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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生活] 【雨花石散文】土地笔记三,苹果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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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9 12:06: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苹果花开
1
春耕过后,可以稍稍喘口气,静等花开。玉兰花,桃花,油菜花,竟相开放,雪白,粉红,金黄,星星点点的小草也绿了,苹果园的田间地头。苹果树长出嫩绿的小叶,花芽绽开出花苞,四五只一簇,看情况今年成花量不错,期盼今年风调雨顺有个好年景。
周末春光明媚,春风拂面暖暖吹过,阵阵花香扑面而来,心里痒痒地想去田野里走走看看,说走就走,甩掉厚重的棉衣,换上单衣,出门而去。田野里不远走来几位穿着时尚干净的女人,手里拿着铁铲,提着篮子,看情形是从城里来挖野菜的主妇们。野菜是非人工种植可以食用的植物,靠风力动物等传播种子自然生长,是大自然的宝藏之一。野菜一般有着纯净的品质,是大自然的美妙馈赠,也是人与自然相生相伴的见证。野菜无污染、营养丰富、清新可口,是绝佳的食材之一。很多野菜都具有药用价值,俗话说偏方治大病我们当地的野菜有:荠荠菜、苦苣菜、小蒜、水芹菜、木耳、谋谋蔓、白蒿牙(茵陈)、圪奴(蒲公英)、灰条、地软、野蘑菇、苋菜(千穗谷)。早些年吃野菜是因为粮食短缺,物质匮乏,为了度年馑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野菜不但登上了高级饭店的餐桌,也成为了人们日常的保健食品,深受人们的青睐。望着可爱女人们忙碌的身影,仿佛能嗅到傍晚餐桌上野菜散发出的阵阵清香,不仅抿抿嘴唇,想象着围坐餐桌幸福的笑容。
“嘟嘟嘟……嘟嘟……”电话响起,本家二哥的电话“岁大,今天从西京医院回来,已经查出肝癌晚期……”心里顿时木然沉重起来,犹如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去年年末就听说他感冒了,在县上治疗了好长时间都没康复,最后去了市里大医院治疗。他春节还回来过,拜年去家里还见了,气色有些差,人瘦了好多,聊天时还说,今年准备给老园补栽些新品种果树,还打听哪里有好树苗。
元宵节刚过他就感觉身体不适,赶紧就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万万没想到会这样的结果,听二哥说,大夫说已经无力回天,挨不过清明。岁大才刚刚五十岁啊!难道就这样匆匆离去,他还有好多事没做,正是活人的年岁,悲苦愁绪布满心尖。他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已成家,孙女也三岁多了。自记事起,他就是个壮实的小伙子,性格耿直,埋头做事不爱言语,家里果园的活多数都是他领着干。爱干净,勤快,干活不拖沓。记得那会我刚从学校出来,跟他去砖厂拉砖,不会装砖,他会耐心教我。
唉!踏春愉快的心情瞬间被愁重填满,赶忙回村去岁大家里探望。人气色极差,身体更瘦了,不能进食,病痛的折磨已经无力说话,输液已经不起作用,只能靠打“白蛋白”维持,喝些中药调理。在我最后一次探望后,次日傍晚人就不行了,病逝时离清明节只有四天(农历二月十六)。
葬礼按照风俗习惯流程进行,看墓地破土,定日子,报丧,打墓,祭奠,外家下话(观木,观容,训诫),遗体告别仪式,下葬定于农历二月十九,正是清明前一天。
此日,女儿学校举行励志远足活动;作协文友相约洛河采风;家里清明节扫墓,凑巧都赶了一块了,眼下只能先顾岁大葬礼的事,其它都得放下,逝者为尊,死者为大。
披麻戴孝常跪灵前与兄弟们守灵,前来祭奠亲戚朋友很多,哭泣声与哀乐声彼此起伏,院子里布满了黑纱与花圈。参加葬礼是我最不喜欢的事情,但又是逃不掉的事情。极厌恶华丽的葬礼,黑纱、花圈再多再华丽,乐队口子再多,酒席再丰盛,也换不回至亲音容笑貌,失去亲人的伤痛一辈子都无法抹去。传统习俗中“闹丧”: 旧时办丧事所用的鼓乐, 清 杭世骏 《质疑·礼记》:后世遇丧用乐,名曰闹丧。意为在死者入土之前不会寂寞,使其在去黄泉路上不孤单,为其壮胆,同时也是为后代驱邪避祸,保佑后世平安兴旺。普通家庭请四口子吹鼓手(两唢呐,一小铜镲,一小鼓),富裕家庭可以多请几口子,例如,八口、十二口;吹奏固定丧葬曲目,例如,柳生芽、马道仁等。然而本是淳朴而庄重的习俗,演变到今天却是五花八门,古怪离奇,完全变了味,背离了本有庄重与淳朴性,洋鼓洋号电子音响、流行歌曲、点戏、哭灵、演娱乐节目,有的甚至跳起了艳舞。谁家请的乐队口子越多越好,大操大办,好似在热热闹闹地埋葬逝者,搞得乌烟瘴气,让人都不敢确定这是在举行葬礼。花钱多事情越过得排场,就有了口碑,有了社会地,有了面子。用钱来追思逝者,不懂这到底是在做给谁看,是在为谁证明有多爱自己的亲人。薄养厚葬,一切只是在做给活人看,逝者无知,厚养薄葬,自知心安。
下葬日子已至,祭奠、入殓、起灵,直到此刻才能真得相信,与生命中的一位亲人将天人永别,人世间的生死离别没过如此!男人们果断地抬起棺木推入灵车,冷漠地将扶棺送丧的女人拉开,吹鼓手鸣乐开道,妹妹们撕心裂肺地哭泣声,撕扯着我的心如卡在喉咙欲哭无泪,牵丧绳提柳棍,低着头移步缓行,岁大一路走好!
