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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飞向天宏小说】青春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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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28 13:08: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青春不散场》  (中篇小说)

作者/ 飞向天宏

《一》

        官山,一个好听名字的地方。方圆不太,大约占地面积30O亩,属丘陵地带。山上长着最多的树是松树,也有十几棵杉树和柏树。山并不高,海拔50Om左右,峰顶上光秃秃的,都是些红色的石块,石缝边也长着青苔。

       官山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是镇桥镇中心地段的山区,风景秀美,溪水清晰透明。山区低谷处有一个天然小水库,水库两边有一条红土弯曲小路,路的两边都长着十多米高的杉树,很是壮现。官山四处环山,也很少刮大风,重来不涨洪水,偶尔龙卷风侵蚀时也见不着"倒拔树木"的残景。东方日出,站在半山腰可观日出全景,夕阳西下时,可览晚霞绚丽的落日盛况。官山脚下,一方100来亩的平坦空地,当地镇桥镇领导班子就是相中这块天然位置,决定利用这块风水宝做所学校是最适合不过了。据传说,官山建校就是取一个"官"字而建学堂的,至于官山中学后改为镇桥中学,也没有考研过。大家都认为官山中学,不如镇桥中学名字好,镇桥中学代表着镇桥高中部标致的一代形象。现在的镇桥镇就是以前的镇桥公社,镇桥镇被叫习惯了,一直沿用至今。至于名字叫法这个我们不做过多研究和分析,一句话有人叫官山中学也好,叫镇桥中学也罢,都是异名同地的一所学校。

       那年,徐枫是1979年9月1日走进这所中学的。徐枫个头不太,中等个子而已。他是在父亲的陪同下,父子挑着担子去学校的。记得那天,天下着毛毛雨,虽然雨随风斜着飞,但是不打伞具也可以打湿外衣。

      徐枫那个高兴样总是写在脸上,因为在他本村庄里考取高中的学生就少。七十年代本村就有百来户,读书人也多,一到统考都名落孙山,而徐枫是顺利过关的佼佼者。徐枫他爹当年就是村长,算混的不错的。而徐枫是这个年代本村第九位考取高中的学生。父母为之骄傲和自豪,就连左邻右舍也争了不少光,邻居小孩读书碰到难题都得去请教徐枫。徐枫倍受荣幸,也身感有一股强大的压力,说明白点就是心中担心将后二年会不会名落孙山,还是金榜题名的两种选择的压力,因为本村先后八个学子先后进入镇桥中学就读,结果这几位学子都先后录取了大、中专之类高等学府,也算的是本村人才。不得不说这种力量对于徐枫以及他父母是一个鞭策,也是一种压力,所以老徐时常提醒着儿子,努力学习,争取金榜题金。

      那年8月份的一天,徐枫父亲刚在田坂耕地,有本村人送外号"徐屁股"的单身汉跑来告诉他:徐村长徐哥,你家儿子有喜啦!考取高中,恭喜恭喜啊!这一说真的把老徐高兴了好一阵子。老徐挂在脸上的微笑,沾沾自喜的祥子几乎每天都可见到。儿子帮他争光了,上坂田做工夫,逢人便有一种自信之感。"徐屁股"也讨好村长奔走相告,逢老徐便称:徐村长徐哥,好福气,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娃,过几年肯定为村长徐哥争光,到时别忘了请我"徐屁股"喝盅喜酒哟,哈哈。

       那时,徐枫母亲除帮助老徐田坂手头工夫外,家务事由她一个操心,洗衣服弄饭,鞋鞋脚脚,补补修修一把好手,还要照顾八十出头的老公公和婆婆。虽然家庭在徐家村不富,也不至于外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万一碰上特殊情况或有措手不及时,只望左邻右舍借移一下,第二天她就兑现了,很讲信用,所以人家都夸她是贤妻良母。平时她很要面子,不讲大话,大大方方,的确是大村庄嫁过来的闺秀。

       这天,徐枫和父亲来到了学校。徐枫来到了一个半新半旧房子屋檐下,歇着脚,父亲放下了担子,摸了摸雨湿润的衣服。徐枫来到这房子走廊里,看见从学校大楼里走来的几位男生,徐枫顶着头皮问了一句:报名在哪儿?一个平头的男生望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这下徐枫有些尴尬接着再问:请问新生到哪处报到?这个平头的男生把嘴往后一撇:大楼正厅第一个窗口。

(二)

       对于徐枫来说,读上高中,来到了官山中学,在村里是很体面的一件事。他时时以本村前八位高材生为镜子,鼓励自己。

      坐落在镇桥镇这带的徐村,村庄不大,读书学子一进高中就等于进了大学。老徐想:好事会不会落到儿子身上。他时常提醒着儿子“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村里还有规定,还是考取大专奖励500元、中专奖励300元,并载于徐氏宗谱。老徐不是看中这钱的问题,而是看好载于徐氏宗谱,这可是子孙后代的荣耀。他多希望儿子有出息,读书的目的就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嘛。

       徐枫缴了款,报了到。窗口前还站着很长的新生等待报到。那时男生考取高中的多,在那个年代里,农村不愿意花钱培养女孩子,农村人受封建势力影响,女的是人家的人,"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帮婆家发,都不甘心。徐枫也很幸运,姊妹五个,徐枫老小,上面四个姐姐,在农村徐枫算是父母最痛的老崽了。徐枫拿到了报名缴费单时,心中如放下了一块石头。父亲等了他半个小时,见徐枫走到跟前,开口便问:报好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编班?此时徐枫当着一些新生,又不好发脾气,如果在家,他早就说他父亲大哆嗦了。忍一忍还是好,徐枫心想,本来就是父亲最关心的事。爹,刚报名,没有那么快编班呢!刚才老师也只报名收费,其它的只有明天了。新生报名费是38元,加住宿费一共58元。老徐"哦"的一声,他知道了,读高中肯定比初中贵,高一个层次,还提供住宿,算来算去差不多,哈哈。必定是中档教育,国家安排老师教学是要花钱的,教育投资是最高尚的投资嘛。徐枫看见父亲没完没了说话,也没有和父亲争论,没有再想说什么,就提着书包按报名编号找寝室了。

      朝南的寝室很旧,但可以住宿,按当时学校条件就这样,每位同学自以为考上高中就是很光荣的事,条件差但可以锻炼每位人的学习意志,坚持学习、学好课本知识才是最了不起的大事。徐枫走进了寝室,看见旁边的几位新生,都忙于整理自己的床位,徐枫一眼看去,都是陌生的面孔,估计都是60后,十六、七岁读上高中,为了同一个目的和理想,怀揣着父母亲们的渴望和期盼走在了一起,彼此笑了一笑。

      父亲看了下自己的儿子徐枫,又望望徐枫床铺对面一位平头新生,瘦瘦的身材长的蛮清秀。他想这不是刚才问话的那个人么?老徐走进寝室,把徐枫将要的席子、单被、洗脸盘、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一一放在了徐枫所分住的床铺上。这床破了,怎么睡?老徐摸了摸高低床的木板说,徐枫没说什么。当时学校都是高低床,省占空间位置,住校的新生多,当时镇桥中学高一新生就招了三个班。由于徐枫是镇桥片,自然分到高一(1)班。那时镇桥公社分四大片,镇桥片、渡头片、观峰片、金山片,金山片最小,后来划为镇桥片了。徐枫的父亲看看隔壁的床铺结结实实,而自己的儿子床怎么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儿子你不走运气呀。他转过身正要准备去找教导处反应,徐枫看出来了,连忙拦着他说:爹,你要干什么去?他的脸显然有些不好看:这张床能睡吗?叫老师换个铺。一位新生走过来望了望没有说话,徐枫开口了:爹,算了,铺上一草席就没事了,再不行再反映。徐枫安顿下来,铺好了床,放好了生活用品。

( 三 )

       一条通向教室的小路,是由码矶铺成的。路的两旁是两排整过枝的柏树,宛如两条绿色的蓝带。小路显然有些不平坦,但很结实,这就是走向教室的路。从寝室出门还有几条路分别是通向学生食堂、公共厕所、小卖部等,尤其是保养场那一条红色土地的小马路是学生去买煤油的必经山路。

      学校坐落在官山脚下,房子结构,布局很井然。教室是设在高处山坡上,可预防潮湿。教室平行有三幢,当时高中部只有2个年级,高一有3个班,高二有4个班,其中有一个补习班,还有初一、初二各五个班。教室的大门口有一特大的操场,操场外围是椭圆形的跑道,红色的土地,平铺成形,每年学生运动会在这块土地上召开。操场西边有一幢房子就是学生食堂,食堂后面是学校老师办公大楼,共三层,其中楼内有图书室、各年级的老师办公室,三楼有一个化学实验室,简陋些但还可以提供学生化学课做实验。

