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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榆林人

[随笔小札] 【榆林人中短篇作品集】春天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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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2 15:03:47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短线
小镇上有俩个体老板,相交甚好,称兄道弟。兄经营百货,弟经营副食。很自然,兄遇有人需要副食,就推荐到弟的店里买。弟遇有人需要百货,就推荐到兄的店里买。兄弟俩互相惜疼,小镇上人人羡慕。
不料,兄弟间反目了。原因无它。怪只怪金融危机波及到小镇,兄弟俩店里各自皮软,不景气。
兄的店里开始兼营副食,弟的店里开始兼营百货。
兄弟俩不再声言搭话,像拧麻花的遇上搓草绳的,较上了劲。
有一个词很害人,叫做“不择手段。”
兄的价压得低,弟的价压得更低,就像智力竞赛都抢着按电钮一样。俩人都想着多拉顾客多卖出货,击败对方。
竞争需要实力。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耐不下烦,无耻地贩卖一些假冒伪劣百货,竟然蒙了人,店里生意火爆起来。
兄的店里人来的稀了,冷冷清清,生意惨淡。
小镇上的人袖手大笑,看足了这场好戏。
搁谁身上,谁都有一肚子气。
兄终于忍不住了,火急火燎地想拿弟开刀。但头疼的厉害,向工商部门举报前,想到了小镇上的一位长者,便去求教。。
长者对他说:“你拿稳了对方经营的是假冒伪劣商品,你举报他无可厚非。”
兄点点头。
长者没有说万万使不得,告人一状,十年不忘。他说:“他蒙骗顾客,等着瞧,市场规律比你,甚至比有关部门的打击更快、更公平。”
“你说得是理,可我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兄叹了口气,苍茫地说。
长者笑而不语,拿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条线,开口:“在不擦掉这条线的情况下,设法让它变短。”
兄茫然不知所措,瞧着长者被皱纹分割的脸,无语。
长者也无语,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又在原先那道线的旁边,画了一道更长的线。两线相比,原先那道线变得短了许多。
他感到这长短线散发着中国人最原始的充满睿智的人生道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一道闪电。
后来,果真如长者所料。
后来,弟知道了这一切,惭愧不已,哽咽着说:“我……你……”
(《安徽文学》20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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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24: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编    在“省培”讲那过去的事
在“省培”讲那过去的事
虽然多年来未登台从教,“讲座”的事儿却一直未断。
近年来,国家教改力度加大了,尤其注重在职骨干教师的培训工作,其中的一个内容便是教育科学研究方面的。于是,一些主办方总会给我安排一个这方面的讲座。
1
前些日子,我应邀到榆林学院给“全省高中数学骨干教师培训班”学员们讲述我的数学教育科学研究之旅。这种盛意我是领了,却实在觉得惭愧,恐难承负。但我还是毅然承付,且欲真实地展现自己的思想、情感、精神世界,寻找听众的共鸣、共振、共识,然后寄希望于他们把“精神变物质”,产生相应的、如我所愿的行动。如此愿望该是好的,自己心里却忐忑不安。讲之前,虽没战战兢兢,心里却不免诸多忐忑。怕什么呢?
应该说怕自己所讲的内容他们不喜欢听,我可承受不了那尴尬的。然而站在了讲坛上,首先我的开场白就把听众吸引住了。我就说了我是一名小学教师,这使许多人震惊——一位小学教师?站在了大学讲台上?给全省高中数学骨干教师培训班的学员们做讲座?
人们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一段发人深思的故事,就都把耳朵竖起听我娓娓道来。因为说来话长,且担心话收不住离题万里,我长话短说后,就话锋一转,进入了主题。虽然他们有些失望,但我所讲的内容却颇受欢迎。大概是因为我讲的内容与众不同,他们在书中看不到,平常听不到,都是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特别是我满怀深情地讲述了我多年来出版图书的事(这是主办方的意愿,也是因了当今社会出书太难了),把他们深深地吸引了。许多人以自己一生中能出版一本书而感到莫大的荣耀,并且已经成为了评定教授等正高级职称的硬件。然而,我却出版了三十多本书(主要是数学方面的,还有文学),基本上是只拿稿费不包销一本而出版的。
2
1995年,在陕西师范大学《中学数学教学参考》刊出了署我名字的文章“平几论证中的几种典型错误”之后,我的名字便从许多数学刊物上消失了。哪里去了?难道他“最最会化名”,化了什么新名字?
直到我的专著《初中数学课堂精要与反馈 》在西安地图出版社出版,人们才恍然大悟,我写书去了!这本书是我自费出版的,时间是1995年7月。这家出版社名不见经传,是文友介绍的,当时没有过多地去考虑其名气。至于说出版费用,几乎都是和亲朋好友借的。当时,我的心愿很简单,只要将这些书卖出去就行,只要不赔钱就行。希望不断变成失望,同时又产生着希望。最终,凭着我的人际关系和书的实用性,只用了三个多月时间,一万册书就几乎卖完了。虽然历经千辛万苦,但我还是赚了我的第一桶金。
当时,万元户是一个小县城富有家庭的别名。而对于每月只有一百多元工资的我来说,一万多元简直是笔燙手的巨歀。我甚至为自己勇于决定自费出书,敢于克服一切困难,敢作敢当而有些自得。我相信,一般人看来落了“难”的马某人,仍然这么胆大妄为,心里总不免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然而,所有以往别人的议论纷纷,还有受辱、卑微、渺小,在我的这本书出版,及赚到了我的第一桶金后,都将一扫而光了。再不会想起那些让我多年来耿耿于怀的心事了,再不会梦想通过出书来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了。关于有朝一日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愿望都因了此书的出版而有了寄托。
3
相比之下,我撰写的另外三本书更是让我获得了巨大的惊讶和喜悦。
这次行踪,至今我记忆犹新。
1995年冬季的一个天气极为寒冷的早上,我拿着《数学课后疑难题一题多解与强化训练》(初一、初二、初三共三册)的书稿,站在一家大出版社门口,看到一些戴着眼镜一脸书气的编辑上班,我欲问无门,欲钻(营)无路,欲讨好无缘,欲交流不配。却想到了我过去的一位老师——省数学教育学会理事长、著名数学教育家李元中老师。经他推荐,我来到了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总编办。这里有四五个人,我注视着一个一脸严肃、面容清廋,眼睛里满含着蕴藉与智慧的人。尽管我从未见过我要找的总编辑朱永庚老师,但是根据李老师所说的特征,我猜想是他。上前问道:“您是朱老师吗?”。
果真是他。朱老师是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却没有某些知识分子所通常容易沾染上的官气,也没有那种迂腐气,我感到他很和蔼。他接过我递上的书稿翻了翻,看得出他很兴奋,嘴边不经意间漾起的一道笑容。
“你这是完整的书稿?你这书稿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他提出了一系列问号。
这下子,把我弄糊涂了,一时间猜不透他的用意。说实在的,来之前我的心情就是矛盾的:拿着李老师的推荐信,万一出版社的人不认怎么办?不过,我也想,不认就拉倒,现在出书这么难,不认也很正常……
我定了定神,还是回答了朱老师的提问。
“好好好,你就把书稿留下来。”朱老师眉开眼笑道。
原来,我的书稿竟然与他们刚刚确定的选题不谋而合!
这是一个格外舒心的时刻!
朱老师兴奋了一阵子,就开口说话,语调显得特别轻松、风趣,当面对我赞不绝口。
公费出书对我的诱惑太大了,想到自己一个偏远小县城的无名小卒能出书,不用自己卖一本,还拿稿费,感觉如在梦中。多年的坎坷经历却使我不敢轻信有梦。可朱老师看上去是那么一个干练坦诚的人,是那么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的心在颤动。我曾经多次说过,像我这样一个人,是轻易不会感动的。但此时不知怎么的,不知是什么,一下就扣动了我的心弦,深深地……我早已泪眼模糊,想说几句感激的话语,却没有出口。这样的幸运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我不知道是感激出版社以及朱老师的恩赐,还是感激使我充满灵感的上苍。
我这一生常常失误,常常中招,常常轻信而造成许多狼狈。但毕竟我还算善良,从不有意害人整人,才得到上苍护佑,在关系一生的大事上没有陷入沼泽而心想事成。但我非要感激命运的安排,早早地打掉了我的浮躁气焰与机会主义的心理,否则,以我的好胜而又固执、敏感,不知在人们打破脑袋都想步入的仕途,会有何表演。后来,我和别人谈起自己的人生,我一点也不遗憾,不管干别的什么,都觉着不如我做学问写论文撰著书。
书很快出版后,我得到了数以万计的读者。又重印多次,我得到了更多更多的读者。
4
然而……
然而还没让我稍微喘息一下,朱老师又约我写《初中代数一题多解100例》、《初中几何一题多解100例》、《初中数学解题方法大全》。这太突然了,叫我一时反映不过来。反映过来后我就觉得这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信任,使我不能有任何怠懈。如同之前写那几本书一样,我先着手拿出目录和样张。依次和朱老师沟通,他完全同意我的写作思路,我便制定写作计划,并给自己安排了每天的写作任务,赶紧鼓足力气地投入写作。白天没有完成当天的写作任务,晚上接着写直至完成。然后进入阅读(与写作相关的书籍和杂志),或者回过头对已完成的书稿审阅。我意识到,不只是出版社急着要尽快出版这几本书,还有成千成万的初中生等着阅读这几本书。每天我总是在一两点才睡觉。入睡前无论如何要看看书报杂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最好的安眠药,直到睡着后那些东西自动从我手中脱离为止。
这几本书撰著起来并不难,因为关于数学解题方面,我有大量的研究文章发表,并且已经积累了丰厚的资料,只需要一个过程就可以完成,并且绝不会让朱老师和出版社失望。但由于写作任务重,写作过程中我尽智竭力,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应酬,也只能这样。我深切地感到,尽管写作的过程无比艰辛,可一切艰辛都是为了成功——拿出出版社满意的、畅销的作品,而成功的结果是无比荣耀的。
《初中代数一题多解100例》、《初中几何一题多解100例》完稿后,寄往出版社便顺利出版。没想到《初中数学解题方法大全》书稿寄出不久,就接到朱老师打来一个长途电话,对我的稿子作了充分的热情肯定,并指出不足。还说如果我不愿意修改,原稿就出版了,愿意改就来西安。
怎么不改呢!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赶到了西安,见朱老师又面谈。朱老师的约见本身就表现了极大的好意,但是他能做的也有限,还得我自己努力,用了一天一晚上的时间就修改完毕。这本书出版社很重视,紧锣密鼓地将它列入了出版的“快车道”——很快出版——投放市场——十分畅销——不知重印了多少次——出版社也源源不断地不知给我寄了多少次稿费。
这是何等的人生快事啊!
