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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古今大穿越(笑山荡溪长篇章回小说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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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笑山荡溪 于 2018-1-13 10:24 编辑

古今大穿越(笑山荡溪长篇章回小说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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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马老爷法场当戏坊  刽子手无奈哭衷肠


       话说先天有缺陷的州官汪灯始终认为小民我和林则徐西安邂逅,这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乱党大案,对马卡县官是再三严要求,对我的要求是畸形特殊处理,认为没有必须经过刑部回文、秋后法场处决那一说,快刀斩乱麻就地正法。我也没有见县衙升堂、审问、拷打、画押,直接就关进号子蹲了大狱。三天后,我就被老牛拉的破囚车送到陕西西安执行死刑的大差市斩首。
       老牛拉破车,拉着拉着就出事儿了。出什么幺蛾子了?原来昨儿老牛的草料被人偷吃了,它饿得拉不动破囚车啦,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看距离法场近在咫尺,力不从心,突然卧倒,挣扎了几下,立不起身来,索性大喘气罢工躺下不起了。呵呵,拉我的牛车抛锚了,掉链子不要紧,紧要关头有衙役。七八个衙役手忙脚乱,推的推,拽的拽,把老牛推到一边,个头高一点儿的代牛驾起了辕……
      马卡老爷一急指点着衙役说了一句陕西土话,“瓜怂!一个个瓷马二楞的,瓜弥十捻的就知道个自己去驾辕?和智慧的差距不仅是十丈八丈远。”随后又觉得有失官体,甩官腔一嗓子,“把那个叫闲散浪人的犯人押下来,让他自己走。”
     “啧啧啧,我想我不得不说,马老爷您没有买个往地里拉粪的农用车装门面,看来还是蛮节省的么。”我这才慢腾腾地下了囚车,享受到马卡老爷的七品官待遇,艰难地和他一起走进法场。
“嘿嘿,嘿嘿嘿。”马卡老爷被我一通挤兑,依然嘿嘿傻笑,“这是什么话?老爷我是穷时候过来人,即便是这样活得也滋润着呢。”
什么,什么,马卡老爷没有坐轿子走着来的?那时候坐轿子一年至少要花费两千两银子,囊中羞涩的官员坐芦席驴车的话一年也要花费500两银子。说白了,国家摇摇欲坠到即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待遇的高低不是看官衔的大小,是看银子的多少,所以当官的都忙着怎么把权变成钱呢。混的背的马卡老爷摸摸自己的荷包,心里就发凉。人离开钱,废物一个。不言而喻,他的财务状况远非寒酸一词可以形容,连驴车也不是想坐就能坐的,那他就腿儿走吧。
严冬的早晨,寒风凛冽,滴水成冰。杀人的场面不大,蓬头垢面看悲剧的人也就百十号人。我一眼就瞧见了义愤填膺的孟让仁站在人群中,一改文弱书生的面貌,气宇轩昂,真有点儿侠士剑手的架势。与往日不同的打扮是他换了新的棉袍外罩马褂和布靴瓜皮暖帽,这行头不少钱啊,穷的叮当响了,有钱人谁会借给他,难道偷的不成?不管怎么说,孟让仁的出现为我平添几分底气,真兄弟也。为什么看热闹的人稀稀拉拉呢?州官汪灯要放火啊,身无分文的穷人有什么顾忌的呢,好在两条腿长在自己身上,走为上策啊。西安当地人都被吓跑了三分之二,何况外地经商旅游的暂住人口呢。