      最有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就是食堂的厨房里正中央一口井,许多人谈论过有关一口井的故事。学校的全体师生都是共吃这口井的水,水很清澈,喝上一口有甘甜感,如果逢夏天酷暑高温天气,这口上千人共享的生命源泉水居然也会干涸一段时间,所以高一的学生,一个星期安排一节劳动课,班上劳动课时劳动委员安排十八个体力强势的男生到食堂之外的小水库的泉水处打水,可燃千人生活用水之急。

      镇桥中学终于迎来了开学典礼的那一天。操场上各年级学生都先后摆放着整齐的板凳,放在平坦的水泥的操场上,按每个年级、每个班摆好。操场的当面就是一个四十平米的高台,开学典礼、运动大会时校长及发言人在此中央讲话。学校的其它周围几乎是小山坡、高低不平的沟沟坑坑。最好的水是小水库的水,这水是从山坡上的岩石缝隙里流淌出来,真的是涓涓细流汇成江河,终于官山就自然而然形成了个小水库。

     镇桥中学说来也有最头痛的事,那时中学没有电。学校晚上用灯时,全部是"米谷灯"。用的是煤油,打煤油必须去保养场小卖部买,三角七分钱一市斤。我们用油时只能买二至三两,可用三至四个晚上。有些小聪明的男生,脑袋瓜子好用,为了节省人民币,就亲自动手用蓝墨水用尽的空罐子做器皿,在盖子上打个圆洞,再用牙膏皮卷成小空心长约3寸的空棒,再把球鞋带做灯蕊,通过精心制作,一盏手工工艺品大功告成,结果当时风靡整个校园,女生也不服气,也做的像模像样的。那个年代,只有这样,才算是晚上学习用时的“神灯"了。这一举措还获得班主任杨老师表扬和鼓励:一盏灯火可照亮了每位学生们的心,真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四)

       学校从来也没有过电,当时学习很艰苦,晚自习靠的就是那简单的煤油灯。那时候正是电源最稀少的时候,只有公社办公室、邮电局、卫生院以及好些的机械厂才有电的待遇。当时镇桥中学姓吕的校长为电曾多次打报告到公社书记一把手,得到的只是几句问慰的话:吕校长,你的建议和要求,公社党委已讨论、研究再三,可我们就是这个条件,回去转告在校的师生,你们的共同心愿和迫切要求很理解,我们也无能为力。

       为人师表的教育阵地,增加一个图书馆总可以吧。为这一件事,吕校长又是千方百计想办法、打报告,从没有歇过脚,学校、公社两边跑,黄胶鞋也磨破了两双,弄得吕夫人很不高兴,吕校长挨了不少的骂。

      经过几个月的公社党委七研究、八讨论,决定只能拥有一个图书室。图书室就图书室,对于当时镇桥中学是很伟大的一项教育工程。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星期后有2个农村劳动力用"木制土车"推了足足两车书籍。简单的不再简单图书室经过吕校长努力终于有了眉目。免费送来了2车书,是当时学校一件喜事。书到后立马开张,燃了鞭炮,剪了个彩,挂起了"图书室"牌子,一场新型的学习场所成立,标志镇桥中学迈向前进了一步。

      从大楼三楼西边墙角上飘来的钟声,这钟声是上课、下课、放学的标志。

    徐枫第一次听到这钟声,是多么清脆和悦耳,来自教学大楼的钟声,就是催人奋进的钟声。

   "去上课哟、去上课哟。"不知那位男生高喊着。徐枫背着书包走出寝室门口向教室走去。

       教室大约八十平米,一桌讲台,室内分五排座位,一至五组一字排开呈纵行。教室就在官山脚下,清风透过窗台,秋天吹来凉爽的风,夹着青松、翠柏的幽香,偶尔间一两声清脆鸟鸣,便几分安静、几分优雅。

    程老师高大的身体,满头黑发,炯炯有神的双眸,五官端正,说一口标准普通话,这就是高一(1)班语文老师。在这样的老师教育下,学习肯定是一种享受。

    徐枫从启蒙教育的起至今,第一次听到程老师课,心中由衷的高兴,一种敬佩、爱戴的心情油然而生。徐枫坐在第2组第四桌,同桌是王帅男生,他来自小山村。他很认真,边听课边做笔记是他从初中就养成的习惯。徐枫对这位同桌有些好感,徐枫暗暗地下定决心,向他学习。下课了,徐枫主动找他说话:王帅真的好帅。王帅微笑时总是左、右边各有一个小酒窝,笑时窝更明显,白皙的皮肤,真有几分帅气。王帅说:徐枫,你说的过奖了,你更是美男子。徐枫一听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徐枫正准备要补充几句,程老师突然间返回教室,顿时哑然失笑了。

( 五)

      新学期的第一个星期,徐枫感觉如此漫长。他睡在临窗的上铺,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凭窗外凉风吹着,梧桐树叶儿“沙沙"作响,如一曲曲新的赞歌。挂在天空的月,在这宁静的夜里,从窗棂照下的余晖总是敲打他无眠的眼,他静静地想,静静地思念家乡、牵挂他的父母双亲。

     就在星期五的夜晚,寝室的门突然间有“笃笃笃"的敲门声,没有入睡的他,听得清晰,有些害怕、恐惧、焦虑。徐枫猛地睁大眼,看见一位高大偏胖的黑影在门口晃动,时儿敲打一下门,时儿蹲下身子,时儿站立不动,这种隐约的动作,顿时徐枫害怕起来,根根汗毛竖起,一会儿汗出,心随时揪着,不敢作声,把被子裹着脑,闷热地睡着天亮。

     天亮后才知是晚自习来的晚些的高一(1)班余林敲门进寝室睡觉。

      晨曦初露,凉风习习。操场上就有爱好锻炼的男生,拍打着蓝球,跑道上有几个爱长跑的男生。通向教室的路边,有人在攀单杠、双杠,做些高难度动作,后来才知是彭老师。彭老师轻身如燕,动作娴熟老道,在校内乃至全乐平体育界也是数一数二。尤其是他的单、双杠表演,曾经获得全省"杠上雄鹰"一等奖。他的蓝球也打的非常漂亮,主帅人物,打前锋,在校学生很喜欢他上体育课。

     提起彭杰老师,他以前是江西省体育队员,国家级的一级运动主将。一次出差时,不小心误吃食品,突然间阑尾炎急性发作,当时他忍着,后来越来越疼,全身冒汗,高烧寒战,立马送进省人民医院,经专业权威医师确诊:急性阑尾炎穿孔,引起弥漫性腹膜炎并发症。主任医师当场下结论,以其症的急腹症马上手术,化险为夷。后来身体逐渐不如以前,单位上根据实况才调离省体队而来镇桥中学,委屈了才当了一位体育老师的。

     徐枫上第一节课时,是化学课。上课铃声敲响后,教室里同学都在等待化学老师,当推开门时,走来一位身材不高,白皙肤色,乌黑秀发,五官端正略有风雅气质的中年女老师,她太概4O挂零,面带微笑走上讲台,很有为人师表的气质,顿时教室里悄无声息。通过一节课后,徐枫感到化学老师真的好温柔、好慈祥、好亲切,她就是叶老师。

      化学课,短短45分钟,叶老师有声有色讲了化学方程平衡配合法,那个清晰的思路、技巧的配方、熟练易学的方法,使在教室的所有学生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到点了。

     第二节课,是物理课。徐枫正在思考着未见面的老师,这时黄老师迈着壮健的步伐,走上了讲台。他看去倒有几分军人的气质,气宇轩昂,浓浓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流露出渴望他有所学生成材的眼神。他个子很高,一米八左右,操点家乡话,但不至于听不懂,每位学生都很喜欢的磁性男高声,声音洪亮带有几份魂力、魅力感,倒使学生肃然起敬。徐枫深深地被刚才黄老师的举止与言语,一时回不过神来时,物理课开始了。力的用途和力的分解课,就这样又悄悄地落下帷幕。

