字儿全都发泄了出来,“你们不就是熟人吗?思想起自己和赵公明大哥的关系,真不忍心去杀他的3个妹妹,我的一对半姐姐。吴三桂山海关一怒为红颜,乾隆帝几下江南受罪为美女,吕布凤仪亭翻脸为貂蝉,我这是黄河阵一死为老公?说错了,啪,掌嘴,是为了另眼相待我的牛鼻子老道姜子牙这个老翁。”
“你翻了个底儿掉,睁眼说瞎话吧。”我正在胡思乱想呢,传来姜太公的吆喝声,“你这是念咒呢,没有人听的。想甩锅,磨蹭到太阳下山,好打道回府吗?”
“让我说完。我会说完的。罢罢罢,公明大哥呀,莫怪小弟我不义气了。此举是不得已而为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脸打肿了,也就成了胖子。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你和你3个妹妹的结局是《封神演义》铁定了的。我不来收拾,别人也会开巨型清障车清理的。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这也是你们的定数,怨不得小弟我的。”挪不动脚步的我无奈地仰天长叹道。
“嗨,你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姜太公发怒了,“你临战露怯了吧,瞧你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样子,到底打不打呀?既然领了先锋令,又畏缩不前,这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国拿了世界第一就说是抄袭西方的,人们就轻易的相信了阿拉伯的女人可以因为丈夫不为她倒咖啡而提出离婚,有些昆虫没有头还可以再活上一年,长颈鹿没办法咳嗽,鸵鸟的眼睛比脑袋大,一辆火车突然出轨撞破围墙冲进居民小区呢。唉,说我忠君爱国也好,对姜子牙仗义也好,我死活也不相信你周家人写书树碑立传时,连我提也不提?英雄成名有时也是一瞬间的事。啊,艺高人胆大的空手套白狼,牟其中可以空手去苏联倒飞机,景阳岗上武松空手打死老虎,我没有学小日本踢、打、摔、拿、投、锁、绞、逆技、点穴等多种技术的空手道,拿个木头剑忽悠忽悠就能平地刮起了一阵平妖的旋风?晕!我赤手空拳的估计不被大白狼给吃了,就被吊睛大虫撕了。哎呦,这腿肚子有点儿转筋,脚有点儿不大听使唤。万事空,也只因为强出头啊。眼看我飘然竟往西方而去,还没有活够本呢,手都冻僵了,难道让人家磨蹭一小会儿都不行吗?
“磨叽,磨叽。磨磨叽叽的。你在这儿哭天抹泪,哭得泪迸肠绝的,要让我们看日落西山,栖鸟夜归林啊。”姜太公又大怒了,人都站了起来,“有些人自作聪明,会考虑很多很多,把一些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打小算盘,弄小智术,对破黄河阵毫无用处。你就不知道‘迷中不执着,悟中有受用’吗?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错过。没有想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看你怎么理解它。你也是老江湖了,知不知道得罪上司有好果子吃呀。好吧,你今天要是不冲锋陷阵,我就绝不收兵,看谁能熬过谁?”
哇呀呀,这不是偏安一隅的南宋赵家小皇帝12道金牌逼岳飞嘛。我的牺牲对肚肠里都是些什么花花肠子小九九的姜子牙他来说,这点损失又算的了什么啊,他不会在乎的。
罢罢罢,冲冲冲,杀杀杀!其实,人一生有时就做一件事,能打到谁打谁吧。
“我那董永哥哥啊,我不能陪你在蓝蓝咖啡厅喝咖啡啦。你今后多保重了,有缘我们下辈子再见啦。”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儿,我光脚我怕谁?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便竭尽全力地大喊道,“老子就是死,也要头朝前倒地。”
骨寒毛竖的我眼睛一闭,世界成了一抹黑,只觉得自己连滚带爬抛出去一阵风,使浑身解数把那把夭桃木剑挥得胳膊酸疼。奇迹出现啦,忽的电闪雷鸣,仿佛山在呼叫,海在咆啸,巨雷龇牙咧嘴地呐喊助威,一道道闪电犬牙交错般袭向迎面扑来的敌人!仿佛有气势盛大的千万铁甲军士和我一起冲锋陷阵。
我的法力并非来自身体内部,而是来自强烈的求生欲望,来自凡俗生活中太多的想象和不可能。翻天印对我不灵,我不是养尊处优在天上享受的休闲菩萨。捆仙绳对我毫无办法,我不是三山五岳七十二洞争夺天下第一的金光神仙。金蛟剪对我无奈,我不是兴风作浪、嗜杀成性的妖魔,更不是青面獠牙、慑人魂魄的鬼怪。混元金斗在我看来只能装五谷杂粮。六魔琴管你是七弦八弦的,我不识五线谱,更不懂抑扬顿挫的旋律。葵花宝典、降龙十八掌是小菜一盘,我压根就不会半点武功,所以无损我一根毫毛。最令人费解的是,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文章?我真不知自己在杀性狂起时像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无敌英雄西楚霸王,攻如燎发,战似摧枯。霎那间,面如青靛,发似朱砂,眼睛暴湛,牙齿横生的骁勇们,一个个在我的夭桃木剑下尸体成堆,腥血流河,黄河阵被我冲得七零八落。大破黄河阵似乎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可是被闭眼狂奔的我征服了。
这正是:闲散浪人破大阵,一柄木剑定乾坤。
乱了章法的三霄姊妹们奇怪了,在照妖镜下一观,皆大惊失色。哇呀呀,这是个什么破玩意儿啊,人说姜子牙这古怪老道是个动物园的主任管理员,形形色色的活宝多,乌龟王八满员,猪狗马牛齐全。这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撒野的猴精儿,穿着打扮也没有了讲究,打仗没有打仗的衣服,还露着屁眼光着腚。什么法宝对他全不灵了,真是天亡我也。3个没结婚的姑娘,谁还敢前来和我过招?衣袖一掩面,放悲声一齐喊,“真邪性,姐妹们,撤,撤,撤!”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扒光了,只觉得呼呼地大风刮得昏天暗地的,裤带有一点儿松。人本来就矮矮的一点点儿瘦,这么一亮相,活生生的一个南山猴子么。可是时势造英雄,姜子牙成就了我荣登中华史上最牛最强的神勇武将。我力能扛鼎、气压万夫地与妖魔鬼怪相搏杀,破了黄河大阵,立了汗马功劳。为什么呢,转眼间我又穿上了大裤衩子?这是什么高科技?拼命,期待,结果……嚯!哪感觉啊,舒服极了。
“哈哈哈,那是姜子牙的障眼法。”手中持一柄光净柔软的拂尘,玉皇大帝的外交部长太白金星出现了,“你也忒无礼了,打败了赵公明的妹妹们,惹下祸端了。”
“孟子曰,得人心者得天下。武王伐纣顺应历史潮流,自然是众望所归,得道多助,纣王失去人心了,自然是众叛亲离,失道寡助。”我对太白金星说得理直气壮,“您瞧好了,受到高度关注的闲散浪人大破黄河阵应运而生了,完成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成绩既数得上来又拿得出手。有了这样的丰功伟绩打底,哪个新闻漩涡都会大张旗鼓地进行宣扬。现在人们频繁点赞娱乐精神,无厘头得到夹道欢迎,看来我和网红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当然,面对铺天盖地的荣誉,我也不会迷失自己夹着尾巴做人的方向。”
“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你貌似火星人式另类做法,是天赐姜子牙的奇才,成为他的一把利剑,这个没得说。”老迈年长的白须老者太白金星埋怨我,“可你这么做并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不该天真如顽童,为搏眼球趟这浑水的。”
“近寺人家不重僧,远来和尚好看经。我并不是贪位慕禄,刷存在感,其实是事出无奈,被逼上梁山。不过惊魂丧魄的濯污扬清,也是为西周立了些许小小的功劳,待会儿我还要去找姜老头子凭功领赏、黄龙痛饮呢。”我为自己辩白道,“铜墙铁壁的黄河阵甚是了得,有万夫莫开之壁垒,战战皆败的姜子牙面临的问题堆积如山,我不出手能行吗?”
“你非驴非马,非神非仙,是个异人。傻子才会浪费你这资源,弃而不用呢。新谚语云,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姜太公会掐会算会卜卦,利用你这个特殊的角色开始新一轮博弈,发动新一波攻击,导致黄河阵毁灭性崩塌。看来破黄河阵非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你莫属。”太白金星捻着胡须解释说,“当然啰,对姜子牙来说,你勇气可嘉,震动古代,显耀当世,绩效显著,功劳自然是大大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说我是个异人?我也不是怪人、奇人、神人,有异才的人,是平平常常的正常人啊。”我疑惑地问,“褒姒说我是异人,我没有在意。姜子牙说我是异人,我犯嘀咕。现在你又说我是异人,那我就要搞清楚了。”
“不是异人能破黄河阵?天机不可泄露。说实在话,你的出身目前还是一个谜,我也对你的来龙去脉搞不清楚。嗨!世上有好多事情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如聊斋电视剧唱的,‘鬼也不是鬼,怪也不是怪,牛鬼蛇神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太白金星老老实实地回答,“闲散浪人前路还长着呢,也许在哪村哪店的就水落石出了。”
异人也好,常人也罢,说来说去,还不是个人嘛。看来我在太白金星这儿也摸不出什么底细了,人生的路上总有一些不明白的事儿,何况我是梦中神游做人呢。吉人自有天相。好好好,就如太白金星说的,难得糊涂,难得糊涂,走着瞧吧。
“黄河阵破了,西岐大军早过黄河开出了陕西,走远了。”太白金星话题一转,叹口气说,“是啊,激情过后,剩下的会是什么?你这是羊肉没吃上,反倒沾了一身羊膻气。这下你们的梁子结下了,财神爷赵公明和你翻了脸,他不认你这个兄弟了。你去看看股市吧,如山崩地陷,满盘皆绿了。还笑呢,就你买的股票跌得惨,开盘就被大单直接砸到跌停板上,割肉都来不及了,看你今后怎么办?”
“怎么办?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一笑而过。你猴急什么?这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经济运行规律,世界金融危机发生了大海啸,遍及全球,导致经济下滑,各大洲股市大肆滑行,深不见底,哀鸿遍野,当然股票已经臭大街了。这两年生意非常难做,买点股票撞撞运气,年年上下坐电梯,我也没有思想咸鱼翻身,已经成了寡妇不嫁汉,至死守着。您说得也是,进去的时候想发财,出来的时候想发疯,有许多的遗憾相伴。无奈之下,只当是娱乐娱乐。虱子多了也不知道痒,早也习以为常了。”
“真够二的,我给兄弟你指条明道,保你发财。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太白金星胸有成竹地说,“在利益至上的时代,有没有听说过‘如果有钱也是一种错,那我情愿一错再错’这句话?”
太白金星给我指了一条什么光明大道?玉皇大帝重金邀请上天讲股票。这比破黄河阵可难多了,股市忽红忽绿的,上也好下也罢,搞股评的,哪个不招人骂?