中午去亲人墓地上坟,旧坟未动又添新坟,心里难言得酸楚无奈。生命总难抵这苍凉黄土,已是人到中年,生有几何。人生什么重要,金钱、权利、物质、事业、美女、爱情……不,啥都不是,健康才是。你的生命是自己人生数字里的一,没有一其他数字都会成为零,空空如野。
2
忙完已是下午五点多,累得躺床上就睡着了。九点多醒了,看到女儿发来信息,6.30远足活动结束,安全返校,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114华里的路程,13个小时,女儿那么小的年纪能坚持走完全程,真的很不错,这是她第一次远足,能坚持到最后,没掉队,没放弃,真的很棒!如果此时能在女儿身边,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满的拥抱,好好奖励她一下,女儿长大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我给孩子写了,鼓励打气的文字,发了过去。
附随笔:( 寄语远足的孩子们)
虎豹之驹,锋若利剑,阚如虓虎,登锋履刃,众虎同心,勇攀高峰!高一六班的勇士们,为你们青春远足,尽情喝彩吧,你们是最棒的!人生成功的路上,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付出汗水怎有收获,不苦怎能甜,先苦后甜这是硬道理!顺利完成远足,如同你们打胜一场战争一样,经历了艰辛与风雨,你们顽强地挺过来,没有掉队,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这笔难得的精神财富,是别人无法给予,十分珍贵,在以后人生路上,在遇到什么困难,都是浮云。你们已经能够独自面对人生,去完成既定的目标,有恒心,有勇气!青春锐气,敢为人先,不负芳华,可赞!
阳春三月,桃红柳绿,苹果花如约盛开,黄河水咆哮奔流东去!宜中高一学子,于清明节“青春励志远足”活动,如期举行。出发,虎虎生风,步步为赢!向着春天,向着远方,向着梦想,进发!春风为你们鼓掌,花儿为你们绽放,云彩为你们喝彩,老师亲人们为你们加油鼓劲!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坚持,坚持,再坚持!花儿一样的年华,火一样的季节,怎能虚度芳华!努力积极向上,才不负青春大好年华!青春日子里流的汗水,泪水,都是金子般宝贵的财富。参加马拉松比赛的意义,夺取桂冠荣耀并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超越自己,坚持到底跑到终点!
独叶难成荫,独木难成林,独山难成峰,高一(6)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老师如家长,同学如兄弟姐妹 。在远足的路上不离不弃,相扶相携,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老师敢为先锋,摇旗呐喊,同甘共苦,愿做领头虎,披荆斩棘,引吭高歌,高一(6)的勇士们必胜!
一直在蜜罐中,温室里成长,起初真的担心你们,怕你们走不到终点。从你们远足出发开始,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每隔一会就会看看手机,看看有没有你们的消息,晚上6.50焦老师发来消息,高一(6)班全体师生,安全凯旋归校。心儿无比激动,孩子们,你们太棒了!用脚步创造了奇迹,114华里,13个小时的路程,小小年纪的你们,用行动证明你们不惧未来,不怕吃苦!
作为家长,为你们的学校点赞,为你们的老师点赞,也为你们点赞!充满活力,严谨治学,勇于创新,感恩老师无私敬业,孩子你能做宜中学子,是幸运,也是幸福的!