      第三节课,数学题。徐枫很喜欢数学,他从小学读一年级时对数学就情有独钟,说起来还有一场小小插曲。

        一九六九年那年,家贫的徐枫家,父亲憨厚老实,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祖辈几代一直以土地为根基,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朝出晚归,在那个年头,凭他父亲一个人供养五个子女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六十年代未,生产队要工分结算,年底全队都要以工分分红。徐枫那年只有七岁,就能帮助父亲,把一年到头的工分累计好,一笔不错,有些文墨夸他有天赋。徐枫,他按一千分计,生产队三千五百分可以进款48元,那年劳动力一天只能分一角八分钱一天。结果徐家还得买这样工分,那样工分,差不多不超支,所以一年一夕可以进2O来元,除夕夜,徐枫可以得到2角钱压岁钱,四个姐每人只能得一半,从此徐枫喜欢数学,从小就知道会数学的人,长大后可以跟钱打交道,有了钱就好办事。

      上数学题的是肖老师,婺源的口音,中等个子的女老师,五官端正,秀发齐肩。她从集合讲起:什么是集合、集合的种类、和集合运用?徐枫第一次感觉好奇,集合不是体育课的集合吗?怎么搬到数学课来讲呢?此时,肖老师轻轻地走到徐枫桌边,轻敲桌子: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徐枫,徐枫面红耳赤站了起来。肖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徐枫请坐下,上课千万别走神,要定下心来,否则你到时候连集合是什么也听不懂,倘若到了高二,哪些排列组合、二项式定理、高斯方程、微积分等等更是一盘糊涂帐。徐枫尴尬地坐了下了,这节课他就这样在紧张中度过。

      下课的钟声响过后,肖老师把最后一个问题重复了2次,怕有些学生没听懂,她做最后的陈叙:高中数学必须节节过关,章章熟悉,才可以学而用之,不然的话,真到了升学的哪一天,是升级还是留级,就看在坐的各位同学的努力了,可怕天下父母心,父母送你们来到镇桥中学,千万要认真学习,决不辜负了你们的父母双亲的期望啊! 数学课是环环相扣,不可断了章节,只有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才可读题、做题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 六 )

      秋季的中午,阳光灿烂,微风拂面时都有一股凉快的感觉,或清韵、或果香、或花香。

     此时食堂打饭窗口前都站了三条长长的队,室内人声鼎沸,打着盒饭碗声音、以及说话声、谈论某某难题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五弦谱,久久在食堂里回荡。

       窗口边一个接一个学生打饭,你走,捧着热腾腾的米饭和蔬菜,我来,静静地说上米饭五两,一汤一菜,很有节奏感。极个别大个子男生凭自己的一把死气力,从不站队,走来就冲到窗口,有些人只能是怒在心里而不敢言说。有一两靓丽的女生还敢说上一句比较客气话:真讨厌! 站队去!

      徐枫好不容易打到了饭,到了周末,家里带来的蔬菜,早已罐空筒净了。徐枫有这样一个习惯,到了星期六中午餐,决定用完钱,他从不长一角钱带回家。他决定必打一份米粉蒸肉,虽然贵一点,一角八分元一份,但是还得要上三分钱一勺蛋汤。

      说来蛋汤实际上就是“水汤",水面上漂几条蛋丝,是食堂杨师傅掌勺,弄成一大锅汤放四个鸡蛋,等大锅水快烧开时,放些油、盐,把蛋混拌下锅,蛋丝漂泊水面就大功告成,名叫"蛋汤"。徐枫很喜欢这一口,连水带浆五两米饭,在汤和米粉肉互相搭配下,一筒烟工夫就饱了一餐。

      徐枫第一个星期就有迫不及待之感,回家归心似箭,打读书前还没有离开过父母和家的,为了就读就不得不离开了父母。

       当徐枫踏着疲劳的身子回到家时,最疼他的就是他母亲张小兰了。她看看儿子说:徐枫,就到歇礼拜了?徐枫回答说:妈,还快?我都嫌慢死了。徐枫边说边放下空罐筒子和书包,把桌上茶壶凉茶“咕噜咕噜“唱了过精光。

      儿子,慢一点,别呛着。张小兰关心地说。徐枫放下茶壶,擦拭去口边水迹,微微地笑了一笑。抬头回周,离开一个星期,家里十分都感觉有些新鲜感,他走到厨房习惯找下妈妈中午弄的蔬菜,来不及拿筷子,就下马上下“五爪",张小兰看见后总是劝告他几句:以后别这样,男子汉将来走上社会不拘小节,都会受人家鄙视或另眼相看的。他做了个鬼脸向屋外跑去。

      走到家中菜园里,徐枫最喜欢吃妈妈炒的辣椒茄子,看见菜园里长的"油淋淋"紫皮茄子差点口水都要流出来,"辣椒炒茄子"这是他最喜欢一道家乡菜。他走到菜园中央,不管三七二十一,摘了5条茄子和几个辣椒,回来时非要妈妈立即炒给他吃,张小兰满口答应了。

       老徐走进屋内看见儿子徐枫:儿子,在官山还习惯吗?徐枫转过身来,看到裤子扎得老高光着赤脚的父亲:爹,嗯!刚开始一星期有些惦家,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习惯,不过……老徐追问:儿子不过怎样?徐枫抓了一抓头说:官山饭菜不合口味,我喜欢妈弄的口味,学校吃饭要站队买饭菜,还要自己洗衣服。老徐打断话柄:好,就是要锻炼锻炼嘛,不能永远在父母身边,男人就要自强,决不做懦夫。徐枫越听越有道理,心想父母大字不识几多,做人的道理还懂的多,难怪老古话说的好“过的年多吃得盐多,经验丰富“。徐枫回应了一句:爹,儿子记住了。

       张小兰走进时,又不知父子俩正谈论什么,走到老徐面前:你又在告戒儿子,儿子比你知道的多,你那狗屁不通的老话我的耳朵都听出了老茧,别丢人现眼,你就让儿子吃饭吧?老徐听这么一说:小兰你懂个屁,大字不识几个跟我比高低,是不?张小兰放在手上的东西:你,你少吹牛,本村那个不知你老徐是吹牛大王?当了个村长,别神气。吹牛挺在行,十里八里都传开了,哈哈。老徐这下火了,他最怕别人说他“吹牛大王",如果一直这样喊下去,不喊出点明堂来老徐也不知"马蝗长了几口眼”,他架起村长的架势,他脸往下沉收敛起来遏制道:小兰,你帮我住嘴好不好!就这样张小兰当着儿子徐枫的面就算了,否则又是一场"口舌大战"。

(七)
       星期天下午,徐枫早早吃过午饭,整理好书背,还有母亲准备好的几个菜罐筒。张小兰从房间里出来:儿子,吃饱了?徐枫擦拭嘴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凉茶:妈,我吃好了,准备上路。徐枫背起返校的"家档",正要出发。张小兰拦住:儿子,认真学习,别让我们失望?徐枫霎那间意味着自己肩负重任、怀揣殷切期望。自己从家门跨出每一队都是一个沉重的寄托。徐枫望了望消瘦的母亲:妈,放心!儿子决不会让你俩失望。张小兰此时眼睛湿润了,她从衣袋里抖抖地掏出一张2元的人民币塞到徐枫里中:儿子,带上,别忘打份好菜,读书要紧身体也要跟上,别让妈多一份牵挂。此时的徐枫手紧紧地捏着人民币,一股心酸的泪水滚落下来。

      镇桥中学,星期天的傍晚,整个校园在夕阳余晖照耀下,显得格外妖娆。那官山的松涛声从山那边传来,宛如千军万马在奔跑中,秋风吹着校园的梧桐犹如一曲新词。

       夜幕降临,整个校园在云烟缥缈中,差不多就读同学都到校了。在通往保养场的红色土地的小路上,他们去买煤油准备晚上读书的灯。徐枫走在路上,他张望路的东边小水库,水库岸也长得青苔和一些杂草。一眼望去,平静的水面有几分薄雾,像是盖上一屋轻纱。

       徐枫,买油吗?班上的平头出现了,他追上了徐枫,徐枫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破刚才片刻的宁静,徐枫侧过身:余林,你也是去保养场吗?余林笑了一笑:便是,不过我不是买油而是买几本练习本。徐枫好奇地问:买哪干吗?干吗,课堂做笔记。徐枫"哦"的一声,和余林同学一同走到了保养场。

       清脆的铃声再一次从办公大楼飘来,这钟声是暗示学校马上晚自习了。徐枫他们加快了脚步向班上走去。此时此刻夜逐渐的深了,虽然说不上万家灯火,但是教室里点亮小小星灯。

       教室里由于没有老师在场,有些嘈杂声。男生的不坚持、以及交头接耳,东张西望远远不及女生认真。不知谁说了一句:班主任来了!此时的静,倘若掉落一根绣花针也听的清楚。当班主任杨老师推开门时,一片宁静中却有一位男女嗤笑,这一下不要紧反而杨老师轻咳两声,刹那间鸦雀无声了。有几位女生抬头望了望刚才嗤笑的夏炫,夏炫被刚才老师一咳吓的若然失色,把头低于桌下张装系鞋带。杨老师走在三组与四组的课桌间,步伐是轻轻的。

       教室里星灯通明,足足把教室照耀的明亮开来,同学们就在这普通的灯光下度过了第一晚自习。

       走出教室,漆黑一片,如换过地方这些少男少女肯定会有些害怕,但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中,显然是平安无恙。

       高一(1)班的夏炫,放了晚自习,一下子也不笑了,原因是晚自习时杨班主任的宽容与理解给他一个台阶,反倒他感到有几分惭愧。徐枫主要走近夏炫,安慰了几句:夏炫,下次忍住点!夏炫主动走到徐枫左边:嗯!