“你这是日本料理铁板烧啊,把我当鱿鱼烤。”也许股市连续的暴跌已经让我失去兴奋劲了,便生气地推辞说,“不去,不去,不去随波逐浪。鸟有鸟的快乐,鱼有鱼的追求,不操心这份闲心了。我现在要到姜太公那儿领赏去了。”
“天上讲课玉帝给的赏金不比那老道的多?”太白金星话题一转说,“再说了,我在西岐的路上碰到你兄长董永了,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就是专程邀请你上天庭讲课去的。”
“我那兄长现在何处?”自从我被申公豹绑架后,董永的事情我最想知道,急忙打断了太白金星的话头。
“我已经送他一朵云儿,先你一步上天了,这会儿人大概已经到了南天门了。”太白金星喜滋滋地,“为了能请到你这位老师,玉皇大帝十分大度,既往不咎,格外开恩,准许董永自由上天啦,只不过七仙女还关在天牢里。”
“好啊,绝顶聪明的你对玉皇大帝赞美之情溢于言表,属高帽子的那种。风风火火请人也有学问,泥鳅都没这么滑呀!如此,为了找董兄,我也要上天走一趟了。”
唉,各位看官,你们说说这股市把人神折腾的,民间在人海找股神,天上在找人教神。为什么呢?我在下界证券市场里是学弟,上天神仙堆里当讲师。搞不懂。哈哈哈,我还真有点工农兵学哲学,上大学,勇登上层建筑的那么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啊,有教无类,有教无类了。你说我疯了?是有点疯。疯梦自有人来疯嘛。郑重更正一下下啊,我可不是被股市折腾疯的。
我思想文字读起来穿透力特强的小说不单是供大众娱乐的工具,更应该借助娱乐的东风,变身为文化的传播者,在互动的道路上,极力地让介入者读文字能共鸣,直接收益。要力争做精雕细琢的匠人式作者,能不能达到此目的,我正在努力加油呢。各位,呱唧呱唧两下,为兄弟我鼓鼓劲。先鞠躬以谢。
呵呵,几何级跳的“火箭式干部”看来当不了,西岐组织部门没给我戴一顶帽子,不知当官是什么滋味,岂非很没面子?纯利用式的官场运作我才不尿呢。不过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这太白金星驾云造访相请,能被玉皇大帝视为贵宾的,那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这个待遇倒是没多少人享受得到,您先别扔鸡蛋,或者鲜花什么的,被这么多神仙喜欢的这种事情,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一不留神……从我记事时起,月亮就车轮式地重复着圆了缺,缺了圆。
写作如天马行空,没有边界,穿越本来就虚无飘渺。关于这点,我就不加以阐释了,大家也不用费心翻阅史书考证了,就当是饭后聚友的谈资吧。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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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破例舌战灵霄宝殿 品评股市点道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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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和玉皇大帝的外交部长太白金星一起并肩上天的时候,正在腾云驾雾的我突然想起了如果遇上赵公明大哥怎么面对?怎么说话?这是很难厘清的。虽然我是参加了正义之师,替天行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借助姜太公的咒语,使我法力无边,破了他3个妹妹的黄河阵,如果直面他,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起那种场面是如何的尴尬,不由我停住了脚步。
“哈哈哈,闲散浪人也有了牵肠挂肚的心事。有什么思想的重荷放不下来?不就是赵公明的事么,实话告诉你,香港建了个赵公元帅庙,他出席剪彩开光去了。不碍事,不碍事的。”这太白金星仿佛看出来我的内心纠结了,乐呵呵地说,“就那个和你纠缠不休耍酒疯要结婚的八仙姑李清照,也受王母娘娘指派和杨玉环不远十万八千里出差西天取佛经去了。”
经有一种可信力量的太白金星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嘴里却说,“赵大哥不在实在是遗憾的事,李姐姐出差了更是十分遗憾的事,难得见面的机会失去了。也罢,世界这么小,来日方长啊。”
“风停雨住,你又来情绪了。得了呗,谁还不知道是你是怎么回事儿。”太白金星说了实话,“我说实话吧,财神爷赵公明并不是小鸡肠子,利用职权操纵股市。你买的股票尾盘飘红了呢。”
“我大哥历来丁是丁卯是卯的,胸襟洒落,秉公执法,不搞小动作。”我坦然地,“要能放下,才能提起,提放自如,是自在人。做股票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良好心态。”
太白金星夸耀道,“当然了,股评师是非常牛的职业,玉皇大帝对你是非常重视,招待的规格也非常高,课堂就设在天庭最重要的凌霄宝殿。”
“感觉被神话了。我一不会文能提笔安天下,二不会武能上马定乾坤,只是从书里了解一点皮毛。闲得慌了就生非,很一般地讲个课,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而已。”我开始谦虚谨慎起来,“我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希望神仙们听后笑笑,千万别当真。”
“我琢磨着你拥有把一副烂牌玩赢的实力。”
“也许是拿到一手好牌,最后打烂了呢。”
“人生不可能没有转折,难道你不想扩大自己在天上的威望声浪?这可比电视上掏腰包打广告强多了。”太白金星提示性地,“最丰富的资源在哪里?是在你的大脑里。”
“多少阅历才能成就一个不俗的大脑,我可没有吃天的本事。你以为我是海豚的大脑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工作时,另一部分睡觉,成了24小时的永动机,不停工作。”
“过于谦虚了,会弄得自己气势全无。”太白金星自然知道我是开玩笑,“一出马就能挣来玉皇大帝大把大把真金白银的人,我是第一次遇到。”
我经常为了活跃场合就说些反话和怪话来表达自己,“你们就不怕我是个绣花枕头,马尾巴提不起的豆腐,让你们白白开销一大笔冤枉钱?”
“如果你是个混吃混喝的二流子,姜子牙会用你?”太白金星明显在激励我,“到底是花拳绣腿,还是真本事,硬功夫?凌霄宝殿大舞台见。”
“我大老远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倒是十分操心玉皇大帝能给我多少课时费呢。”我故弄玄虚地,“大概也能吃上十天半月的吧。”
“到了,到了。”太白金星一拍我肩膀,乐呵呵地,“腰包能不能鼓起来,立马就见分晓。”
太白金星驾云的速度酷似速度高达5马赫的超高音速武器,一转眼的工夫我们就到了天上。
我后脚跟着前脚和太白金星走过南天门,进了灵霄宝殿。大殿里,玉帝手下的一帮神仙们麻将已经打了四圈。孙悟空手气好,连和了一圈。二郎神杨戬不但自己不和牌,还连连点炮放和,输得有点急眼。我怎么看出来了?孙猴子的脸和屁股红成一种颜色,高兴得抓耳挠腮。二郎神杨戬第三只眼发青倒着睁,当然是生气乱了阵脚。
据《史记》和其他有关文字的记载,麻将在4000年以前就是中国历史上一种最能吸引人的博戏形式,在明末清初基本定型。说麻将在中国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实不为过。玩麻将必须带彩,否则就不带劲。现在乡下的大村小庄,城市的大街小巷,这种民间博弈活动已经是全面开花,男女老少乐于其中,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哗啦哗啦”的声音也响彻了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公务工作大厅怎么能让麻将声声骚扰?我怎么看怎么也觉得无聊至极。管它三八五十七呢,反正“国粹”上天啦。
我正在观察神仙们输赢的各种姿态,太白金星一声招呼,“闲散浪人到。”围看下属打麻将的玉皇大帝身边没有太监甩静鞭,卖吆喝,只好自己喊一声,“收摊儿。”
玉皇大帝一声吼,全体神仙听吆喝。他们也就乖乖地离开了机遇和风险如影随形的万能程序高档全自动麻将桌子,按部就班三六九等列队了。灵霄宝殿为天庭宝殿之首,为玉帝面见文武圣众的地方,还是金碧辉煌很讲究排场的。金童玉女分列左右,文臣武将论职位排班。
本来我想和玉帝握握手,寒暄几句话,问声好,可他飞快地坐在了龙椅上,我也只好作了个揖,算是礼节到了。
傲慢的玉帝高高在上指着我说,“你是流浪什么人来着?一串串的,像日本人的字号。”
“复姓中国自古有之,司马、诸葛、欧阳等等,那元朝的奇雅特氏,清朝的爱新觉罗氏我就不提了,嘻嘻嘻,现在香港的新特首也是四个字呢。”
玉皇大帝嘿嘿一笑,没有回答我的说法,直截了当进入主题,“听说你做股票十多年风风雨雨,没有被市场挤兑开涮,呛过水没淹死,误打误撞,税后小有收成。”
我这哪是讲课老师,分明是臣见君呢。我对傲慢的玉帝有点烦了,“股市的路上重要的是摆正位置,我绝不彷徨,我在股市敢拼,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又何妨!我赢得起,也输得起。”
那玉皇大帝又嘿嘿一笑,自顾自的说道,“想当初啊,我信心十足地涉猎股海,走读书刊直到研究华尔街的理论,知识是大有长进,技术上屡试屡败,实践中差距太大。众神异口同声地推荐你来天上讲股票,尤其是你那个兄弟猪八戒把你吹得神乎其神。我看你也无三头六臂,身材也很矮小,很一般的凡夫俗子。啊,这话说回来,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你的所作所为,使我上了心头。好汉歌嘛,请你唱唱,学习学习。”
这不是民选的,也不是兵变来的,是上天安排的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玉皇大帝绝不是让我清唱某歌星唱红的《好汉歌》。可是也没有这样对人不敬重,请老师的。于是我就站在灵霄宝殿中央说开了,“我们民间还说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老师恭敬有加。你们天上就是让著名教授站在中间上课吗?这水泄不通地围了一圈儿,是看把式耍猴儿吧。这场合成何体统?矿泉水也没有一杯,仙果仙酒哪去了?难怪人常说,家有三斗粮,不当孩子王。你们太不像话了。既如此,我左青龙,右白虎,肩膀画个米老鼠,要脚底踩西瓜皮开溜了。”
“大胆!自古大殿之上,神坐人跪,让你站,这就是相当的重视你这个凡夫俗子了。无法无天的浪人,你以为你是谁?”二郎神杨戬起急了,手一指我的鼻尖,生气大声地,“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难道让玉帝下驾不成?世上还有你这样的蠢货,离死也就是一步之遥了,你怎么还如此嚣张?”
“你这样的说话让我吓一跳,可恶的话就像躲不开的苍蝇那么令人讨厌。呵,呵呵,我并没有像武则天在69岁篡夺了人家李姓的江山,坐上了龙椅,登基称帝,建立了大周王朝,实现了自己的皇帝之梦,甚至连这样的梦我也不敢沾边,我离死还远着呢。大殿怎么这么冷呢,手都伸不出来,也找不到一个墙脚猫会儿,就地圪蹴了。”我被二郎神的神情激怒了,顺势坐在了黄花梨木地板上,“玉帝是面瓜呀,还下架呢。我不是怕三只眼的二郎神要放哮天犬,狗咬吕洞宾,主要是害怕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炼丹炉。你想啊,偷吃兜率宫金丹的孙猴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不怕,一进去立马练得金刚之躯,还被你炼丹炉中之烟熏成一双火眼金睛。得道的高僧能练成舍利子儿,也不怕。我是血肉之躯,还不是一进去便灰飞烟灭,一股子清气满宇宙乱跑,那太空又没有吸引力,谁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呢?如果撞上航天器飞船什么的,那后果更加严重,说不定会出宇宙特大的交通安全事故呢,后果很可怕的呀。哎呀呀,那兜率宫的三昧真火后劲十足,太无敌了。我好好害怕呢。”
“玉皇大帝走过路扫起的尘土都会被供奉。你,你竟然如此说话?”听了我这些话二郎神杨戬嚷起来了,“觉得自己是挺大的事儿,合着也是一个烂人。嗯。天天混穿越的小闹闹,要想捏死你这小毛贼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尘土飞扬的,玉皇大帝能走龌龊之路吗?”他二郎神杨戬敢在广庭大众之下,当着玉皇大帝的面,杀了他请来的客人?切,借他一个胆儿。我不惊不慌地,“我怎么能跟你这种档次的较劲?还不如节约一点儿时间闭目养神呢。你73变的3只眼,打遍天下无敌手,三尖两刃刀,大力神功加啸天犬,就等你把我打得两眼一瞪上西天呢。”
“你算干嘛的?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拿我的三味真火炼丹炉说事儿。”太上老君大怒,一摇一摆地走过来,挪动着两条粗短的腿,腆着一个圆圆的大肚子,真像一只蹒跚的鸭子,一步步跨上前,“闲散浪人休得无礼。你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这在大雅之堂叫什么吗?这是蹲踞,下九流的举动。”
“嚯,有一个人来疯还不够,怎么还成对结双了?你不知道冲动是魔鬼吗,老要有老的风骨,老要有老的优雅,可你呢,是个老来疯。我是无礼的举动,还嘉礼宾礼呢,你五礼记得全吗?我看你至少是缺少接待宾客之礼。我今天怎么如此的霉气,梦见会碰到两个小人,梦醒内心非常忐忑,现实果然如此。”我直立起身子,怒气冲冲地说,“你就知道拜见玉帝叫‘觐见’,懂不懂请人帮忙说‘劳驾’,托人办事用‘拜托’,请人指点用‘赐教’,赞人见解用‘高见’,求人原谅说‘包涵’,客人来到用‘光临’,麻烦别人说‘打扰’,请人指教说‘请教’,让我狠狠地修理你用‘斧正’。唉,说话充满了语言暴力,动不动就要把人家灭了,看不到文质彬彬,进退有礼,有为有守,温柔敦厚的人,原来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府邸啊,哪来的人呢。”
“太上老君当神仙时,说不定你还在妈妈怀里吃着奶奶,睡觉觉呢。”二郎神杨戬自然帮腔了,“小胳膊出手揍这个揍那个的,感觉还挺棒呢。难道你就不怕会带来后顾之忧,有可能丢失自己的生命?”
