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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清林边小说】南京大屠杀(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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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4 10:25: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八)
    一种很想打鬼子的冲动使徐凯狠了一下心,在班长的鼓励下,把他先前的犹豫害怕克服掉,端起步枪终于向此时在高高城墙下面,在一片烟光里的鬼子开了一枪,看到自己打中了一个肥鬼子的头。周班长也看到了,就高兴一喊:“徐凯,你打中了一个鬼子,很好!”  
然后,周班长还把他拿步枪的右手高兴坏了地一拍身旁的城垛,好像是他打中的鬼子。他马上回脸,非常欣喜地把徐凯夸讲来着:“很看,徐凯!你打死了一个小日本!鬼子又不是铁做的,没什么好可怕的。又来!”  
徐凯也惊讶,自己真的能开枪打鬼子了。  
“来,又打。把子弹压上膛。”二班长又说。很为徐凯打死了鬼子而庆幸的不得了,因为这是他教授的成果。  
“好的。”  
两人就在那里的城垛后,继续打鬼子。此时,在光华门的城墙上下,枪声急急,烟光遮眼,如闪电般的枪弹在上下激射。一切都躁动不安!一切都充满了可怕的死亡!  
……  
在城墙过来往西的这边,一排长张俊涛和二排长王仁杰站在两城垛下,一步不离,用驳壳枪向高悬的城墙下,混乱的鬼子倾力射击。此时,先前被打死的鬼子横七竖八地躺(扑)在地上,血和黄军装相混杂乱地摆满了地上。这时,还有很多的鬼子蹲、趴下、站着在同伴的尸体间,非常顽劣地举枪向高高的、有些淡蓝色烟子模糊了城墙的国军开枪。双方一时就这样对峙着。  
……  
王仁杰排长非常灵活!他站在城躲下,左手扣在他腰间的宽皮带上,握着驳壳枪的右手不住地向下面鬼子倾力射击。这时,鬼子都到了光华门的城墙下,望而停步(因为,在大门边的一个连打了十多分钟,可能是觉得被动,就赶紧撤回内城,大关大门,把鬼子的强势和锋芒也就关在外面,都到东边的城墙上和高营长别的连一起打鬼子),没有任何防护的鬼子,只能被动挨打,死伤不少。王排长积极地不失时机地用驳壳枪射击,不用瞄准,因为敌人又多又站得密,打死了多个鬼子。后,他打完了一弹夹子弹,不想错过一丝打死鬼子的机会,就喊道:“何老二,把机枪跟我!”  
“是,排长。”  
然后,王排长马上把驳壳枪插进他怀里的宽皮带里的肚皮上。  
赶快伸出左手,接住机枪,一下怀抱在自己斜插着驳壳枪的肚皮上,把机枪向城墙下面的、在有些烟光中的鬼子猛射击。  
这时,在下面的鬼子注意到:王排长抱着机枪在射击他们,仿佛整个人都要跳下来打死他们似的。就集中朝王排长开枪。  
王排长看见有急急的子弹打上来,他已经感觉到这一射击具有很明显的针对性(那就是他刚才用机枪打死了不少鬼子的缘故),就迅速把身子往城垛旁一闪,子弹猛急地飞上来,有几颗打在淡灰色的城垛上,还掉下些灰渣在他肩膀上,他觉得这是鬼子对他的及时报复。  
等子弹一过,绝不放过作恶多端鬼子的王排长继续射击。他抱着机枪马上扫射,同时他看到:在高高的城墙下面,已经又聚集起八九个鬼子,都端着步枪,神情凶恶朝他作出猛急的射击的情景,力图打死他。王排长发出的子弹斜斜而陡直地打在几个端枪把脸遮住一半、而完全暴露出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的鬼子,只见一个鬼子肚皮中弹,就身子往后倒;紧接着又一个鬼子的鼓胀肚皮被击中,一下就扑倒在地上的一个脸上是血污的死了鬼子的身上;还有一个鬼子紧系着宽皮带下的小肚皮被打中,痛得嚎叫起来,身子往旁边摔倒;还有四五个鬼子一并被打死。  
但是,在城墙下,鬼子好像变得机灵起来,意识到不能聚集在一起打击中国军人了。有几个本来是站在一起的鬼子马上就分开了。  
王排长看到这里,想道:鬼子分开了。我就不用机枪打,用驳壳枪。想到这里,王排长马上喊道:“何老二,把机枪拿着。”  
在一边的城垛后,改用步枪打鬼子的老兵何老二听到了,就马上走过来,接住王排长递跟他的机枪继续打鬼子。  
王排长马上把右手伸向插在怀里的、紧系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驳壳枪抽出来,就向分开端起步枪向他们射击的鬼子开枪,他打中了一个,然后,有一个没有打中,他并没有心急,而是显得动作慢些,每打一个鬼子,都做出了准确的瞄准  
打死了几个,马上,又有十多个鬼子跑上来,看来都急于想打死中国军人。这一战场情势的变化,让王排长本想用驳壳枪打,觉得自己最多就打死一两个,他意识到唯一的杀伤力是手榴弹。他心里急,手马上动起来,害怕鬼子跑了似的。现在,他就感到仿佛鬼子在近处,不能让他们跑了。他想道。他一下就弯下他紧系着酱色宽皮带的非常坚实有力量的腰背,把手里的驳壳枪含在嘴里,打开弹药箱,从里面拿出手榴弹先拉燃,就站起来朝城墙下甩下去。  
鬼子看到城楼上有一枚手榴弹如石块般急急地落下来。就赶紧向两边、身后急跑开去。  
站在城楼上的王排长看见了,就在嘴里恨恨地念道:“你们跑,你们跑,你们跑得了吗?”在念时,他又拿起两枚手榴弹拉燃往跑远的鬼子扔过去,接着,又把另一枚往两边中的西边扔。  
这样做,王排长是想全部炸死让战友伤亡的鬼子。  
“排长,你太厉害了!”一个在他一边的新战士看到自己非常机敏炸死多个鬼子的排长而说。  
“这有什么。你也可以来。”王排长把他不满足的方脸回转来说。  
这个新战士就马上拿起一枚手榴弹要投。  
王排长立即说:“小周,不要慌。”  
富有经验的王排长说时,就马上把没有战场经验的小周按下,自己也蹲下。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时还站在城垛当口,就会被随时射上来的子弹打死。  
“排长,为什么不要我投呀?”小周非常不解地问。显然是不明白这投弹的时机。  
“小周,虽然下面没有几个鬼子,你看到了,刚才的鬼子跑开了,基本被我炸死了,但是在四周,还有不少鬼子会朝着我们这里开枪的。”  
“排长,我明白了。”  
此时,心地善良的王排长一个方脸非常温存,用亮闪闪的眼睛看了看小周,他根本不想看到自己兄弟有不测。说:“小周,记住:你跟着我的行动做。”  
小周非常明显感到排长是那样照顾自己,心里情不自禁地一热。“嗯。”  
然后,他看到自己排长就起身,动作快,并看了看下面的鬼子,看来他是有经验。就在此时,马上就有子弹打上来。小周却刚要起身,就看见王排长赶快蹲下,  
紧接着他俩都同时听到:有子弹打在他俩头上方的、城垛向外的城垛上,还落下少许灰渣。过会,排长非常平静,并没有受这一情况影响了心情。然后,王排长说:“小周,我俩从城垛两侧抬起身。”  
小周似乎才明白这样做是避免被鬼子的子弹打中,因为,有城垛挡着子弹,会更安全。毫无疑问,在王排长的指导下,他俩在非常积极地打击着下面的鬼子……  
一连长张俊涛一直用驳壳枪打鬼子。  
他好像专门在那里,等着打鬼子似的.
(九)
在战士们的积极努力下,进攻光华门的鬼子被打退。他们在休息了二十分后,又和攻城鬼子战斗。这样打了一天了,鬼子被打退十一二次,到天黑前,没有攻下光华门。到了晚上,大家身心都十分累!他们根据上司的指示还是待在城墙上,这样做,主要防止鬼子异常攻击。  
打了一天了,国军新战士徐凯对鬼子打第一枪来,在自己二班长的带领下越打越胆大,有时比自己周班长打鬼子更积极。  
半夜了,该他和另一个老战士站岗。周班长就亲自陪他站岗。  
三人在黑乎乎的、深夜到凌晨的光华门城楼上,在不时有非常冰冷风吹到脸、身上时,使人浑身发抖,感觉身子跟石块似的。周班长看到徐凯冷得微微发抖。就拿来自己的旧军衣跟徐凯披上。  
“披上,小徐。”  
在一旁站岗的老兵说:“徐凯,我们二班长对你多好!”  
“老二,难道老子平时对你不好吗?”周班长问。  
“我以前站岗放哨,你也没有这样。”  
周班长说:“人家小徐是新兵。你跟老子一样大,可是,我一拿了不少烟跟你抽。”  
老兵何二不说了。就问:“小徐,我看你今天打鬼子挺厉害的!”  
“何大哥,这都是班长鼓励的,我起先还怕。”  
直爽的老兵何二说:“嗨,这有什么好怕的,什么鬼子,敌人,管他妈这么多,一律跟老子打死再说。知道吗?”  
|“小徐,你看,你何大哥说得真好!明天又来。”周班长说。虽然,徐凯看不清自己班长的脸,可是,他非常明显地感到班长那憎恨鬼子的声音。  
“是,班长。”  
他们就聊着,主要是一个夜晚太长。周班长感到将要到凌晨了,天会更冷。就拿出一瓶酒对小徐说:“来,小徐,喝点酒,暖和身子,这凌晨以后会更冷的。”  
“班长,我不会喝酒。”  
“不喝,会受不了的。来喝一口。”  
小徐听到了自己班长非常耿直亲近的话,心里更感动,就喝了。一喝下酒,他就觉得自己肚皮里先是一冷,然后,就热乎乎起来,先前非常冷寒的身子就温暖起来。  
他感到班长跟自己哥一样,人多好的,不像他听说的:有老兵要欺负新兵的事,他想也许这事在别的部队里有,幸好,我没有遇上。他想道这里。然后,他看见班长拿烟跟何大哥抽,看他俩如兄弟般聊谈的非常亲热!  
七。  
“老何,你跟小徐去睡一下,我来看几个小时。六点前,你来换我。”周班长说。在兄弟们站岗时,周班长没有这样死板,让战士去睡一下,只留人警戒主要是他想明天要打仗了,让战士们有充沛的精力打鬼子是重要的。  
“老周,你去睡,这本该我的班。”何二说。  
徐凯听到站在一边的他俩这样说,他感到何大哥多仗义、多有情的。  
然后,他听到班长冷不丁地的硬巴巴的声音:“少跟老子废话,快去睡!”  
然后,他看见在黑乎乎的凌晨夜色里,朝自己缓步走来,嘴里抽着烟,尽管看不清班长,那烟如一个小红亮点般在旺旺地往上蹿,随着班长的走近,能略微看到班长性感的胡子和非常正直亲善的方脸。身影显得非常英武的班长走到小徐面前。  
“小徐,你去睡,其他你就不管了,明天好好打鬼子。”  
“可是,我在站岗。”  
“不要紧,去吧!”  
“是,班长。”  
小徐再次听到了班长硬气的带有温和关心他的声音,觉得班长在为自己好。心里一热就说:“谢谢班长。”  
然后,小徐就走到一边的墙下,背靠着清冷的墙,一会就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过来,看见眼前的天空还是一片浅灰色的。一会,有一股冷风从城墙头上斜吹过来,吹在他脸上,他觉得自己脸、身上被一股如冷水般的寒气扑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何大哥跟两个战士接岗了。  
没有看到自己班长,徐凯就站起来,看到何大哥一张熬了夜的脸煞白的,好像受了多大的苦似的。  
“何大哥,班长呢?”  
“在那边睡了。”  
然后,徐凯走到这边来,看到周班长斜躺在城墙下的地上,双手放在他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上,一张厚道、英气的左脸侧向一边,睡得多安静惬意的!  
在班长一边,还躺着多个老战士呼呼地大睡着。  
徐凯很喜爱自己班长,想到自己班长还拿衣服跟他披上,以免他着凉,还有让他喝酒暖身,也担心他身子受不了,徐凯就又是心里一热。
(十)
他把军衣从自己肩上拿下来,轻轻都盖在自己班长的肚皮上,就走开了。  
天亮没有过好久,炊事班长老周把做好的馒头稀饭送到了城墙上战士们的身边。  
“兄弟们,开饭了!”  
于是所有在睡的战士起来,拿上自己的碗都围过去。一下,原先非常安静的城墙上,都热闹起来了!好像对于战士们来说,吃饭都是一种生活的希望,不管是打仗还是不打仗都是必不可少的。徐凯拿着碗也过去,他看到何大哥。“小徐!”何大哥先喊他,就走近他。  
徐凯看到何大哥非常热诚爽直的方脸,还有何大哥伸出的手非常和蔼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何大哥,你怎么不多睡一下。”  
“我们老兵只要睡一两个小时就够了。班长才睡了两个钟头多点。”  
徐凯听了,觉得老兵就是不一样,也许,更能适应战争。  
他想自己过不了很久,也会成为老兵的。  
然后,何大哥说:“走,徐凯,咱们去吃饭。”  
“嗯。”  
然后,他俩朝前面的过道边走去。这时,在那里已经围满了战士,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稀饭和一大箩筐满满的、一个个饱满的含着热气的馒头。老周就拿着一个勺子跟一一个战士盛稀饭在他们的碗里,左手拿一个温热的馒头跟他们,这些战士走开去就站着、蹲着吃起来  
“老周,多跟小徐盛点饭。”何二说。  
“好。”  
看来,何二跟炊事班长关系好。  
然后,老周就跟小徐多盛了些饭,接着跟何大哥也多盛些饭。“走,小徐,我们到这边吃。”何大哥说,  
“嗯。”  
然后,他俩就走到这边的城垛蹲下在墙边吃起来。  
这时,徐凯听到了在那边,可能是听到吃饭而中断睡觉起来的班长的喊声:“兄弟们,快吃!吃了后,回各自位置,准备打仗!”  
然后,他看见周班长端着冒热气的稀饭和右手拿着一个馒头(是炊事班长拿跟他的)走过来。  
小徐听到班长这样喊,对这时吃早饭的感觉明显感到不一样,比如:平时在营房吃了早饭,不是去训练,就闲谈,别的就没有了,他是多么向往这样的当兵生活,现在呢,他心里不是滋味:是呀,这时吃了早饭,马上就要准备打仗了,而明天还能吃到吗?徐凯在这样的如铅一样沉重的思绪里,心里被打仗的现实完全占据了,就像一道厚重的黑云填满了他的心。  
他再次感到:充满死亡的战斗要来了,不是在一个小内,就是在八九分钟或二十多分钟内。  
他边吃边想:怕什么,自己不是没有打过仗?管他的。  
然后,他低着脸,吃起来。这时,周班长走过来,把老周跟他的稀饭,一个馒头拿了一些跟小徐,周班长就走到一边,习惯性蹲下,埋着头,快快吃起来。  
徐凯知道这是老班长心疼他。  
过了十分钟,大家都纷纷吃完稀饭、馒头,把碗放在地上,就面朝着城墙外,等着鬼子的进攻。  
周班长刚吃完。二排长王仁杰和一排长张俊涛从那(东)边城墙走来。周班长知道他俩吃过早饭了。  
看到二位排长神情轻松地走来,并未因马上要打仗了,而有一丝的紧张,好像不管鬼子是来还是不来,打仗还是不打仗也影响不了他俩的心情。  
两人走到周班长的面前,说:“二班长,今天兄弟们状态好吧?”  
周班长把他那看着着城墙外的团脸转回来,回转身向二位排长敬  
了一个规正的军礼:“不错。”  
“好。等会鬼子要进攻了,二班长,好好带领兄弟们打鬼子。”  
王排长说。他说了这一句话,也是鼓励自己二班的战士,他的话里更是在向大家预示着以后和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很多料想不到的事会出现。  
然后张排长、王排长去别的班了。  
……  
就在他俩来回看望一遍 自己战士后的二十分钟不到,鬼子在十二月十一日早晨8点20分左右,对坚守在城楼上的中国军队进攻了。  