       他们走进了寝室时,近不多是晚上十点。按学校作息时间表,十点必须睡觉,这明文规定的制度作为在校学生必定遵守。余林平头发话了:夏炫我问你,当班主任来班里时,你为什么忍不住笑?余林单枪匹马地直问。显然夏炫不愿意过多解释,心里早就憋着不是滋味,你余林反而问起这样,是不是那我开塞?夏炫这样想着,应付了一声:我也说不清楚!

       徐枫为了缓解刚才的僵局,说了一句对他们以及自己的责任的话:到睡觉时间了!夏炫伸出拇指暗示徐枫的好意,帮他自己解了围。

(八)

       起床的钟声不慢不紧地敲打了二十下。此时的校园的操场上有锻炼的篮球拍打的节奏声,跑步声此起彼伏,夹杂清晨鸟儿啁啾构成一曲声的交响乐。

       高一(1)班的寝室,有人打呵欠,有人发出:就天亮了,我还没睡足呢。是啊!是啊!我也是。平头余林动作穿衣,一下子从铺中跳下了床,吓的徐枫帮连摸了一下自己耳朵,心中念念有词:菩萨保佑啊!

       余林看见如此迷信的徐枫,忍不住开怀大笑,此一笑整个寝室投来异常的目光。余林不好意思:看什么看?哈哈。墙旯边男生钟炉杰开口说:余班长,生气啦?余林突然间说:我笑徐枫太迷信了,吓了就捏耳朵,岂不是迷信太重!寝室里有几位同学连忙说:嗯!

        操场上的健将周福海生龙活虎抬腿,时儿往向跳窜,汗流浃背的他已面红耳赤,看去有些疲劳的样子。周福海喜欢运动是有原因的,据说他小学五年级上体育课,他弹力非常好,他的体育老师发现他,跟他父亲说过这样的几句话:周师傅,你儿子周福海以后可以向体育方面发展,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体格健壮,腿长身高,弹力好,一般同龄的学生是无法可比的,如果到了高中可以报考体校,将来必定发展前途……从此,周福海父亲就这样漫漫开始培养他的积极性,一步一步走来,他从此与运动结下了不解之缘。

       周福海投篮的准确率高,在三步区十投八中,深受镇桥中学彭老师的好评。每年举办学生运动会,周福海的成绩是名列前茅,校长授于"全能冠军"称号。体育老师彭杰早就有打算让他报考省体育校院,所以彭杰老师重重培养他。

        "啪"的一声,篮球正打在胡君的头上,头蒙的一下她流下了眼泪,右手捂着头颅,想哭又不好意思哭,顿时她蹲在地上不说话。周福海走到她身边,安慰了她几句: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痛吗?胡君望了一下这位俊帅同学,装作无事露出了笑容:没关系!周福海笑了一笑:我叫周福海,高二(3)班,再头晕就找我。你叫什么名字?胡君站起身来,揉了揉头笑着说:我叫胡君,高一(2)班的。他们俩彼此都笑了笑,胡君莞尔一笑,向教室走了,周福海目送她走进教室,才捡起篮球继续他的运动。

( 九 )


         窗外的风在刮,突然想起被子凉在外面没有收,徐枫心不在焉,张望了一下窗外,说是迟那是快,天乌云翻卷,眼看一场大雨就将来临,坐在教室里的他心揪着,他举起手来,随后站了起来:程老师,我请个假。全班同学正在被徐枫这一声才打破刚才的宁静。程老师随声望去:请什么假?徐枫吱吱唔唔:我……我的被子凉在外面,我想请个假去收一下?这一下提醒,程老师也下意识地望了窗外:要收衣服、被子的可以去收。此时教室了沸腾了,全班几乎都向外跑去,一场“抢收"打响了。天公不作美,立马狂风大作、大雨滂沱,去收衣服和被子的同学个个成了"落汤鸡"。

        当他们返回教室,刹那间雨停了,仿佛又出了太阳,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出彩虹啦!这一下不要紧,却把在坐的同学的心却吸引在教室外面了,程老师迅速走上讲台:徐枫、夏炫、余林你们看什么?肃静、肃静。

       当铃声刚敲响,语文课即将下课:你们三人必须写个书面检讨,题目是:为什么上课心不在焉?程老师说后阴沉着脸,夹着教本走出了教室。

         你们三人必须写个书面检讨,题目是:为什么上课心不在焉?华悦学着老师的口气,顿时弄得教室里哄堂大笑。夏炫大喊一声:华悦别幸灾乐祸!华悦说:我学一下你就认真了?夏炫脸色难堪:我就不让你学,换其它人我没有屁放,就是你华悦不行。华悦也不礼让:我学了看你把我怎么样?徐枫、余林都没有意见,你逞英雄是吗?来,来,试试你的半斤八两!这一下教室里充满了火药味。夏炫猛进站起来,一下纵步,一拳打在华悦的脸上,不争气的鼻子流出了鲜红的血。华悦迅速拿起桌上文具盒猛朝夏炫头咂去,只见一道红色血迹流淌额头上。夏炫右手一摸满掌鲜血,又是一拳,华悦因个子小些倒地上了。班上一窝蜂似的热闹喧哗,徐枫、余林等出面才平息了"战争"。

       有好人的同学关心地说:去医务室上药,不然会伤风,打破头得破伤风好可怕的,前年我村就有人也是打架打破头,过了一个星期就开的发烧、畏寒,结果被送到大医院治疗呢。又有好奇的同学追问:结果好了吗?结果好是好了,花了一笔钱,所以说破了头,流了血就要去上药,打破伤风针。几位同学所她一说都默默的点头。

       夏炫与华悦打架的事迅速传开了,连班主任杨老师也来过问此事,看来非同小可,在中学里打架的事极为少数。杨老师分别找到两位同学谈话,了解谁是谁非、以及谁先下的手,结果通过审查,才明白是华悦不该幸灾乐祸地学老师的话,夏炫不该动手打人,为这打架之事,夏炫破老师狠狠地批评一顿,写了检查,认了错,杨老师要求他们必须言和,在此同时,华悦的油嘴滑舌惹的祸也受到了杨老师批评和言教,既然是同学,必须朝夕相处,说话和气,千万别嘲笑对方,他们的风波慢慢的平静了。

       徐枫是一位很稳重的人,也很少和同学谈天说地,如果是讨论学习难题可见他,与同学争论的面红耳赤,这种学习的势头,教物理黄老师很喜欢他,时常在上课说起:你们向徐枫学习,决不放过一道难题,这祥的学习情趣是饱满的,也是每位同学所提倡的。

        余林因诚实守信,被推选高一(1)班的班长,他有一个原则,待人待事必须诚信,基于这点,同学们都很尊重他,所以当选班长是第一人选,这可是大家公认的,同时也得到杨老师班主任赞同才成为班上"一把手",于是班上同学见他就是余班长、余班长。从那时后,余林就很少同学叫,只有"余班长"的叫声取代了"余林"。


( 十 )

       夏炫还是由于上次和华悦打架,受到杨老师狠批而耿耿于怀,他在人生中总以为受到了不该受到的委屈,这一事后他也加深对华悦的痛恨和不满。夏炫如果先在班上的话,华悦只好在同学多的时候才敢进教室,这脸上的狠狠两拳之痛,总烙在他心中,不湮没的阴影有做梦也害怕极了。

       秋,渐渐的深了,风吹来不知不觉总见黄叶,落叶成堆的卷叶有时大风发作,吹得满校园一片狼藉。

        徐枫穿上八成新的外套出现在通向教室的路上,胡君眼睛一亮,总想走上前去搭讪,又怕同学笑话,她理了理齐肩的秀发,装理了外衣,斗胆迎上去:徐枫!此时徐枫正在思考默默地背着化学元素价,根本没有听到胡君叫他。胡君刹时面火辣辣的,细想:当一位女生主动叫起同班同学的男生名字,是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但此次叫他名字是她带着好感,也就是好喜欢的一种心情,恰恰这时徐枫没有听到,所以给胡君是不是一种心情失落感呢?