“这么说他青春的脸被岁月挤没了胶原蛋白,那张脸再找不回来了,已经是老不死的神了,我怎么看怎么就像一只满身烂疥的毒蛤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请不要在倚老卖老里快乐。呸呸呸,糟蹋一大把年纪了。”我单刀直入地讥刺道,“不知你是哪条坑人的神经短路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是不大清楚。”
“你得意痴狂,有点儿脚根发飘,过分自信到近乎炫耀,让人腻味。”装腔作势的太上老君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派头,遭遇战一接火,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慌不择路了,“你,说话相当极端,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让人腻味、不可理喻的恰恰是你。西游记中背景最大的妖怪是谁,拿着金刚琢的那位就是离恨天兜率宫你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如来佛和500罗汉硬就拿青牛精没有办法。即使它犯下了滔天的罪恶,也被你走后门无罪释放了。”我气不打一处来,直点他的痛处,“所以大家都说,有后台的妖怪有恃无恐,当妖精大小也得有点背景,即便无法无天,犯下滔天大罪。主子一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爸是李刚。’狗仗人势,知法犯法,这是我们下界人都能感受到的。我就纳闷了,如此大胆妄为是怎么在官场混的?”
“我说二位是让万子、筒子、索子及字牌等四种花色的麻将牌刺激昏头了,闲散浪人在下界谋生,自然不懂上层建筑的清规戒律,还望大家多多担待一些。”精神矍铄的太白金星拉架规劝我说,“有我在,你不要和自命不凡的他俩计较。你可以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房檐下不得已低头并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要像我一样学会忍让,以便和爱发牢骚的他们在同一空间里和谐共事啊。”
“为什么他俩怎么挤兑我都不能回嘴?别人吐你一脸唾沫,你还不能回骂他几句?在他俩身上我捕捉到一种东西,那就是傲气逼人,懂得微积分和相对论的人未必像他们这样自命不凡。”我没有理睬把人心理拿捏得非常准确的太白金星抛出的橄榄枝,仍不依不饶、不屑一顾地,“我以为我是谁,我不是块做天官的料,不知天上官场的险恶,没觉得自己是什么高手啊?一个普通的股票投资者而已,我不过是在股市里不会和你们一样高买低卖。再说了,我不是顺便讨口饭吃的人,是你们高薪把我请来的。能被名声在外的太白什么金星这个外交部长请来请去的,说明我在你们神仙心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呀。”
“能让你来这里也就给足了面子。”得,正当二郎神杨戬和太上老君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之时,手持拐杖,头部长而隆起的寿星挺身而出,拐杖敲敲地,把脚一跺道,“知道吗?这是天庭堂堂的皇极凌霄宝殿,玉皇大帝在此殿中统率天道和召见万灵。千山万水穿越独行的你,没大没小没规矩,把这儿当成了北京平民游艺场所聚集地天桥,练摊儿说相声了。”
“原来是亲佛派寿星亮相啦,您是南极最亮的星,我这厢有礼了。”我不依不饶地,“您一盘棋,下了三年。坐骑鹿精偷得他的蟠龙拐杖作为兵器,下界祸害民间。它用小孩心肝作为药引子,以求万寿无疆,抓捕大者不满7岁,小者只有5岁的1111个小儿。西游取经的悟空、八戒齐心协力,捣毁妖精魔穴,正要打杀鹿精之时,你南极寿星及时赶到了。你对悟空却慌说自己养精、炼气、存神,疏忽了,下不为例,堂而皇之的把罪犯领走了。没有后台的妖怪白骨精,黑熊精,豹子精等的凄惨下场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对宠物家属管教不严,应该算是徇私枉法。连自己身边的事儿都不管不好,有什么资格来教导别人?老话说,治病要治本。此事必须秋后算账,你难逃其咎。嗯,自然是脸皮厚的你还想表白什么呢,我不敢再揭发下去了。”
这时凡人修仙的八仙也站出来了。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足足站成一排。猛一瞅还挺可爱,各有各的姿态。有喜欢穿外套不扣扣子的,有总是让微笑把整齐洁白的牙齿露出来的,有衣着破得遮掩不了肉体的,有动作轻盈的,有淑女风范的,有白白净净的,有文质彬彬的。
“金壁辉煌至奢侈的凌霄宝殿这么平的地,怎么处处是坑啊,我要警惕万分,留神脚下哦。”面对非常严重的升级,虽然我知道人是拗不过众神仙的,主要是我的骨头值钱,便大声发泄不满地,“好饮酒赋诗是八仙,怎么神仙官场相护也有你们的一臂之力?鸡要下蛋,狗要咬人,很正常啊。看来我要舌战群仙啦。”
“为这样的不礼貌言论,花太多的精力生气,不值当。不值当。”谁知胡子拉碴的铁拐李一开口却是批评那三个的,他不满地,“你呀干正事要紧,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看来均为凡人得道成仙的八仙与一般道貌岸然的神仙形象截然不同,讲道理这种事儿,跟职位高低没关系。”终于有声音支持了,我多多少少缓和下来,便平和地,“不知道为什么,我初来乍到就惹得神愤极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骂我,我骂你的,对不住了。”
“有话慢说不妨,闲散浪人不是官场历练的人,难免说话把握不了分寸。多多担待,多多担待。”太白金星又当了调停争端的和事老,“当年总爱炫耀自己是齐天大圣的孙猴子有规矩吗?大闹天宫,搅得我们是寝食难安,个个自危,现在不是都放下金箍棒,立地成了佛。”
“这种互动的欢迎方式和欢迎气氛,我受不了。”我打算拂袖而去了,“承受撕裂感,心情格外沉重,对我来说,应付这二位的挑战、挑逗、挑衅是非常高难度的事情。我看你俩的官是不能再当大了,再大就骑到玉皇大帝头上指挥领导做事了。唉,这是神住的地方,人是混不下去了。哪是礼贤下士请教授指教啊,分明是让我享受批斗会的待遇。扫兴,扫兴!整个人特别的崩溃,真的没有信心讲下去了。知识永无止境,个人所学如九牛一毛。难道我长得很伤心,让大伙不那么讲究尊师重道?这个教授我当不起了,口水吐玩了,回见了。”
“闲散浪人,你是玉帝特邀的贵宾,怎么说走就走呢。”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太白金星急忙拦住了我,“不要和他俩一般见识。玉帝,您也说句留客的话呀。”
“能把玉皇大帝不放在眼里的,当然也不会把你太白金星放在眼里的。”我有点儿挑拨了,“有的神仙病的不轻,好不了了,真是那么回事儿。看样子玉皇大帝请我上天讲股票不幸成为现实版的黑色幽默了。”
“放肆!当我的面做出格的事,辜负了我的偏袒和信任。扯远了,一边儿站着。看看你们,看看人家,让我觉得很尴尬,那可是天差地别,这差距不是一般大。”看来我和二郎神杨戬、太上老君和寿星的调侃让头戴宝冠的玉皇大帝坐不住了,他手在空中左右开弓,隔山打牛玩了个脆的,分别扇了二郎神、太上老君和寿星的耳光,笑着对我发了话儿,“哈哈,得理不饶人。好你个闲散浪人,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搞笑水平,可见一斑。朋友的小小意见,不能留到第二天,我这就下来,龙案上有的是现成吃喝。”
“您不知道,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来说,我也是相当的粗疏,一开口就有很多脏话夹在其中,也不太顾及形象,没有学会超然待之。”我一头扎进纠缠不清的荤素事儿,让玉皇大帝感觉非常不爽快,送了他仨一人一巴掌,也不知道他三个的脸疼不疼。经常捅娄子的我最大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冷静下来也感觉口无遮拦卖弄浪漫过了头,彼此交锋的结果,不能使对方就范,相互谁也说服不了谁,现在应该是见好就收了,“这不妥吧?我岂能就坐龙椅,成何体统?请搬去龙椅,我站着讲课也就是了。”
权力确实是一味最猛的春药。这时候众仙看见玉皇大帝动怒生了气,立刻消停了,凌霄宝殿一时鸦雀无声。
“你们出言不逊贬低人有理,他以牙还牙自卫无理?天下没有这样不讲理的逻辑。好了,都是一家人,骂他们也是为他们好。哈哈,这没什么,也就是蹭破脸皮儿,嗯,无伤大碍。你们闹闹玩玩,过过嘴瘾,没有什么不是,我不会认真计较。”一改傲慢无礼、表现豁达睿智的玉皇大帝一边说着一边就拉了王母娘娘走下了宝座,“闲散浪人既然愿意指正我们的缺点,就表示对我们有诚意,批评反而是一种鼓励和帮助。应该感谢抱怨的闲散浪人才是。来来来,有请闲散浪人上座。”
“谢谢,谢谢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寿的玉皇大帝封赏闲散浪人。”玉皇大帝的评价,使我兴奋温度一下子窜起来,把刚才的不愉快涤除的干干净净,我躬身长长作揖,假装有点受宠若惊地说,“可是,可是,这是个天上的什么官啊?”