现在你们看看监斩我的马卡老爷是个什么模样,那才叫一个精神:酒糟鼻子蛤蟆眼,肥头大耳老驴脸。一肩高来一肩低,一腿长来一腿短,是个瘸子。再看看刽子手是个什么模样,更煞风景:扫帚眉,耗子眼,罗锅背,溜溜肩;秃子头,长满癣,是个驼背。那几个衙役的长相我就不多费口舌了,歪瓜裂枣的,又没有不收费的整容美容院让他们去收拾成魔鬼身材,矫正畸形爽歪歪,一个个也是大失水准,门面也是马尾串豆腐提不起来。古人司马懿说过,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是啊,是啊,难堪的丢人还是不要张扬的太远了,人模狗样的在咱陕西西安家门口丢人现眼也就行了。
我还是原装打扮,没有被扒光衣服,喷洒消毒剂,穿上印有号码的囚服,原因是监狱穷得连囚服也买不起。我的脚镣也不是对犯人脚踝伤害较大的18斤重铆钉式死镣,也没有镣环和镣链,也是拿烂尾楼建筑工地用过的8号生锈的铁丝来代替。铁丝一拴,两脚之间的连接很短,能走动就行。
“临行前的酒呢,肉呢?一碗‘长休饭’、一杯‘永别酒’也没有。”手铐打开了,便被衙役捆了牵到一个大土台子上,我生气地大声说,“也不让祭一下狱神青面皋陶,这场面让人死的毫无风采。”
“大冬天让人喝西北风,当饿死鬼啊,大家看看,这算什么法场嘛。”孟让仁在人群中亮了洪亮的嗓音,“还假模假式的,是不是脑部有积水啊。”
“生命即将全部终结之时,真有把死看得像回娘家走亲戚一样的人。你埋怨什么,我还有埋怨呢。思想人家穷得只剩钱了的人围着炉子,烤着火喝着茶,顺嘴吟咏几句诗词什么的。老爷我昨儿晚上也只喝了一肚子的南瓜汤,这会儿饥肠舞蹈唱了秦腔。牢头仨月没闻到肉香了,你看大头细脖子的刽子手,刀都快举不起了。哎,咱们还是一起喝风粑屁吧,还望兄弟你上路前多多包涵,多多体谅。”马卡县令道起开场白,“唉,我大舅二舅三舅家里早就无隔夜的杂粮了,老鼠饿得自相残杀。你要吃,也得空着肚子到阎王爷那儿去吃啊。所以呀,有的时候让郁闷的心情转个弯就好多了。”
“呵呵,果然有感染力。你马卡老爷还傻傻的,这当口还玩闹呀,没当官前一定是北京天桥说书卖嘴的把式。”我心想,与其脸红脖子粗地骂人,不如用优雅的方式,看起来比较不失礼,便摇头苦笑了笑,“好啊,用我的哀怨惆怅,换取你的轻松快乐。”
“嘿嘿嘿,说书的玩耍!人有年龄了,就是爱盘点,便常回顾一路走来的不愉快心事。老爷我就是你写的民间故事里的那个‘马卡’老爷,被你戏耍够了,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哪。你看这还没有到三年呢,时辰就到了。”马卡老爷在监斩台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甩袖子,“小子,老天长眼了,就是特别巧!咱们有扯不断的关系,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啊呀,这巧劲。大大地冤家对头。”我无语了,也没有心情看面黄肌瘦的围观人群了。哦嗬,人生换了条跑道,想要轻而易举地去阎罗王那儿报到也不容易,心里便恓惶地唱起了秦腔,“昏沉沉正在往阴间走,耳厢边忽然有人张了口,抬头用目我朦胧地瞅,哎呀,原来是死敌马卡不是朋友。”
“这狗官官报私仇,糊弄小民。”长袍马褂的孟让仁躲在围观的人群中喊了一句。
马卡老爷没有理会乱糟糟的场合,慢条斯理地发了话,“每到春节前夕,家家户户便要忙碌起来。买年货、写对联、挑门神年画……我却在这等午时三刻打发你上路。虽然没吃没喝的,我也和你一样坐在这儿靠呼吸冷空气打发消磨时间,咱们对个对子插个花,也不要过于讲究平仄对偶了,当然,也不存在孰俗孰雅。理由超级简单,只当临过年的缓和一下杀场紧张气氛,解闷玩耍玩耍。”