日子一晃,事情过去二十年了,每次看着那几本书,我仿佛又沉浸到了当时那种巨大的幸福之中!去年我到西安办事,路过陕师大时就想去看望一下有八十多高龄的朱老师。但很遗憾,出版社人告诉我,朱老师前年去世了……
5
过了一年半载,就用不着我自己写好书稿到处投寄。因为我撰著的那几本畅销书,引起了一些出版社、丛书总主编的相当注意,他们掂量出了我在初等数学领域中的分量,约我写书的信件、电话纷至沓来,大部分是执笔写一部分内容,或当主编。因此,以后我就不再发愁无处投稿了。当然,也因为写的少要的多,很快感到应接不暇。那时候我主编或参编的书计有五六十本吧。著述颇丰。我并没有飘飘然了,许多让我敬慕的数学家常常鞭策着我,我算什么!最让我敬慕的是只有初中文凭的华罗庚,其论文著述颇顺溜而且文雅,含蓄而且深沉,力透纸背,鞭群入里,字字句句都深入我心,发芽生长。
一天,我手捧《华罗庚传》正闭目凝神揣测着他那深邃的数学思想在数学大海中翻腾着什么波浪,接到一个电话,旅游出版社的人打来的,他们约我写一套《马飞数学教室》。这又是一项大“工程”,为此我所有的社会活动都基本上不再参与,生活处于半封闭状态。外地的数学研讨方面的会议一律婉言谢绝。即使没有撰著这套书的压力,我后来也并不热心,基本上和外地的数学研究人员、数学教师没有深交,和那些半生半熟的人在一起还要谨慎应酬,这是我所不擅长的。
这时女儿刚上初中,数学成绩一般,我这个原来的初中数学教师该发挥作用却几乎没有给她辅导一次,一直感到深深地内疚。但不能说我没有责任心,我之所以如此拼命,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她,我要让她今后有个幸福的生活,为自己的父亲而自豪。
这段时间,我是按照我写作的惯例,进入了写作前的专门读书和查阅资料,书桌上顿时堆起了一座小山。不管撰著什么书籍,读书和查阅资料对于写作者来说,就如同人和食物的关系一样。至于每个写作者如何占有资料,这倒大可不必整齐一律,人们都有自己的处理、汲取资料的方式。而且同一写作者撰著的书籍,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比如我后来撰著《初中数学策略开放题集锦》时,就不能像我之前出版的《初中数学一题多解100例》(几何、代数),仅仅给出题目的多种解法就远远不够了,因为时代不同了,在为学生开阔视野的基础上,还要引导他们以科学的新理念去学会学习、学会探究,在数学的海洋里自己学会遨游,锻炼,以提高自己的数学水平。
也就在这时,我家搬进了闹市区,周围有几个单位正在搞基建施工,各种机器人声吵杂成一片。但进入读书、查阅资料状态后,这些声音似乎就不存在了,最怕的是外来人干扰。可是有一天就在我手脑并用十分紧张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工作,问对方是谁干什么。对方却不回答,又是敲门。我只好把门打开,一看就是推销化妆品的。我一开始没把她放在眼里,一句话就是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像打机关枪似的滔滔不绝。好不容易停顿,我便见缝插针似的一再给她解释,但无济于事,只好粗暴地将她推搡出去把门赶紧闭住。坐回桌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有点后悔我的无礼行为。但我没办法,如果让她满意买下对我来说没一点用的那昂贵的化妆品,我以后心里也不会好过。
在读书查阅资料进行的差不多,甚至使我受不了的情况下,就立刻按计划进入写作。我长期痴迷于数学文章和书稿的撰写,早已练就了一身硬功夫——每写一章,虽不能达到最好,却能更好。果然,丛书出版后发行量客观。出版社方面给我反馈了这样一个信息:曾经派人到过多所学校进行调研,得到了老师和学生的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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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25:24 | 显示全部楼层
6
2004年对于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在这年7月18日早,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又让我美美气气地激动了一回。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希望杯”组委会秘书长、著名数学教育家周国震约我撰写一本《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精选详解》(初一)。
全国有数千奥林匹克数学高级教练员,我连个低级教练员也不是,那么周老师怎么会偏偏找我呢?原来,九年前,我的那本《初中数学课堂精要与反馈 》出版后,托我过去的学生白杨(此时在北师大读大四,后在中央电视台任《科技博览》栏目编导)给周老师送去一本。周老师主编的《数理天地》常刊登我的文章,此举算是感谢的意思。没想到,这本书竟成了我的一张广告名片,给自己招揽了撰著这本书的机会。后来周老师接连两次打来电话催要书稿,我只好停下了所有事务,全心全意全力撰写此书稿。时间进入读妙阶段后,我精神高度紧张,晚上的几小时睡眠常常会被惊醒几次,终于交稿。周老师审阅后,觉得它甚合自己心意,来电话向我表达了这个意思。该书出版后,由于所选题目委实很精彩,有比较丰富的背景知识和比较广阔的思维空间,我又从不同的视角和层面去分析和研究,力求充分展示题目的内涵,让学生从中吸收到的知识和思维的营养远远超过了这些题目本身。
能为千千万万的青少年播种希望,编写提高他们数学能力的高水准奥数教材,令我自豪至今。
7
2005年1月,春节来临,在《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精选详解》(初一)一书完稿后,轻轻松松了三个多月,忽然要忙碌起来了。
为什么呢?金盾出版社约我撰写《智慧的阶梯》系列丛书。我激动的不得了,高兴的不得了。冷静下来之后,我到镜前,看到一张凝视的、沉思的面孔。才感到,肩头的担子很重,完成这新的写作任务绝非易事,但我充满信心!这个状况使我想起了战斗影片中,那些接到命令准备奔赴前线的战士。虽说我不是战士,但说真的,当时我还真有点血染沙场的架势。
俗语说,日上高天月过年,人到中年万事忙。要是忙点儿别的还好,总会有忙的时候有闲的时候,偏偏地我忙上了写书,而写书这事情是一天24小时不吃饭不睡觉都觉得不够用的。这很无奈。
在很无奈的情况下,我制定五年计划,宣布要写11本书。本来作者写作用不着到处宣称,写出就行。我大张旗鼓制造舆论,就是希望别人不要来干扰,让我从容执笔,专心致志,奋笔多写。事实上,我投入到了紧张的写作后,十来天不出家门一步是常有的事。我知道这样不好,曾多次试图改正,却没有达到目的。这正是验证了那句话: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既然已经不能改正,索性也就听之任之,就这样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事务,废寝忘食般地扑在桌面上思考问题、查阅资料、悉心写作,首先较为满意地完成了《初中数学解题思维窍门》一书的写作。
这时正是夜晚,我搁下笔就一个人在夜色中来到了位于城中心的世纪广场,望着满城灯火,想了许多。此时并没有感到完全轻松下来。
没有,远远没有。
因为按照约定,还有10本数学书要写。在这个没有成熟和稳定的社会环境中,无论什么人遇到一件“好事”,必须争分夺秒地去干,不然的话随时可能发生某种突变会让你失去人生良机而找不着北。于是我觉得此书的圆满完成似好的开头成功了一半,我的情绪为之亢奋。接下来,脚步开始变得豪迈了一些,将要从一个新的起点出发了——开始撰著《初中数学策略开放题集锦》等书。
这些书出版后畅销不已,出版社高兴自不必说。还看到我的写作很有特色,把数学科普读物写成了很适应当下少年儿童阅读的“快餐式”读物。正在我欢欣鼓舞之际,又一桩意外的事发生了——几乎与当年金盾出版社让我撰著那11本数学书时一样的突然。事情还是因我撰著的那些数学书引起的,金盾出版社的人突然打来电话,竟然又让我这个搞数学的来写几本少儿读物。我不免有某种旷古未闻之感。但我又想,既然出版社主动邀请我写这样的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定有他们的道理。于是就像出版社几年前约我写那11本数学书一样释然了。
然而,隔行如隔山,我生怕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难如出版社之愿。金盾出版社是一个全球驰名、名贯华夏的出版社啊!
出版社的人却是抱着十分信任我的态度,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学理的人逻辑思维能力强,写出来文章说理深刻,入木三分,能扣人心弦;叙事能力和对时代的穿透力绝非一般,总是能够把‘响亮的耳光’打在该打的地方,写出来也许比学文的人更有特色、可读性强。”和有关编辑的几番探讨后,我先后赚写了《中国少儿智慧宝典》、《让孩子长智慧的小故事》、《小学生喜爱的名言赠语》。
与我撰写的那些数学书比较,写这几本儿童读物不是我的强项。但写毕,才知道这样的书是多么贴近,多么亲和,多么有趣。在撰写过程中,查考资料,钻研各方面知识,也发见和阐释生活。见人之未见,学人之未学,知人之未知,深入其中,必不会空手而归,人生一乐也。
这些书直到现在,还在书店、网店畅销不已。网上曾做过高度评价:
读来轻松让学生愉快,学得活泼生动,炼得扎实成功,永远拥有“一叶小舟和一副双浆”,顺利开启数学的大门,真正领略到了数学的无穷乐趣。
其中的《教你从小爱数学》依照新课标的设计思路,根据当代小学生的学习愿望及其发展可能性,引领大家进入数学的海洋,是真正地用了可爱的数学去荡涤孩子们的心灵。在这里,数的奥秘,形的变化,光怪陆离的数学现象,美丽的传说,千古传颂的世界名题,好玩的数学问题,如一朵朵小花絮,绚丽多彩,令你惊奇赞叹,让你尽快地领悟数学的快乐,教你从小爱数学,成为未来的数学高手。
书中也介绍了最可爱的人——为人类改造自然做出卓越贡献的数学家,他们的辉煌业绩,如点点星光,镶嵌在数学王国的上空,撒落在历史长河,让数海星空日益辉煌灿烂,景色更加多彩迷人。
书中还介绍了一些生动、有趣和好玩的数学问题,需要你灵机一动。在你思考的过程中,你的思维能力和数学能力将受到挑战,在历经困惑、碰壁和尽智竭力之后获得彻悟的感觉,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
因此,本书成为了孩子们智慧的阶梯,且作为唯一的数学书荣登中国排行榜网、书籍排行榜网等多家网站发布的“09少儿书籍排行榜” 、“10少儿书籍排行榜”的第六位。排在第一位的是已在全球畅销七十多年、上世纪四十年代美国兰登书屋出版的《贝贝熊》。
自后的日子里,各方面的赞誉接踵而至。但我没有为此所陶醉,而是异常的平静,觉得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有一股献身数学的精神——把自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了数学研究和著书立说上。我订阅了许多数学刊物,购买了不少数学书。我珍爱这些书刊,是因为它们都是我数学研究的宝贵资料。我常常认为,倘若别人和我一样付出,也会得到应有的回报这是毫无争议的。
8
走笔到此,该向大家介绍一下那次得“病”的前前后后了。虽然我的身体挺好的,吃苦受累都不在话下。但多年来我见天劳累,日夜苦干,终于病倒了。病中的我才深切地感到人活着应该奋斗不已,去苦苦地追寻自己的目标,但身体是“干事业”的本钱,一旦垮了,就一切都完蛋,不要说还有什么奋斗的事儿了。有什么比身体重要呢?
我不知自己得了什么病,只感觉走路困难,举步维艰。人是强大的,也是脆弱的。说行怎么都行,说不行立刻就不行了,不得不求医看病。医生说不来什么病却开了一些药,还要我输液。躺在那里,我闭目想象着输入血管里的液体会怎样地分散到我身体的各个部位,与那个出毛病的部位将发生怎样的搏斗后治愈。全神贯注地想象,就像我全神贯注地思考、写作一样。但是,输液三天,屁事不顶。又到西安,医生还是说不来什么病,却要我住院观察几天再说。并挥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我这情况住院是唯一的选择。无论他怎么说,我也不想住院,内心却产生了某种恐慌。根据过去的经验,我对极度的身体疲劳总是掉以轻心,以前忙过一阵子也有走路困难的情况,不过休闲几天就恢复了。这次不知怎么了,非常严重,连医生都弄不清楚是什么病,吃药输液不顶事,到了必须住院治疗的地步。一个更大的疑惑占据了心间:是否得了不治之症?
我感到情况相当不妙。冷静下来想了想,明白这不该是要命的病,但也会折磨得我痛苦不已,发展下去可能会到生不如死的地步。胡乱翻了几本医书,便觉得这是我长期长时间伏案看书、写作,导致血液流动不畅,所造成的恶果。按照我当时身体状况,起码应该休息三月两月,有医生这么说过的。但是我难以接受这么漫长的平静生活。虽然身体垮了,我的心却又开始澎湃,澎湃的心再次鼓动起来。怎么办呢?