(十一)
充满死亡的战斗已经无休止般往下进行了。日本鬼子更加凶恶、疯狂!战斗打到了中午,鬼子还是没有拿下有中国军人坚定防守的光华门。  
一个上午的战斗,在被中国军人打退了三四次进攻的日军退回去了。后,到了近13点,鬼子再次进攻,40多分钟后,又被中国军人打退。  
这时,战士们十分憔悴、疲惫!都坐在城垛下的地上,背依墙歇歇着。  
“一连长!一连长!营长受伤了,他快不行了。喊你去!”  
一个士兵仓促跑到城墙往西过来的城垛下,对和一排长张俊涛、二排长王仁杰一起的刘连长喊道。  
听到战士这话,刘连长意识到高营长受伤了,快要死了,其实在近两天来,已经有些国军官兵战死了。而对他们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及时跟牺牲的战友报仇。但是,作为侵略者的日本鬼子凶相继续,他们并不会因为自己打死了对手而后悔,反而更加恶毒  
地、不知羞耻地攻击中国军人顽强坚守的光华门。  
刘连长马上走向此时由几个部下扶着倒在地上、因胸部中弹被血染红的浅黄色军衣,连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上也流下些血的高营长,此时,能看到他衰弱、凝滞带有必将死去的气息的团脸,他的眼光含着死气的感觉,显得润湿模糊。  
“营长!”刘连长蹲下。  
“一连长,你马上接替我,带着一营的全部官兵继续打鬼子。”高营长说。  
“营长!”  
“做好全营的一切工作。”高营长说,声音都弱下去了。  
过了会,高营长就死了。无情的死神带走了高营长,死亡如一个庞大的黑洞吞噬着在这里战斗过的,或正在战斗的国军官兵,只要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如瘟疫般的恐怖的死亡还会继续。  
一个叫郑琦的战士说:“刘连长,我们营长一直都在打鬼子。在把鬼子打退前的几分钟内,他在换子弹,被鬼子的一颗子弹打中胸部。  
成为一营营长的刘俊义说:“郑琦,不要难过,我们每一个军人都要过这一关的。拿起你的枪打鬼子,看到没有,鬼子还会来的。”  
“嗯。”  
然后,他对身边的一个战士说:“把张排长喊来。”  
不后,由于高营长战死,成为一营长的刘俊义根据战场情势,作出指挥官调整:张排长升为一连长,王仁杰二排长升为一排长,三排长曾建成为二排长等。从现在开始,新当上一营长的刘俊义跟战死的高营长一样,带着一营全部官兵继续在光华门上打击日本鬼子。  
下午13点多钟,在战斗的间隙里,新战士徐凯经过昨天到今天中午的一天多的和鬼子的打仗后,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他一看见鬼子就猛打,认为打死得越多就越好,他觉得:自己已经打死了六七个鬼子了,哪怕自己被鬼子打死了,也值得了。  
这时,站在他一边的张连长、王排长在说话,对于他俩升了一级也不意外,而更多的是坚决要打败日本侵略者,保卫南京城的决心。  
“我们当了连长、排长了。”张连长说。两个最好的战友在一起以这样的方式聊谈。  
“是呀,这是战场的需要。”王排长说。  
“其实,当不当连长排长都一样,反正都是打鬼子。”张连长又说。  
“是呀,只要保住了南京城,比什么都强。”  
“营长来了。”有战士说。  
这时,刘营长走来了,到在徐凯一边的新升为连长不到十多分钟的张连长和一排长王仁杰身边站住,显然,有话要说。  
张连长和一排长王仁杰听到战士的话,就把他俩背着的背转过身来,刘营长走近他俩面前,他还是没有架子,非常和蔼地对他俩说:“张连长,王排长,接下来的战斗我希望你俩全力协助我,把一连带好,我知道兄弟们都信任你俩。”  
“请营长放心,我们绝不辜负你的期望。”两个非常忠勇的部下一起回答。  
刘营长看到两个部下非常忠诚、坚毅,他知道不管是他俩和所有的战士都会倾力打击侵略者的。  
然后,刘营长就习惯性地看看城墙下,在二十多分钟前,一阵鬼子的凶猛进攻被打退后,还留有很多带血污、被国军打死的如垃圾般的鬼子尸体。他知道鬼子是不会甘心的,一定会总结经验调整部署,看来下一次的进攻,不久就会到来。他想多激励自己的战士们狠狠地打击日本鬼子,就想到别的连去。  
就把他看着城墙下的方脸,又看了看下面的有许多被打死的鬼子血肉模糊的尸体。他想道:这仗才打了一天半,还不知道打好久?嗯,不管以后怎样,我一定要带领兄弟们死死守住光华门,不能让鬼子攻破,最终把光华门保下来。想到这里,刘营长想马上到城墙西边别的连去,就抬眼,看到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非常朴实可爱!就想自己作为新营长对战士们要表示点什么?他抬起手从他左胸的小口袋里拿出老刀牌香烟,发散跟身边的自己战士们,最后,跟自己留一支。  
他想道:兄弟们打仗太辛苦了!要对兄弟们多体贴点。  
然后,他对自己部下说:“兄弟们,高营长牺牲了,现在,我成了大家的营长,还希望兄弟们多帮我。”  
“营长,你也是好人。我们都听你的。”  
他身边的战士们都说。  
心底厚道的刘营长看到眼前战士们那诚实、富有牺牲精神的脸庞,知道,战士们会全力以赴保护光华门的。他明白:鬼子的武器太强大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凶险,还会有更多的战士不可避免地战死,他想:不管以后的战斗怎样,一定要带领战士们打到底,死也要死在光华门。  
和战士们聊了几句后,刘营长看到身边在聊谈的战士们有些神情显得低沉,有些好像照样在谈话,好像并没有受战斗的影响。他想道:战斗已经打了一天半,反正都是死,早一天死和晚一天是同样的,也许战士们已经没有看重这些生死问题了,就只有希望他们在战场上好运了。  
想到这里,刘营长看到在斜侧对边的城垛下,在上城墙的过道边,有两个肩膀、身子受伤的躺在地上的战士。就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他决定不去别的连了,去看看受伤的战士。