怎么会遇到这么能口吐莲花的官,这时候还平仄对偶对对子?这风凉话说的,老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横竖不就是一死吗?临死前还想出我的洋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是谁?玉皇大帝御封的闲散浪人。小老儿啊,我还怯阵了不成?我要在悲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凸显出灵魂的自由和尊严。俗话说得好,逃避不一定躲得过,面对不一定最难受。想忽悠我,还嫩了点儿。想到这儿,我说了,“原本我听到处决拼胆量就够忐忑了,如今还要在临死前拼智商?好像还得编个曲儿写个词儿,请歌星唱个《嗨啦啦上刑场》了。但我知道,不配合你不容易啊,你的欲望是压抑不住的,还互相切磋呢,那让我理顺了气儿将就将就应付应付你。”
“敢临时磨枪上阵就好。”马卡老爷眼角挂着讥诮的笑意,“人生又有几多时?啧啧啧,我还真的喜欢和你这样不管不顾的人打交道。”
“我不是像你这‘专业’人才,更不拿写对子当饭吃,作对子只是为了表达内心真情实感,舍命陪小人了。”我不紧不慢地,“咸不咸淡不淡聊几句,哈哈。”
“老爷我从不追求太勉强的事儿,你能知趣就好。把捆绑闲散浪人的绳子解了。”马卡老爷文绉绉地,“我喜欢不用诘屈聱牙的典故、不用云山雾罩的朦胧,以质朴无华的语言来表达。”
“好啊,直截了当最好。你可不要拿什么‘夕阳无限好,晚花十里香’的俗对出手啊。”松绑了,更冷,这鬼天气冷得不敢露手,应该不会冻掉耳朵吧,摸摸还在,我幽幽地说,“不要让人有点儿像热剩饭的感觉。”
“这个自然,不会是五代后蜀主孟昶的: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马卡老爷脸上挂满了喜悦,“嚯!牛得很呢。看来是棋逢敌手了。”
“好吧,把古往今来,重新说起;将悲欢离合,再叙从头。”我在心里嘀咕,“这可是我见过的最稀奇的杀场。”
“哈哈哈,好个闲散浪人。”马卡卖弄地说,“我这有,春回大地。”
“嘿嘿嘿,你这老爷马卡。”我信口就回说,“吾在答,人上法场。”
“我是说:春回大地暖风短;”
“吾这答:人上法场寒心长。”
“桃、杏、梨、樱,汇季节缤纷绽放;”
“酸、甜、苦、辣,凑曲肠浮沉升降。”
“来个难的,苏小妹三难秦小郎,不让进绣帐花烛洞房;”
“这也容易,马大爷五戏浪大侠,却送上法场无酒缺粮。”
台下有人哈哈大笑了,分明是孟让仁的声音,“好对,好对。”
马老爷有些急了,“还没完哪,好小子,对局如此狂妄;”
我却有点轻松了,“正等着呢,老畜生,出蹄还须嚣张。”
“上出:苏小妹三难秦小郎,不让进绣帐花烛洞房,情深谊长,磨老公耐性,添小妹欢喜环节;”
“下对:马大爷五戏浪大侠,却送上法场无酒缺粮,恩断义绝,杀浪侠威风,少老爷发怒文章。”
“上问:昨想偶感风寒,有点咳嗽,思防微杜渐。呵呵呵;”
“下答:今谈五日京兆,添些新鲜,说世态炎凉。嘻嘻嘻。”
“哼哼,大胆,讽刺马老爷我是短命的长安京兆尹?你什么乡党?哇呀呀;”
“嘿嘿,小看,挖苦浪大侠吾这长寿的陕西蓝田人!我何止风凉!笑哈哈。”
“到底是出洋相的大清国啊,稀奇古怪的事儿多。”正在积极煽动不稳定的孟让仁一喊,台下整个乱哄哄的,热闹亢奋了起来,“这说天谈地好不热闹,没什么道理呀,哪儿是杀人呢,分明是给城隍老爷过生日,为一争高低,你一句我一句地唱对台戏嘛。”
“刀子嘴逮谁碎谁,你……”看来瞠目结舌的马老爷这对子是对不下去了。
不知水深水浅的刽子手挺身而出帮腔说,“闲散浪人休得张狂吐口水,天上下雪不下水,雪落地上变成水,下雪变水多费事,不如立马就下水。”