      胡君想:这个书呆子,叫都不回应,倘若是其它人我胡君看也不看一眼,她斜视了徐枫最后一眼。通向教室的路不长,大约百来米,胡君看到徐枫放漫了脚步,她鼓作勇气,干脆从他后身轻轻地拍打一下,看看这呆子有何反应。胡君开始拿出的天大的胆子,在徐枫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把他吓的一跳,徐枫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耳朵:菩萨保佑啊!这一摸不要紧,倒把胡君笑的前仰后翻,他转过身知道自己的行动惹起了她的笑声:原来是你,我防不胜防,吓死人哪!胡君收敛了笑脸:吓死了我赔你一条命。

       徐枫被这突然袭击,真的吓的六神无主,对于迷信虔诚的他不摸耳朵才怪呢。胡君你搞什么鬼?下次别这样。胡君回答说,并且敬了一个军礼:yes l am。他们相互的笑了,这一笑不要紧,正被周福海碰见,他们顿时收了笑声都不好意思走上通向教室的台阶上。

       周福海在操场上单独罐篮,不小心球咂着胡君的头颅,他多么希望再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第四次。这无意的行动是不是天意,周福海总是在耳边萦绕着一个声音,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从此胡君的名字深深印记在他的心中,周福海对胡君的印象是极好的。

        说起胡君,真是位校园一朵花,有人早把"校花"的代名字戴上她头上了。论起胡君的身材,有三线曲美,高挑轻瘦,白皙的脸中透着几分红色,瓜子脸高鼻梁,柳叶眉下有一双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眼睛,乌黑秀发及腰,走起路来漂亮极了,人称外号:胡狸妹(灰谐音妩丽妹,结果有人把她叫歪了,叫胡狸妹)。这既有褒义又有几分贬意,但她还是漫漫可以接受,不过换成高二年级同学这样喊她是很不乐意的。

       高一(2)班的同学,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班上有了一位仙女般的美女,不管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每每当面相见,男生总是把"校花"这美名比胡君相称,女生有人喜欢有人厌。所以胡君是镇桥中学的"校花"看来是公认的名字。有人羡慕、嫉妒、喜欢、讨厌加在一起的时候,冷冷的对待使胡君在校多了一些迷人的色彩。

( 十一 )

       校门口这边,有几个女同学在议论纷纷,不知是何事?胡君离她们十来米地方就观察到了些蛛丝马迹,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上次与徐枫同学以不寻常的方式打招呼,遭来同学们之间议论和嘲笑,她若无其事。关于这件小事早有些别有用心的同学造谣生事,她总是一笑而过。她认为拍打徐枫的“特殊行为",其实她不在乎这此,让他们去说吧。可是徐枫有些惶恐不安,认为同学之间以这种方式打了个招呼而已,可能是胡君当时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的知觉真的不好受。基于这一点,徐枫想过:八十年的青年,当今社会改革开放,大胆一点、勇气一点,也不至于让同学之间说三道四。

     高一(1)班的几位男生,把徐枫意外的"艳遇"说成是一切恋爱,弄得满城风雨。这下使徐枫心中总是憋着一口气,不爆发又不行。当徐枫从他们的眼神中察觉到事情不妙,他总是不好意思,有些不可言状的苦楚。想把事情挑明又担心有些同学添枝加叶或节外生枝,所以徐枫越来越保持沉默。他想过,我没做愧心事,还怕半夜鬼敲门么?是她故作多情,由于毫无相根,尽管自己每次这样安慰自己,心中总有一个疙瘩解不开,但是走到男同学面前总有些自卑之感。

       夕阳西下,校园的梧桐树下早是勤奋学习的场所。操场上有喜欢运动的同学,周福海就是其中之一。高一班的同学有些不明白,高二班的爱好体育运动的周福海为什么整天都在运动,据打听他是本校第一位报考体校的学生,用彭老师的话来说:周福海有希望、有前途。

       又是星期六上午,下午就是住校的学生回家歇礼拜的时候。徐枫不同往常,他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早已习惯了学校的学生集体生活。早晨听铃声起床,然后到操场全班跑步锻炼身体,吃过早饭开始上午上四节课,中饭吃后,稍微活动下,准备下午继续上课,每到晚上还要上晚自习,这样循环往复的学生生活对于徐枫来说已成自然了。

      中午饭过后,徐枫把自己准备带回家的东西塞在挎包里。然后把被单拆叠好,白天日常用品摆好后就走出了寝室。

      深秋的季节,尽管中午阳光比较艳丽,但微风吹来却有些丝丝寒意。路上三三五五回家的同学,谈笑风生,徐枫沉默寡言的性格总是一人孤独着。

       胡君急匆匆来到高一( 1 )班寝室的窗口,张望了一下,夏炫正好走出寝室:找他?他说了一句。胡君没有理睬他,夏炫继续说:徐枫刚回家了。胡君又问:真的?他从哪边走的,快告诉我?夏炫了事如神就知道她冲着徐枫来,至于有什么事就不得要领了,看来徐枫和胡君不寻常的往来今天才见证,什么道听途说,什么添枝加叶让它们总总见鬼去吧。她得知徐枫回家的方向,猛猛的追去,当胡君气喘吁吁追上他同班同学时,却不见徐枫,沮丧的返回学校,原来夏炫不怀好意,告诉她徐枫回家的路是错误的。

      她抬头仰望天空,秋阳的余晖是那么的萧疏,远去的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望着同学们回家的背影逐渐地消失在这远方的群峰中。

       胡君垂头丧气地返回学校,回到女生寝室,一下子扒在床上,一声不吭,第一次眼门眶湿润了。

       胡君,这个星期不回去?同寝室的同学李红关心的问她,胡君迅速擦了泪水,懒洋洋地坐在床上看了看李红:你也不回家吗?李红"嗯"了一声,她去做自己的事去了。胡君看到李红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突然轻松起来。

       等一下,李红,我也去洗衣服。胡君麻利地收了几件衣服,塞进铝桶,右手拿着脸盘去追李红了。

        校内女生专用洗衣池,是简单的水泥混合结构的棚,李红娴熟的清洁周围垃圾,把衣服放在水池里,拧开龙头。胡君赶到时,洗衣池几乎被其它人占满,幸好还有一个位置。胡君紧靠李红,把衣服一件件往水池里塞,把水龙头拧开,水哗哗地流着。

      哎呦喂,胡君你轻一点,水太大都溅到我脸上了。李红对着胡君说,此时胡君总算找到了一点乐趣:水溅脸上,美容嘛!她哈哈的大笑地来。李红把她的水龙头拧小些:看你太得意了,胡君同学! 胡君仍然笑过不停,周围的女生有的也被胡君的笑声感染了。


(十二)

       周福海穿着运动服,提着一桶衣服,他向这面走来。

        哇塞,帅哥来了。不知是那班的女同学尖叫了一声,李红、胡君抬起头,手还在搓着衣领。当周福海越来越近时,那个红光满面的俊男,露体壮健的胳膊,坚韧有骨突感。他走到胡君身边:胡君这个星期没回家?胡君低着头搓洗她的衣服,"嗯"了一声。怎么啦!这可不像胡君你呀!是不是又怕篮球咂头?她秀发一甩,面朝周福海俏皮的笑了一笑:我才不怕呢!周福海第一天感觉到她是一位善良、大方的姑娘。那就好,不过哪天真的不怪我,怪就怪那个篮球不听使唤,既然不上篮球网却跑去咂你的头,哈哈。亏你还笑的出来,你就不怕我背后骂人。她淡定了片刻,周福海从话中要意味着胡君同学对自己有了一一点好感,那怕是微不足道,他心里美滋滋的。

        周福海用铝桶盛满水,蹲在水池边正在涂肥皂了,李红看得一清二楚,她鼓作勇气:周福海,你把……李红突然意识到刚才被他帅气冲昏了头脑,收回成命已经来不及了,在场的女同学都知道李红将要说什么,大家心中有数,要不把衣服我帮你洗,要不把肥皂不要这祥涂,涂洗污垢必须早早涂在肮脏的衣袖、衣领上,用手轻轻搓,先把汗水搓掉再涂肥皂。胡君不悦,总感觉李红不应该淌这一塘水,她干脆出于真心:周冠军,这边还有位置。周福海看到胡君的面颊绯色,就知道她心里不平衡,说白一点就是所谓的"吃醋"。其实胡君此时心情是把周福海安排他在她右边,而李红是胡勇的左边,中间隔胡君那说话等抛眉齐眼的动作就不太方便。胡君这一做法就是她目的达不到也不让他人占有。