冷静地很理智地想了想,就觉得我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了,必须从以往的那般生活中解脱出来。
9
我开始注意休息、娱乐了。每天到广场一个小时的健身是我必做的功课,雷打不动。
以往那日复一日的写作中,我曾有过的渴望是能到城外的榆溪河边散步。但这简直是一种奢望。有时坐车路过那里,只好带着可亲而不可近的深深遗憾,无限眷恋地瞥一眼它,随车子呼啸而过。这天我突然想起到榆溪河去健身。一旦产生这种想法,就感到那里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召唤着我,迈步往榆溪河走。
榆溪河水似高声地唱着歌向南流去……沿着河边林间小道慢慢行走,我的心情平静而舒坦。四周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只有小鸟的啁啾,只有纯净的流水发出郎朗的声响。想到自己十几年前开始数学研究,后来著书立说,尽管身体出了毛病,但成就斐然,眼里忍不住旋转起泪水。这是谁也可不能理解的幸福。
有时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我来到广场,沐浴在它温暖的光芒中,总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快乐。啊,阳光!我愿意经常在你的照耀下生活。
这样,我的生活就不同了,身体状况较前有了明显改观,人们看我挺精神的。有人得知我发表了大量的文章,出版了不少数学书,就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主编、总编辑会看中我的作品?可我问谁去呢?后来我琢磨过这个问题,没有琢磨透。
三十年来,我踏着数学之路,磕磕绊绊往前走,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对数学的迷恋,靠的是大家的鼓励和支持,病病灾灾我没有消沉,风风雨雨我咬牙前行。我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为了崇高壮丽的事业,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多处成果。可以说我的成果并不丰硕,我的好处是能正视自己又能善于吸收 ,这是我有幸碰到一些肯帮助我的人,当然主要是那些杂志的主编和出版社的总编,还有默默无闻的编辑们,否则的话我算什么,我能干什么,又能把什么干成?”
三十年一晃过去了,以我自身经历和体会,只告诉大家一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写书出书的,除了要具备一定的能力水平外,还要有长期的研究、历练、比较丰富的知识积累。一次我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则消息,一位有志青年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知受了什么的迷惑,也算是耗时费力写就一本比较粗糙的书,自然没有出版社伸出橄榄枝,他就借款自费出版了。结果书堆得跟小山一样卖不出去,又债台高筑……有什么办法呢?最最害了自己的不是旁人,不是对手,而是自己。人生确实常常有这样的遭遇,这样的试练,这样的关口,这样的陷阱,一旦落入,万却而不复。一个人有所实现有所发挥,用家乡话是一个人有舞台刷把耍把,谈何容易!多少人怀才不遇,多少人郁郁而终,多少人刚露头就挨了一闷棍,多少人有这有那就是没机遇。
关于我撰著数学论文、书籍的往事历历在目,但似乎又相当遥远,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发展到我所追求的地步。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走过来的。在那无比艰辛的岁月里,当我专心致志前行的时候,往往不会过多地留心两旁及身后的风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目标。当接近或到达目标时,我不由得回头看一眼自己所走过的旅程。这是一次人烟稀少、漫长的旅程,牺牲了我多少应该拥有的生活。那逝去的青春可以收获的某些果实而自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倍感幸福。至于有人说以我的能耐本来可以这样那样,只因我一直不开化原地不动,这里所说的前途无非就是仕途。这是一个观念问题,是“官本位”思想在作怪,持这种认识的人认为只有当了官才有身份地位,才荣耀至极。很早就有人劝我这样那样了,我明知可起死回生,化消极为积极,变被动为主动,死棋变成了活棋,却不为所动。关键是并不认可那样的人生是幸福的人生,做一个文人雅士不更好!
10
常常想到我原来工作过的学校去看看,就去了。看着那些欢蹦乱跳的学生们,还有眼前匆匆而过的一个又一个年轻教师,记忆中的往事纷纷涌入我脑海里,两眼便忍不住热辣辣的,感慨万千。过去那段时光也许是一生中度过的最为充实的日子,现在应该算作是一个小小的凯旋了。
岁月流逝,物是人非。无论何时,学校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伟大标志。往于其间,也许让人心烦。可是一旦离开它太久,又渴望回到她的怀抱。
这么想时,便觉得那些给我带来忧伤和痛苦的往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是无数美好的过去再也不能唤回来了。只有埋头钻研,只有永不竭止的奋斗,只有取得新的成果,才能补偿人生的无数缺憾,才能使青春之花即便凋谢也是壮丽的凋谢!
(《中国校园文学》2010.1,原标题《我的橄榄枝》;《中国散文佳作选编》2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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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36:4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学生喜爱的自然数趣闻》与《小学数学图形中的奥秘》
本是中学数学教师的我,总算有机会出版了两本差强人意的小学数学科普书。
这时写书已经不像当初那样闪转腾挪,行云流水,一泻千里,而是步步为营,着着思考。但我还是为具有好奇心和幻想力、创造力的小学生提供了一些饶有趣味、颇有启迪的数学问题。数学问题是被观察、被认识、被分析、被解决的对象,是数学知识和方法等诸要素的综合,是数学文章和书籍的素材,是待加工的材料。我除了对其中的数学问题进行加工外,当然也写出了一些囊括古今、涉面广泛的数学小故事。
离开了故事性的数学问题或数学轶事是光秃秃的,缺乏可读性。我是在写数学书,就算是科普方面的,还是数学书。但我感觉更像是写一部故事书。为了使数学知识通俗化,使之生动、易懂,我在创作时尽可能以喜闻乐见的故事形式引发兴趣和认同,再循循善诱将读者引进数学王国。有时还引用古诗,就是想为小学生开启一扇通往数学世界的窗户。
《小学生喜爱的自然数趣闻》有二百来篇小文或问题,这些文章或问题揭示了许多奇特而有趣的问题和现象,也有一些完美的结构和意外的联系。为了写好这些小文或问题,“逼”着我看了大量的参考书。好在我有着极为丰富的藏书,还到西安、北京等地的书店购得不少关于自然数方面的书籍,使我如鱼得水,可以在自然数的海洋中尽情遨游。另外,在写作时,我注意了每一篇的写法尽可能不相同,这样不仅有利于我写出与众不同来,还使我的写作技巧得到了提高。
其实,所谓的作家也不过是“写作师傅”,不过是掌握了必要的技巧,巧妙地谋篇布局,选择合适的语言,加上平时注重积累。我说的这是作家的基本功,真的写作时就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人常说:“以教人者教己。”这和人们还常说的“要想给学生一杯水,教师就要有一桶水”如出一辙。总的意思是说,你要教学生,应先教自己,自己先把所教内容弄得格外明白了,融会贯通了,然后和盘托出。就说写作也并不神秘,就是“在纸上说话”。臂如,我在写《小学生喜爱的自然数趣闻》时,为了写好每一篇小文,往往要看好几本以至几十本参考书。旨在用清丽的笔调引领小学生欣赏一个个生动迷人的自然数趣闻,而且使每个趣闻各有神奇玄妙之处,细阅之下,犹如一曲曲旋律,耐人寻味,备受小学生喜爱。还让他们在掌握许多自然数知识的同时受到启迪,从知识、能力、思维方法、情感态度等方面获得有益的营养,觉得数学是激发你好奇和兴趣的无尽财富,从而变得聪明、好奇、智慧,思维也长上了翅膀!
写完这本书,我的关于自然数知识范围迅速扩大。
另一本《小学数学图形中的奥秘》是在第二年春天开始写作的。我的情绪格外好,不是说我拿到了《小学生喜爱的自然数趣闻》的丰厚稿酬,而是这天窗外“细濛濛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雨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写作过程中只要有好的心绪,临时发挥就有了超水平的表现,正如体育健将和歌唱家的那种情况。于是此书的写作似乎进展很顺利,有许多突发的奇妙,有许多的“料想不到”,某些新思路、新结论的产生连我自己也要大吃一惊。书中的每个故事都介绍了一些独具特色而又引人入胜的图形问题……不但给予小学生知识和方法,要重要的是培养他们细致观察、认真思考、勤于动手的能力。也让他们从这些问题出发,探索和掌握更多破解图形奥秘的金钥匙。
俗话说:“看报看题,看书看皮。”一篇文章给读者的第一印象是标题,它是文章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一个好的标题,会使文章增色不少这是不争的事实。书中每一篇文章我想写得引人入胜,就注重了从标题与开头“引”趣。文章的开头很有讲究的。请看《小学数学图形中的奥秘》中的几个标题和开头——
蜜蜂总是在忙忙碌碌不知疲倦地采花粉酿蜜,成为人类讴歌的对象。不知你可曾观察过,一个个蜂房整齐地排列着,就像一个个千层洞穴,十分美观……               《奇妙的蜂房》
走直线距离最短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在实际生活中应用起来却非常地灵活……《走路也有学问》
如果一个大的正方形是由若干个大大小小的不同正方形组成的,这个大正方形就叫做“完美正方形”。有人认为,这样的正方形是根本不存在的。假如有,为什么没有人把它找出来呢?
20世纪30年代,在英国剑桥大学的一间学生宿舍里,聚集了四名大学生,他们相信完美正方形是存在的。这次聚会虽然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可他们下决心要突破这个难题……《完美与不完美》
这种种标题与开头的寥寥数语,使读者一看,就觉得很亲切,有一股吸引力,吸引读者看下去。所以,我常常觉得,想到了一个好的标题和开头,那么这篇文章便成功了一半。
上述两本书的撰著,已经让我对数学科普创作的真经有所领悟,并有一种认同和靠拢。这也不易,已经有勉力为之以意为之的感觉。靠不断学习提高的标杆,靠多方思谋、百般尽力的愿望,靠千方百计的手段,我还想创作更让读者喜爱的科普作品。我也深信,不仅我一个,所有这个时期仍然坚持数学科普创作的同行都有类似的体会和想法,甚至他们已经养成习惯,认定创作就应该如此。此后我又急于写几本书,有的顺利出版,而有的书稿时至今日还搁在自己手里。这里固然有选题不合时宜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很难为迎合出版社、读者而撰写自己不想写的东西。我也深深地体会到,在特殊不利条件下急于写出东西,出版东西,会搞的不伦不类,还不如当初就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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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38:54 | 显示全部楼层
《教你从小爱数学》撰著随笔
就在《小学数学妙题巧解200例》出版的时候,我的新作《教你从小爱数学》也完稿了。和往常完成一部新作一样,我提高了一步。也认定这是一本集情感体验、思想升华和能力培养为一体的书籍。
我真是得意。
我为它写了序:……在这里,数的奥秘,形的变化,光怪陆离的数学现象,美丽的传说,千古传颂的世界名题,好玩的数学问题,如一朵朵小花絮,绚丽多彩,令你惊奇赞叹,让你尽快地领悟数学的快乐,教你从小爱数学,成为未来的数学高手……
这是主要的感受,数学科普著作就是要创作这些精彩绝伦的数学问题或小故事。“教”的写作中我一直是沉迷于其中,不但绞尽脑汁思想该书的框架结构设计,在精选一些数学问题和数学小故事时,大多是这样临时抱佛脚地“借”用了我过去的文章和著作的相关内容。但我无一例外地对其进行加工,尽可能使之故事化,妙趣横生。总想让小学生的能力受到挑战,在经历困惑、碰壁和努力之后,获得彻悟的感觉,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在创作一些数学小故事的激动中,我体会到创作是人生真正的精神享受,是这种享受的峰巅。
还有一个体会,不知道算不算迹近离奇。但相信许多同仁会赞成我这样说。小时候看过一个有趣的数学小故事,或一道有趣的数学题,往往会使少年儿童从此爱上数学。而数学科普读物从某种意义上讲,更是数学这门科学的“招生广告”,它启示后来者前赴后继,不停顿地向数学城堡发动进攻,把胜利的旗帜插上去。
同仁们赞成我这样说,不是因了我说得好,而是他们都知道数学史上发生了许多这样耐人寻味的小故事。比如《教你从小爱数学》中讲到的著名数学家陈景润,他在中学读书时,老师给同学们讲了一道世界数学难题——哥德巴赫猜想,曾经吸引了世界上众多的数学家,从而使它成为世界数学界一大悬案。老师讲到这里还打了一个精彩的比喻,数学是自然科学的皇后,“哥德巴赫猜想”则是皇后王冠上的宝石!这引人入胜的故事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哥德巴赫猜想”却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当时多病口呐的陈景润。那一夜,他失眠了,暗暗立下誓言:长大无论成败如何,都要去努力奋斗!从此,陈景润便开始了摘取皇冠上的宝石的艰辛历程……
著名数学家怀尔斯历经艰难曲折,终于解决了三百多年来悬而未决的费马大定理,那是因为他小时候就着迷于数学并对费马大定理情有独钟。后来说起他此时的心情这样说:“我发现了这个历时三百年还为解决的问题,我想到了我的许多同学并不热衷于数学,所以我不去与我的同龄人讨论这个问题。但我有一个老师,他曾经研究过数学,他给了我一本数论方面的书,这本书为我如何着手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些线索。我假定费马懂得的数学并不比我已经懂得的多,根据这个假定我开始探究,并尝试使用他可能用过的方法来找出他的遗失了的解法。”
现在,我们站在别人的肩膀上回头去评论,就能清楚地知道他们攻克世界数学难题的原因。陈景润和怀尔斯都是正在读书的学生,他们就有了攻克世界数学难题的的宏愿,这在当时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然而,这和心想事成、考100分、上名牌大学、实现共产主义一样,是人们的愿望啊!人们的愿望常常难以实现,因其是想象与趣味、梦幻与激情的产物,往往脱离实际或与实际相距很远很远。但他们为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从一而终,奋斗不已,最终还是实现了,震惊全世界。
书中有一部分名为“美丽的传说”,介绍了一个个美丽的传说故事,将让读者大声发出感叹:“数学世界,魅力无限!奥秘无穷!”还有一部分名为“好玩的数学”。也许有人会提出质疑:作为科学的数学怎么是供玩儿的?“好玩”又从何说起?过去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啊!