“好啊,刽子手你这顺口溜也是对子?令人笑掉大牙的是,就这水平还跟我叫板。”对付他如砍瓜切菜般简单,我想都没想地回答了一句,“杀手吃饭不吃屎,饭到肚里变成屎,吃饭变屎多费事,不如直接就吃屎。”
“哈哈哈……”前排围观的人们被我们张力强大的精彩演出搞得哈哈大笑,孟让仁笑得竟直不起腰来,“哇,好有劲道的文字,大家看啊,这芝麻官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哈哈哈……”
“这闲散浪人能和林则徐搅合在一起就不简单,人传说他文笔流畅,修辞得体,深得魏晋诸朝遗风,唐风宋骨发扬得入木三分,好似旁若无人的铁嘴铜牙纪晓岚。我受奚落还不够,刽子手你前胸和后背严重变形,脑子的屎还不是一般多,那点儿智力也来丢人现眼,作出乌七八糟的顺口溜来遭人笑话也不感到羞耻。呔,狗奴才!去,走开走开,站一边去。”马老爷脸色越来越难看,换了题目,“你小子厉害,老爷不和你纠缠。你是写民间故事的浪大虾,说个故事或者笑话我听听。说不定临死前让我给你传说下去,你还在世上留名呢。”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乱七八糟的正团级七品芝麻官么。想当初俺和你一样,这官儿早被我辞了。当光环退去,谁都是柴米油盐,谁都是一介布衣。让我说个故事讲笑话,你这不是驯烈马骑马屁股,找着挨摔呢。想捉弄我斗嘴找乐子?我授课都上了天了。”我认为马卡连遮羞布都不要了,又突然发难,急着要对我下黑手,一时来了气,“京城里现在最吃香的是那些巴结洋人的二鬼子,一品二品的呢子大轿都打补丁,你也是个雇不起轿夫的主儿,上法场还是徒步走来的。你五短身材人不高,一瘸一拐的,手却长了三只,你昨晚吃的南瓜也是偷县衙灶上的,牢头早上嘀嘀咕咕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放屁!”马老爷立即没了斯文,有点歇斯底里了,“我不是等我傻儿子来用你的热脑浆蘸热蒸馍治他的瞎瞎毛病,你能活到现在?”
“哈哈,这闲散浪人是个走场子摆地摊的好把势,会说,会说。”刚刚因为对对子被马老爷骂了一顿的刽子手笑得喘不过气儿来,“你把马老爷气得说疯话,他死精无种不会生育,老婆闹离婚住在她娘家死活就是不回来,哪儿来的儿子?还不是在消磨时光等午时三刻开刀问斩呢。”
马卡老爷狠狠地瞪了刽子手一眼,指着我亮了大嗓门,“我现在顶多说一句,形势是险恶的,后果是严重的,我要正告你,勿谓言之不预也。”
“瞧,吃定我了,那简直遍地都是理由。”我迅速地想,慢慢地说,“为什么呢,我临刑前说几句牢骚话么。大清国的官儿容易当,不就是不实事求是,把真的说成是假的,将假的说成是真的吗?斗狠,老子比你还狠!你不就是一个庸俗、无聊、愚昧、无知、浅薄、不识时务、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吗?若整个长得有点人模样的在这儿搔首弄姿我也就忍了,可你连习惯在墙边抬腿尿的狗狗都不如。保持你这稀有的活宝,世界才会有笑话。别急,别憋出脓痰来。你还想让我说俏皮话呢,想艳遇吗?网上是有拿天生本钱当脱星的。每天足不出户地修理眉眼,一出镜个个萌得厉害,假睫毛大眼贴硅胶垫,捏嗲捏到嗓子哑,姐妹们PK和征婚正搏得欢声笑语的,点击率一天就上10万了。大明星影响比你大,自然流量高,观众多。3D手机荤段子您看过几条?现在想看也迟了,乌七八糟的网站被封了。我在网络论坛博客打滚这么多年,所谓阅人无数,就算没有见过猪走路,也总明白猪肉是啥味道的。现在娱乐圈儿越不景气,女星们脱得就愈多,不光是靓丽的女星们纷纷靠身材搏上位,那些身材惊爆的三流女星更是性感得不行,甚至还出了裸露上半身播天气预报的。从西半球到东半球,从俄罗斯到美利坚,从日本到港台,无裤装,透视装,斗大奶,从实力派到偶像派全都把‘丰满’挺到底。她们如果没有机会在电影电视里展现出绝美的曲线,那么在歌曲专辑里也频频出头露胸,甚至在模特T台、演唱会上也会来个走光出位的。如此一番折腾,无一不是想将自己的酥胸一拼到底。你笑不笑不重要,一定要有伸出脖子睁大眼的元素。”