       洗衣池边洗衣声此起彼伏,她们仨僵局大约十分钟,周福海忍不住开始发话了:胡君,那是绝对是一场误会,你没有怪我吧?他试探着。胡君再一次瞧了一下咫尺的他,心中有一股说不来的温流、奔放、激发、翻腾……

        李红也不甘示弱,她干脆跑过来直接把周福海的衣服,乘他不注意的时候,把脏衣服一件一件拿到自己的水池。那经汗水全部湿透了的背心、短裤、袜子李红把它们"收购了",胡君看在眼里恨在心中,胡君草草洗好的衣服,麻利地提着湿衣憋着小口,披发一甩不高兴地回到女生寝室。李红很受委屈,当时也后悔,不该弄成这样的局面。心想:等一下我亲自就和胡君解释。

       周福海也意味到刚才的势头,心里琢磨:为什么李红在,胡君也在?哎!都是我周福海来得不时候,他又反复想了一下,胡君肯定是生李红的气,要不讨厌我周福海没有认真地理睬她,这谁是谁非使他心里堵的慌。

       周福海准备将要把洗好的衣服凉在了男女寝室门口的树杈上,他把凉衣绳弄好去凉衣服,找来找去找不到长的麻绳,他急中生智,干脆把洗好衣服晒在草坪的绿草上,他这样想着,提着铝桶向草坪走来。

        胡君还在憋着一股气,她坐在草坪上,身边捡来十几片黄叶,在叶上用笔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叶儿,春天你是绿的,秋天你为什么变成黄色?你为什么收藏了夏天的酷热,而干枯了自己? 你是叶儿,我是风,风吹叶儿沙沙踪。你为什么是绿不过秋,枯萎在这个世界时……诸如此类叶儿素笺,胡君在草坪中摆出一幅"心"的图案。当胡君摆设好后,她十分沮丧的走了。

       周福海犹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好浪漫温馨的胡君!他走近草坪,蹲在身子捡起哪些被胡君墨染的叶笺,他叠加一起有2O枚不寻常的黄叶……

        周福海如获至宝,收集了人生的真正情感叶笺,这将意味着什么?

(十三)

       当周福海收藏了胡君的叶笺时,他总想找一个时机向她讨教,哪些写在叶儿的文字的真正含义以及她当时的用意。他把这些有意思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厚厚的书里,让它平平的压着,他怕叶笺的墨汁会褪尽,又怕心同学的无意中发现他心怀鬼胎落得他人取笑的把柄,他珍藏在从家中带来学校专用来装衣服的旧木箱底,这一下可以保险,也可以把这意外的收获永久地放置一个安全的地方。

        胡君自从与徐枫有过一次"不雅"的打招呼引来了同学的非议,心里总是不踏实,又怕事情露陷被某些女同学的看成是一次破天荒的初恋。

        在此同时,李红对周福海有了个好印象,但她重未表露,这可决不是开玩笑那么轻松,反而她心中担心自己是不是一厢情愿?

        八十年代初期,男女生谈恋爱是决对不允许的,不但受到非议,并且会导致自己无地自容,甚至身败名裂。李红这些时候她神密兮兮,每走十几步都观察周边有没有议论她的好事。

         星期天下午,徐枫照常返校。他走到校门口,看见班上几个女生,脸就红到耳根。甚至不敢对视任何一位女生,如果是胡君的话,徐枫避的远远的。尽管徐枫小心谨慎也好,回避也罢,在他中总有一个阴影跟随着自己,就像鬼魂附体样,眼睛瞧人都是怪怪的。他有时自己对自己说:光明磊落,大大方方,自己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去说吧!

       他一直走进了寝室,来到自己的床沿边坐了下来,右手搓了搓双腿来缓解一下刚才步行双腿的酸胀之感。夏炫冽着嘴走了过来:徐枫,这次带了什么好菜?要不拿出来尝一尝你娘的厨义手艺。徐枫本来就很讨厌他的油嘴滑舌的丑脸,但不敢得罪这位"得礼不让人"的家伙。徐枫从书包里拿出了母亲做好的碱菜干南瓜片:你尝一尝,给!  夏炫嬉皮笑脸的拿着,迅速扒开一小块塞进嘴里,没一会儿他发出了这样一句话:味道鲜美,赛过鸡腿!徐枫笑了笑:谢谢!这是我娘亲自做的,准备我带到学校的,省的一笔开资,必定农村的孩子永远比下当吃商品粮城里学生。

        给你! 徐枫攀开了一大块,迅速给了夏炫一块,接着熊军、王小青都来要求无条件获取一份报酬。徐枫一人一份让他们赏过鲜。

        胡君,随着时间推移,也感觉到不妙。将有可能会引起"满城风雨"的,她十分低调,逐渐成熟起来。这一表情反应足使同班同学一时也捉摸不透,不是胡君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时夜里,她有时做梦,梦见老师直接找她谈话,当她醒来虚惊一场,她明显的消瘦,身材变的更苗条了。

(十四)

      夏炫这段时间仔细观察徐枫的行踪,他为了弄清徐枫、胡君、李红,还有高二的体育健将周福海之间真正关系,他很想掌握第一手资料,其目的也不知夏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枫,有人找过你?夏炫看到徐枫从教室里出来追了上去,此时徐枫就很怕风吹草动的,担心的事不希望来却真的来了。徐枫故作不理,一直从台阶上往寝室走。夏炫穷追不舍,就差没有用手拽着他的衣服,他四周环视了一下,轻轻地问:徐枫你真存的住气,就不想打听谁找过你?

       找我?徐枫冷不冷地反问着。夏炫斜视了他一看点点头:不找你找谁?你是本校的香饽饽,女同学见了都流口水。他挖苦他了。

      你胡说,我被你说成了香饽饽?我真搞不懂,不就是她向我打了一下招呼,却在你夏炫嘴里说的悬不悬?我不想跟你解释那么清楚,我光明磊落,一尘不染,犹如出污泥的荷花……

      你少和我说这一套,你们的事我夏某断定,不到一个月就将会在校"家喻户晓"了,不行你等着瞧!我走罗,拜!夏炫做了一个得意的样子,嘴向上跷,一溜烟不知去踪。

      走在路上的徐枫被夏炫说的很不是滋味,要想堵住这夏炫一张臭嘴,我该拿出怎样的招术,才可以风平浪尽,不至于再"夜来风雨欲满楼“呢。他反复地思考着这个"将要爆炸的新闻",不知不觉走进寝室。

     徐枫,看你脸色不对?余林从高低床下来,这完全是出于关心,决不是有取笑的意思。徐枫坐在床沿看着余班长:没有呀?可能是刚才被风吹过,真的脸色不好看?余林被他这一回答认为他说的不错,外风果然有风,秋风扫落叶,残酷无情啊!

       徐枫从床上站起来再蹲在床前,打开热水瓶倒点开水压压惊,这一点余班长根本没有刚才徐枫被夏炫胡弄了一顿。徐枫慢慢的喝着滚烫的开水,吹一口风小喝一口开水,寝室里静的出奇,只有徐枫喝开水发出的"嗖嗖"的声音。

       外号,外号,本校头号新闻。夏炫得意也走进寝室,他顾不了那么多,一边叫嚷一边用右手做手势。徐枫停下喝开水,听夏炫宣布什么头号新闻。

      余班长也好奇,走到夏炫面前,眼睛眯成一条缝:什么头号新闻?说来让大家听听。夏炫退了一步,想坐在旁边的板凳上侃侃而谈,余班长二话没说就把凳子移在他屁股上,夏炫坐下跷起了二郎腿:乐平县正上演《庐山恋》,文明电影公放。你们猜怎么咋?学校有人私下旷课去看《庐山恋》电影了。这么一说,大家面面相觑,同学的都感兴趣,这真是特大新闻,这意味着有人公开热恋呢:学校谁大胆偷去看电影了,青春早熟、青春早熟啊!余班长狞笑着。

引起了哄堂大笑!

    余班长问:夏炫这可不能乱说,如果校长知道了就麻烦大了。《庐山恋》这个恋就是恋爱的恋,嘿嘿,那个美事啊!徐枫只趁热闹:夏炫透露一下,到底是谁?夏炫更来劲了,他跑来寝室门口张望又迅速回到板凳上:是两对情人!这一说同学们到吸一口冷气,都憋着气不动声色仔细听夏炫宣布姓名了。

      秋风正狂着,窗外听得清梧桐树杈发出的声音,校园内教室里又亮着灯光。

      有几位同学都正在等待夏炫宣布名子,杨老师从窗口经过:你们几个为什么不去上晚自习?夏炫,你在搞什么鬼明堂?