“现在天上县团级的小官也有人私下花钱买,我可没有封你什么官啊。”腿脚灵便的玉皇大帝走近了,玩笑着说,“粥少僧多,任凭我左拦右挡,卖官粥爵的事儿还是屡见不鲜。”
“您是金口玉言,驷马难追。”我为活跃刚才尴尬的气氛,开玩笑地说,“我也没有教唆您大规模赐爵,可君无戏言,只此一例,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闲散浪人?不是我封的呀,是太白金星介绍说的。”强辩了一句的玉帝转念一想,这个闲散浪人八成是个顺毛驴子,需要顺着、哄着的,又和蔼可亲地,“哈哈哈,好好好。就送你个人情,封你闲散浪人这个虚衔吧。”
“管他什么级别呢,大小也是官啊,有个虚衔也比没有强。”我打趣地向一跟头能整出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挤眼睛说,“大大的忠臣苏武出使匈奴,被扣在北海牧羊19年,回朝后也只不过当了一个区区典属国的官职。毋庸置疑,这官儿总比弼马温来得威风、来得实惠吧。”
“很难堵住你的嘴巴。”内敛且克制的孙悟空成了佛,一直没有向我发起攻击,见我奚落他,只是念了一句,“罪过,罪过,南无阿弥陀佛。”
玉帝赏封我了,众神在太白金星的率领下,按天上常规一齐恭贺道,“贺喜闲散浪人,恭喜闲散浪人。”
我大踏步上了玉阶,当然是站着看见台面上已经摆满了高档水果之类的。哇,蟠桃等仙果是可以提高免疫力的长生药,不可能人人有份。神仙也分品级,上品食上等,中品食中等,下品食下等。打扫卫生杂役的下下神仙,属于事业编制,而非公务员,属于跑龙套角色,自然就没有资格品尝了。我咬了一口蟠桃园的仙桃,喝了一口王母娘娘亲酿的葡萄酒,脱了外衣,俯瞰了四座,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开场白:
各位,我也就是一平常人,有点个性而已。由于满脑子浆糊,致使语言贫乏,一嘴的病句,讲的不对之处,听的没耐心了,多担待点儿。
先说说宏观的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华人吃苦耐劳、省吃俭用是出了名的,对此,每个国家的唐人街都可以作证,否则,世界上那几个小国家的华侨也不至于经常招来那么大嫉妒而频遭报复。换句话说,拼命赚钱、拼命攒钱乃是我们的光荣传统。正是有了这种执著的精神,吃方便面的股民们加班加点看K线,废寝忘食听股评,有的都累晕在了战场上。
中国股市自有中国的特色,直让洋和尚常常把经念歪。中国股市年轻且稚嫩,使人无从引经据典。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大多是在运气和机会上出了彩。经验有两条,亏损时研究技术K线多,紧跟敢死队攀高峰,馋猫被鱼刺卡了喉咙;赚钞时观察形势多,吃鱼留下鱼头鱼尾巴。股市没有先知先觉的大仙,也没有能掐会算的股神,只有赢家和输家。大老王不死是秉承诸葛亮办事谨慎的衣钵,套住了也喊把股票留给子孙;小老林创造神话是学习达摩十年面壁图破壁的恒心,一瓶茅台酒喝到底,还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庄家挣得多是拿散户当猴耍。骑黑马是买彩票侥幸摇了个大奖。昧心钱多是黑手利益输送的结果。
啊,各位新学生,我讲课没有提纲,不备讲义,也没有要点。在股市拾点现成,夹掺点一己私货,散杂乱得可以,不得要领,匆匆忙忙的,也只能这样子了。很惭愧,不会给你们品评议论的时间,我不招粉丝,更不会PK。你能得到什么,就是什么。哎呀,说你们呢,不用记笔记。装模作样的人,我见的多了。领导在台上作重要讲话,他就拿个本子埋头乱画。讲到哪了?对,十年的风风雨雨,我开始读懂了风险二字,练就了一个闲庭散步的心态。哈哈,玉帝封我是闲散浪人,封得好。电视台邀做节目,我怕误人子弟,报刊请写文章,更担心教人入迷宫。不去,不去。股市哪来的常态?人算不如天算。世界赫赫有名的股神怎么样?投资石油股票损失大了。诸葛亮、曹孟德、孙仲谋三位都是人精,三国归晋了,势也。
二郎神杨戬和太上老君我就真得搞不懂了,嘴里念念有词,真做起来也就忘了。平日里节衣缩食,是两个斤斤计较、婆婆妈妈的人,从买小葱韭菜到买宝马奔驰都要讨价还价的,在魔力十足的股票市场怎的就会轻易满仓。跌停股底下是急速缩水的资本,亏了还振振有词:十年磨一戏,跟着被钱收买的“专家学者”屁股后面唱着:“死了都不卖。”机构刚进入,做个K线骗局,随意被忽悠卖出了,拿了多年的股票又卖了个地板价,为别人作嫁衣,何苦呢。
同学们,我们来市场谁不想让鸡下金蛋?玩股票又有谁是生瓜蛋?你看何仙姑提着篮子满世界跑,耳朵比兔子的长。还拉了个吕洞宾,找准大缸倒粮食,坐等酿出酒香。李铁拐拿烧火棍子乱捅一气,还说不一定一下就能捅出个甘泉井来呢。雪地里找床睡,数九天玩裸奔。大萧条了,跌停股是肩并肩紧密地挨着,极度的恐慌蔓延在股市里。资本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消逝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上。套深了吧?唉,出水才知谁是裸泳,投资者不必过于狂热。市场自身运行会保持相对固有规律的,做股票的没有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混混,都是脑瓜子绝顶聪明的人,可是他们这一些指望一夜暴富的人,大风大浪过后了,才明白自己的确是被海水呛得够戗。依我看,这样的人应该先去学习学习,深造拿了毕业证了,在进入股市谨慎操作,不然可以打道回府了。
股市里最热闹的,要数报纸上的理论家与网上的股评家。在人间也有患得患失的人美梦孕育着浮躁,把人猴急地变成了找神仙的秦皇汉武,舞台上自然就有了能上三岛的徐福。天下的事从来都是内行忽悠外行。整天喷粪,一张臭嘴自己都不知道在忽悠什么?媒体上这种卖嘴的越来越多,愈演愈烈到可以预测天高和地厚,他怎得就知道哪块云彩会有雨,谁家羊圈产羔多?还有收人银两就蹂躏你的“黑嘴”,黑得是一塌糊涂,为不择手段恶炒的“黑庄”开吹的牛皮,那叫一个大呀。鼓动跟风投资,把宝压在那些处在低潮期或者看上去毫无潜力的东西上。听消息追风的人头挤挤,导致股市值接连攀高,估值逼近泡沫峰值,风险快速积聚。天有人为风云呢,腿快如脱兔的,弄个蝇头小利。动作慢的,皮毛有损,留条小命。一个比一个无情的大阴棒,打得死活不割肉的,至今还在浩渺的太平洋里游泳。股市才不在乎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呢。有诗曰:众里寻股千百度,眼睛发出恐怖。蓦然回首,那股票依旧对我不屑一顾。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同学们,推荐股票是最难的,你们天上逢场作秀卖软件的更绝,教人不用脑子用法器,红进兰出就灵。傻子也发大财?谁信谁傻。股市的神秘之处在于不可复制的走势性。这可不是能是他或她说了算的。不论是人是神都可能犯错,只要还有点脑子的,都能明白这个道理。请问耕云播雨的设计发明神仙们,你们怎么不带着红蓝精灵去股市战场上真刀实枪来打打拼拼,爱拼才会赢嘛,当个中国的索罗斯、巴菲特?何必眼盯着散户的口袋不挪窝,轮番的雁过拔毛。为赚这个毛毛雨小钱,一点也不敢懈怠,敲桌子拍板凳,嘶哑着嗓子发神经,在空中打广告上荧屏。不管是多大的来头,说破了天,恐怕也难以让人信服。
把钱交给公的私的基金老板去打理,也会让人心里不踏实,睡不了安稳觉。林子大了呀,什么鸟没有?刚培训两周就立即走马上任当个经理,要么是根本没为基金持有者考虑,为老鼠仓高买低卖!曝光后公司不是不得不出面解释并解雇了原先的经理了结。再说了,他漂洋过海就会旭日东升、福星高照、不遇大风大浪?说不定哪天就黑天鹅了。当孙悟空把牛魔王变成大笨熊之时,他追星赶月把股价做到云里去,就不会金鸡独舞、高处自己享受孤独的寒冷?同学们,看看吧,老美房贷危机,华尔街银行纷纷倒闭,让经济刮了世界下滑风,钞票必然会进一步贬值缩水,哪个炒股高手不是亏得吐血?相信只要坐在电脑前的你没有再对着大盘玩游戏《王者荣耀》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股市聪明人很多,但是能够忍耐寂寞的不多。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的股民心灵是极度脆弱的。嫦娥说,我错了,让我解套吧,我再也不炒了。这游戏忒危险,不碰了,不碰了。不碰?想吃猪肉就不要怕猪哼哼。三圣母舍不得小沉香这孩子就套不住二郎神杨戬这只狼。风险与机会同在,我看戒贪更要戒惧。数字可以正负,精神不可起落。姜太公放长线钓大鱼,投的是未来,是趋势,是价值。业绩为王成为投资客选择价值标的的重要因素之一,可在门口落雀时入座,找到一个被低估的股票,然后长期持有。太白金星搞中线,中线潜力靠价值,买将来有可能上涨的股票。悟空打短线,可以热闹时卖母猪,超级短线靠强势,当然要买正在上涨的股票。棒打狍子瓢舀鱼,别怕别怯。股市原有大情,的确让人分享经济成果,这会治疗我们当中很多人内心的急躁。我信。传统经济学的很多定理是错误的,中国股市是新兴市场,正逐步迈向成熟,追求荣为经济晴雨表的初衷并未改变。红筹蓝筹股息多的分红公司拥拥挤挤地取代为国企解困的ST企业,正在逐步走向市场主导。
当前反贪的打虎拍蝇之风愈刮愈烈,中国的资本市场能走到今天,某种程度上也是持续“打黑”的结果。面皮网友说:国泰君安是怎么来的,申银万国又是如何形成的,中经开是如何倒掉的,南方证券又是怎么破产的,广发证券的董正青为什么会被抓起来,银河证券的肖时庆为什么被刑拘,涌金系的魏东为什么跳楼自杀,银河的杨益明又为何被执行死刑,证监会的一个高考状元、前副主席为什么会因涉嫌受贿被双开,抓到牢里?你看看那些所谓的什么这星那星的,从公众视野里没有了,先后歇菜了。事实证明,政策越来越规范,篱笆越扎越牢,黑心的人正在印证着自己的愚蠢或者无耻,兴风作浪的不规范机构正走向健康轨道。纵观历史,没有一个时代,像现在这样力度空前的反腐。即便是躲过了这场活动,谁能保证今天的漏网之鱼明天不会被绳之以法呢?