“你懂的。”心里防线几近崩溃的马卡老爷气急败坏地,“你也可以脱呀,今天你胆敢脱个精光,我就放了你。”
“急疯了。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谁信呢,你真以为我傻的可爱啊。谁不知道明星脱一点儿就能更出名,我光天化日之下脱的光光的,那就不怕被你们一伙被抓起来羞辱我?再说了,吃瓜群众也会愤怒的。呵呵,假如有那么一天我在阎王爷那儿出人头地当了明星,我一定脱给你看。”
马卡老爷一句撂过来,“闲散浪人,你文文雅雅的言语哪去了?这样以黄色噱头开玩笑,很不入流。”
“人怕出名猪怕壮呀。嘻嘻。快乐一箩筐,精彩尽呈现。这样的重磅出击,不仅需要厚脸皮和精湛的表演艺术,还需要超人的勇气、智慧和决断力,你肥头大耳老驴脸上的疤是被阳光照得像块蓝田县出产的玉石,即便是脱得一条布儿也不剩,满世界散发不雅照也是不行的,没有本钱就想登台出镜亮相,没有人会买你的账。”
“你是个有点流氓习气的人。”马卡老爷来了情绪,“眼看就要做了刀下鬼,怎么还这样嚣张呢?”
“我是有点流氓习气的人,我就是把中国现代汉语表意、抒情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没有太多准备,不一定能进入那种境界,你老人家姑且听之吧。”
“你个伪君子,怎么能把脏话连篇当学问,出口伤人呢。”
“如果今天我变成蛮不讲理,请告诉别人,我学习过你……看看你猴急了不是?张口闭口都是脏话,还不是你县老爷逼得如此。不管你怎么说我,那也比一穿上官服嘴里就填满了混帐话的你好多了。学问,哪儿都是学问。你也不知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和我耍花招,你还没资格。这说笑故事才开了头,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呢。别急嘛,让我慢慢道来。你也想当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游得最快的鱼,脱得最彻底的星,梦想创新纪录。每年全球各地有成千上万人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会发电子邮件,也轮不到你,何况你不识英文字母。其实说白了,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也不过是个开心快乐的娱乐项目。哎哟喂,腿瘸的你别摇摇晃晃啊,没有谁会卖拐给你的。你见过笑林、小沈阳、周星驰那可爱的模样,马季请您抽过宇宙牌香烟吗?你知道汉末耍大刀的关公可以和初唐玩双锏的秦琼打仗吗?相声大王侯宝林老师说是他俩不打,外表斯文、实如恶虎的山东姓韩名复榘的五星级汉奸坚决不管饭,直到饿死你了算。说起老虎,那老虎是要吃人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可是姜昆这个倒霉的滑稽演员,自出道以来事儿就不断,先是被关进电梯出不来,现在火烧屁股的他掉在老虎窝里生死未卜,也没有叫武松来解救,临危不惧还说了那么多的废话,衣冠楚楚的唐杰忠也没有发动群众,立即组织专门的打虎部队,捧哏还慢条斯理地看他的笑话。这是真的,一个很有格调的姜昆往台上一站,台下观众就忍不住想笑,你看,那股架势,那个底气,那个范儿,在那样的气场下,谁都没有说话的分,只能乖乖任他控制。只不过马三立老爷子兜不住了,怎么占便宜怎么来,说是逗你玩。哈哈哈!”