       这一下不要紧,夏炫吓的魂不附体,来不及躲闪就中班主任杨老师的枪口上。

       晚自习,班上讲台前站着夏炫,他时儿挠挠头时儿看看徐枫,怀疑是不是他打了小报告,他这样盘算着,右脚不停地用脚尖踩踩讲台边沿砖块。

      夏炫,站直!你说下今晚你在寝室撒布什么谣言?杨老师显然严肃起来,夏炫惹不在乎,看了看台下同学:我真没有撒布谣言,是真的,我们班上华悦、李红、还有隔壁班上的胡君、周福海他们结伴去城里看《庐山恋》电影了。他自以为是一件很得意、很体面的事,就连你杨老师也不,这算不算本校头号新闻?

住口,回座位上去!杨老师大声说了一句。

(十五)


        本校四人结伴去看电影,并且是两对,一男一女不是谈恋爱也是谈恋爱,在镇桥中学前所未有的"爆炸性新闻"。杨老师为此找到了华悦、李红谈过话,为此李红很害怕学校开除学籍,这不仅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会名声扫地,在学校、在班上抬不起头来。她左思右想,恳请班主任杨老师宽待处理,千万不能让自己的父母知道,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李红在高一(1)班,也算得上是"班花",哪天她也不知怎么搞得,鬼迷心窍,还是听从了华悦的邀请。并且她行事十分小心,什么问题都考虑的周到,思前想后,这一次是不是鬼摩了头。她非常后悔,怕当初不该听华悦的话。

       华悦在高一(1)班,学习成绩一般,他语文成绩相当出色,尤其是他的一笔好文章,每次程老师上语文写作课时,华悦的作文都是做范文来读。文字老道,清秀干炼,在镇桥中桥也算的是一支优秀的笔杆子。他经常向学校语文教研组投稿,他还在江西《星火》杂志上发表过处女作,《早春之歌》诗二十行,稿费十五元,收到了样刊。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李红,李红可以很熟悉的诗,诗的内容,写的就有李红的影子,华悦把样刊送给了她,在扉页上写下了:生命的火花从这里开始,把握瞬间的精彩就是美丽的人生,落款是华悦,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八日。

        李红收到样刊如获至宝,当时激动的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兴奋的几天睡不着觉,女肖老师值班查夜,看见煤油灯下的李红,时儿点头,直到肖老师说早点睡才罢休。

         杨老师针对这特殊情况,必须特殊处理。杨老师考虑再三,还是暗箱抄作。可以这事非小,学校教导处做出最终决定:星期六中午,四处学生站在操场对面讲台上亮相,目的引以为戒,在校高中学绝不允许谈恋爱。

        星期六中午,操场上全校师生聚集在讲台前,邵教导处长走上讲台,华悦、李红、胡君、周福海被叫上台,目的是亮相,杜绝在校所有学发引以为戒,从今天起,绝不允许同学们谈恋爱。

       会散了,四位半小时的煎熬,足以把他们整垮了。

      李红来到寝室,一头扎进被单,呜呜呜的哭了场。

      华悦就成了班上同学的笑抖,把他弄的难堪。从此,他不再向教研组投稿,完全变了一个人,往日的名声落地不说,他并没有沮丧,他为了恢复自己的声誉,开始着手写小说了。

       胡君那天失了面子,校花还是校花,她往上面一站,简直就是一道风景。她对班上女同学说:《庐山恋》真好看,男一号由郭凯敏扮演,美男子,女一号由张瑜扮演,美女一枚。可以说是中国第一吻戏,我们去观看还落得一个早恋的臭名声,不明事理的某某老师,他们别有用心,可恶!

       周福海也削弱了锐气,幸好彭老师鼓励鼓励他,实现自己的理想,争取金榜题名。

(十六)

         学校坐落在山区,少不了半农半读,半农就是说从高一至高二,每班每星期中有二节劳动课。劳动课由李师傅带班、带队,挖红薯、割油菜都由学生去参加今天是高一(1)班,明天(2),后天(3)班。学校在五十多亩田地,田种水稻,一年二收成。地都用来种蔬菜,荒山开垦后种红薯、花生、芝麻、玉米、高梁。

       星期一下午第二节课,是高一(2)班。李师傅说:今天挖红薯,官山脚下十三亩红薯,再不挖就空心,薯藤切断喂猪。猪养到年宰了,在校老师平均来猪肉,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多分一份猪肉,其它普通老师只能分一份。学校请来专业养猪的王师傅,人家都送他一个外号,叫"猪师傅"。

        官山脚下,有些凉风习习,红薯田同学们干的热火朝天,打藤在一起把藤用刀切断,挖红薯半弯腰,红薯满田掷的都是,一筐一筐往学校仓库里堆。

        哎呦,哎呦,胡君被蛇咬了。高一(2)班一个女同学突然尖叫,引起大家的注意。

       赶快到山沟用清水反复冲洗。李师傅懂些基本医学常识,带胡君去水库边反复冲洗咬伤处,胡君痛的流泪。

        我看不见了,看见人是重影,眼睛花了。胡君呻吟哭泣着。李师傅和几位女同学准备送医院处理。

        挂起了吊针,躺在病床的胡君昏迷中。校长、教导主任、以及班主任都挤在病房,强烈要求医生不惜代价抢救胡君。医生告诉吕校长:胡君是腹蛇咬伤,必须点滴病毒血清。但这种药只有乐平县人民医院才有,胡君一分种也不能耽搁,否则有生命危险。吕校长表示立即转院:胡君虽然上个月犯了一个小小错误,但是她这次被毒蛇咬伤,千万不能有事,万分火急必须送乐平县人民医院。

       胡君躺在救护车上,轻轻地短呼吸,车上医务人员在监护中,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都在。

        胡君通过抢救后病情稳定,专用病房只存下护士特级护理,胡君仍在昏迷中。

       周福海焦急地站在窗口,观察胡君。

       昏迷中的胡君静静地躺在床上,几天中她消瘦了许多。往日漂亮的脸变的如此苍白,嘴唇干烈,篷乱的头发失去了光泽。

        周福海推开房门,走到胡君面前,凝视昏迷不醒的她,茫然失色的他无助中,他悄悄地放下了一束鲜花和一封不敢公开的信。

( 十七)

         胡君在昏迷中逐渐的苏醒,一束鲜花映入眼帘。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轻轻地打开病房的门,四周张望着。激动中有些失望,失望中杂着几分兴奋。她在走廊的排椅上呆了一会儿,望窗外,黄叶已挂枝头,时不时有几片黄叶悄无声息的落下。

         她回到了房间里,端祥一封饱满激情、真挚实感、情意绵绵的信,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当秋风吹过校园,不时黄叶飘飞,带着几分眷恋,几分相思,时光缱绻,又是秋阳艳天……
       忆池边,笑声不断,水溅我的笑脸,那是情的初恋,弗忘我,真情真心永远……

        你的容颜,我朝思暮想的岸,请你相信我承诺,爱你一万年。

        胡君看到落款,幸福的热泪扑簌簌地流在腮边,她在兴奋中又添几分爱的激情。

        胡君,好些吧?邵教导主任突然间来到病房,她以迅速把信塞进枕下。邵主任进来时她浑然不知,他走到床边,凝视着她,眸子里流露出贪婪的光。邵……邵主任我好了,我……我今天可以出院了,我不小心被蛇咬了,造成了很多麻烦,谢谢您的关心。胡君看到邵主任,她镇静地说。胡君,你客气了。你吓死人,如果不急时抢救,我们的校去就从此销声匿迹了,哈哈,还好、还好,愿你早日康复返回学校,胡君,我走了!

      邵主任把鲜花递到她面前, 胡君接到了邵主任的鲜花,同时也夹着一封信,手有些颤抖,心跳的更厉害。

     胡君啊!好美的名字,好美的校花,你的美丽,仿佛就是盛开的一朵刚出水的菡萏,那么讨人喜欢,我爱你,爱你的一切!