(十二)
刘营长走到对边的城垛下,两伤员的身旁蹲下,非常关切地问道:“黄永存,彭有根,你俩伤得怎样?”  
黄永存回答:“我肚皮受了伤。卫生员说有点凶!”  
“彭有根,你呢?”刘营长把脸侧过来些问。  
“我两个肩被打伤了。卫生员说等一会回来把我俩送下去。”  
刘营长知道,这时的卫生员分别把伤员送到近处的营部去了,那里有一个来自军部的军医唐医生和本部的周军医在救治伤员。  
这时,一个男卫生员匆匆忙忙地上到城墙上来了,看到营长。就招呼:“营长!”  
“是你负责把伤员送下去吗?”  
“嗯。”  
看到只有男卫生员一个人。刘营长对  
在那边的王排长喊道:“王排长,你过来一下!”  
“是,营长。”  
王排长就跑过来。  
“王排长,帮忙他一下。”刘营长说。  
“是,营长。”  
然后,王排长对在一边站着的几个战士说:“李有水!武大富!”  
“排长!”  
两个较高的身强力壮的老兵走过来。  
“帮忙抬一下伤员。”  
“是,排长。”  
然后,两人走过去帮助把肩膀受伤的彭有根扶下城墙去。  
刘营长背着肚皮受伤的黄永存也下城墙去了。  
九。  
大家都看到自己新营长这样对自己士兵好,心里都非常感动!  
刘营长亲自背着自己受伤的战士,前面是卫生员,由两个战士扶着的另一个伤员走下内城墙的石梯。  
刘营长想道:鬼子下一次的进攻,可能还有一些时间,我把伤员送到营部让军医包扎,再回来也不迟。  
想到这里,刘营长和他们要走到沿着城墙而下的石梯的地面了。  
卫生员说:“营长,好了。把他(伤员)放在地上,我等一会来背他。”  
“没关系。我把伤员背到唐军医那里再走。”刘营长说。也没有要放下伤员的意向。  
“营长。”  
“好了,别说了。”  
然后,他们背着、扶着两个伤员下石梯到了地上,向位于光华门内城东边的、近处的在营部后面一处大房子里快走去,包扎所就在那里。  
刘营长想:就是鬼子进攻了,这里离城墙也不远,几分钟就能回来了。  
仅一会,他们拐过街边,往一条小街走去了。  
刚过来走了一半,刘营长就听到了炮弹的声音,他意识到:鬼子要炮击了。他需要到城墙上去指挥。这时,他对一个战士说:“你来背他。”  
“是,营长。”  
然后,这个战士背黄永存,卫生员和另一个战士扶彭有根继续向包扎所走去;刘营长马上回转身向光华门急跑去。  
刘营长听到了炮弹声,知道鬼子开始要进攻了。由于中国军队大炮有限,这自然就形成了自己的被动。现在,刚刚当上营长的刘俊义知道,在第一天的进攻中,鬼子打了一些炮弹,都没有影响到光华门,现在,他心里涌起一股担忧:再次炮击光华门的鬼子,会跟坚固的城墙以怎样的打击呢?在这样的思绪下,刘营长将要跑出这条小街,就听到一声惊耳的炮声。  
从呼啸着的炮声中,他马上听出来了:这炮弹要落在城墙上。仅一小会,就传来了爆炸声,他是看不到落点的,因为他正向小街尾部跑去。他感到应该是城墙上或是城垛什么被炸着了,虽然看不见,我马上就跑上去看看,他想。过了一会,他出小街,就是光华门。他就特别注意地看了看,而只能看见:一股蓝灰色的烟子在高高城墙上弥漫开来,仿佛遮住了一块天空。  
我要快到上面去。这个时候,鬼子的炮击还会更凶!刘营长边想,边朝这时,大门已经关闭(是因为昨天,国军利用光华门边的工事打击鬼子时,鬼子太凶猛了!国军完全挡不住鬼子的进攻,才决定放弃到城墙上与别的连打鬼子)。刘营长一跑到,此时,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炮弹从离光华门远处看不见的鬼子炮兵那里打来,像大雨越来越多地十分危险地落在城墙下的地上或城墙上,刘营长更心急沿着上城墙的石梯快跑上去。  
他刚跑了六七步,又听到了三声非常尖利的炮弹声响;这声音在他朝上跑着的厚实坚固的城墙上方响起,看来,要落在城墙上。这时,呆在城墙上的官兵中一定有人会被炸死,刘营长想。所以,刘营长心里更急了!就边跑边听到:这三枚炮弹中的一颗带着惊耳的啸声落在城墙上,怦的一声惊心的爆炸,他只看见:在自己向上急跑着的厚实而高高的城墙顶上红了一下,就听到有战士被炸着的惨叫声,还看到一个战士从城墙上摔落下来,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丢下来似的,落在城墙下的上石梯旁的地上。还有两枚炮弹只听到声音和爆炸声,看不见落点,刘营长觉得是落在城墙前面了,也许,城墙被炸坏了。他忧心不止:如果鬼子把坚固的城墙炸开缺口,那就非常危险了。他觉得这个想法在此时鬼子炮击的时刻完全可能。刘营长想道,管他的,到时再随机应变。在这样的思绪中,他刚跑上城墙口,在墙口边的警戒的战士看到营长跑上来了。就过来。  
“营长!营长!”  
刘营长点点头。  