秀一把的马卡老爷给我提供了一种绝妙的试验机会,逼我走近看杀人的观众,用一些不该用的手段,牵着马老爷的鼻子走,持几分嘴皮子薄艺闪亮登场。此举使法场成了热闹非凡的勾栏戏坊,杀气逼人的行刑之地变成了欢歌笑语的免费娱乐场所。这样滑稽的演出样式,极具观赏性和娱乐性相结合的特点,让满场子的人都笑开锅了,有人吹起口哨,叫好声不断。至少我说完后,感觉是非常的解气,非常的痛快淋漓,也非常的爽快。
刽子手急了,“老爷,我的好马老爷呢,这午时三刻早过了,人还杀不杀啊?”
老爷呢,气得牙根直痒痒,哑口无言,早出溜到桌子底下,双眼上翻,四肢僵硬,口吐白沫,咬破舌头,面色青紫,瞳孔散大,上脸斜,下巴歪,头脑毫无意识地发了癫痫病,抽疯了。
由于对动荡社会的强烈不满,民众对政府不信任程度日趋加深,孟让仁一惊一乍的搞事,很容易得到台下百姓的同情,看热闹的人在孟让仁“大家不拿白不拿”的口号带领下起哄架秧子,喝起了倒彩,刑场是沙锅捣蒜全砸了。人们开始四处搜刮刑场的东西,连杀人的木桩、杀人的刀也抢走了。有几个人为抢县衙拉我来的老牛破车,互相还动手较真报以乱拳打了起来。“啪”地一声,有人一砖头拍了那抢牛的一个油锤灌顶,脑袋开花,血流如注……
不会武功佛山无影脚、化骨绵掌和乾坤大挪移的七八个衙役哪见过这世面,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一个个哆哆嗦嗦地扔下大刀长矛,筛子提黄鳝,溜的溜,滑的滑,早跑的不见踪影。
刽子手低头望着被哄抢践踏得一地狼藉的杀场,胆战心惊,没了主意,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哇哇大哭,“这现在唱的是哪出戏啊,我好苦啊。没词了,我哭,哭哭哭。”
刽子手原来是个乡下杀猪的农民,每回回还能弄副猪下水。自从入籍县衙的杀人行列,还兼任伙房炉头,几个月连肉都没有切过。身份变了,职务升了,待遇不如一些地方受欺负的农民工,8个月没发工资了。他能不苦不酷不哭么?
“堂堂的刽子手没有杀过人?”我却有点吃惊地问,“这话从何说起啊,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呢?”