窃以为,良心大大好的,把老师当做园丁的人越来越多,谈经论道,诲人不倦。听听辅导,理论能武装头脑。不过,何仙姑和吕洞宾小道消息要少听,谣言飞时,捂住耳朵。多研究一些公司的发展方向,羸利空间,介入时机。玩消息,我们是玩不过机构和公司的。胆大心细主意正,下跌时不要气馁,敢于与狼共舞,该出手就出手。浪高风大兴头上,何去何从,为严谨起见,果断卖出是时候了,落袋为安呐。毕竟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数码游戏,要留足口粮啊。用中国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任何时候切忌满仓操作,多长个心眼,学会自救。当股东就要学习黄飞虎当骑白牛的王子。
还有一根定海神针,那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政府话跟政府走,多学习一项项新的政治和经济政策。无论什么时候,尚方宝剑是可以调控市场的升降,绝不会含糊的。这形势哪,同学们可得看清楚了。啊,做股票是后悔的事业,所以买卖大家都不要后悔。股市如战场,胜者为王。我们应该在今后的股票买卖历程中,不断磨炼自己的意志,反复锤炼自己的性格,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之舟,更好地游弋股海,登上较为理想的彼岸。凌霄宝殿开论坛是探讨问题的平台,各抒己见。对与不对,信与不信,全凭个人理解。雾里看花,讲个杂感不是拿股市开涮,只当玩耍。偏小漏大,九牛窥一毛而已。说多了怕误导,同学们,下课。
听入迷了,大殿寂静地能听见出气声。
“传统经济学的很多定理是错误的,不错,不错,分析得十分鞭辟入里,不服不行。有意思。”玉皇大帝点点头,“好个定海神针。我这的让齐天大圣孙悟空弄走了,当了他的兵器。为了致谢,我赏赐你闲散浪人一颗牡蛎酋长国进贡的定海神珠吧。”
“权当见面礼。”鞍前不越位,马后不掉队的王母娘娘带头鼓了掌。依附的赞扬掌声响成一片,延续了足足有十多分钟。
“说起来这些道理我们都听得懂,但做到就难了。突破自己是最难的,希望老师能留下来,亲自手把手教我们。”有嫦娥和几位女神仙异口同声娇滴滴地说。
“被人信任是一种幸福。”看见一大群美貌仙女的赞扬,心里的确很高兴,“我一个闲散浪人习惯自由自在的凡间生活,受不了天上一大堆规矩的约束。如果真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用微信交流。”
“一生都没给过别人掌声,为你这个凡人鼓掌却把手掌都拍红了。”二郎神杨戬仍然高傲地对我说,“这也是表示歉意,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
“为讲课老师喝彩是每个听众的责任,不懂鼓掌的神仙思想太狭隘。”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不给面子是最大的无礼。”
太上老君也走上前来撂了一句话,“喜不喜欢你另外说,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天上还没有哪一个能与你的口才相匹敌。”
“不管你有多大学问,起多高道台,总得让人折服你才行。”我显得很释然,“说实话没有您和二郎神杨戬甘愿当配角,我这个主角也会逊色了许多。呵呵,为了不跌份儿,磕磕碰碰在所未免。恕我不恭冒犯,用词不当了。”
“这样的人才岂可让他在人间游走。”突然四海龙王异口同声地高喊起来了,“把上仙高手闲散浪人截留下来。”
“各位且慢下手。”我的大哥董永被太白金星带了大殿,好不易从神仙堆里钻了出来,为我解围道,“好兄弟,眼看要给咱娘过三周年呢,我从西岐赶来找你。你却被太白金星哄骗,在这当什么股票老师磨牙呢,快走吧!”
众仙急了,有几个高声大叫起来,“既来之暂安之,我们愿意当学生。闲散浪人不能走!”
刀剑叮铃哐啷,逼迫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等急神早亮了法宝。
“截留下来?你们是也修世纪工程三峡大坝,拦长江搞围堰哪。”我生气地拍了桌子,“嗨,没必要大动肝火,奉劝各位息怒。都是为了赚钱,何苦呢?有话好好说,我这个人可是吃软不吃硬的,我不相信姜太公老爷子不让我上封神榜?我破黄河大阵虽说是小事一桩,我花银子到西岐四处歌颂他,功劳没有,辛苦也有吧?侥幸弄成了不是虚衔的真正神仙,咱们还不是同班临朝?你四海龙王就不怕我拔你们的胡子,踢你们的腰?”
“第一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大多数人都是在第一和第二之间徘徊,如果能达到第三境界,就是传说中的股神了。我的理解不知可否?”太白金星打圆场了,岔开了话头。
“用佛教语总结的好啊,任你股市风云变化,我自有清风朗月。这就是炒股的三个境界。”看来太白金星仔细听了,理解了我的苦衷。
“你下凡去就是平头百姓一个,神仙永远追随强者,永远和强者结盟的。没有那个会尊重弱者,把弱者当成朋友。你要三思而后行。”太白金星端了一盘真金白银,外带那颗放光的定海神珠,说是玉帝犒劳的课时费,极力劝我说,“玉皇大帝也是一番好意,闲散浪人是御封的,现在就是同朝的神仙哇,和齐天大圣是一样大的官。你可不要不知足,不识抬举啊。”
董永对王母娘娘拆散他和七仙女的婚姻耿耿于怀,代我收下了礼物,讥刺地说,“正愁娘的三周年没有银两操办呢。这玉帝是瞌睡递枕头的孝顺媳妇儿,码头等客的划船艄公,节骨眼儿搞救济。”
“钞票不是万能的,有时还需要信用卡。这课时费我可以不要,孔圣人当老师说一束风干肉就足矣。关云长为义气可以封金挂印,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香港周大影星教唆人时可以飞翔在现实与历史之间,把死人可以吹成狂人。你们就不怕我放火烧了这大殿的厕所卫生间?让你们神仙无处方便解手。”我越说越气,不依不饶地斥责说,“你玉帝也有七情六欲,娶了王母娘娘,仙女生了一大堆。你就不念人之常情,清明祭祖是规矩,我这是尽孝啊。我闲散浪人串烧古今,拿股市开涮,于国于民无害,也是娱乐你们这帮子神仙,让兄弟姐妹们取笑乐乐。我又没有文过饰非,乱加编派。你们亮了无数的宝贝,欺人太甚!横竖大不了都是一个死,我难道就怕了不成?”
天上神仙的法宝多,会打得多,会说得少,具有摧毁性力量的说辞更少,一时哑了众口。
“一个个趾高气扬、吹胡子瞪眼的,好像谁该你们几吊钱似的。有句格言说得好:博学多闻的智者,总是温良恭俭让;硕果累累的树枝,永远俯首躬身。奉劝你们好好学习学习吧。”我指指亮了法宝堵道的神仙们,将了玉帝一军。“一言不合就动粗,纯粹是匹夫之勇。儒雅仁慈的玉皇大帝您说说,这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玉帝思量我这个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伶牙俐齿的一系列动作可谓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留在天上少不了惹麻烦,动了善心,“嘿嘿”一笑,“你这个浪大虾,比当年大闹天宫的泼猴弼马温还难缠。好了,去吧,去吧,你那人间就比天上还好?不过,你已经是御封的闲散浪人了,天上有事调遣还是要来的呀。”
“看来还是大人有大量。好啊,这个自然。如果用得着在下我的事,您尽管吩咐。”我答应玉皇大帝说,可心里说了,你有这个大殿戳在此处,收受人间香火,总要有高有低的神仙来打理,哪容我这浪荡惯了的不安分人常住?可你这天庭又有什么好呢?朝臣待露五更寒,贵贱等级分外森严,清规戒律多如牛毛。对上是言听计从,谨慎小心,一个个见了玉帝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的。对下无非是欺、瞒、打、压。这明哲保身的官容易做,可当班干应付的活难。更何况还要三班倒养精、炼丹、提神、蓄气,要多辛苦有多辛苦。那些养马放驴、清理垃圾、浇花务草,神职微小的,一辈子也不知玉帝长得什么模样儿。俄罗斯有一句名言“与狼在一起,就得学狼叫”。与其坐等繁文缛节给累死,还是拜拜了您哪。大家明白了吧?
“古人曾子有句话说得好:用师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希望您切记。”我大大地唱了一个肥谢,告别玉帝,便携手董永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南天门。
这时候突然南天门大门口出现了满头大汗的李清照和杨玉环,西天取佛经刚刚回来的她俩抱着一束束鲜花冲我匆匆而来,“来晚了,来晚了。兄弟的事情紧急,不便强留,送送你了。”
李清照、杨玉环陪同太白金星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南天门。
太白金星临别时再三叮嘱道,“闲散浪人,玉帝送你的定海神珠非同小可,法力无边。当年你赵公明大哥拿它打伤过通天教主,借其力斗败十二金仙而获完胜。平日里把它含在口里,可以不吃不喝长精神。把它吞在上丹田,可以养精蓄锐,祛除百病。把它置于下丹田,虽然不能腾云驾雾,但是可以身轻如燕,爬云上树。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将定海神珠抛在空中,它自然可以呼风唤雨,腾挪变化,御敌嗜杀,消灾呈祥。”
啊呀,定海神珠如此厉害,果然不是一般的俗物,这玉皇大帝也算大方,不但送了我一个务虚的官儿,还送了这样厉害的宝贝,我再三拜谢了太白金星,并劳驾他带我致谢玉帝,驾了他送的一朵云,依依不舍地告别李清照、杨玉环,便和董永飘飘然地回到了人间。
走下祥云,脚踏实地,转过山脚,突然一个倒骑黑点虎的人出现了。啊呀,这是法力高强,专和正派人物反其道而行之的商纣王朝重臣申公豹。
“上次偶遇雷公电母,让你侥幸地逃脱。”坐在张牙舞爪的黑点虎背上的申公豹赤裸裸地,“今个你俩一个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心跳吧你们!出汗了吧你们!”