长话短说,作一个简要的回答。“好玩的数学”源于陈省身教授为2000年在北京举行的第24届世界数学家大会的题词“数学好玩”。陈教授是著名华裔大数学家,他因在整体微分几何学方面的出色成就而获被誉为“国际数学界的诺贝尔奖”的大奖——沃尔夫奖(1984),成为世界一流的大数学家。他说“数学好玩”,自然是不会有错的。我曾经和一些数学界同仁探讨过,认为陈教授之所以说“数学好玩”,恐怕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数学中有许许多多奇特而有趣的现象,二是数学中有许多未解之谜。正是这些奇特而有趣的现象和未解之谜吸引了许多人,使他们成为了数学的爱好者和探索者。
走笔到此,就想提说我小时候很爱钻研数学问题所经历的一件事。一次从一本数学课外书籍中看到一个故事,不知是不是作者有意编撰的,很神话,而我却看得如痴如醉,信以为真。这个故事就是“遥远的免费午餐”——
有十个年轻人到一家饭馆吃饭,却为座位该怎么安排的问题发生了争论。饭馆老板说:“我提个建议,假如你们今天按一个排列的次序坐,明天再来吃饭时,再按着另一个次序排列,然后,后天、大后天……都按着不同的次序入座。这样,等你们十个人的次序都变换完了,再也不会有新的次序出现的时候,从那一天起,我每天免费供应你们最好的午餐。”老板这奇怪而特别的建议引起了年轻人们的兴趣,于是他们和老板约好,到了那天一定不许反悔。然而,一连过了几个月,新的次序还是没有完,他们还是吃不到免费的午餐。后来,经明眼人仔细一算,他们才知道,要是这么吃下去,根本吃不到免费的午餐。
许多同学看了这个故事,就会想起那俗话说的“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我平时就对世界满心好奇,喜欢钻研这类能引人遐想的问题,就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就又看了几遍,多少看出了些门道,并趁热打铁似地做了一番推算:如果是三个人去吃午餐,排列的顺序就有6种:123、132、213、231、312、321。再假设去4个人,第一个人坐着不动,后面的三个人就要变化6次,那么,当4个人都轮流作为第一个人坐着不动时,总的变化次数就是6×4=24次。用这个方法就可以算出:5个人去吃午餐,排列的次数就有24×5=120种;6个人就是120×6=720种……他们是10个人,算出来是3628800种不同的次序。而一年是365天……
啊哈,我没想到数学竟然如此奇妙,妙不可言,深深地震撼了我幼小的心灵,从此,一颗追求真理、热爱数学的种子在我的心灵深处埋下了,立志日后要攀登数学高峰。虽说至今还在数学高峰脚下鼓捣来鼓捣去,但我有近千篇数学文章在全国数十种大大小小的刊物上发表,三十多本数学书籍在全国大有影响的出版社出版,并畅销海内外,不乏有开疆拓地之感……
耽于数学,这一下子就成了我的命运。我上大学学的是数学,工作以后教的是数学,在不断学习、思考中去憧憬未来。但不忘“初心”,在我对教学业务达到了一定娴熟程度后,放弃一切杂务,踏上了研究数学的征程。念念有词,若有所思,时时走神,不太像一个好党员好下属好教师,不像研究数学之前那样了。我还注重了从每天的教学工作中偶然地得到的灵感,春风吹佛我觉得恰恰像是某个学生在解决一道数学难题所感受到的;学生解题中独特的思路方法技巧却给我绝妙的启发,就想撰写文章使之具有更广泛的指导意义;学生解题中出现的错误,也使我感到此类问题的常见错误需要刨根问底。于是,我便有许多这样一类指导学生学习数学的文章发表于《中学生数理化》、《中学生学习报》这样一些大有影响的刊物上。还发表了许多数学科普文章,是为了使更多的少年儿童受到启迪,从小就爱上数学。
我以为,数学科普文章之所以是创造,不仅在与它给小读者提供了新奇的精神食粮,而且尤其在于它的创作是一个不确定的过程,时时给作者以新的惊喜,然后给读者以冲击……
后来,我的数学科普著作不断地出版。
再后来,由于经久不衰的生活热情和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使我渐渐地“疏远”了数学,开始了文学创作。然而,作品又多是像 “平行线”、“两点之间”、“长短线”、“1+1”、“新鲜1+1”等这样一些用数学观点来阐述或刻画人生道理的小说或散文。与极其敏感、极其重要极其政治的题材相比,我的这些文章的气象并不宏伟,它们的展示并不有力,它们的思辨并不分明,所以它们不能成为大影响的作品,在中国文坛上高高飘扬。但我曾经开玩笑说,我的这些文章因其独特性,掷地有声,令人耳目一新,感到别开生面。
这么说虽不是言过其实,但不一定会有很多人认同。因为这样的文章难成为他们心仪的作品。但我还是喜欢写这样一些文章,又撰写了像“激情岁月”、“ 美丽的错误”、“ 《数学三十六计》与《解题思维窍门》” 等这样一些反映我钻研数学的经历和体会的文章。
就在我撸起袖子准备在文学领域大干一场时,从互联网看到了一则好消息,我那已出版两年多的《教你从小爱数学》以唯一的数学书荣登中国排行榜网、书籍排行榜网等多家网站发布的“09少儿书籍排行榜”、“10少儿书籍排行榜”的第六位。新中国成立以后,数学史上有许多极其重要的精彩的数学科普书出版,是有其它书像《教你从小爱数学》一样,长期不断地在互联网上销售着,但能像《教你从小爱数学》有机会获此殊荣,却并不多见。对于一个命运多舛的数学科普创作人,这应该乐不可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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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39:28 | 显示全部楼层
撰著《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详解》侧记
《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详解》出版没两天,就收到了组委会给我的银行卡打来的八千八百八十元人民币的稿费。这笔由三个“八”组成的稿费,也够吉祥的,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年前,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竟让我美美气气的激动了一回。
记得,当然记得。仿佛有一丝清爽的风,吹去心头的云翳,唤起了我明亮的回忆。呵,电话中的那些话语就像刚刚听到的一样……“希望杯”组委会秘书长、著名数学教育专家周国震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之所以从众多人选中认定了我,是因为他看过我写的书,看过我发表的许多论文,觉得我的书和论文都很实用,很有魅力。这里还有一个小的因素,我不能不说成败往往决定于细节。周老师说我的书和论文很有魅力,我事后想了很久,认定就在于我给出的解题步骤很规范,对题目的“分析”和解答后的“画龙点睛”点到为止。直到现在我向别人谈起这本书就持这样的看法。至于说周老师的真意,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著名教育专家这么赞美我,听到他对我这么信任,我主要是得意洋洋。我喜欢这样,喜欢人五人六,喜欢成为注意的中心。我在心里这样说,相当不好意思地在这里写出来。
周老师夸奖了我一阵后就话锋一转,说这次他约我撰写一本《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精选详解》,并且要和我商量(商量,在地位悬殊的人之间,这是一个罕见的字眼),书稿要的急,如果我愿意放弃其它一切事务,用一个月时间专心下来写,以我的水平是可以完成的。有人约我写书怎么不愿意呢?现在出书那么难,而且是约我写一本“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方面的奥数书,就是不拿一分钱稿酬,我也高兴愿意。但要限我一个月内完成,就懵了。
一个月?还有,这本书涉及面广,且基本上是课外方面的。尽管我课外数学的方方面面还是掌握不少,依然有一些问题对我来说,又是一个陌生领域。
但像许多编辑对我的评价:“你马飞,就是一个对陌生问题有感觉的人,有种常人不能想象的敏感和直觉,可以见面就熟,可以无师自通……”还有,我从来有信心,除了无力回天的大形势外,别的事,下决心去做都有希望。毕竟,我有我的研究与写作的经历和特点,实际上仍然受到了许多方面的照拂。例如,之前遇到的几个编辑,言语行事,有许多不俗的表现,有一个编辑曾经说了一句:“马飞,厉害!”其含义非我能够破解的了。
于是,二十多天里,天天像考试,日日马拉松,好几次夜里通宵达旦,这才多少体会到了什么叫逼上梁山。玩命的结果,是没有辜负人家的期望。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之前,周老师约了北京的一位“高手”来写此书,但因为这是写给初一学生看的书,比较难以把握,难免眼高手低,写出来的样张没能过他的法眼。
显然,需要另外遴选一人,来完成《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精选详解》(初一)这本书的撰著。选谁呢?