       胡君手颤抖的更加愈烈、心中却存几分厌恶。一个镜头掠过脑海。那时操场上的亮相,那时充满愤怒、那时对你的厌恶……

       把花往窗外一掷,周福海顿时迷茫,他停止了脚步,捡起鲜花闻了闻。向窗内探望,房间一切宁静,胡君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憋着呼吸失望地离开了医院。

( 十 八)

        胡君痊愈出院了,许多同学问长问短。她又活跃在校园每个角落,操场、走廊、教室、草坪……

       她首先想到的是,草坪上曾经用黄叶摆放的心字造型。他来到这官山校园外的草坪中,周围堆满黄叶,她死死地找,只有脚踩踏的痕迹。

       夜,渐渐地深了,万籁俱寂,窗外明月透过窗棂,她再一次打开周福海的信,久久无眠中,寒风吹进,心中一股热的激情在流淌,在这满月的光里,她寻找另一伴的真正答卷。

         徐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胡君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再次激情沸腾。

       再过几天就期中考试了,徐枫不敢懈怠学习,同学们紧张的复习,挑灯夜战。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徐枫在全年级名列前茅,他第一次获得了奖励! 李红的成绩逐渐走下坡路,化学不及格,被叶老师私下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李红知道自己开了小差,就是那次的亮相,就怪那场不该去观看的《庐山恋》和同学的冷嘲热讽。她低调又恐惧、彷徨又悲怆,在班上再也听不到她琅琅的笑声,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为此班主任杨老师找过她谈话,说了许多鼓励的话,教她的化学老师也找她谈过:一次失败不等于永远失败,一次成功不等于永远成功,李红你是好样、努力、加油!

        夏炫垂头丧气的来到教室,叹了一声。余班长笑嘻嘻的过来:兄弟,怎么啦?挨声叹气的!有什么事说出来,要让各位同学吃一垫长一智嘛!夏炫顾视了四周:唉,星期六,星期天征兵,我差一关没过,眼科医生叫我认花纹图案,我看满图一色,医生说过"色盲"……话音刚落,徐枫笑着,夏炫"色王",夏炫"色王"。引起了哄堂大笑。

       王老师走进教室,用不标准英语说了一句: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all of you? Prepare for class!(各位同学你们在谈论什么?准备上课啦!)一刹那教室都回到了各自座位上,英语课开始了。

       色王,色王,到哪里去?徐枫跟随夏炫取笑了,夏炫并没有生气,只是认真解释,不是色王,是色盲,也就是辨析颜色的盲人。如果你偏要这样叫,当心我这个。他用拳头捏的紧紧的,瞬间又露出了丝丝微笑。

     华悦继续他的小说创作,他把《心在哪里》短篇初稿再次修改,私下把短篇送给程老师指导加点评,程老师给予了很大的点赞,上课时把他做范文读,他的小说足足一万多字,写的非常出色,获得同学们的称赞,程老师还主动帮助他投了某刊杂志部,半个月反馈信息,《心在哪里》已经编辑部编委研究录用,给华悦寄来了八十元稿费,当时华悦的名声又轰动镇桥中学,他重新又开始微笑了。他计划写一部中篇小说,已列出了写着背景、提纲,并取好了中篇小说题目《红玛瑙》。

(十九)

       乐平县老革命招待所,楼下大厅挤的水泄不通,前来送行的家属、亲戚、校友、朋友站在这短暂即将告别大门口,告别的告别,流泪的流泪,这场景催人泪下。

       周福海放弃了高考,人称外号"操场健将""体育冠军"他已穿上了一身军服,那个帅气、英俊、健壮让每个人肃然起敬。彭老师非常失望,对于周福海突然改变主意他两天没有吃饭,清瘦了许多。周福海这么一别,不如何时再见,彭老师没有留下什么,只送一支笔和一本日记本,本子扉页写着:不管你走到祖国的天涯海角,你永远要记得有时曾经辉煌的母校一一镇桥中学!

       胡君在夏炫的口中得知周福海放弃了考体校的机会,映应祖国号召,投名参军。胡君知道周福海马上就要上前线的日子,她那天早晨五点钟就打听到全县新兵集合地点,她赶到了就是要见周福海一面。她在人群中寻找他,终不见他的影子,前来向周福海同学告别的还有余班长余林,余班长最后打听到他的下落,周福海由于身材、气质、俊帅被接兵连首长接走了。

       他走的那么快,胡君寻找一个上午,连周福海人影也没有看见。她站在招待所门口,迷茫、痛苦、焦急、渴望中。

       周福海是早上四点钟第一批新兵出发,首长一位负责人把这百里挑一的二十位新兵中的标准健壮青年,整编一个尖兵小组提早出发了。

        余班长没有见上周福海,他返回学校。胡君在失望中:夏炫在骗人,周福海不可能去参军,他这么好的成绩报考省体校绰绰有余,何况彭老师也对他充满了期望,她为此悄悄地来到彭老师办公室,推开门:彭老师你好!我打听一下周福海情况,我有一个问题要当面问他。彭老师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胡君:你来晚了,他已背着我去参军了!彭老师越说越声音低沉,是他重来没有过的样子。胡君想再问些具体情况,看到彭老师流下的泪水,就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

       天,灰蒙蒙,下着小雨,一阵寒风吹过,胡君冷飕飕的,轻轻地来到寝室。

        寝室里静悄悄的,角落有一位女生在看书,当胡君走进寝室坐在自己的床沿,被子上一包加厚的提包,她惊讶地走到那个女同学面前:这是谁送来包?

       周福海自己投军,通过体检顺利拿到了征兵入伍通知书,他决定和胡君见上最后一面,那天周福海来到高一(2)班教室没有见到她,又到女寝室门口,一个男女是绝对不允许进女生寝室的。李红刚好看见周福海,没等她开口他就把这个包塞在她手中:谢谢你帮我把这个包送给胡君。此时他就转身走了,李红来不及想问问他这是什么东西,他已经失消在她的视线中。

        如负重命的李红,提着这包,也不敢打开口,她要等胡君回来亲自交到她手里,可是足足等了半天也不见她的踪影,李红打听后,胡君请假去乐平城里有事去了,于是李红委托胡君同铺女生,千万把这包交到胡君手中。

       胡君也不知提包是谁送的?这包又意味着什么?一串串猜凝。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一块很洁白的手帕,包裹着几十片黄叶,这是胡君自己的杰作。再往包里看,还有一封信:

      亲爱的君,我不辞而别你不会怪我吧?我放弃了高考,整整考虑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去报效祖国,捍卫祖国。祖国什么地方需要我,我周福海在所不惜,我决不是孬种,我要做顶天立地的英雄,人民的解效军,请你等我回来……

        当我踏上征途,我不管在祖国的天涯海角,还是在白雪皑皑的东北,在部队的每时每刻,我心中只有一个最爱的人,那个人就是你一一胡君……

         胡君捏着这封热情洋溢的情书,她的泪似断线的珍珠,忍不住哇哇哇哭了。

(二十)

      徐枫再接再厉,他参加了数、理、化竞赛,数学、物理获一等奖,化学获二等奖,在成绩面前,他戒骄戒躁。他代表镇桥中学高一年级参加乐平县教委举办全县高中部数、理、化竞赛。不懈的努力,终于数学获一等奖,物理、化学获二等奖,为镇桥中学争了光。回到学校再次受到嘉奖,他在荣誉面前继续努力与拼搏。

         华悦的潜心力作中篇《红玛瑙》终于出炉。他的佳作在《收获》季刊推出,引起了全校乃至于县教育局轰动,他陆续又收到《星火》、《奔流》、《山城》、《山西文学》相继约稿。

       李红自卑自弃,她放弃了学业,叶老师、杨老师再三劝阻,她还是中途辍学接了父亲班,在镇桥扎花厂上班。

      夏炫对英语产生兴趣,他选择了英语专业。晨曦初露,林间就是他朗读英语课本的地方,夕阳西下的余晖中,也见他朗诵英语的身影。

       余班长以徐枫为学习标杆,不懂的难道首先问他,于是他成绩慢慢地好转。余班长努力付出换来了成功的喜悦,他开始感受到同学们之间温暖、互学互进。

        光阴荏苒,岁月如飞,在镇桥的两年期间,他们的成绩斐然。

      徐枫录取南昌大学一本,攻读数学系专业。

      华悦录取江西师大二本,政法系专业。

      夏炫录取上饶师专,英语系专业。

      余林录取萍乡煤校中专,读勘察专业。

        胡君发挥自己的特长,录取江西艺术学校,表演系专业。

        周福海在部队荣升正连级,给同学捎来口信,祝福同学们百竹竿头,再创佳绩!
     
         镇桥中学1981年9月开校,全校师生映应县教委的号召,《教育改革若干问题落实》1981年6月218号文件精神,把高中部的同学迁往鸣山中学,从此,镇桥中学高中部取消,高中时代圆满地划上了句号。

2018年7月中旬于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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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29 17:2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值国庆佳节之际,祝《西部文学》所有老师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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