“杀人?杀谁?”亲眼看见马老爷倒地身亡的刽子手抹了一把眼泪,一肚子的憋屈大口吐了出来,“在认钱不认人的时代,在谁身上闻不到钱的味道?马老爷为创收,见钱就放人。抓几个倒霉鬼,罚罚款,做做样子而已,交完钱,该干嘛干嘛去。他还大力提倡推广当天抓人当天放,能省一口隔夜的杂粮。这马卡老爷像个五湖四海跑江湖搞传销的,兔子专吃窝边草,宰熟。你看看我们县衙里都是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他先搞救济募捐,再搞刘备哭着借荆州,还搞什么‘爱心在行动中长大’大型公益慈善活动摇奖大赛,碎银子搜刮了个一清二白,大冬天满衙的人身上没有带毛的。今年冬天的防寒服装,老爷为省钱,还是在小作坊购得用再生布和黑心棉加工做的。谁做的?衙门当差的家属们。钱呢?还不是孝敬了上司,就这州官汪灯下的任务还没完成一半呢。你看老爷的腿有点瘸,走路一高一低的,那是三天前让州官汪灯打了板子。还有州里派下来住衙的人,一个铜子儿也收。你还说他肥头大耳老驴脸,那是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你若不信可以轻轻地在他脸上往下压一压,立即就会出现一个深深的窝儿。要说他的好处也是有的,他默许衙役除值日外,全都从事着第二职业,忙着挣钱养家糊口,杀猪、理发、修脚、开茶馆、卖肉,甚至给有钱人当奴才或看家护院,反正干什么的都有。实在没有办法了,老爷还设立了荣誉性的虚职授予捐钱的大户,以解决燃眉之急。”
不知怎么搞的,我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个马卡老爷了,马马虎虎的也放了不少好人。的确,有的时候我是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时兴起,海阔天空地胡侃,把他整成这样子,自己嘲讽了个痛快,出尽风头,他却抽风了。
“你人上法场一下子就来了神了,下了一剂猛的,放狠话,闹成这样的局面。”打开话匣子的刽子手又委屈地开言了,“你也是的,为俩铜子儿写了个见钱眼开的马卡老爷故事,让他对号入座,恨得你牙痒。不但得罪了他,你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那天他狱里特意找你谈话,你不打发他几个铜板也就算了,可是你破口大骂天下八字衙门朝南开,他千里做官只为发财,搞得他灰溜溜地快步溜了。你那牢房山墙上有个洞,用草帘子挡着,他念你是乡党,暗示牢头晚上把你放了,可你言辞刻毒把牢头也骂了个狗血喷头,那人是他的二大爷耶。你弄得马老爷下不了台,他也经不起州官汪灯连连严厉问责,只好硬着头皮把你推上了断头台。他今天也是不想杀你啊,对对子说笑话也是为遮掩州官的耳目,趁乱找机会让你开拔呀。”
“啊呀,马老爷这官当的霉气。这马卡还是个不好不坏的人,全怪我思想观点太偏激,骂得痛快淋漓。你快快去掐他的人中,这是气死的,有救,有救。”我急忙地说,“没有见过鱼上树,没有见过会淹死的鱼,更没有见到过天下这样子的县太爷,领教了。大清国啊,我的天哪。”
刽子手顺手捡了一根柳木棍子,赶忙在马卡老爷那人中上敲了敲,“咣咣咣”,马卡老爷便浑身抽搐了两下,在生理机能极度减缓后,又有了呼吸。
被癫痫抽歪的鼻子还没有矫正过来的马老爷约一个时辰左右恢复清醒,四肢无力,思想反映迟钝。他微微一睁眼,心就真的在痛,眼泪也快要流下来了,开始倒苦水,“闲散浪人兄弟啊,我看你是个好人,一心想搭救你,可好心成了驴肝肺。唉,现在还要谢谢你的施救。唉唉,多谢乡党,恩同再造,老朽这厢有礼了。思想你现在也饿了,家里还有半个南瓜,可以煮锅汤喝喝。”
我点点头答应了,这并不是饿的前心贴后心,想喝他的南瓜汤,是动了感恩之情,不想趁人之危,抬腿就走。
这样子便匆匆辞别前来搭救我的孟让仁,“我去去就回。”
那长袍马褂的孟让仁只说了一句,“如此也好,我在黑洞等你,不见不散。”
我和刽子手一左一右搀扶着一瘸二拐的马卡老爷回到他的家。

各位看官,我这人大大咧咧爱胡闹,20%做事,80%吹牛。无论是花前月下,还是屠刀之下,谁也无法阻止我自嗨的劲头。这句话是不是很耳熟?是的是的,这句话出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闲散浪人之口。嘻嘻嘻,就这点儿事儿,没病还要吟呻一下,欲知马卡老爷后边的事我如何操练,为了令人信服地告诉亲爱的读者,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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