舍近求远地把目光投向了我这个远隔万水千山的陕北人。
该书出版后,由于所选题目委实很精彩,有比较丰富的背景知识和比较广阔的思维空间,我又从不同的视角和层面去分析和研究,力求充分展示题目的内涵,让学生从中吸收到的知识和思维的营养远远超过了这些题目本身。能为千千万万的青少年播种希望,撰著提高他们数学能力的高水准奥数教材,令我自豪至今。
有趣的是,我这本书出版一年后,就收到了出版社转来的读者来信。有一封是一个东北的一个中学数学教师写的,他从我的著作判断,几年不见我的数学文章和新书,我是搞奥数去了。他一直关心着惦念着我。这又是最大的酬报了。哪里有这样的读者?在中国搞数学科普创作,付出的是奇怪的代价,回报的是绝非寻常的爱惜。
还有一位咸阳的初中生来信,她说我的“详解”一书有别于其它奥数书,不光是能看懂每道题的解法,而且其中对题目的“分析”和解答后的“画龙点睛”让她受益匪浅。还告诉我,她的老家就是榆林,想和我经常通讯联系。我这个时候很忙的,但不想让一个小老乡失望,回信按她的要求谈了几点学好数学的要素。不长时间就收到了她的回信,说了许多感谢我的话,还说她来年暑假专程回榆林来看望我,顺便看看家乡的变化,最后说要我回信寄到她妈妈单位,怕学校里万一收不到我的信。虽说我感到她或她妈妈对于我的信珍视有加,但觉着我写给她的信叫第三者哪怕是她妈妈转给我又感到别扭,没法做出回应。可惜此后的事实是,我和这个小老乡刚刚建立了联系却再没有了联系。
以我的感受,对一些出于对作家仰慕、崇拜而想建立书信联系的读者朋友说几句话。作家日理万机却很愿意和忠实的读者建立联系的。但作为读者该很珍视这种联系,千万不要像我的这位小老乡人为地制造别扭。因为作家真的很忙,他绝不会因了某个读者的喜好,而给自己添烦添乱。
值得一说的再就是该书刚出版后,许多望子成龙的人以为我是奥数方面的行家里手,要我当他们孩子的辅导老师。而我,虽没有一概拒绝,却也是敷衍。不是说我从来没有专门搞过这样的辅导,当然不是行家里手,会让他们大失所望。而是因为那会让我陷入无尽的纠缠中,再著书立说肯定是没精力和时间搞了。不管多么艰难,多么麻烦,只要搞数学哪怕未能出版,倒也不足挂齿了。
后来在网上还看到对此书这样的评述:如此成功,自然得益于作者的出色的文字表达才能,但更重要的恐怕是在于他的明晰而聪慧的头脑。因为语言只是表达思想的工具,是思维外化于物质世界的载体、渠道和形式。没有睿智、深邃的思想的人,不可能想象他会有高超的文字表达才能。这让我有了这样的感悟,人生太多的精彩,而一切精彩只有在著述公开发表之后才能流传下去,比生命更辉煌更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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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著《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详解》侧记
《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详解》出版没两天,就收到了组委会给我的银行卡打来的八千八百八十元人民币的稿费。这笔由三个“八”组成的稿费,也够吉祥的,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年前,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竟让我美美气气的激动了一回。
记得,当然记得。仿佛有一丝清爽的风,吹去心头的云翳,唤起了我明亮的回忆。呵,电话中的那些话语就像刚刚听到的一样……“希望杯”组委会秘书长、著名数学教育专家周国震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之所以从众多人选中认定了我,是因为他看过我写的书,看过我发表的许多论文,觉得我的书和论文都很实用,很有魅力。这里还有一个小的因素,我不能不说成败往往决定于细节。周老师说我的书和论文很有魅力,我事后想了很久,认定就在于我给出的解题步骤很规范,对题目的“分析”和解答后的“画龙点睛”点到为止。直到现在我向别人谈起这本书就持这样的看法。至于说周老师的真意,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著名教育专家这么赞美我,听到他对我这么信任,我主要是得意洋洋。我喜欢这样,喜欢人五人六,喜欢成为注意的中心。我在心里这样说,相当不好意思地在这里写出来。
周老师夸奖了我一阵后就话锋一转,说这次他约我撰写一本《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精选详解》,并且要和我商量(商量,在地位悬殊的人之间,这是一个罕见的字眼),书稿要的急,如果我愿意放弃其它一切事务,用一个月时间专心下来写,以我的水平是可以完成的。有人约我写书怎么不愿意呢?现在出书那么难,而且是约我写一本“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方面的奥数书,就是不拿一分钱稿酬,我也高兴愿意。但要限我一个月内完成,就懵了。
一个月?还有,这本书涉及面广,且基本上是课外方面的。尽管我课外数学的方方面面还是掌握不少,依然有一些问题对我来说,又是一个陌生领域。
但像许多编辑对我的评价:“你马飞,就是一个对陌生问题有感觉的人,有种常人不能想象的敏感和直觉,可以见面就熟,可以无师自通……”还有,我从来有信心,除了无力回天的大形势外,别的事,下决心去做都有希望。毕竟,我有我的研究与写作的经历和特点,实际上仍然受到了许多方面的照拂。例如,之前遇到的几个编辑,言语行事,有许多不俗的表现,有一个编辑曾经说了一句:“马飞,厉害!”其含义非我能够破解的了。
于是,二十多天里,天天像考试,日日马拉松,好几次夜里通宵达旦,这才多少体会到了什么叫逼上梁山。玩命的结果,是没有辜负人家的期望。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之前,周老师约了北京的一位“高手”来写此书,但因为这是写给初一学生看的书,比较难以把握,难免眼高手低,写出来的样张没能过他的法眼。
显然,需要另外遴选一人,来完成《历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精选详解》(初一)这本书的撰著。选谁呢?
舍近求远地把目光投向了我这个远隔万水千山的陕北人。
该书出版后,由于所选题目委实很精彩,有比较丰富的背景知识和比较广阔的思维空间,我又从不同的视角和层面去分析和研究,力求充分展示题目的内涵,让学生从中吸收到的知识和思维的营养远远超过了这些题目本身。能为千千万万的青少年播种希望,撰著提高他们数学能力的高水准奥数教材,令我自豪至今。
有趣的是,我这本书出版一年后,就收到了出版社转来的读者来信。有一封是一个东北的一个中学数学教师写的,他从我的著作判断,几年不见我的数学文章和新书,我是搞奥数去了。他一直关心着惦念着我。这又是最大的酬报了。哪里有这样的读者?在中国搞数学科普创作,付出的是奇怪的代价,回报的是绝非寻常的爱惜。
还有一位咸阳的初中生来信,她说我的“详解”一书有别于其它奥数书,不光是能看懂每道题的解法,而且其中对题目的“分析”和解答后的“画龙点睛”让她受益匪浅。还告诉我,她的老家就是榆林,想和我经常通讯联系。我这个时候很忙的,但不想让一个小老乡失望,回信按她的要求谈了几点学好数学的要素。不长时间就收到了她的回信,说了许多感谢我的话,还说她来年暑假专程回榆林来看望我,顺便看看家乡的变化,最后说要我回信寄到她妈妈单位,怕学校里万一收不到我的信。虽说我感到她或她妈妈对于我的信珍视有加,但觉着我写给她的信叫第三者哪怕是她妈妈转给我又感到别扭,没法做出回应。可惜此后的事实是,我和这个小老乡刚刚建立了联系却再没有了联系。
以我的感受,对一些出于对作家仰慕、崇拜而想建立书信联系的读者朋友说几句话。作家日理万机却很愿意和忠实的读者建立联系的。但作为读者该很珍视这种联系,千万不要像我的这位小老乡人为地制造别扭。因为作家真的很忙,他绝不会因了某个读者的喜好,而给自己添烦添乱。
值得一说的再就是该书刚出版后,许多望子成龙的人以为我是奥数方面的行家里手,要我当他们孩子的辅导老师。而我,虽没有一概拒绝,却也是敷衍。不是说我从来没有专门搞过这样的辅导,当然不是行家里手,会让他们大失所望。而是因为那会让我陷入无尽的纠缠中,再著书立说肯定是没精力和时间搞了。不管多么艰难,多么麻烦,只要搞数学哪怕未能出版,倒也不足挂齿了。
后来在网上还看到对此书这样的评述:如此成功,自然得益于作者的出色的文字表达才能,但更重要的恐怕是在于他的明晰而聪慧的头脑。因为语言只是表达思想的工具,是思维外化于物质世界的载体、渠道和形式。没有睿智、深邃的思想的人,不可能想象他会有高超的文字表达才能。这让我有了这样的感悟,人生太多的精彩,而一切精彩只有在著述公开发表之后才能流传下去,比生命更辉煌更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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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学会
榆林市数学会成立于1990年,迄今已有二十多年历史,理事长先后由霍雄珠、刘玮、李宏飞、赵玉怀担任。在他们自身魅力的影响下和全体会员的努力下,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很早就获省“三星级学会”称号。
学会成立那天起,我就是一名忠实的会员。后任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普及委员会副主任、副秘书长、副理事长至今。颇感荣幸,又觉不过如此。多年来,我多次参加了学会大大小小的会议、活动,见证了学会开展学术活动、提高会员学术水平、探索基础学科为地方经济服务之途径的一系列举措。
在数学会,我很特别。倒不是说我有什么惊人一跳的事情发生,而是唯一的交通费、食宿自理者。但幸运的是几乎每次开会有车接送,住宿有人负责报销。即便到西安参加几次省级数学年会,也总有人给我报销。虽说这些惠顾不是我想要的,但人家的一片好心好意我不笑纳,太驳面子。其中原因我能说出个一二,却不想说出怕有自吹自擂之嫌,甚至我都不便说出曾经帮助过我的是何许人也,在那个单位供职。但大家可以猜得出他们定是单位主要领导,普通人没这能耐的。这里我还是要向他们道一声谢谢。这样的事如果发生一次两次,哪怕三次四次,这也没什么,中国本来就是人情社会嘛。可每次都享受这样的待遇……就有点神奇了,有点以意为之,叫做“心想”在先,而后“事”居然就“成”啦。
在数学会,开会时我体会到了坐在主席台上面对大家的不自在与乐趣。会员中有许多是学校领导,但他们很谦虚,积极支持数学会的工作。尤其在我面前,很温和,没看出对我这个平头百姓有居高临下的势头,还常常说一些鼓励的话语。记得有一位校长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从我认识你那天起,就知道你不愿意混同于庸庸碌碌,人云亦云,原地踏步,我相信你前途无量。”这一番话语使我感到很温暖,情绪格外兴奋。
在数学会,我协助理事长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主持会议、负责论文评奖、致辞等。就说2013年在绥师召开的那次数学年会,时任理事长李宏飞在之前电话通知我致开幕词,并有意要我将多年来的学会工作成绩总结一番。怎么总结呢?
原原本本地写出来没什么意思,之前有人就写过。写成故事?肯定不成!生活可以故事化,工作总结却不可以,因为它不能编造。苦索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写就。开幕式那天我致辞后,博得了一片掌声。事后还有人赞叹不已。这篇开幕词是——
各位领导、各位代表、各位来宾:
大家好!我代表榆林市数学理事会,对莅临本次大会的代表表示热烈的欢迎!对2013年我市数学界盛会在古城绥德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对东道主榆林实验二(既绥师)中的热情好客和精心安排表示深切的感谢!
说起这次盛会的东道主绥师,也许会使你感到吃惊,这是一所有着深厚办学底蕴和光荣革命传统的名校,人杰地灵,英才倍出。早在1924年,革命先驱李子洲任校长,建立了中共党团组织,开展革命活动,绥师便成为陕北革命的策源地和活动中心。该校有众多名师硕彦执教,曾经哺育了刘澜涛、马文瑞、安子文、张德生、白如冰、张达志、贺晋年、汪洋、白介夫、柳随年、柳青、杜岚、安致远、刘森民等一大批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教育家、艺术家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毛泽东、习仲勋、刘澜涛、马文瑞、迟浩田、彭佩云、许嘉璐等曾为该校题词。
现在绥师已转型为市政府授予的市级标准化高中,有一支高素质的教师队伍,特别是音乐、美术、体育等学科师资力量雄厚,有丰富的教育培训经验,多年来向高等艺术、体育院校等输送了大批专业人才。广大教师在努力搞好教学工作的同时还进行教育科学研究,有百余篇教科研论文在省级以上刊物公开发表,其中在国家权威性期刊中转载的十余篇。自编辅助教材及教学参考书十余种。该校有功能设施齐全的现代化教学设施、闭路电视网、计算机网络教室、电子琴室、语音教室、远程教育网和校园网。
置身于这样一所朝气蓬勃的校园里,漫步在那洁净如洗的大道上,望着那清新俊秀的一座座教学楼、实验楼和公寓楼,我们有一步一景的感觉,深感荣幸!