如果面对强敌,坐以待毙,那就大错特错了。可是,这不是说相声搞笑,更不是演小品博眼球,手无寸铁的我俩,如何能逃脱此一劫,除非凡夫俗子变成神仙。
严峻的现实摆在这儿了,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变数会何时并且以何种方式到来。故事有无黑色幽默并不重要,秉承白开水哲学,绝不会为看官制造阅读障碍,我当然是命大造化大,由我不由天。
事实真的如此么?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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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9 09:35: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回 戏班遇劫董家成长 天蓬遭贬猪圈落草
话说我和董永从天上急急忙忙地又回到地上,却遇上了冤家对头申公豹。那申公豹急于置我们于死地,倒骑黑点虎迎面杀气腾腾而来。这时急中生智的我突然想起玉帝赠的定海神珠,急忙抛到空中,“定海神珠你会冲锋在前,御敌立功吗?考验你的时刻到了,快快与我拿下恶魔申公豹。”
好个拥有超强打击力的定海神珠,它没有再给申公豹继续放肆的机会,飞向其劈头盖脸地对申公豹就是上下左右翻飞,一通猛打。定海神珠不按常规出牌,噼里啪啦泼水似的暴打,使对方特别别扭地应对,竟然只顾左右招架,没有还手之力。那申公豹一不留神,刚刚露出破绽,冷不防就被定海神珠打中背脊,龇牙咧嘴地反身就跑。
“一睹奇迹。逆天神珠呐。”董永异常兴奋地热捧说,“原来定海神珠神力是如此之大啊,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兄弟你可要好好保存才是。”
“只是牛刀小试,就打得申公豹狼奔鼠窜。看来这玩意儿不是和氏之璧,就是隋侯之珠,有了它,什么妖魔鬼怪我们也不惧怕了。”定海神珠仿佛给了我一颗定心丸,我明显地深感意外,“看来太白金星说的句句属实,玉皇大帝也真舍得。”
申公豹狼狈地逃了,现在好了,没事儿,我们一路步履轻快走来,踏踏实实地来到了董永的家乡安徽董家庄。
在回家的路上,我要说一说我和董永、猪八戒我们三兄弟的事儿了。现在才说到此事,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扑朔迷离、险象环生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抱歉磨了性儿急的看官性子。
水有源头树有根。要说我和董永、猪八戒的事情,就必须先说董永事情。董永母亲也是我的母亲。人们说,生活不相信眼泪。但是,生活也从不拒绝眼泪。我真不知道我从哪儿来,梦来梦去的,像野草一样长大。过去有的根本不知,有的忘记或失忆,更多留下的是无奈,只记得好像是陕西蓝田县人。孩童正是玩性十足时,拖着幼小的身体滇沛流离也是身不由己,因为在我还撸起一条裤腿儿当街尿尿也不知害臊的时候,就被捞银子欲望膨胀得迅猛异常的黑心人贩子倒卖,沦落江湖。当时也就有五六岁的样子吧,在一个花鼓戏班里点头哈腰地拿着锣儿,油嘴滑舌地装可怜卖傻收赏钱。后来遇到劫道的土匪强梁打劫,班主被杀,心中发颤我和落荒而逃的兄弟姐妹们走散了。还能干什么啊,当乞丐,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陷入了极度困苦之中。有时候没吃的吃树叶野草什么的,忍饥挨饿,人瘦皮包骨头,生活极为艰
人常说,天无绝人之路,这天我遇到贵人了,从此后有了母亲大人。说是腊月头几天,正是冻死要饭人的时光,我带着没有微笑的脸,很孤僻、很自卑地沿路乞讨来到董家庄。董永娘见我孤苦伶仃的,便收留了恓惶的我,并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董永娘给我的初步形象和慈祥的农家妇女一样,小麦色的脸,发髻,个子不高,身子微瘦,衣着整齐,腰杆直挺,和蔼可亲。有句话叫西方不亮东方亮,就是这个长年累月没日没夜地劳作的农家妇女,提前结束了寒冬腊月天露宿街头几乎要死掉的日子。
记得小时候我上私塾那会儿,每年冬天都要下好大的雪,铺得漫山遍野白雪皑皑。走在空旷的野地里,北风呼啸,刮得人裸露的皮肤生疼。母亲把我冰块一样的双手拢在一起搓着。看着我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子,她又把我的手放到她的大襟衣服里暖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雪花朦胧了我的眼睛。
常言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小时候家里紧,生活的不如意,穿衣服基本上是拾董永的。
董永穿衣很费,淘汰下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娘便安慰我说,“补一补就扛一阵子吧,赶过年给你穿新衣。”
习惯了穿缝缝补补衣裤的我回答很开心,“娘补得整齐,洗得干净,剪裁又合身,比新衣服还好看。”
“我们的生活很苦也无奈,你不顺心我知道,可是我们要生活下去的,即使风雨里奔跑,也要让自己微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这也是我经常做的,有事儿没事儿时,你就小声唱唱黄梅戏。”当时的文人雅士思想守旧,对唱歌和唱戏行当抱有成见,说是不入流群体。可娘压根儿不理会这些酸词,就爱唱黄梅戏她带有极强的倾诉性和宣泄性,大多时候低吟浅唱,有时又强劲有力地高声喊唱。
功夫不负有心人,循序渐进,我不断进行着提升和突破,终于学会了黄梅戏,“小针扎,扎朵花,轻易不走姥娘家。姥娘穿件大红袄,妗子戴着满头花。姥娘见俺好喜欢,妗子见了翻起眼。妗子妗子你别瞅,石榴开花俺就走。”
是蛮喜欢在家收拾收拾这,捣鼓捣鼓那的母亲让我从小就喜欢上了黄梅戏的那些优雅旋律,认为它是世界上最美的音乐。从此后,只要遇见什么不顺心或开心的事情,我就高唱黄梅戏词。就是被生活玩的惨兮兮的,但是我唱着黄梅戏,仍然快乐的活着。
小的时候,在我的头顶上,曾经有人给我撑起一片天的,这个人就是母亲。历经世道沧桑,苦辣酸甜她在积极地为我引导世道人心。母亲给我的深刻印象就是勤劳的她会天天任劳任怨地干活、吃饭、整理家务,不一而足。一步步乐于自己孩子们怎么长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干了什么坏事她总是数落董永。
“到哪里去混呢?如果不去当长工,还真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方。”家里缺钱用,她把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董永撵到财东家做苦役,却供我上私塾读书写字学画画。我是一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式的苦逼孩子,放学回来,便上山挖草药卖钱,也能去河里抓小鱼小虾。每当我唱起来黄梅戏,“不跟俺玩俺不玩,俺上家后垒屋玩。房塌了,屋倒了,叫恁类媳妇吓跑了。”母亲的脸就笑成了一朵花。
童年这东西是不分穷与富的,生活再贫穷的孩子在互相追逐玩耍着也会忘乎所以,笑声连连。我们笑闹追逐,过家家,再不然就比谁尿得高。大红灯笼高高挂,年近了,经常会拾到一些未燃放的单个鞭炮,装进兜里,回家再慢慢燃放,独自享受。记得和小朋友一起踩到粪坑,被别人笑话时,常常争辩道:我只踩了一只脚,他两只脚都踩到了。梦想着如果是这样,如果能够那样,能像财东家的孩子那样吃饱穿暖那该多好啊。可以说是安徽巢湖的鱼米养育了我,喂大了我饥饿的童年。虽然生活惨淡,黄梅戏让我笑着活下去,带给我那么多源自泥土深处的温暖。值得提及的一事需要掰扯清楚,少时喜欢脱得光溜溜晒太阳的原因绝不是为了节省衣裤,只是自己觉得无牵无挂的舒服而已。
一家人没什么奢求,只想平平淡淡日子。大哥董永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董永娘实指望儿子娶妻生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董永偏偏在村口大槐树下遇上了天上飘来的七仙女。死缠烂打的七仙女一见钟情,喜欢上了穷到结婚都没钱买戒指的董永,厚着脸皮狂追。受爱情鼓动的董永不知天高地厚地吻向羞涩的七仙女,幸自己找到了最美的爱情,希望在她怀里慢慢变老。结婚形式很简单,在院子里搭个临时棚子,埋锅造饭,招待前来祝贺的亲戚和乡邻。那几天恭喜很拉风婚姻的乡里乡亲送走一拨,又来一拨。
当时自己幼小,不知道丘比特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槐荫树为什么叫红娘,一直都琢磨不明白一个事情,人为什么要结婚呢?本来两个不相干的人,一见钟情,偏偏要住在一个屋子里,睡一张床打发日子。我便打趣地问董永,“哥哥和嫂子成天喜欢面对面打情骂俏的,时间长了会不会腻味呢?”
“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去。要想弄清楚,等你长大了我就告诉你。”
“难道说邂逅艳遇就这么简单?一个饭都吃不上的人,怀着一种淘宝的心理,偏偏一见钟情喜欢上了七仙女?”吃瓜群众也始终搞不明白,“下了云朵落凡间,对凡夫俗子产生兴趣,这样的神奇仙女。”
一般来说愿望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本来日子应该过的顺风顺水,但是哪知道欣喜若狂的董永娶了笑得很灿烂的七仙女做老婆,惹起惊天动地的大麻烦。
试想,七仙女那是何等神仙,玉皇大帝的金枝玉叶。千金小姐下嫁在乡间地主家打工的雇农,这让他怎么能忍受得了呢。果不其然,搞得玉皇大帝寝食不安,气死又气活地对王母娘娘说,“简直反了!你去,立刻就去拆散,把闺女抓回来关进天牢!”
“哼,好小子,一个把白米白面当味精吃的平头百姓,拽什么拽嘛。你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跟老娘的千金胡搞瞎搞。活腻了不是?”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是一个鼻子出气,很用劲儿来玩真的了,发誓把天仙鸳鸯配一棒子打散了,“长大啦,不听我的话了。真把生你养你的父母不放在眼里了?”
王母娘娘首先用定身法临时定住了董永,其次天兵天将在她的命令下,绑走了哭哭啼啼的七仙女。
“七仙女姐姐看上了俺大哥,自愿送上门来,怪我们家吗?你心里觉得不舒服,拿我们撒气。不认亲戚也就算了,有你这样当娘的吗?真丢人。”我跳起脚跟怒视王母娘娘道,“你依仗手下人多,太欺负我们了。”
“小屁孩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偏偏是恶言恶语?”王母娘娘大怒了,“放肆!找打。小屁孩,你就不怕我挑了你脚筋,砍你双手,残废了扔到街上?”
“他还是个孩子,你是一等一的神仙啊,怎么能出言恫吓,小孩子一般见识!”董永娘把我搂进怀里护了起来,“你有什么要发泄的,冲我来吧。
我能把不懂事的小孩子怎么样?吓唬吓唬他。”嘴特臭的王母娘娘并没有利用手中有权把我怎么样,一拍屁股走了,“小孩子就是无知啊,都是护犊子的大人把他惯坏了。”
如果说王母娘娘有手下留情的慈悲部分,就是虽然把有一颗美丽善良心的七仙女关进了天牢,却放过了我们一家老小。
王母娘娘一走,大家一脸的欢乐凝固了,董永当然要承受夫妻散伙的最痛苦部分,那是一种深刻的绝望。门不当户不对提早扼杀了一对新人的幸福,七仙女走了,依然留存在大槐树下角角落落的喜气被风吹散了,注定是不属于人间的微笑天使露出的让人羡慕的笑容在梦里凝固了
“简直是疯了。一个母亲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呢?”董永仰天长叹道,“天下那么大,为什么连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个坎总要自己过去,别人帮不了的,即便是娘也帮不了你。不想就不难受了。该做的做了,该忘的忘掉它,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好些,找回来原来的自己。”董永娘安慰他,“也许奇迹会在今后发生呢。”
遇上这样不讲情面的王母娘娘,哪能不难过呢。”我也安慰他起来,“时间长了就好了,痛苦总要过去。没有媳妇儿算什么,我们还有娘呢。”
董永从此不再娶妻,甘愿当爱的殉道者。
把心情泛滥给了阳光,眯一点儿眼看世界就好。一切都经过了,一切都走过了,一切都熬过了。走读周秦汉唐、穿越宋元明清,陷于八股文中游泳,学会了之乎者也,懂得了忠是立国之本,孝是立家之本,仁是立人之本,义是立志之本,礼是立善之本,智是立学之本,信是立身之本。人说十年媳妇熬成婆,春华秋实,四季轮回,在母亲的相机诱导和老师的灌输授予,特别是在老师戒尺敲打手掌和屁股的痛苦不堪教训下我长大了,终于考取了一个秀才的名分。
东风吹,战鼓擂,我长大成人后,踊跃报名光荣参军上前线打仗,被县上有关部门检查身体合格征了兵。送我到村口,眼睛红红地对我说,“孩子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飞走了,保家卫国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事,娘不能把你永远拴在身边……”
“我什么都能舍得,就是舍不得娘。”母亲是大树,罩着子女的冷与热,离开时,我留恋不舍地说。
“孩子出门在外的,尽量不要惹事。”头发花白的母亲站在路边目送着我,她不是励志的说法,而是极其普通的婆婆妈妈语言,平常得像风吹树叶摇,“任何事情都不要做得太满,有些人和事是可以原谅的。人都是怪别人,知道自己不对的也很少怪自己。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奇怪,你要学会忍耐,也不要有一点不舒服就全都挂在脸上,一个人在外把身体搞好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的叮咛简洁明了,事上磨,动中静,直抵肺腑,望着母亲几根头发被风撩起来,显得有点乱,我上前为她整理了一下,“娘啊,您放心,孩儿我都记下了。”
我向前走,越走越远,回头看,夕阳下,金色的母亲仍然站在村口,头发凌乱的她擦眼泪了。我一时百感交集,泪奔不止,用手擦拭不禁的泪水。
当兵以后,有时候我天生叛逆的脾气被人惹火了,静下心来,想起母亲的嘱咐,一切怒气又烟消云散,憋着一肚子的话没了。再苦涩的往事,也弥漫着人世的一缕温馨。夜深人静之时,只要想起小时候母亲坐在炕上窗根儿纺线的嗡嗡声,总能在这纺车的嗡嗡声中睡着,便充满了幸福感。我先后在东南沿海和台湾打过仗,一去就是十多年。提起这段历史还真的值得说说,我先在戚继光编练的有严明军纪,职业化的训练水平,东亚最先进的装备,百战百胜的戚家军里,往来于浙、闽、粤沿海一带抗击来犯的海盗倭寇。后来我又跟随郑成功收复宝岛台湾的大舰队气势如虹地跨海作战,在台湾号称固若金汤的禾寮港登陆,阿里山的兄弟姐妹们也和我们一起战斗,在日月潭那地方和敌人打得你死我活的,一举击败荷兰殖民者,收复了台湾。再后来又在台湾和福建一带继续浴血抗击倭寇的侵袭,那时候也时常思想回家看看,但是忠孝不能两全啊。
大战结束了,我因打仗立了功,在福建混了个七品官儿,当了万岁州长寿县的父母官。
原来我认为喜欢不义之财的都是黑社会的、贩毒的、开赌的、妓女的、老鸨的,没有料到在枪林弹雨之下的福建也大有人在。不幸的是,我的司万岁州州官有钱又有闲,多弄了几个妻子干女儿什么的。满园春色眼看都要放不下了,丝毫不比任何帝王将相逊色。最让我咽不下的是,他却是个贪官污吏,逢年过节明目张胆地收礼。谁都知道在夹缝里生存多么难。时间长了,矛盾变得越来越显性化了,互相都有一些看不对眼。最神仙的是因我没有给他花过一文钱,总是当我的面,不讲脏话是不会讲话的,对其他同僚指手画脚地指责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一介勇夫,最彪悍的状态就是杀个人,立了战功自以为了不起。还骂我办事不力,弄得我站着都想睡着,立刻打蔫,常常是拂袖而去。
“就那么一星半点儿薪水,我还要给家里寄钱,哪来的余钱贿赂上司?”回衙门后,我当着师爷的面,愤愤地说,“什么原因导致社会风气变坏成了这个样子,办个事情的,金钱开道。不送礼,事情就办不成。”
“说句可能是找抽的话,当官不能牟利,当官不会整景,太笨拙了,连使巧都不会,这个官让您当的,越来越笨,越来越傻了。”头发有些斑白了,白净的脸上爬上了好多皱纹师爷感叹地说,“大人如此两袖清风在官场走动,只能是越走路越窄……”
“照你这样说,我怎么做才对?”