文友在朋友圈,晒着洛河采风的图片,不时有美文推送,文友老师文章更是锦上添花。宽旷的河床、奔流的洛河瀑布、古松、古庵、林间鸟巢、青色陡峭的石璧,真没有想到家乡有这样的美景,洛河风光真是无限美。喜欢这份原生态的自然美,看到古庵的残颜断臂,荒草树木上扎的红绸子,禁不住会猜想曾经这里人来人往,拜祭,香火缭绕的场景,会是多么壮观。在岁月的磨砺中,它衰败破落,肯定演绎出许多生命的故事,似乎依稀还能闻见那人间烟火的味道。文友老师们,发现美景时激动心情,那种笑与惊讶不是装出来的,是来自心底。白发沧桑的两位老师,支老如孩子般畅笑山水;杨老更像位学者在给文友讲述着关于古庵的传说;桂主席,大将风范,一身正气洛河岸边指点江山美景,引领前行;小曹老师坐在岩石,沉思着黄土地,洛河风光,历史与现状,美文在心间酝酿;帅哥宗老师、马总、小王、美女老师们也没闲着,抓紧拍照。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行走在洛河岸边,纵情山水白云间,你们是美的发掘者,美的歌颂者,真遗憾没能和大家同去。
3
当晚一夜狂风,寒流袭来,刚刚盛开苹果花,残遭灭顶之灾。柔嫩的花瓣被蹂躏地如残花败絮,冻死干枯的花蕾随风凋落,农人心头刺得苦楚难于言表。昨日还期盼的丰收年,转眼成了灾年。心寒、苦楚、无奈。婆姨们会忍不住嚎啕大哭,汉子们似乎早已习惯强忍着不去哭。雨过天晴,挺起胸膛重头再来!
苹果树的两大自然灾害,早春冻害,夏季冰雹,都是极为可拍,防不胜防。农业生产在自然灾害面前,极其脆弱,就算在当代现代化极其发达的美国也避免不了。我们祈求老天爷的恩惠,虽然有点迷信、愚钝,但风调雨顺何尝不是我们最喜欢过的日子光景。熟语“天给你饭吃,你就有饭吃,天不给你,一切都是徒劳”,遇到灾难不去怨天尤人,大发牢骚,一切都没有用,祈求老天爷施恩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朋友圈,微信群,刷满了关于苹果花受冻害的图片,文章。好多都偏激,片面,有点文革时期大字报的样子。没有那个政府愿意让自己国家遭受自然灾害,没有那个政党可以控制自然灾害。农业生产中遇到自然灾害,是常事,从来没有那个国家或那个地区,一直没有经历过自然灾害,人类在自然界中是极其渺小。面对自然灾害我们能做只是积累经验探索规律,预防为主,找寻解决办法,因为我们人类在自然界中还有好多未知知识没有掌握。不容置疑,在这次灾害中,政府基层工作人员也做了不少,宣传指导预防工作。人类抗拒不了自然灾害,遇到灾害,我们只能硬抗着,政府能给我们打打气,鼓鼓劲,就是好政府。当代全球气候变暖,极端气候频繁,自然灾害频发,这一个大课题。工业的发展,环境污染严重,是世界各国都头疼的问题,发展中国家更是头疼。保护环境,保护自然资源,合理开发,治理污染,还青山绿水,这是我们未来必须关注的问题。
近年苹果产业在洛塬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果农也跟着苹果富裕起来,买房子买车置办家具,现代化家用电器也走进千家万户,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政府的“两免,一补,一报”惠农政策普惠       民生。在我们物质生活富裕起来时,好多陋习沉渣泛起,过事讲排场炫富攀比,贪图安逸享乐,沉迷博彩业,一副自诩老板的架子。一年挣多少花多少,全无结余积累的概念,今朝有酒今朝醉。家里里里外外的花销都指靠苹果。遇到家里倒不开,东挪西借赊欠是常有的事,多数人会说“等果子下来还你”年年盼年年的果子,意志在挣扎中消磨。一业独大,一业兴百业兴,一业衰百业衰。农业生产中面对自然灾害的忧患意识淡化,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手足无措。当下生产自救出去打工,是摆在面前唯一出路,必须摒弃“男力农业集而不知工商,女操井臼而不知绩纺”传统观念。大胆走出去,找活干没啥丢人的。既然出去打工了,就好好干,收起自诩老板的架子,耍奸溜滑不论到何时都是吃不开的。
文末把这首老歌送给正在奋斗中的洛塬人。
“我问人间道 路口有多少,这里喧闹 ,那边静悄悄,耳边有忠告朋友把手招,转来转去 还要思考。纵横人间道 ,明暗有几条,总在身边绕了又绕。都说不知道 有谁能担保,一步踏上 是哭还是笑,有过多少烦恼 ,多少辛劳,突然看见了五千年的路标……”
寒星
2018-6-30             洛川
作者:赵永彬,洛川秦腰人,七零后,农闲时喜欢阅读与写作,用生命的笔记录生活点滴。(1346887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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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老师精彩散文,点赞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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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充沛,内容精彩;欣赏佳作,遥祝问好!
淡泊看人生,挥手谱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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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老师佳作,学习,问好。
有那么一点理想与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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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之 发表于 2018-7-10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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