我们倍感荣幸的是,随着社会进步,数学的应用越发广泛。
数学家华罗庚说得好:宇宙之大,粒子之微,火箭之速,化工之巧,地球之变,生物之谜,日用之繁,无处不用数学。华老这么说是因了数与形为世界万物的共同存在形式,所以专门反映数与形之规律的数学,在现实世界中无处不在,无处不用,已经广泛惨透到了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各个领域,也体现于作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不仅如此,数学还有着许多似黄金分割一样,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描绘了和谐美丽的世界;有着哥德巴赫猜想似皇冠上的明珠一样,深深地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数学工作者耗去了笔生的精力在那崎岖小路上艰苦卓绝地攀登。
不容乐观的是,数学对于许多学生来说,是一门令他们耿耿于怀的科目,以至于长大成人,甚至到了中年、老年,一提到数学就摇头的大有人在。究其原因,他们都有着那么一两个与数学相关的不堪回首的记忆。当他们又面对自己的孩子感到数学越学越难,越学越吃力,总是忧心不已,束手无策,对数学失去了信心。有时想把眼光投向别处,但由于他们觉得数学太重要了,不能放弃。当中更有些学生和家长,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恨起了数学。
这里我们要忠告大家,千万别恨数学,数学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难,也不像想像的那样要投入许多时间。数学没能学好的同学是由于他们对最具逻辑的数学采用了最无逻辑性的方法去学习的缘故。
原因就这么简单,却奇怪地困惑着一些学生,甚至困惑着一些老师。然而最为困惑老师和学生的是升学率。它确实充满了诱惑力,教师很难不动心,也着实让人对其充满了信心。可惜事实证明,在此问题上的迷失,不仅违背教育规律,还是拔苗助长,从而深刻地影响着教育方针的贯彻落实,从根本上打乱了学校良好的教育秩序。随着人们对升学率的淡化,以及升学试题越来越充满不可预测性,稳稳的提高数学教学质量已成为无可争议的话题,也成为每次数学教改的主题,也是我们数学会永远不变的主题之一。
我们欣喜地看到,我市广大数学教师在教学实践中已积累了丰富的宝贵的教学经验,在历次数学年会上,就有不少优秀教师悉心研究撰写的论文在大会上交流。这次我们会员代表齐聚一堂,除了共商我市数学教育大事,还要完成以下各项议程:一是交流中学教育改革的经验,畅谈教学实践中的体会与困惑;二是就大家感兴趣的研究课题及论文不拘形式地进行广泛交流;三是绥德分会换届;四是观摩教学。
各位代表,多年来,繁荣我市数学教育事业是我们数学会的显在影响之一。而我们数学会显而易见的另一方面影响是,在历届年会中会员已交流论文500余篇,不是说这些论文有多少科学价值无比闪耀,而是说总令人眼前一亮刮目相看;会员在国家级省级刊物上发表数以千计的论文大家有目共睹,不是说这些论文独树一帜,而是说另辟蹊径别开生面;会员出版了一大批颇有影响的学术专著,不是说这些著作辉煌灿烂,而是说成为了耀眼明珠。
各位代表,我们数学会的潜在影响或许更加深远,它将弘扬一种数学精神,调动起全体会员和广大数学教师积极投身于课题研究和教育创新,不辜负时代的召唤,像战马、飞雕一样敏锐,一样翘首以盼,一样箭在弦上。
各位代表,学数学要下功夫,教数学更要下功夫,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促使学生事半功倍、教师不事倍功半,重寻数学教育之金钥匙已成为每一位数学教育工作者肩负的光荣使命。
我们深感任重而道远。
我们相信,每一位数学教育工作者,将不辱使命,在各自的岗位和研究领域,开创更加美好的明天。
最后预祝大会圆满成功!也祝愿大家在会议期间愉悦、振奋、豁达、兼容。
谢谢大家!(《榆林市数学会通讯》20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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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43: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被数学吓倒
——用知识和思想最大限度地丰盈自己的人生
在数学会的几次学术年会上,我还给东道主学校的学生做过讲座。讲座的内容除了讲述有关数学学习方面的理念,还结合我自己的亲身经历谈及我过去那难忘的学习生活,谈到我为人师后怎样孜孜不倦地进行数学教育科学研究等等。虽说我并没有取得大的成就,但我是一个很努力的人,还是一个自己能够提醒自己、约束自己的人,为了一个目标去努力实施的人,而且现在还在继续坚持着,我也希望我一辈子能够坚持下去。因此,我所讲的都不是多余的,不是节外生枝,而恰恰主题中应有之义。我的宗旨是从真善美的方面,给同学们以知识上、思想上、精神上、情感上的满足,使他们达到一种信念、做出某一种决定。依此也使得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力图通过讲座让同学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学好数学”这就行了!这一目的若被听众的现场反映和事后的表现证明是达到了,我就感到由衷的欣慰了!
以下便是今年在靖边召开的数学年会上,为中学生所作的题为“不要被数学吓倒,”的演讲——
今天,承数学会和靖边中学邀我给大家做一个讲座,我感到荣幸,衷心感谢!
但我囊中羞涩,没有什么金玉良言讲给你们,只好送你们一句话。这句话是:“不要被数学吓倒!”有些同学会不以为然,认为自己现在数学不错。但要知道随着之后要掌握的数学越来越多,数学题便越来越复杂,到了初二会有一些学生被吓倒,初三又有一些被吓倒。我当过多年初中数学教师,有经验说这个话。那么,怎样才能不被数学吓倒呢?
看着你们这些眼巴巴地听我讲述的中学生,使我想起了我读中学时候的几件事,就从我刚上中学的一件事谈起。我中学是在榆中上的,那时候的老师大都来自全国各地,我们的数学教师董老师是浙江人。她看上去三十来岁,个子不高,脸胧上显着一种和善的神情。她教学很认真,记得我们刚入学不久,她为了摸清我们的数学底子,组织了一次小考。她在黑板上抄题,那些题看来没有一道能难住我,我做的飞快,她把题抄完,我就差最后一道题没做。这道题难住了我,右手托着腮,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时,心里有了一种感受,即使数学学得好也不是什么题目都能解决,有解决不解决才是常理。于是我便把身子坐的端端正正,巴望着董老师。她快步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的练习本瞧了瞧,很惊讶,又朝我笑了笑,无非是说明前面的题都做对了。我很高兴,可最后那道题直到下课也没有做出来。临下课时,董老师走上讲台,表扬了我和几个同学,还特意说我做得最好。然后说最后那道题超出了我们的知识范围,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在课外探索一番。
我就很有兴趣,下决心不吃饭不睡觉也要解决这道题。这里顺便提醒一点,不是说面对所有的难题都这样,而是遇到我们可能解决的难题要采取这样的态度。既然老师布置了这道题,它就是可能解决的。果然我回家看了院邻孩子的一本课外书中的一道题,它就迎刃而解了。第二天数学课前,我将写着解法的练习本拿给董老师看,她很高兴,一上课叫我把解法写在黑板上,令同学们惊讶不已。然后她对我的表扬开始了,接着是鼓励,最后是号召大家向我学习。这对我的影响又是多么深远啊。后来这样的情况常常发生,渐渐地让我产生了这样一个自我认知:“数学并不像某些遇到难题就惊慌失措的学生所形容的那样不可战胜,我不会被数学吓倒!”现在我告诉大家,当年遇到的难题是:
计算1+1/2+1/4+1/8+1/16+1/32+1/64.
在座的同学们解答这样的题目会不觉得难,但我念书那时候由于资料稀缺,这样的题目见都未见过。
还记得有一次董老师问我:“你语文怎样?”见我脸红了一言不发,又叮咛,“你数学那么好,语文也要学好,只有把各门功课都学好,才是一个真正的好学生。”她的话勾起了我对小学生活的回忆。
说真的,我小学时是凭兴趣学习的,对语文老师印象不好有成见,便不爱学语文。数学老师很关心我,就喜欢学数学,爱钻研数学题,有了很好的数学底子,上初中便有了不凡的表现。我知道董老师很关心我,她的话是对的,却不知道怎么去做。后来我念高中也对语文不重视,高考语文考了30分,政治考了40分,凭我数理化成绩可以上一流大学的,最后却上了专科,实为不幸之极。前几年有个同学和我开玩笑说:“当初你考上了清华北大会怎么样?”我想我的问题不是上清华北大,而是在中学读书时的偏科问题,对数学情有独钟,还爱学理化。高考在即,就是想学好语文及其它功课,势必要挤占学习数理化的时间,结果会弄得时间很紧张,甚至乱成一锅粥。
上面所讲的自身经历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一个意图:假如我重做一个中学生,虽说当今社会文化的多元性,使得中学生对社会有一定了解和体验,其思想、精神、知识、文化需求显得极其丰富而复杂,但我还是要好好学习,因为这是人生之根本,人生之基础,并且在学好数学的同时,也要学好语文和其它学科,这样不仅我的各科基础都雄厚,考上一流大学,还为我们将来的工作提供一个知识方面的强大后盾。那么,作为一名中学生,理所当然地努力学好各门功课便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
下一个问题是关于集体活动。班集体集中了来自小学各学校各个班级的学生,济济一堂,朝夕相处,实为难能可贵的。有的同学也许怕耽误功课,不爱参加集体活动,这样很难适应当今社会和未来社会。人类发展到当今社会这个样子,可算是登峰造极了。未来社会更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作法是不可取的,只有多参加集体活动,多参加一些社会活动,可以多一些阅历,并培养和锻炼了适应未来社会的能力,特别是有利于培养优质的人际关系。哈佛大学为此曾经做过一个实验,这个实验从1938年开始,对724名男性,做了长达75年的跟踪调查,得出了一个结论,让很多人意外。人生是否幸福,取决于是否拥有优质的人际关系。那么,什么是优质的人际关系呢?不同的人理解不一样,我觉得两点很重要:情商和爱。说到底,情商高的人并不是说有多少说话技巧和做事能耐,只不过他们在开口前做事前,都会多用点心,考虑对方的感受,然后将语言和行为包装成对方更能接受的形式,这样才能少一点误解和矛盾,让自己的人际关系更加融洽。至于说“爱”,一百多年前,美国著名作家马克吐温(著《百万英镑》、《汤姆索亚历险记》等)回顾他一生时,写道:生命如此短暂,我们没有时间争吵、道歉、伤心,我们只有时间去爱;只要哪怕多考虑一秒钟,或许,关于爱的记忆就能多一点。我很赞成这样的人生态度,希望同学们也能认清这一点。
第三个是养成良好习惯问题。以前我上中学时,身体不好,容易感冒。记得后来从一本书上看到一篇文章中有这样一个小故事,大意是——一位父亲带着自己不注意身体健康的女儿来到了海港,指着一搜满载货物的轮船问后者:“这艘货船为什么能承载那么重的货物?”又说,“就是因为它有很好的身体——全部是用优质钢板制作的。”女儿好像明白了父亲以此想说明的道理,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父亲说:“我也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学好各门功课。”从此她注意锻炼身体,注意休息,初时甚感不易,但以后渐感习惯。身体好了,学习也有了较大进步。这个故事对我启发很大,我那时候就记住了它。希望同学们也能够受到启发,记住它。当然了,养成良好习惯不光是指锻炼身体和注意休息,还有个人的言行举止,关于这个问题有国家制定的《中学生守则》,如果我们照此去做,便可避免许多麻烦,少出乱子,专心致志地学习。
第四个是关于数学学习问题。为什么有些同学对数学感到枯燥和难学呢?为什么有些同学升入中学以后数学成绩上不去呢?从思维和心理角度看,造成学习困难的原因主要是具体思维和抽象思维的矛盾、思维的惰性以及知识迁移能力差。不少学生不适应从小学升入中学后数学内容抽象化的特点,对字母代数不能很好理解,表现在学习新知识时仍停留在对旧知识的理解上,不习惯用新知识解决眼前的问题。那么,怎样才能学好数学呢?