(十三)
这时,刘营长注意到:旁边的地上,有一个躺在地上,肚皮在流血的壮实的老兵。心里不禁抖动一下。  
他马上走到老兵身边蹲下,看到这个战士肚皮被炸烂,脖子、脸上都有些烟渣和血,人已经死了,看来是或是被落在城墙上飞起的弹片打死的。  
刘营长在心里一阵悲鸣。近一小会,刘营长马上说:“把他抬走。”因为,鬼子炮击以后,就是打仗了,到时是无暇顾及到伤员的。  
“是,营长。”  
两个战士走过来就弯下身子,一个抱着死去战士的双臂,一个抬脚,把这个战士抬下城墙去了。  
刘营长马上走到蹲在城垛下地上的张连长身边。  
张连长看到刘营长从斜侧对边的上城墙的道口边快走过来。就马上站起向着自己营长走去说:“营长,鬼子在炮击。”  
刘营长看到张连长对于炮击显得非常心烦。就说:“快,让兄弟们注意隐蔽,小心炮弹!”  
“是。营长。”  
然后,张连长马上转身,对蹲或扑倒在城垛下地上的战士们喊道:“兄弟们,注意隐蔽,小心炮弹!”  
然后,刘营长和战死的高营长一样,对喊自己战士注意炮弹的张连长,伸出手把张连长的肩膀按一下,赶快说:“快,蹲下!”因为这时鬼子的炮击还没有结束,他不想看见张连长被炸死。张连长知道刘营长心疼自己部下,也知道,在不被鬼子的炮弹打着的同时,要就近观察鬼子的情况。  
张连长说:“营长,你还是到下面去指挥,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和高营长一样,在最前沿指挥,我要亲手消灭鬼子。”刘营长侧脸对着张连长说。张连长看到此时的刘营长的方脸是那样的坚毅,明白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打鬼子的一丝机会的。  
刘营长说:“现在鬼子在炮击,我们要隐蔽好。”全部身心都用在每场打鬼子的仗上的、非常坚毅的刘营长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了,他想道:我要是走开了,兄弟们的情绪会不稳定的。不,一定要待在这里,对他们是一个鼓舞。  
无论张连长要怎样劝,他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新战士徐凯和彭四全在一班长王宝忠身边,还有周班长都蹲在城垛下。周班长对新战士徐凯彭四全说,“你俩不要怕,有班长在。”  
王班长也说:“不要担心,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说完,把他温存的黑乎乎的满脸络耳胡子的团脸看了看两新兵。  
然后,徐凯看到两个一、二班班长都时不时抬起脸往城墙外望。就担心问:“一班长!班长!你俩不怕吗?”  
“这个时候,要看看鬼子的情况,不能都一味躲起来。”王班长说。徐凯看见他脸、鼻子非常性感,一部络耳胡子在淡阴的城垛下,显得黑乎乎的。  
周班长也说:“小徐!彭四全!好好听听你王大哥的,多跟他学着点。”  
“哦,你倒客气了。”王班长对周班长不客气地说。这是两个最亲密战友的不分彼此的话  
王班长说了周班长,他关心的不是聊天,而是现在鬼子的情况。就把他稳重的团脸往城垛上抬,他想看看城墙下鬼子的情况,就听到了两声炮弹打来的呼啸声。  
周班长喊道:“有炮弹!老王,快别看了!”  
王班长马上压缩回身子,蹲下。  
徐凯也听到有炮弹的声音,一枚炮弹的呼啸声又惊心又刺耳,使他心抖得更厉害!他觉得这炮弹在向自己和两个班长这里来。  
这时,王班长马上惊喊道:“兄弟们,快跑!炮弹要打到这里来了!”  
徐凯听到蹲在自己侧旁的王班长很是惊耳的喊声,脑袋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感到一只温暖的手,一下抓住自己的手臂把自己连人带身子往后拉。  
他一慌,看见是王班长。  
这时,蹲在这里的十多个战士都赶快脱离了这里,接着,这枚炮弹带着恐怖的啸声落在城垛上,把脆弱般的城垛炸烂了,在那里马上形成了一条小缺口。徐凯看到在被炸烂的城墙缺口处,冒起了一团乌黑带蓝色的烟子,觉得有些呛鼻,他感到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徐凯在周班长的旁边站着。  
又一枚炮弹呼啸着,从他(他们)头顶上的灰白色高空由远而近地飞来。徐凯又感到这声音几乎是对着他们四五个人来的。他就不由得抖了起来!这时,他看到身旁的周班长已经抬起脸,显然想观察炮弹的着落点,近几秒钟,他看见班长突然喊了一声,“快,跑开!”  
马上,在他俩身边的八九个战士就忽  
地一下跑开了。  
和前一次爆炸一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刚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的徐凯根本没有想到还会再次被炸,还站在那里,在他身边的周班长喊道:“快跑,小徐!”就拉着他的手,赶快跑开。  
徐凯跟着自己周班长跑了六七步;这时,炮弹落在城墙的过道上,没有炸着人,他才把自己紧张的心放松下来。然后,过了一分钟不到,  
他又听到三枚炮弹的声音,如霹雷,往他们过去一段的东边城墙飞来,同时,在他身边的一些战士也往那边看:三枚炮弹都一前一后打在城墙上,震得城墙抖了三次,如地震,太可怕!太吓人了!仅相隔一秒,前一道和后两道如闪电般的耀眼火光一闪,就飞起一片砖石,有少数飞落在他们所在的西城墙的过道地上。当徐凯看到东边的城墙先是嗡的一声,然后又是两声,一共是三声的巨大爆炸,就觉得城墙非被炸塌不可,因为,三枚炮弹集中打在城墙的一处上。他又一看:这时,在过去东边的一段城墙再往前一处,笼罩在一大片浓雾般的灰蓝色烟子里,在模糊而往天上滚涌的烟尘里的一段城墙看不见了,被炸成了一片斜面,在城墙地上是一些滚下来的大小不一的石块(头)。  
这时,就听到有人惊慌意外的大喊一声:“墙炸榻了!”