人们为什么说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衙门就是聚宝盆,关键看你会不会来事了。”师爷点拨我说,“我伺候过几任太爷,他们搞点什么名堂不能来钱?个个发胖流油。您做个面子应景工程之类的有什么不可以?每逢各种节日,如元旦、端午、七夕、中秋、除夕以及皇帝登极、帝后生日等重大庆典什么的,找个借口,出个告示……
“带毛的不吃掸子,长腿的不吃凳子,其它全不放过。”我一拍桌子,生气地说,“如果良心都让狗吃了,那老百姓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世界失去了你将会怎样?回答,照样!”说话慢条斯理,不说话的时候脸上自带三分笑意师爷红着脸说,“大人,您必须要把看不顺的事情看顺,把瞧不起的上司供起;把骂娘的话收回,把咽不下气的咽下。小偷从菜市场偷买菜人一个钱包,人们都会义愤填膺,但是若有人把手伸进国库的钱包,却常常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仕途之上,官官相护,谁不希望有人拉一把?和左邻右舍相安才无事。蜘蛛能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那张关系网。人脉即钱脉。古往今来,莫不如是。到了手中有权可以换兜里有钱的官场,您却不解风情。奉劝老爷一句,容易走的都是下坡路。您总在官场不联络人,难免不小心就踩着雷,这样做下去,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削尖脑袋往上钻,升官发财的事儿早不想了,其中也包括你这样弯腰弯得跟三孙子似的姿势。”我气愤地只想把出歪主意的师爷立即赶走,满脸怒容地,“这哪里是做官呢,简直是当一个斤斤计较的抠门精明商人。我还真没这么无聊,你呀,省省吧。就别瞎操心了,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你可以做一个清贫的官员,但我绝对不会做一个缺钱的师爷。赔本买卖我会干吗?如此一来,你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像你这样的官也就是三天两后晌的事儿,几无悬念。我还伺候不了呢。”抒发不满的师爷倒是先炒了我的鱿鱼,公开嘲讽了,“为你出谋划策搞得好沮丧,罢你官的时候,我还怕受牵连呢。趁生米尚未煮成熟饭,咱们就此打住。这窝囊气受的,平白无故被人训斥了一顿,好心当成驴肝肺。回见了您呐。”
常说空话甚至假话,在这样的官场混,很难有好下场。我真怕自己一旦睡着了,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嗯,渗透着抗击倭寇烈士献出鲜血和宝贵灵魂的地方,鲜花都让猪拱了。立足本职,为民服务在这岗位上也只是一种妄想,或者说是一种奢望罢了。这还怎么混吗?俚语怎么说来着,迎着太阳走,把阴影留在身后。我能不学习汉寿亭侯关羽封挂印不辞而别吗?当然我没有什么金银可封,将就挂个县太爷的大印吧。我在州官的燥火攻心之时又被师爷的热焰烤爆,深感压力太大受不了,激奋之下,也顾不上炼字煅句,写了一篇文章把上司恨恨地痛骂了一顿,也不想车尘马足地与讨厌的万岁州州官死磕到底!索性挂印关门,不告而别。
刀光剑影的在东南沿海地区十几年了,打打杀杀的,出生入死的,冲锋陷阵,人的命显得很不值钱。那段峥嵘岁月,虽然生存的环境恶劣,有时候在刀尖上跳舞,时刻将脑袋别有裤腰带上过日子,但是过得快乐、充实,我很怀念。现在受制于人,在万岁州长寿县当了官,这为民服务的高大形象没有感觉到,眼前只感觉到窘境可以使理智陷入了零增长,窝囊气却受够了。唉,现在能说实话办实事的人越来越少了。就要离开福建了,不再受现实的困惑,像鸟一样轻盈飞翔,我需要从这个长寿县带走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东西。
芝麻官当不了,朝廷追究下来了,四处张榜通缉捉拿我。为了不使董永、八戒和董永娘受牵连,董家庄也回不去了,偷偷地回了老家陕西蓝田县落了脚。打那以后,我游山玩水,完全投身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去。当然没有钱那是寸步难行的,我为此游走四乡算卦测字看手相,写信起名写状子,闲暇和文人雅士称兄道弟游戏于诗文之间,那王维大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百善孝为先,人不能忘本,得有孝心。娘操劳过度累死时,迫于形势我无法奉孝膝前,愧疚满怀。长辈离世,来不及看最后一眼,唯有抹泪哽咽,遗憾终生。现在我得知娘的三周年,我不能不来。你玉帝老儿让我在天上当闲散浪人,陪你们打牌搓麻、嬉笑打闹。你也不拍拍胸口想一想,这合适吗?
猪八戒是谁?猪悟能呀。猪悟能为什么是义子?对。对对对。猪悟能就是叫猪八戒。猪八戒是谁?这不是废话嘛。你也消停点吧,《西游记》的故事家喻户晓,千古流传。没有看过《西游记》的人都知道猪八戒呀,是个爱占小便宜,好吃懒做,贪图女色的猪悟能。没错,没错。猪八戒是个能吃能睡的妖怪,抢夺高老庄高小姐的恶霸。描画得非常形象。路人皆知的呀,谁是猪八戒看来就是一句废话。可是说起猪八戒和我以及董永是过命的结义兄弟,我们可不是什么“一个好汉三个帮”的“抱团”情结。关于这个,还有一段好故事呢。如果大家听完我的叙述,这可能就不是什么废话啦。这么说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铺垫,下面就不吝笔墨主讲八戒之事。
猪八戒这名字可不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命名的,是董永娘给起的。那猪八戒在天上是叫天蓬元帅,曾是天宫10万天兵的元帅,九齿钉耙横扫千军,天庭第一得力的一位战神。他并不是人们认为的懒、馋、呆、色、贪、笨、丑、弱,好吃懒做,爱占小便宜,贪图女色,经常被各类妖魔鬼怪的美色所迷,难分敌我。更不是贪吃贪睡,自私自利,好进谗言,还常常爱作弄个人,但总是自作聪明,作茧自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这是明代小说家吴承恩取材于《大唐西域记》和民间传说、元杂剧,加上一些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脑洞大开得无边无际,完成了中国第一部浪漫主义长篇神魔小说里说的。捡好的说吧,值得一提的是八戒有一点点和《西游记》的形象大致一样,这就是喜欢暴露他男性的毛茸茸胸膛。
乌鸦嘴吴承恩大家对猪八戒的描写勾勒涂鸦,丝毫无损历史上猪八戒勤快、谦让、聪明、不色、不贪、勇敢、漂亮、好强的天蓬元帅形象实际是他西天取经时,对师兄的话言听计从,还常常被猴子耍笑;对师父忠心耿耿,还经常蒙受不白之冤。总而言之,也是历尽千辛万苦,为唐僧西天取经立下汗马功劳的。我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大家都说他好,而是因为有人说他坏,因那坏得颇有些与众不同。为什么这么固执呢?我后面还有一系列的介绍,先打个包袱卖个乖。一句话,我就是喜欢猪八戒。提请大家注意,我可不是因为他猪八戒和我沾亲带故是我的拜把子兄弟。
他怎么下凡了?还不是因为他性格豪放,豪放到放荡不羁,在上被王母娘娘招待的桂花酒喝迷瞪了,与寂寞的嫦娥嬉闹玩耍过了头,被醉醺醺的嫦娥告了刁状。玉皇大帝也是青红不分,皂白不辨,断定出错,认为他是有违三纲五常、男女授受不亲,调戏良家仙女,处罚过严,打落人间。
其实当时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王母娘娘的聚会宴席上,舞技超群嫦娥和风流倜傥天蓬元帅都喝过了头,互相取乐。
“想知道为什么没有谁愿意嫁给你吗?”嫦娥讥笑说他鬅鬙着头发,胡子茬老长,满脸的皱纹,像黄浦江外滩一脸黑垢的小瘪三。
“听说你的胸部很神奇,竟有撑破衣服效果。”天蓬元帅口无遮拦地说嫦娥是头发焦黄,脸色灰暗,胸大无脑的花瓶。
“切,呆头呆脑,透着股连道路都没有偏僻小村青年乡土气,出门便能吸引街上行人一阵躁动。帅哥啊,额头上有像小溪似的皱纹,我更喜欢在你那干裂不怎么光滑的脑袋上抚摸。”嫦娥这话应该是喝过头的惯性所致。
“超拼!大冬天穿露脐装。为了美,唯独你可以把少女游泳衣直接穿出来的。美女啊,脖子短,爪子粗,心态不是一般好,随便摸什么地方都不急,骂什么脏词都不恼。”醉醺醺的猪八戒理智像一缕轻烟被风吹得了无踪影。
“最煽情的恭维。”本来是玩笑开大了嘴没有把门的,互相言重了,王母娘娘认真了,一句批评,“有伤风化。”
天蓬元帅调戏我。”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水平的嫦娥为摆脱尴尬,上下嘴唇这么一碰在玉皇大帝面前恶人先告状。
想当初,敢于说‘不’的天蓬元帅不讲情面,堂而皇之地经常批评玉皇大帝管理无方,徇私舞弊。譬如超编制限额进人、超职数超规格配备领导干部。几回都不依不饶地让他面子有点挂不住,下不来台。听得耳朵起茧子的玉皇大帝感到敢于说真话的天蓬元帅很扎眼很厌烦,总想找一个借口狠狠地处置他。等啊等,盼啊盼,嫦娥送机会来啦。当玉皇大帝所有的心思都为自私自利转动的时候,呵呵,天蓬元帅也就当到头了。
不会吧?”如果没有掺杂太功利的政治目的,原来和天蓬元帅搞到一起的可以挺身而出为他辩解,谁知冰雪聪明之神调转枪口问道,“也不算是太离谱是不是真喝高了?”