这是一个一言难尽的大题目。我们来看看那些阅尽沧桑、举世闻名的数学家怎么来看待数学学习的。古希腊数学家柏拉图说:没有数学就没有真正的智慧;英国数学家泰勒说:要养成手边放着纸和笔来读书的习惯;法国数学家笛卡尔说:我所解决的每一个问题,都将成为一个模式,以用此解决其它问题;美国数学家波利亚说:解数学题是一种艺术,像游泳、像滑雪、像弹钢琴,只有多做模仿和练习才能学会;华裔数学家陈省身说:把复杂问题变得简单,这正是数学最本质的地方;我国数学家华罗庚说:不怕困难,刻苦学习,是我学好数学最主要的经验;我国数学家苏步青说:学习要多做习题,边做边思考,先知其然,然后弄清其所以然……这些话语看似平易,但严肃、认真、恳切、坦率,其说服力蕴藏在精辟的思想认识之中,且顽强地成为一股强劲的生命之流贯彻其中,使这些出自他们之口的名言本身显得鲜活异常,其宗旨不是自我矜夸而是立足于今后应当怎样继续去努力。因此,它们对于我们这些正在能力学习数学的初中生才真正是极为宝贵的。
关于数学我能告诉大家些什么呢?我研读过许多数学教育理论书籍和文章,关于这方面的阐述归纳起来要从这四个方面去努力:首先是知识结构,指的主要是熟练掌握基础知识和基本方法;其次是掌握数学中常用的思维方法,如观察、试验、归纳、演绎、类比、分析、综合、抽象、概括;之三是关于解题经验的积累,这是指某些数学知识、解题方法与某些条件的有序组合;第四是情感态度,主要指良好的心理素质,如动机、兴趣、抱负、品德、意志等。但是,不要以为多做题,都遵照这一套理论,就可以一帆风顺了。曾经有人问我怎样才能学好数学,我就用常常规劝初中生的一句话作答:“要学好数学,一定要有盘根问底的精神!”这其实也是人们常说的数学精神。所以这里我想结合数学教育理论和数学精神,从我自身的一些经历出发,谈几点体会。
第一点是我喜欢读书,说得好一些是“博览群书”。从幼年开始直到现在,我的绝大多数光阴,都投注在了“有形”的教育上,不是当学生就是当老师。然而,以我当学生的经历表明,读书这种“无形”的教育反倒比我接受的那些“有形”的教育,更加有力一些。原因之一或许在于它不存半点“以意为之”的痕迹,却不能不使自己深受教育。那时候,只要自己喜欢的书就读,一直到现在还是如此。由于喜欢读书,也就喜欢藏书、买书,以至借书来读,读了也不完全忘记,脑子里装了一大堆“杂货”。但说实话,我后来由于忙对许多书并不能精读,有的只是浏览一通略知梗概,有必要时再去查阅。我读书时重思考,着力理解书的精神实质,掌握书的重要内容,用思考和理解帮助记忆就容易了。由于读书杂、接触面广,思想就解放,眼界也开阔。这不光对我当初学数学有好处,对后来我研究数学也大有卑益的。有些同学说“现在的功课很紧张,每天要完成那么多作业,哪有功夫去读书?”我要对你们说,如果你有了决心去读书,自然会有时间,时间是挤出来的,就是挤掉那么不重要的事情所占用的时间。我就是这样做的,不光是我有了许多时间钻研数学,还在不知不觉的读书过程中,使我这出身于理科门第之人,又成为文家弟子,其实是杂家。我写过长篇小说,还有散文、杂文、剧本,好像什么文章都能一写……有点扯远了。书归正传,我多年来主要读的还是数学书。那么,我读了许多数学书和文章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学以致用”。读书使我的脑海里渐渐地构筑起了一座无形的富矿,并且豁然开朗,对写文章、写书的要旨和精髓有了极为深刻的领悟。于是不管写什么样的文章、写什么书,都一下子能找到感觉,很快进入角色。如报纸、杂志和出版社的约稿,我都能从容面对。而对于一名初中生来说,怎样贯彻“学以致用”呢?一方面是指对基本知识和基本方法的深刻理解和灵活掌握,另一方面是指解决了一道题目后能做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这两方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必须做到,否则就学不好数学。那么怎样才能做到呢?
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三点,人们常说的“厚积薄发”,也就是说平时首先要下功。许多下功的同学喜欢多做题,只求数量,不求质量,就如同猴子掰玉米,掰一个撂一个,最后手里什么都没有。有人说这可以积累解题经验,就算此说法正确,但数学不同于其它学科,单凭经验是不行的。因为经验只是让你略见端倪,充其量掌握了一些解题的基本方法。而解题方法相当于过河的桥或船,如同桥和船不能解决所有的过河问题一样,你所掌握的解题方法也不能解决千变万化的数学问题。这时又有人试图找到一把解题的万能钥匙,这还是不行。因为数学题目浩如烟海,你遇到第一万零一道题,第一万零二道题……怎么办呢?学过几何的人会有这样的感受,做一道几何题,其过程如寻路,如觅光,如登山,如走出森林,那是一个不断选择,不断分析的过程;那是一个不断寻找,不断否定,不断舍弃,不断靠近,不断开辟的过程。当慢慢走对了路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光明的合唱,看到了朝霞的绚烂,服膺了智慧的千姿百态。因此,要学好数学,需要下功是肯定的,但不只是多做习题。我的基本观点认为:注重分析典型例题的解题过程是学会解题的一个有效途径。至少在没有找到更好的途径之前,这是一个无以替代的好主意。在这方面,一个好数学老师便努力去做,而且做得很好。一本好的数学书也是注重了对每道例题的解题思路探索和解题后的评述,这都是关于解题过程的分析。这样有利于学生悟出许多用语言和文字都难以表达,具有本质性、概括性和指示性意义的数学的灵魂——解题思想或称为“真经”。这时你就真正地做到了“厚积”,再遇一道题解答起来轻而易举便是“薄发”了。在“厚积薄发”这一点上,关键是“厚积”,怎么才能做到“厚积”呢?
这就是我讲的第四点“自信自强”。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不能做到自信自强,前面讲都是空话。在自信自强这个问题上,自信是关键,许多人为什么自强不起来,就是因为缺乏自信。为什么呢?原因有二:一是源于未知,二是不确定。在这方面中国残联主席张海迪的故事人人皆知,数学家华罗庚、陈景润的故事就很典型。拿我来说,我一贯就很自信,在中学读书时就相信自己在数学上不凡,遇到难题几乎不问老师和同学,而是以顽强的意志去攻克一道道数学难题。当教师后参加县上优秀论文评选被评为三等奖,我不罢休,将这篇论文不但在内容方面进行修改,还在文字方面字斟句酌,认真审阅,甚至标点符号也都注意,投寄国家级刊物《中小学数学》终于发表。还有后来我发表那么多论文、出版那么多书,都是我首先自信,然后便自强不息,发表的论文越来越多,出版的书越来越多。倘若我没有自信,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再说在坐的同学里边,不乏数学高手,正是他们自信自己一定能学好数学,便坚持不懈地去努力,才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成为数学高手。
最后我要提醒大家,人生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珍视光阴,顽强而执着,用知识和思想最大限度地丰盈自己的人生。更希望你们心中有一个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它能够鼓动、激发、唤起、强化你们以产生强烈的高昂的、热忱的意志。往远说,要向以张海迪、华罗庚、陈景润等人为榜样;往近说,要以我们身边的数学高手为榜样。应当承认,这些同学都有自己的长处,不然的话,为什么能取得好成绩?为什么能成为数学高手?我们要学习他们的长处,他们的长处或许有所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自信自强。还需要牺牲,如果需要牺牲我们吃喝玩乐的时间,如果需要牺牲我们几年无聊地虚度光阴的日子,我们该是坚决地牺牲的。虽说今天我们和这些数学高手还有差距,甚至差距很大,然而我们总是一天一天接近着他们,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数学题会被你轻而易举地解决时,你是多么兴奋不已。这兴奋一是解题本身的乐趣,二是意味着一幅光明灿烂的前景将展示在你眼前,并以这一远景的激动人心来鼓动你更加努力刻苦地学好数学,而在这时你们的父母,你们的老师,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怎么能不成为一名数学高手呢!(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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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09:45: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上电视镜头
坦率地说,我一直对上电视镜头不感兴趣,一是怕搅了清静,二是连自己都觉得那庸俗。
为什么要那样呢?
人还是应该脚踏实地多做事。
后来,虽说电视新闻多次报道了我,却都是播音员口播,没有我的一个镜头。按常规,电视新闻是要有镜头的,要不怎么叫电视新闻呢?但由于我对那不感兴趣,也就只有违反常规了。
这都不消多说。
值得我说在这里的,是我前几年参加的首届“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
那时候,我弄不清我为了什么从新闻上看到关于“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的消息,就那么地感兴趣。更是弄不清我为了什么从新闻上看到首届“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在西安举办,就兴致勃勃。
想必这是从事电影艺术工作者的盛会,也为各国的影迷们创造了一次次激动、兴奋、焦虑、欣喜,乃至沮丧的机会。这次电影节为期5天,设置的主要板块和活动包括开幕式、国家影片展映、电影文化论坛、电影交易市场、电影主题音乐会和闭幕式等。其中,开幕式分为“星耀古城——嘉宾走红毯入场”和“丝路长安——西安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开幕式”两部分,邀请中外电影界知名人士和剧组代表走红地毯……
我上电视镜头就是从这次电影节开始的。
记得在一个清爽宜人的早上,我来到位于大雁塔南的温都姆酒店——“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分会场。那里黑压压的有许多人,除了人头攒动,还摆放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关于电影方面的宣传牌。
记得当时,我无意走近一个志愿者服务台,并无意地扫视了站在那里的一位非洲黑人,他正和几位志愿者谈论着什么。无疑,这些志愿者应该是外国语大学的高材生。但吸引我的并不是他们那一口流利的英语,而是这位非洲黑人,估计他是做电影的,不是演员,便是导演或编剧什么的。
他果然是个编剧,我们坐了下来,一起聊起我感兴趣却知之甚少的剧本创作。我不懂英语,但这不是个问题,几位志愿者争先恐后地给我们作翻译,聊得很顺畅。
已时隔三年,我不记得聊的内容了,记忆犹新的却是聊到最后,我从包里取出几本我的数学著作,给那位非洲的编剧和几位志愿者人手一本,算是感谢吧!
岂料,这一幕被省电视台的几位记者注意到了,他们摄了像不罢休,还要正式采访我。我懵了,不知所措了一阵,然后是坚决不从。在场人们相顾半晌,哑然失笑,他们好像觉着我这人怪,许多人为上电视镜头找关系、给电视台赞助,我竟然在记者找上门来还一口回绝。
至今不能忘记那般美丽的女记者,在遭拒之后是怎样的挥动她那伶牙俐齿,又请那几个志愿者以及和我有联系的影视界同仁帮忙。我终于被他们说服了。但采访完,竟然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袭上心头。
省电视台第一新闻在当天中午12点,就播出了关于我的专题片,时长达2分53妙。当晚,央视6台又转播其部分镜头。镜头中大尺度地展示了我的《初中数学解题易错点剖析》、《初中数学策略开放题集锦》、《初中数学解题方法宝典》、《小学数学学习方法宝典》等几本数学书。当然不是做广告了,或许是他们刻意追求的看点。我一个在数学方面很有成就的人,转而从事影视了,让人们感觉影视是那么地魅力无穷!
当“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落下帷幕时,我如梦方醒。和影视界的精英们交流我长了见识,参加几个新闻发布会我大开眼界,听几位大师的讲座我学到了不少影视方面的真知灼见。至于上电视镜头,我实在想不出那些为此找关系、提供赞助的人们是怎样想的,而我却没有一点感觉,没觉得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儿了。
然而,返回家乡,分明是有不少人在电视上看了关于我的专题片,街头巷尾不时有人向我祝贺,大有应接不暇之势。我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就知道此前他们虽然知道这世界上有个马飞其人,而不知道我在数学方面的著书立说。听着他们的祝贺话语,我没有惊异,仿佛看到了一颗颗善良的心。善良的心是热情的,它热爱生活,创造生活,为生活增加美。有时我想,倘若人人都有这样的一颗心,这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呀!