(十四)
在这边的刘营长听到那边有人喊墙炸塌了。一股更坏的消息在他脑袋里出现。他脑袋都闷了。他非常清楚:鬼子会从垮塌的城墙口攻上来的。  
但是,他马上控制自己这一非常不安的念头,赶紧往城墙东边跑过来,看到:正门过来的这一段城墙,从上到下被炸出一片斜面到堆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的城墙下的地上。  
渐渐消失在空中的烟子即将散去。  
对于新出现的情况,刘营长马上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派一个战士把张连长喊来。  
“张连长,你我负责守在缺口上。”  
“是,营长。”  
然后,他俩又喊来了多个战士守在缺口上。  
…  
远在光华门外的准备进攻的日本鬼子,在一个长得如捅的肥壮身子,宽脸,小眼睛34岁的并木正男大佐的指挥下。他看到:前面远处的、在阴灰色有多股显得混沌烟层的天空下,光华门的城墙下被炸塌了一处。并木大佐马上意识到:攻击的最好时机来了。他心情舒畅,想到非常不堪一击的、软弱的就像一群弱势猎物般的呆在那里的中国军队就得意洋洋,用武士刀狂妄的不得了地一挥:“杀格格(日语:进攻)!”  
接着,有几百名鬼子朝着光华门猛攻而来,就仿佛朝着一座高高的堡垒做专门的攻击。  
日军在此前一天半的攻击中,没有攻下光华门,现在,通过炮击把光华门的坚固城墙打出一处缺口,顿时,就集中朝那里猛攻,如水蛭专门对一个小孔极力把自己吸血的嘴咬进去。  
刘营长看到日本鬼子渐渐地就要跑近较大的缺口,而且鬼子特别多。他马上喊道,“快,把手榴弹拿出来!”  
于是,有多个战士拿出手榴弹准备着。  
张连长明白刘营长是要用大杀伤力来打击鬼子旺盛的气势,把鬼子压回去。  
他喊道:“王排长,二排长,等鬼子到了,你们集中火力向攻近或攻到缺口边的鬼子进行打击。”张连长的意思是:增加对接近墙下缺口边的鬼子打击,减少鬼子从缺口处攻上来的危险性。  
“是,连长。”  
王排长等回答。这时,在一排长王仁杰西边的和唐忠良等一起的新战士徐凯,对于这么坚固的城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是非常紧张的,这等于是放开了一条上城墙的道。  
他在心里发抖想道:这次,自己要死了。鬼子攻上来,就是死的开始。  
他在紧张中,看到闷声不语的、见到鬼子就全力打的钱福来,一副平淡的样子,他又看看唐忠良脸色发白,身子有些抖,又看到身边的彭四全跟自己一样的害怕!  
国军老战士钱福来才回脸,看到徐凯紧张的脸。他忠于说话了:“小徐,不要怕。等一会,看见鬼子就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打,其他你不要想这多。”说完,一向不说话的钱福来,还是一脸平静,徐凯看到他对自己说安慰的话时,显得诚实而平实的脸,是那样富有打仗的经验,是那样的坚毅,好像他没有感到眼前鬼子的进攻没有什么多了不起似的。他把他那只土红色的右手握住徐凯发抖的手。  
自己的手在他温暖的手心里,徐凯有一种安慰感,这种感觉一出现,徐凯就听到在城墙下跑近城墙边的鬼子那刺耳的凶悍的冲杀喊声,是那样刺耳,令人心里压抑,好像他心里此时压了一块石头。他马上又处于刚才的紧张害怕的情绪中。心底诚实,善良,作战非常英勇的老战士钱福来看到他又害怕了,就说:“不要怕。”钱福来知道一个新兵不是打一两场仗就成熟了的。  
此时,徐凯脑袋是晕的,心里也发抖,他完全处于这一迷茫的状态,虽说昨天打了一天仗,那时,鬼子都被挡在坚固的城墙外,现在,城墙被炸开了,就跟鬼子攻进来是差不过的,  
在徐凯紧张,发晕时,他听到了一排长王仁杰非常短促地大喊一声“打!”这让人感到,自己的王排长仿佛等打这一仗等了很久似的。徐凯抖了一下,马上,他感到有一只手在他就背上拍了一下:“小徐,快打!”  
他知道是钱福来的声音,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钱福来把手里的步枪端起,把枪管向城垛下的在跑近的密密麻麻晃晃荡荡的鬼子开枪了。看来,他想道:钱大哥平时是那样内向,打起鬼子来,非常的坚定,是呀,下面是日本侵略者。  
马上,徐凯就吐出一口气,他看到下面的鬼子跑得很快,已经跑近或要到大缺口了,鬼子的进攻涵盖一种气势非要在更短的时间,或四五分钟不到攻下光华门。  
“徐凯,快开枪!”  
国军老战士钱福来又喊道。他看到了徐凯还在那里想什么,就催着道。  
徐凯才端起步枪向下面的积极跑近到城墙下的鬼子开枪。  
战士们都积极地、坚定地开枪,打倒了一些极力跑上缺口的鬼子。  
徐凯又端起步枪向城墙下的、接近被炸烂的缺口边的鬼子射击。  
他看到:下面的非常密集的鬼子极力边朝城墙上的中国军人射击,边向缺口跑上去,此刻,眼前的这个缺口成了鬼子攻破中国军人坚守的城墙的一个重要途径,所以,鬼子仿佛看到了胜利之门在向他们敞开了。  
其中,有两个鬼子,有一个叫安田紫江,一个叫西川浩志。  
他俩和多个鬼子接近城墙边了,这时,胖脸的安田看到在高高的城墙上,有中国军人站在缺口上的两边城垛上在同仇敌忾朝他们射击,他还看到,有些中国军人在打枪时,打了就马上换子弹,有些把脸往下看,仿佛要看清什么。  
显然,安田想道:一定是看我们被打死了没有?

(十五)
想到这里,安田非常的恼怒!他为他们此时处于危险的进攻状态而懊悔。这时,他看到:如急雨般的子弹又急又快,带着急急射下的光影打在他们的人群里,他最明显感到惊慌的是:他看到有几颗子弹分开般朝自己打来,他正感到自己全身置身其中,他想道:这时是几颗子弹,也许过一会,是一串子弹呢?噢,自己就太危险了!他想到这里,正要避开,这时,在他前面的正往缺口跑上去的几个鬼子,刚踏上多块石头,就被急急斜飞下来的子弹击中胸腹,刚好挡住了即刻射向安田的子弹。在后面的安田只看到几个鬼子仿佛失控般倒下,好像几块石头落在人头攒动的鬼子群里,被他们后面的同伴猝不及防地踩着身子超过往上进攻。  
安田看到这里,吓得头皮发麻!在他身旁的西川浩志往前跑着,没有看到身旁的安田。就回脸,看到安田被撞倒在地上,多个鬼子从他身边跑过去向缺口积极地攻。  
西川回身来,把安田扶起,这时他俩同时看到:多个极力往缺口上猛跑上去的鬼子,也看到了陡斜的缺口上面站满了不少的中国军人,在非常专注地开着枪,他俩感到自己也在他们的令人震慑的射杀范围内。  
这时,枪声在急急地响着,子弹以上下对射的方式形成一道斜线猛烈地对射,双方的人有伤亡的,当然,鬼子死得更多……  
十一。  
和自己战士站在炸塌了一片的、陡斜的褐土色缺口上面的刘营长张连长和战士们看到:有无数的日本鬼子像蛆虫般朝有些烟气散尽的缺口里涌进来,向缺口上站满了英勇据守的国军官兵做出更积极的攻击。这时,刘营长看下去:鬼子们身着浅黄色军衣,一个个凶横地、一只只如鳄鱼般的充满了杀机的鼓鼓眼睛盯着上面的中国军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他们脚下面的一长段斜斜的缺口边往上急攻,显得尖细锋利的刀尖耸动着,闪着凌乱的发白的寒光在往上来。这时,站在缺口上面的中国军人极力向攻上来的日本鬼子倾力射击,顿时,子弹在上下飞舞,枪声猛急,又惊耳又惊心,令人胆战心惊!马上,在疯狂进攻的鬼子被急急猛射而下的子弹打中,人仰身落;但是,还是有鬼子在极尽全力地猛攻,力图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中国军队顽强据守的光华门。  
跑在前面的鬼子是跑不了的,基本被打倒;安田还注意到:有七八十个鬼子如急先锋,已经到了缺口里,正朝着陡斜的缺口上急攻上去,看着看着就要到一小半缺口上了。安田想道:哦,这样就快了!说不定,要不了一分钟,就能攻下支那军人守的城门了。想到这里,安田马上回脸对他身边的西川浩志说:“西川君,我们也要努力加油,跟上去!”  
西川看到在自己前面点的安田回转来的非常振奋的长脸!  
“哟西。”西川也浑身振奋得不得了!  
“快点!”安田等不急了,加了一句催他。  
“好的。”  
两个日本士兵就加快一步上了缺口边的石块(头)。  
在他俩身后的有些鬼子看到了有同伴都跑上去了,仿佛上面有什么好处,就唯恐落后,赶紧跨上石块(头)向缺口里去了。  
……  
对,鬼子都塞满了缺口,用手榴弹打他们。富有作战经验的刘营长想道。他主意正,举动非常果断,毫不犹豫地立刻一喊:“手榴弹!”于是,站在他身子两边的战士们都纷纷从自己紧系着宽皮带的腰后的手榴弹摸取出来,在嘴里一咬断引线,就纷纷扔下去。  
已经跑近城墙缺口边的日军士兵安田和西川看到了站在缺口上面的中国军人纷纷投下手榴弹,此时,被一股极力攻破中国军队的阵地的强烈渴望所驱使的他俩,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了,腿脚不由自主地站住;同样在他俩身边的很多鬼子也惊愣不已!看来,在他们先前跑上去到缺口一小半的很多鬼子,是跑不掉了。  
在惊楞中的安田和西川还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反应,但是,对他俩来说,即刻遭到灭顶之灾的是攻上了缺口一小半的很多鬼子。就在这时,在他俩身边鬼子中的一个鬼子紧急喊道:“快跑!”  
安田和西川在心里急时,本想回跑,就仿佛感到自己身子和腿聊动弹不得连身子都不听自己大脑的指挥,就看到他俩身边的同伴都纷纷转身猛回跑。  
“安田君,快跑!”西川喊道。就伸出手一把拽住在发愣的安田,两人才紧急地往后跑去。  
攻在后面的鬼子赶紧朝后跑,前面的鬼子注定非死不可。