“是不是风流情种有待进一步调查研究。”左右逢源的玩家和稀泥,嘀咕一句,“这个看也看不清道也道不明的问题还有待考证,确实可以商榷。”
“没大没小的,把制度不当回事儿,应该严厉处罚。”旗帜鲜明的直截了当,说出了一句最不靠谱的话来,“公开调戏守寡妇女嫦娥,活得不耐烦了。鸡蛋最大的危险,就是认为自己是石头。项上人头几时搬家都不知道呢!
“这事儿找组织找领导定夺才是正道。”满脑子聪明才智的神仙终于互相说来说去的有了结果。
超级高人一等的神仙就是不同,连拍领导的马屁都不同凡响,服了。
玉皇大帝顺竿子上了,“制度是聋子的耳朵做摆设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呀,第一次喝那么多的酒,第一次喝高走向深醉的天蓬元帅没有醒过来,就被五花大绑抬到了凌霄宝殿。事后不胜酒力的八戒回忆道,“我当时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嫦娥说了什么。难道王母娘娘的酒瓶里装的不是乙醇是乙醚?会出现这种事儿?”
“臭流氓!丢人现眼的,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好意思神前神后晃来晃去的,还真不如撞墙死了。”不知是不是真的轻信了嫦娥话的玉皇大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生气便罢了他天蓬元帅的官,贬到凡间。
听到这条让人悲伤的消息,稀里糊涂的八戒已经惊得站了起来,开始步履踉跄,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被天兵天将打落凡间。
“好家伙,这是排除异己在自残,完全是修理自己人。”有神仙为天蓬元帅鸣不平,背后沉重地,“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唉,洗洗睡吧。”
讲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当领导算计你的时候,早晚就会中招。结果悲催了,厉害吧,怎么说都有些不阳光了,可谁也硬是拿玉皇大帝没办法啊。事后王母娘娘说了真话,玉皇大帝也觉得对天蓬元帅处理过于严厉,有点过意不去,也没有料到动静搞大了,天蓬元帅会极离谱的改变了面貌,但是既成事实,难道下个罪己诏不成?吼吼,淡定,算他倒霉啦。
不是所有的神仙落地时都是脸先着地,还没有从酒海里游出来的天蓬元帅是的。嘴啃泥就啃吧,谁知五花大绑的天蓬元帅不偏不倚地坠落,正好掉进董永家的猪圈里啃地皮。他摔得是七荤八素的,稀里糊涂误食了幻肠迷魂乱神草,内分泌紊乱,脱胎换骨,改变了习性和面貌。天蓬元帅跌落凡尘,变成猪身猪脑袋都没有搞明白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顶头上司,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成全了自己一个悲剧。如此遭遇恐怕除了天蓬元帅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神了。天蓬元帅下凡这当口也就是在王母娘娘抓走七仙女约十年之后,永远不以貌取人的董永娘没有嫌弃他的丑陋嘴脸和呆痴笨拙,收留了他。
结拜过程也就只是一个走走形式的问题。我们兄弟三人选择吉日良辰,撮土为香,没有拘泥于某种形式,也没有张挂关公神像,望空中拜了三拜,便结拜为异性过命交情的兄弟。排列组合不是按长幼为序,不讲究出身背景和气质,与才气似乎没有多大关系,而是以先来后到排队,当然和年龄大小没有直接的关系了。董永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自然是大哥,我是第二个报到的,那么就是老二了,猪八戒来的最晚,排在第三。有了情同手足的肝胆相照,生命才不会孤单,结拜给了我们一个活得更好的理由。因为我们清楚了,不是一个人在江湖行走,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强大仁爱的团体。
爱吃粗粮的八戒性格温和,憨厚单纯,力气大,嘴巴甜,很有天分,力大无穷,耕耙一亩三分自留地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他忘记了以前的变身术,靠着当神仙的底子,无师自通学成了天罡三十六种腾挪变化,还逐步从飞檐走壁,恢复到腾云驾雾的本领。他更加熟悉掌握了由太上老君用神冰铁亲自锤炼的九齿钉耙三十六路,舞得无与伦比,翻江倒海。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铁锤棍子,也玩的是出神入化。姓猪自然是因为掉进了猪圈的原因。八戒,八戒,戒什么?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戒懒、馋、呆、色、贪、笨、丑、弱这八戒。西天取经是真的,不过不是云栈洞长嘴大耳强占高老庄庄主女儿高翠花的妖怪,是从这儿的董家庄堂堂正正走的。
师徒四人一路降妖伏魔,九九归一,终于到达西天见到如来佛祖,最终五圣成真。功德圆满后,如来念他一路苦劳,封了他一个净坛使者,管理天下寺庙供品。
人生的遭遇,总是诡谲难测。人生中的很多无奈,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西天取经回归后,唐僧、孙悟空和沙僧被封佛的封佛,封罗汉的封罗汉,连坐骑白马也被命名叫什么八部天龙的。一师三徒弟带一马,唯独猪八戒被封为不伦不类的净坛使者。我也越发奇怪佛祖的判断力有如此容易下降吗?用如来佛的话说,“此工作只有销金碎玉的好肚肠,才能消受得了,一饱口福。因汝口壮身慵,食肠宽大。盖天下四大部洲,瞻仰吾教者甚多,凡诸佛事,教汝净坛,吃得放心、吃出健康,乃是个有受用的品级,如何不好?”当然不好了,按照佛教的“台阶”,佛是最高一级,罗汉次之,罗汉下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想必各位看官也不知底细,翻遍西方世界大罗天辞海,没有净坛使者这么个“岗位”的呀,充其量就是一个帮衬打杂的角色。在佛家这一亩三分地上,猪老弟成了编外人员。
“难道我穷的连饭都没得吃了吗?这种恩赐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能说会道的猪八戒并没有像人们认为的那样不领情,耍小性儿,也不像一些人那样官迷心窍,去西天大吵大闹,跑官要官。他决不为难最高领导伸手要权,仅仅积存了一肚子的牢骚向我们私下发泄发泄,“取经是一个优秀的团队,牵马挑担打妖精,没有我这部大经也难取成功,《西游记》缺少了重要亮点,自然也没了那笑声,变得寡淡无味,恐怕剩下面临改写了。再说啦,师父唐僧是最没有本事的,不过他是男一号也就不挑剔了,可孙猴子和沙和尚也没有大本文凭呀,他们出国游洋留过学吗?乖乖,都成佛成罗汉,如何把我做个净坛使者?这官也就额外赠送一添头,贬低人哪。”他牢骚发了,心里觉得舒服些,也没有把当官看成是一件非要做出什么业绩不可的差事,没到任就职,领个不拿年薪的虚荣头衔罢了。
“傻瓜才生气呢。”唱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回了董家庄,遇人只兴奋地讲述他开心的西游经历。
我们的生活总是包含缺陷,这事儿连对猪八戒有芥蒂的玉皇大帝也看不过眼,动了恻隐之心,恢复了猪八戒天蓬元帅职务的名誉。猪八戒有一定的统领天军经验,但是,玉皇大帝只是允许他天地间自由往来,并没有付诸他实权,再将天蓬元帅的旧部十万天兵天将交给他统领。
哼哼,就那么好玩吗?我没有那么高尚,但我起码不卑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八戒大嘴巴一笑,“人生本来可以平淡无奇的走完,谁知玉皇大帝会放下面子,半道上加了一把佐料,蛮有趣的,还真有些始料未及。神马都是浮云,有个名头就好,当个当官不上朝的主,正合我意。”
李清照奚落猪八戒在天上的滑稽遭遇真有其事,那是八戒在天庭游玩,嫦娥想起以前诬告八戒的事儿,心中有悔,羞愧难当,躲得远远的。其她女神见了他的嘴脸,变化太大,不敢认了,掩面也躲得远远的。只有李清照奇怪一晃十余载居然无绯闻,这个八仙姑碍于情面,勉强和曾经纵横舞厅他跳了一曲交谊舞。
猪八戒来到天上也不仅仅是无聊的旧地重游,他打听到这儿的呱呱叫一招鲜外科手术室值得信赖,塑造出的鼻尖玲珑有致,塑造不仅效果完美,而且软骨具有良好的柔韧性。八戒听信了大夫的话,便做了微弧度雕琢隆鼻术,谁知并不理想,手术失败,还不如原来的看起来饱满圆润。为了再动手术整回原貌,不得不上天接二连三做矫正。此事流传开来,想做整容手术的神仙们大多去了朝鲜半岛,直接让天庭呱呱叫一招鲜外科手术室名誉扫地,门可罗雀了。
任性,从来不避讳自身喜恶八戒对别人不恭,对董永娘可是百依百顺。他把西天路上积攒的碎银子全都交给了董永娘,还斩钉截铁地对村里人说,“老太太在一天,我伺候一日,若是老太太归西去了,横竖还守三年的孝呢。”
孝子啊,乡邻齐声夸赞。电影界可以有出家人娶亲,小说中当然也有猪八戒结婚。顺便提一句,董永娘在世时,还给八戒说定了高家的亲事,让他当了高老庄的倒插门女婿。屁话篓子说多了就无聊啦,不啰唆了,言归正题。
话说我和董永来到娘的坟前。坟头上的草绿了又黄,黄了又青。面对母亲的坟,在痛苦的边缘,交织了多少美好的记忆。我慢慢的想起了小时候的许多事情,这时才惊讶的发现一部成长的故事,弥漫着酸甜苦辣的情节,自己当年做错了那么多的事。古语云,家有一老是一宝。母亲走了,这不禁使是我怅然,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孤单的人,我们此生再也没有高堂的福分了。我给娘点了一对蜡烛,董永恭敬地上了三炷香。我们跪拜后,围着坟转了几圈,追溯相处的日子,仿佛在诉说不尽的悼念。娘的音容笑貌如今仍在眼前,而时光飞逝,带走了她。我相信她是安祥地离开的。
我深情地说,“哥呀,还记得我写的《娘是神》黄梅戏词吗?”
“我敢忘吗?兄弟,我们唱起来!”说着泪就溢出了眼眶,“娘啊,我们看您老人家来了。”
我与董永的和声起了:
柴扉瘦小母爱深,
茅屋温馨四季春。
笑梦甜蜜娘赶蚊,
我们一个劲地把腿抻。
外面的世界不容易地奔,
弟兄回家把泪儿忍。
俗尘苦情何须问,
从不认输又出家门。
水中明月洁无根,
雾里观花是朦胧的魂。
未进家门泪满襟,
白发依稀昨日星辰。
娘回不来我们感恩,
真情真意哪,娘是天上的神。
娘啊,您就是我们心中的神。
董永挠挠头皮,奇怪地说,“娘怎么不和我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呢,以前可不是这样子打发我们的呀。夜风习习,野虫呜呜,我们不能在这静静地看月亮和数星星了。”
有所悟地,“啊呀,我想起来了,也许娘的魂让独特个性的猪八戒老弟请回家了。”
“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到了,到了。”
啊,董家庄。那熟悉的泥泞村路,慢悠悠的牛车,简陋的篱笆墙里泥草,这是我多么熟悉的地方呐。娘倚门眺望我私塾放学回家的柴门草房,以及和董永兄藏猫猫捉迷藏的槐树呀。
董永拦住了我的脚步,“你听,和尚在念经超度娘的在天之灵呢。怎么有争吵的声音?我们不妨先在外边树后瞧瞧再说。”
我蹑手蹑脚度到窗下,手指头蘸唾沫捅破窗纸,独眼一看,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屋里说得热闹。
各位,知道里面念经超度做法事的是谁吗?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熟人了,《白蛇传》里的法海和许仙啊。他俩怎么到董家庄来啦?这年头,稀奇古怪的事儿多去了,现实中没有的,写进小说里的情节,也许就成了经典,这便是小说的魅力所在。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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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22:00:56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老师小说,问好。
有那么一点理想与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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