(十六)
此时,在攻上缺口小半的很多鬼子中的一个叫浦谷明夫的鬼子,正在和同伴们充满信心地边开枪边向站满在缺口上面的中国军人冲上去。几分钟后,浦谷看到:站在缺口上面的中国军人开始扔下手榴弹,很快如冰雹般的手榴弹越来越快,越急越密地捕落下来,有一种捕盖般的令人闭闷的气势。浦谷很快看到有些手榴弹落在自己前面的、在急急跑动的同伴间,有些手榴弹从自己的头上边急急落下来。  
浦谷看到了,吓得脸都青了。人仿佛僵硬了。他还来不及想这事和做出应急的自保方式,被突如其来的死亡震慑了!  
!  
顿时,又有一两枚手榴弹落在自己头上和他身旁的多个同伴之间;这时,浦谷看到在前面的同伴被早一分钟落下的多枚手榴弹爆炸,一股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马上就听到从爆炸声里和急急的闪烁的火光中发出的鬼子的惨叫声,紧接着,就是多股乌黑的烟层滚滚上升,把他前面的众多鬼子涵盖了。他意识到自己也跑不脱,因为自己处在由中国军人扔下的无数手榴弹的爆炸范围,在极度的无望中,他看到了同样的死亡对着自己无情地降临,这一刻,浦谷感到自己和他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黑洞里不可抗拒地吸进去,在他有这样的感觉时,落在他(他们)鬼子的胸前背后间的手榴弹发出了震撼人心的爆炸;同时,一枚手榴弹落在他脚下,即刻就爆炸了。浦谷看到眼前一道火红、火红的光焰一亮,把他和一些鬼子包围了。他还感到自己肚皮、胸部、双腿等被多块烧红的弹片击穿,威力巨大的爆炸把身子抛向空中,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前面的大部分鬼子被炸死炸伤失去了战斗力。但是,在这一阵的爆炸中,还是有一些鬼子及时趴倒,没有被炸着或受了点小伤。一个叫户田的小队长,在爆炸前,赶快趴下,在爆炸后,过了多一会,就马上抬起他受点伤的左脸命令道:“机枪准备!”  
顿时,有三四个身子受点轻伤的鬼子抱起机枪向烟层弥漫,身下斜斜的地上有躺或扑倒的、有不少炸得鲜血淋漓的鬼子尸体间边射击,边往上冲来,但是,有多个鬼子没有被炸(可能是抢先扑倒或受些轻伤)跟着继续向缺口上的中国军队进攻。  
这时,刘营长看到:在缺口下边的一片淡蓝色烟层后,有三四个鬼子怀抱着机枪在射击,枪口发出的火星急急地闪烁着,在暗淡的烟气里,多点火力在闪亮,随着鬼子的继续进攻,开始越来越来近。  
“啊!嗯!”顿时,在刘营长身边的战士被打中,有两个战士因为伤痛难忍滚落下缺口。  
。  
其中有一个战士落在一个抱着机枪在开枪的鬼子脚下,这个鬼子先惊了一下,马上,他把机枪往脚下的中国军人转下,想即刻打死他。然后落在鬼子下面的中国军人,看到站在跟前的、鬼子往上的紧系着宽皮带的腰间上的手雷。不能被鬼子白打死,这个受伤的战士看到吊在鬼子粗壮腰间上的皮带上的手雷,尽管胸部很疼,他坚决地把嘴一紧抿,就使劲抬起身;这时,这个鬼子使劲把脚踩到他的肚皮上,痛得他极力挣扎;在挣扎中,他依然极力抬起身,就一把拉燃鬼子皮带上的手雷,一声爆炸,把身边多个鬼子炸死,自己也死了。  
还有一个战士也滚落到在朝上面进攻的一个鬼子脚边,又往下面滚,被一个积极跑上的鬼子刚要打死;这时,被前一个战士拉响鬼子腰间皮带上的手雷,一并被炸死。  
刘营长看到了缺口下面的情况,以为两个战士受伤滚下到鬼子跟前会被他们打死没有想到和鬼子同为灰烬的情况而难过。他知道,等会鬼子还会继续进攻的。  
过一会,爆炸一过。在缺口下面的鬼子还没有等灰蓝色的烟层消散,小队长奈良爬了起来,一个肥脸上,有一两条从额头上流下的血把他的右眼遮住些。他刚才在爆炸中,在这个被中国战士抱住的鬼子的后几个鬼子后,当他看到有国军战士滚下来,就想跑上来,第一个把中国国军战士活活地刺死。就看到国军战士抬起身,拉燃鬼子腰间宽皮带上的手雷,就赶快趴倒,顿时,一声惊心的爆炸,站在他前面的几个鬼子被炸死,一个滑倒落在他背上,几块碎石在爆炸后,打在他的戴军帽的头上。  
在新的一连长张俊涛身边的、又有一个老战士李志渠肚皮被打中。  
他一下身子抖动,张连长赶紧中断射击,把他抱住,以免他掉下缺口,被正在进攻的鬼子活活刺死,把李志渠放在身后过去靠墙的地上。在这里,有些被打伤打死的战士也放在城墙下。  
张连长把老兵李志渠放在地上,其身旁,有一个脸上有血,脸都发白,大睁着眼睛,肚皮上有几个弹孔,从肚皮里流出的血把其皮带染红的仰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老兵,再过去还有些受伤的躺在地上的官兵。  
张连长把战士李志渠放在地上说:“你等一下,一会卫生员就来跟你包扎。”  
然后,张连长把军衣包里的纱布拿出来,按在李志渠的肚皮上,为他止血,这样,就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过了几分钟,看到从李志渠的肚皮里流出来的血少了,还是急于去和战士们打鬼子的张连长觉得李志渠没有危险了。就说:“李志渠,你好好躺着。我打鬼子去了。”  
“连长,你去嘛。”  
然后,张连长把李志渠有血的双手放在他自己冒血少了的肚皮上,让其自己止血,他知道卫生员很快就来的。就起身往这面而来。  
这时,在缺口下面往外,还有鬼子在积极进攻。张连长看到在急急朝缺口里急攻的的鬼子,很快攻上来,要不了几分钟快到缺口一半。  
此时,双方形成了对射,离最终近身的争夺要到了,那也是最关键的时刻。双方都最坚决,当然,鬼子不怕死,极力想攻破光华门,而带着全部南京平民的生存希望的国军更坚决,就像一座大山。  
不断有人被打死的状态在每一刻地进行。

(十七)
然后,人数众多的鬼子在前面不断被打死的情况在继续,后面的鬼子不断疯狂地攻上来,不愿意留下进攻时的空档。中国军队人数少,打向敌人的子弹火力弱了,就如大雨,先是雨点大,后来是稀疏,
这一隐含着对只有一个营守卫的光华门的刘营长他们来说,是很糟糕的情势,并且开始明显地表现出来。
在向鬼子开枪的张连长,对自己营长说:“营长,看来不好了!”
正在向冲到大半缺口上的鬼子开枪的刘营长,侧脸问:
“张连长,你指得是什么?”

“鬼子要近了。而且,我们照这样打下去,优势在失去。”
刘营长明白:张连长说得是我军的弹药、人力不足的问题在开始显示出来。
“不要管他。我们绝对不能……”刘营长话还没有说完,几颗子弹急飞上来,击中他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
“嗯一一”
刘营长发出一声低低的而短促的闷哼声,双手捂着肚皮,人晃动一下。
“营长!”
他身边的一个战士喊道,非常专注打鬼子的张连长听到了。就看到一个站在侧边的战士,扶着自己因肚皮受伤而痛的难受的、双手捂住自己肚皮的刘营长。

这时,刘营长双手捂住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同时,几股血从他捂住肚皮的双手手指缝隙里涌流出来,看来,他的肚皮被多颗子弹打中,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想道:老子就是死,也要让你们鬼子陪葬。有了这个主意,他看到身边靠墙,有一个炸药包。就喊道:“把炸药包拿来!”
张连长就亲自把炸药包拿来。问:“营长,你要去炸鬼子?”
“老子不能被鬼子白打。”
“这,你还是不要去。”
说完,张连长把炸药包拿跟半躺在地上的肚皮上一片血红红的刘营长,刘营长拿着炸药包,非常果断一拉,突然,没说一句留念的话,身子忽地往缺口外一扑,只看见他人滚下缺口去了。张连长看到:刘营长急急地朝已经攻到缺口一大半的还要往前些的鬼子群里去了。他没有想道,刘营长会这样迅速,以致他还没有完全做出什么来阻止,刘营长就抢先抱着炸药包,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大量鬼子的死,来保住自己的部下。张连长十分吃惊!就当时来说,要阻止刘营长这一举止,显然迟了。
看到自己刘营长几乎是急滚向,已经到了缺口一大半上些的在边向上面开枪,边冲近的鬼子。
此时,在前面的多个鬼子注意力是上面的中国军人,看到刘营长抱着炸药包,急滚下来,都十分惊呆了!他们来不及或要搞明白些什么时,刘营长已经滚到他们的脚下,顿时,一声巨大的爆炸。

那火红的光亮几乎在张连长和战士们所呆的缺口下边一闪,他几乎感到了逼近自己的火热温度,同时,离他们有40多米距离的斜斜的大半缺口上些,被一大片乌蓝色的浓烟夹着暗红的火光盖在里面,顿时,在几秒钟内,刘营长和大量的鬼子都被炸死……
十二。
就在光华门,刘营长在肚皮被打成重伤的情况下,用炸药包和鬼子同为灰烬。在这次战斗后的两个小时,位于南京城正南的中华门,在下午14点多钟,被鬼子炮击后,中华门的坚固厚实的城墙靠近地面部位,被炸成了两个大洞。
顿时,在城外准备攻击的、心急切的凶残鬼子看到了两个在灰烟中显得模糊的大洞,仿佛敞开在那里,等着他们进攻,一时间,攻城不再是一件事不可企及的事,对于鬼子来说,一起都变得轻而易举了。他们欣喜的不得了!守在中华门城墙上的中国国军战士、指挥官是不畏强暴鬼子的中国军人,他们留少数的人在城墙上,全部国军战士跑到了内城墙下,与鬼子进行了两场胆战心惊的猛烈的血拼!
结果是鬼子被杀退了两次。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亲自指挥。谷寿夫非常豪迈地认为日本军队会轻而易举地杀死中国军人,因为,日军个个都有一身过硬的刺杀技术,唯一的遗憾是:他看不见在内城里的两军进行残忍白刃战的情景。此时,上去的一两百个鬼子只剩下二十多个脸上、肚皮、手、腿等受伤的、在流血的被英勇坚韧不拔的国军官兵杀得魂不附体,非常恐惧,面如土色的鬼子跑回来了,其中有一个中队长、圆脸的吓得脸青变黑的32岁的耕造英志非常不安地到了正等候战果的、外表温和内心如毒蛇的,一副非常光润长马脸的谷寿夫面前。据历史记载:谷寿夫参加过日俄战争。那时二十多岁的他作战非常厉害,他一看到被日军打败的饿军士兵就痛快得不得了;
看到押在他面前的俄军战俘,直接说:“把他们全部处理掉。”
他的意思是:让他部下把俄军战俘全部杀掉。
……
马上,他的部下对站在面前的三十个俄军战俘端枪就射。
但是,在惊心的枪声中,谷寿夫非常豪迈倨傲地扬起他光润发亮的长马脸,忽地,他意识到仅仅看见部下枪杀战俘是不够的。他还亲自拿出手枪,走到跟前几个俄国战俘的身边,抬枪就射,也不选择角度;他还抬起腿先把一个战俘踹倒在地,一步踏在其肚皮上,开枪了;一枪打中这个身材宽厚的俄军士兵的头,看到他死了,谷寿夫喊道:
“哟西,以后你们(他对自己部下)就这样干。这不是最后一次,今后还有。”
……

(十八)
现在,已经55岁的谷寿夫,第一次参加了日俄战争,使他回味无穷;第二次参加了对中国的侵略战争,他要把中国搅得天翻地覆。是师团长的他非常清楚让自己部下去和中国军人血拼,他绝不去看这样的场面,但是,他要直接把自己意图让部下去完成。他明白两军白刃战,杀死对手或被对手刺死是公平的,双方的死亡是平等的。但是,他喜欢以这样的方式:惩处中国人,不管是军人和平民,无情地屠杀他们,而永远不会被报复不用忧心负责任,他这一思想正是跟西方列强学的。他把这一想法存在心里,等以后把南京城攻下,他就让部下这样干一一一杀光所有的中国军民,老少不论,连婴儿都要照杀不误。
现在,在这样的思绪下,谷寿夫看到了中队长耕造一脸灰黑发抖地到他跟前。

“师团长,支那军人太厉害了!”
“那尼(日语:什么)?”
“支那军人又一次把我们杀退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谷寿夫听了,一度鼓起了的杀气,如一个皮球哄地歇气了。他极度的震撼: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勇士居然又被中国军人眼睁睁地杀退了!
他一度对中国军人的蔑视被眼前的事实震撼了!他不肯承认中国军人的厉害,但是又感到十分的没有脸面。他感到了中国军人不可战胜的意志是无法摧毁的。他绝望了,差点想剖腹自尽。这个强势的、外强中干的小人为了要面子,就想道:我要演一场戏,以表明我在天皇的面前,哪怕只有一次没有战胜支那军人,我都要剖腹自尽。
想到这里,他故意当着身边的人说。“这两次被支那军人打败了,我愧对天皇,无脸面对我们伟大的天皇陛下,我只有剖腹谢罪。”
说完,谷寿夫把军衣脱了,敞开他肚皮,装起一副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鬼子和中国军人经过两场白刃战而失败的事实而一定要负责的样子,要用对天皇陛下剖腹自杀的气势让在场的人明白他是多么忠诚天皇!
     旁边的人都跑来喊道:“师团长,你千万不要这样,我们还要在你的领导下,打进支那首都城里去!”
“别管我!“谷寿夫装腔作势、口是心非地喊道,还把拿刀的手挣扎一下,好像他的刀被人拿住不让他自杀似的,做出一副非要剖腹的模样。
被部下拦住。他见好就收。他在心里想道:我怎么会为天皇,那个30多岁的裕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自杀呢?真是笑话!哼,我这样拼死拼活的为大日本帝国征服支那以后还要征服亚洲,而他,天皇裕仁成天坐在皇宫里,只是动动嘴,说几句话,发几个指示,在那里坐享其成。他那个天皇的宝座让我坐还行。
可是,谷寿夫做出了一种打败不了中国军人就愧对天皇的“效忠”样子,是做跟自己部下看的。他想表明:他是最坚决地维护天皇的大东亚圣战的。看到部下都敬重他,他这张长马脸,脸色丰润得很!日军第六师团长谷寿夫生于1882年,1903年日本士兵学校步兵科毕业,后参加了日俄战争,后来多次升官直到成为了第六师团长。这个在日俄战斗中,极度的歹毒如蛇蝎的谷寿夫对自己的对手,只要是战俘的俄国军人,一律杀掉。他擅长鼓励先让部下杀战俘,自己还亲自杀。
现在,他预先在心里默念道:先攻下南京中华门,到时,我会毫无留情地用这一强硬手段对付每一个中国军民,连婴儿都要亲自弄死。
而想到目前中华门的战事,他才把这个念头压在心里,干好眼前的事最重要。这样,谷寿夫才看了看表命令:“过一个小时后,向支那军人发起白刃战。”

“嗨。”他部下回答。

……”

      守卫在南京正南的中华门的国军一连,在团长黄正阳的带领下,和日军打了近两天,尽管打退了鬼子多次凶恶进攻,但是,在今天下午14点的来自鬼子的炮击中,中华门的城墙被炸出两个大洞,随后,鬼子马上组织了两次白刃战,从炸烂的两个大洞外攻进来,被一连连长王朝峰、胡营长和战士们限定在内墙边,经过两次长达30多分钟的血拼,中国军人极度英勇无畏地把凶残、强暴的日本鬼子杀退,很多日本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内城墙的地上,一大片,一大片,血糊糊的,和不少国军官兵的尸体混在一起,但是,日本鬼子死得更多。
   此时,张团长正和自己战士把自己在和鬼子的拼杀中战死的很多国军战士、指挥官的尸体抬到我军的一个大房里放好。
两个战士走到一个战死的国军排长身边,看到他紧系着宽皮带下的小肚皮上有四五个刀孔,白花花的几根肠子从渐渐变得殷红的伤口里鼓露出来在他一片血红的小肚皮上。他的眼睛还怒睁着,尽管人死了,还透出强烈的急杀鬼子的光芒来!
还有他旁边,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国军老战士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上血糊糊的,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刺穿了他肚皮,在他胸部上,在他浅黄的军衣上有几道带血的是用刺刀划的伤痕。
这个老战士的眼睛安然闭着,仿佛他没有吃鬼子的亏,因为他多杀了几个鬼子才死的。……
然后,又来了两个士兵把这个战死的军人已经没有余温的遗体抬走了。

……
现在,战士们正在等着鬼子的下一次攻击。
经过了上两次的白刃战,官兵们终于尝到了什么是通杀鬼子的淋漓感受了,尽管自己也有不少的人被刺死,但是,他们还是十分坚毅顽强地把鬼子杀怕了!
“连长,鬼子要进攻了吧?”一个身上有血的老战士问。
宽脸、身子非常魁梧有力的王朝峰连长,30岁。他对身边的老战士说:“老雷,我们就这样等着,只要鬼子从炸烂的缺口里进来,就跑上去消灭他们。”
另一个战士说:“是呀,绝对不能活着让鬼子占领中华门。”
“嗯。他们要来,就要拿命来交换。”王连长说。他是湖北农村人。一见到鬼子,他身上就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人十分英勇,透露出什么都不惧怕的神情,和日本鬼子拼杀了两场,他亲手刺死打死了鬼子有二十多个,还有他营长,一手拿大刀,一手握着驳壳枪,双手并用打死鬼子几十个都不了。
就说跟王连长说话的这个叫胡镇海的老兵也刺死了十多个鬼子。在他身边,还有一排长黄国虎,二排长曾孝祖都刺死了八九个鬼子,还有一向内向的高有才,看着平时不跟人说话,一和鬼子拼刺刀就把一切全用上,凭一把步枪,用枪柄活活打死了十多个鬼子。
还有别的战士也是绝对不会对近在跟前的鬼子手软的。
这时,胡营长和张团长也到了战士们的眼前。
王朝峰连长说:“团长,下一次战斗你不要参加了。”
“看到兄弟们杀鬼子,我虽然是指挥官,不亲手杀死几个鬼子,我不是白活了吗?!”
张团长说。
“你指挥我们就是了。”王连长说。
“我死了,由胡营长接替我。”团长更为洒脱说。
他们就这样聊着。长得团脸,身材宽厚的北方汉子黄国虎是一排长,有一米八四。他说话声音大,在一边都听得到。他性情暴躁,骂自己手下不留情面,但是他有钱就喊部下去喝酒。
一班长邓俊成,一脸的络腮胡子,他是老班长了,29岁,砍死了十多个鬼子。
这时,邓班长从他紧系着宽皮带的腰间下的军衣包里拿出烟,

(十九)
抽起来。黄排长说;“老邓,跟我一支。”
然后,邓班长拿出烟跟才当上一排长的黄国虎。此前的第一场白刃战中,老的一排长魏天禧一共刺死了十多个鬼子,而在第二场,他刚把一个鬼子的肚皮刺穿,就被侧后的一个鬼子一刀把脖子砍掉。
当时的二班长黄国虎跑上来,同样把鬼子的头砍下来,并把几个像野狼悄悄靠近他的鬼子几下全部砍死。
后来,王连长就特地让他当一排长。
黄国虎向连长表示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猛杀鬼子。
现在,王连长也走了过来。
邓长说:“连长,来抽烟!”
模样多彪悍的王连长就非常随便地摆摆手,表示不想抽,就走在他俩的身旁站住。
“现在,过不了多久,鬼子要进攻了。”王连长说。他的军衣上有些血,是在前两场中杀鬼子留下的。
“那有什么?来就是,老子等着他小日本。”黄排长嚷道。是呀,鬼子再强大,都是人,没有一个鬼子不怕死的!。
坐在地上抽烟的一班长听了,一双圆眼发亮,你能看到他蕴含着猛杀鬼子的刚烈性情。
“老邓,听说你杀死了八九个鬼子,很好呀!”王连长说。
“我还等着再多杀鬼子。”一班长咕哝一句。他非常性感的鼻孔就翕动一下,把他身子习惯往上抬了一下。
“那行呀!”
王连长说:“也许今天,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死就死。不要忘了,有这么多鬼子陪着老子死,痛快!“邓班长说。把他的烟从嘴里拿出,呛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两声,才昂起脸些。
王连长关心说:“老邓,你就别抽了,等这一仗过了再抽。”
“好吧,听连长的。”老邓显得极为豪爽说。就把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熄。
他说:“连长,你不坐一下吗?”
王连长平淡地回答:“算了。”
黄排长听了,想开口说话。
在前面些的两战士突然喊道:“鬼子来了!”
这声音非常大又响令人心颤而短促。
     国军连长王朝峰听到站在前面些的一两个战士的喊声。他知道和鬼子血拼的时候来了。就马上把右手伸向斜插在他怀里的宽皮带里的驳壳枪拔出来,他想先打死鬼子,然后,再用背后的大刀砍。在这样的思绪下,他两眼怒睁,脸立刻绯红,他的鼻孔极力翕动着,嘴唇一闭,猛喊一声:“兄弟们,跟老子杀鬼子!”
就朝从前面只有二十多米的、已经有不少鬼子从两个大(缺口)洞外,像凶猛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急涌进内城墙来。
国军连长王朝峰带着自己的战士们朝着歹毒凶残的日本侵略者直冲上去。
此时,跑在最前的王连长、黄排长和战士们用气吞山河的气势,如冲天的巨浪即刻冲向在全世界的军队中,极度无耻的最歹毒的日本鬼子!
顿时,空气在颤抖,眼前高高城墙在倾斜,致命可怕的死亡在降临,又一场残忍的血拼来了!
这是正义的国军为被鬼子无辜残杀的中国平民向日本鬼子复仇的英勇举止并向极度残忍,没有一点良知和人性散失的、干尽罪恶而没有一丝内疚更无耻到极点的日本侵略者猛杀的开始。
王连长右手握着驳壳枪,马上就跑近不断从缺口外、更加积极地跑进内城墙里来的鬼子
此刻,他看到:已经有多个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这些鬼子明显脸色发灰,脸蹦得紧紧的,两只眼含着害怕僵硬的目光,还装着很凶的样子,谁都知道:不是自己杀死中国军人,就是被中国军人杀死,这跟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的中国平民是不一样的,可以任由鬼子的砍杀!此时,鬼子就是这样的心态。鬼子们进到了内城墙,并向在内城墙的大街边等着准备白刃战的中国军队跑过来。
其中,有几个鬼子,样子非常凶!有一个叫大桥的又矮有肥的、大眼睛的鬼子看到了王连长手里拿着驳壳枪,就直接朝他发起攻击。老鬼子大桥非常快,就挺起尖利的刺刀向王连长的最要害的部位:头,胸部要刺上来。王连长感到这个鬼子在用最大的力气想一刀把他脸刺烂。
对在眼前出现的凶恶鬼子王连长动手更快,他紧急伸出驳壳枪,急扣动驳壳枪的扳机,怦的一声;同时,鬼子大桥的刺刀已经出手,就被王连长打中他的胸部,而他的刺刀几乎已经接近了王连长的脖子。
鬼子大桥叫了一声,身子往后倒。马上,在他后面的多个他挡住的鬼子就呈现出来,老鬼子大桥一下如门板哄地倒在多个鬼子积极朝前进攻的脚边的地上。
王连长紧急开枪,把即刻如野狼朝他扑来的对他有致命危险的几个鬼子用驳壳枪打死打倒,而三个想把王连长活活刺死的歹毒鬼子就倒在地上,无法实现他们的歹愿了。在倒下的三个鬼子后面,又有两个鬼子看到他们前面的同伴被中国军人打死,居然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一阵懊恼!
“我们一起上!”两鬼子中的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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