可惜工业文明的结果以及都市化进程的演变,一方面使人享受到了现代文明的方方面面,另一方面又使人们陷入了疯狂的劳作之中。于是人们便在种种物质享受之余,渴望着一种精神方面的抚慰。但我还是对上电视镜头的事儿不感兴趣。因为它确实会打搅我的清静,还感到庸俗。在现实生活中,弄不好甚至可能尴尬。我曾亲眼所见,一位当地名人。天真了些,在一次跟卖菜的争执中无奈之际,出示了自己的名片。一旁看热闹的人认出了他,说他是经常上电视的那个人。结果是没起到震慑作用,却反遭人们一通奚落。
自后的日子里,我对编剧产生了兴趣。但有了兴趣不一定就懂得了“编剧”。我怎敢与那些行家里手、能编出经典剧本的大师们相提并论呢?我甚至刚刚明白了“戏剧冲突”是怎么回事。但这并不妨碍我这影视的外行“编剧”,每一个编剧自有他“编剧”的道理。况且怎么才算真懂了“编剧”呢?事实上有好多惊世之作却是那些门外汉“编剧的”。又好比,我能写出几部长篇小说,却并不以为我因之懂得了小说创作的真经。
以我这贫乏的心得,悄悄地成为了“编剧”,并且功夫不负有心人,已经撰写了多个短剧本,都令我感受着创作完成之时的快感,投稿后的焦虑,长时间杳无音信的失落。但让我欣慰的是有几部由我编写的短剧后来在省电视台播放,是在我上电视镜头一年后,竟使我激动不已了。
然而,我却感到了一种酸楚,干什么缺少激情和投入,心神不定,心慌意乱,心烦气躁,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躁郁综合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突然感到“编剧”这碗饭难吃,似成千上万人拥挤在“编剧”的小路上,这很不正常,会耽误许多人的大好前程。因为即使你一股脑儿把自己的全部身心献给了“编剧”事业,成功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一,而且搞得鼻青脸肿——失败了倒霉了江郎才尽了前途暗淡了,随处可见,有目共睹。于我来说,起码它不是我的强项。我猛醒后又重操旧业,干起了我的老本行数学。当然,文学我也不会撒手。我一直是这样,同时做一两件事情,互相调剂互相补充互相变化,避免单打一和重复与痛苦,互相促进又互相休整。自我感觉有了鼓捣文学和剧本的经历,将使自己踏入数学科普创作生涯的一个新阶段,将使自己踏入可以纵横驰骋的广阔天地——数学科普创作生涯的一个新阶段,撰著更多更好的数学科普书籍。
前面亮着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正等候我去迎接的美好明天!
(《渭河》2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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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10:29: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编  我的文学梦
长大了我要当一个作家
我不知道近年来,我为什么痴迷于对人生对文学的思考。
我把我的痴迷悟觉为两个原因,一个是我走过的坎坎坷坷的路,经历了所能经受的种种事变,将熙熙攘攘的物事和世事的变幻一步步看透,不再依宠辱动心。与此同时也让我有了一种情怀,有了情怀就想找个安放的地方。二就说来话长。
我居然和许多人一样,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看着那一本又一本的故事书,竟会有许多小孩般的梦想。我的一个梦想是,长大了要当一个作家,用自己的笔书写我难忘的少儿时代的生活故事,也写黄土高原,浩瀚的毛乌素沙漠,天地间自由飞翔的鸟儿,还有那令人神往的神奇飘渺的星空。人小时侯的梦想往往伴随一生,也许是因了小时候坚信梦想会实现的,一旦确认了就难以改变。但那梦想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那时我就明白,一个人心中有了美好的太阳的时候,最好不要说出,千万不能奢望让别人来分享快乐,免得招泼一桶脏水而心痛。我现在更明白,一个人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非议是免不了的,非议就如人的影子,人越高,影子就越长。一个人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始终伴随的不是鲜花、掌声,而是非议。所以得全力干事业,在心中的太阳升上了山岭松树之后,那万丈光芒,要照得人们眼痛的,会翘起大拇指,说你是龙。
晃眼间,许多年过去了,但小时侯的梦想喜悦憧憬和期盼成了我难以表达的美好!
八十年代看“人生”等作品,九十年代看“平凡的世界”等作品,都对我有所触动,小说里高加林、孙少平、孙少安、田小霞这些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经常在我脑海里闪耀。后来又看了几本励志小说,就常常有把小说里的那些人物那些事儿往自个身上联系。联系多了,竟然有了一种创作的激情。
然而,文学创作谈何容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试过了,也就放下了,淡忘了。但也有偏执的,或短或长,或张扬或寂静,清苦地坚守着,尽管难得入其间。像我,就想着圆一圆我的文学梦。可是,多次动了笔,试着写,却不行,都写了不到一页,无奈地放下了我最衷爱的笔,草草收了场。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敢贸然动笔。岂止是不敢动笔,甚至没有了创作的冲动,放弃了文学创作。细究起来,一个人放弃做某一件想做的事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尝试过了,觉得自己毫无可能成功;另一种是从未尝试,而是预先认定自己不会做成那件事。我想我对文学创作的放弃是两种情况皆而有之。
在人生短暂的岁月里,这种放弃令我们失去了多少可能的成功,失去了多少领略美好的机会啊!
几度舂秋,几度波折。
后来,我梦想成真,个中曲折娓娓道来。
2006年,在我从事数学教育科学研究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稍事休息的时间里,我老是听到一个不知从哪来来的声音:为什么不写呢?
像提醒,像催促,像恳求。
心想,我要不写,无论再完成多少数学论著,到将来必然会到的那一天,是不可能无愧无憾地到另一个世界的。
于是,什么长短得失,就不计较了。
也于是,我打开了我感管的锁,一任思绪从头颅里窜进窜出,又开始了心旌摇荡的文学梦。
但很茫然。茫然中我看到一篇文章中有这样的阐述:
文学是特别讲究独特的构思的,从事任何文学作品的创作,实际上都要追求别具匠心的构思。而构思,并不单纯是一个技巧问题,它是与作者本人的生活经验、思想、思考力和感悟水平紧密相关的。
忽而,我有了一个想法,想着为自己找到一条便捷的绿色通道。
有一天,我在书桌前直了直腰,定了定神,轻轻地铺开了稿纸,没有哪一篇数学文章使我如此拘谨过。我动了笔,试着写了短篇小说“妈妈买回的纱巾”,居然在《中学生学习报》上发表了。而在此之前,我一直是个读者,读者看文学,相当自由,就好比到饭馆吃饭,可以或凉或热或咸或淡地挑剔的肆无忌惮,全不用想自己炒起菜来会怎么样。可是搞文学创作就大不一样了,事儿颠倒了过来,你写出的作品要让人家编辑睁大眼睛肆无忌惮地挑剔啊!,
这篇处女作问世,我的感觉是如同雨丝纷飞的沉闷天空突然现一道彩虹,立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一篇小说发表了,我迈出了通往文学殿堂的第一步了!
把这篇小说反反复复地读了几遍,每一遍一丝不苟,读得津津有味。这篇小说的发表对我的文学创作给予了哲理上的启示,我如梦方醒,头脑一发热,眼睛竟然盯住了文学。我忘记了自己缺乏文学修养,只想到艺术是讲个性化的,没有个性的艺术便不能挺立,就按不住欲展示的才能,禁不住笔下冒出的激情思想,灵机一应变,脑筋一灵活,纵身一跃,又创作了“平行线”、“两点之间”、“长短线”、“1+1”、“新鲜1+1”等小说、散文数十篇,发表在《当代华文文学》、《作家时代》、《家》、《安徽文学》、《散文选刊》、《散文选刊·原创版》、《文艺生活》、《青年文学家》、《岁月》、《剑南文学》、《中国校园文学》、《当代女报》等省级以上刊物。
在强手如林的文学刊物里,我竟然也发表了一大堆东西。作品质量如何,自有历史的检验。在这里我可以表白的,是有人这么提说过的,初出茅庐的我用数学观点来阐述或刻画人生道理的文学作品显得异常动人,扣人心弦,启人心智,即使算不上独树一帜,不能成为大影响的作品,在中国文坛上高高飘扬,却也是掷地有声,令人耳目一新,感到别开生面。除了这些,我还真没想到会有着更恰当的比喻。当然,我的其它文章,写人叙事,状物抒情,篇篇来自真情,句句发自实感,读来总能令人怦然心动,这就不能不说我多少地把握了文学的真谛。
让我对文学创作满怀了兴趣,还因了文学本身是非常有魅力的,成为许多人一生的最爱,是许多人穷其一生不断追求的事。我虽然多少年来学数学、教数学、研究数学,却如前所述,始终对文学满怀了一种热望的感情。
2007年开始,我在撰写数学科普书的小甜时,施展更大身手,开始了长篇小说“三尺讲台”的创作。友人闻之惊愕:写长篇小说!莫非吃错了药?友人的话确实使我心悸了数日。但选择了,就不想放弃。
从事数学教育科学研究近二十年的我,涉足长篇小说,无疑是我不习惯的一种方式,会感到不那么舒心自在,让人感到新鲜和意外。当然,也不乏对我赞美之人,说我过去搞数学研究,现在又搞文学,确实是童心永存。童心其实就是文学之心,没有童心是搞不了文学的,搞了文学也不敢示人。因为文学的本质就是童心之张扬,而童心,其实就是尽善就是尽美,就是对于所谓成熟其实是人性之异化的拒绝,就是为世俗世界里种种假丑恶的批评,就是对于人类真善美的弘扬,并且成为永恒的追求。
对罢。
说起我写长篇小说“三尺讲台”之缘由,一言难尽。我有一个非常复杂的心理历程和艰难曲折的人生履历,以及过多的人生角色,对创作长篇小说来说,无疑是一笔得天独厚的财富,除了不缺乏写作的情致和趣味,还有许许多多的素材可写。可是,我不是学中文的,起步又晚,写什么,怎么写,难住了我。我苦索了一个多月,我相信,勤奋多少可以弥补的欠缺,如果把我的眼和心真的投入进去,必将有所获得。
我首先把自己对生活的体验,放在时代的、社会的大背景中加以思考和检验,力求寻找到广阔而深刻的社会生活的内涵,上升到时代和社会的高度去认识(《三尺讲台》就是以当时的教育改革和义务教育普及为背景的)。
动笔之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从什么地方开头呢?
万事开头难,写作亦如此。苦思冥想,为无能而苦恼不已,只好作罢,走着瞧。动笔时,我先把成败得失的念头抛开,不过分地追求可望而不可及的优美、清新和形式上的华丽,更不敢一味地想把作品写成金字玉言,写成感人心灵与升华境界的篇章,只求实现自己的梦想和满足自己的情趣。这无疑是为了使自己眼界宽泛、胸襟豁达,减少创作中的苦恼紧张和一种激情无以渲泄的困惑,让我在后来无论多么艰难困苦,都能矢志不移——横下一条心,一鼓作气,行云流水般的激情系于笔端,将早已在脑海里涌动的十分散乱的篇章,不断组合、排列、交叉,又是不断地否定、刷新、演变。还有那看来有些出神入化的灵感,力避过去写数学书的枯燥,材料的堆砌,尽量用当下流通的观点,鲜活的话语,去描述隐藏在教育深处的故事,让人们了解一段历史的生发,感悟一段教育的悲喜,也让人们漠视那些充斥在报刊中的对教育的轻歌浅唱。
二十多天过去后,我就一气呵成了自己思想近二十年的初稿,从整体上极力地张扬了我的意像,而没有力求在实事求是的意义上去写。因为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读的,会惹得麻烦,会受到不崇高的指责。但也不能过分的虚构。处在两难境地,我坚持的写法是在实虚之间展开一个个故事。与此同时,依浮浅的创作经验,我产生了对文学的敬畏——文学不是说你写了就写了,写了是生,无味是死。
我不想让我写出来的作品无味,而是想把它变得意味深长让人爱读!办法只有一个:修改!从某种意义上说,修改是一种“享受”,尽管每天耗时费力不比写作原稿轻松,但相对来说心里压力要小一些。写作原稿,前面永远是一片不可知的空白。现在的修改,一切都是有依据的,在原稿的基础上改动,只是要苦思冥想使之更趣完善。
可是,我还有繁忙的研究与写作,不得时间和机会来完成充分的修改,只能是在一次次小憩时,多锤炼我的处女作的语言和故事情节,想着多一点身临其境,多一点谦虚谨慎,多一点肝胆相照,多一点与人为善,多一点温良恭俭,多一点踏实勤奋,多一点感人细节,多一点奉献精神。同时,也在不断地表现对人生的体验、感受与领悟,凝聚和发挥着浓郁或储蓄的情愫,抒发心灵与升华哲思。
力臻完美!这是我首先面对的挑战自我。自己毕竟出版了二十多部数学科普专著,发表数学文章近千篇,在全国颇有影响。这长篇小说如果写得平平常常,岂不被人笑话,而且自己也搁不下脸面啊!是压力,也是我战胜创作中一切艰辛的永远不竭的动力源泉。可是,难啊,真是难啊!如古人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生出了后悔之意。我一个从来不吃后悔药的人怎么会后悔?
唉。说到底,我是一个世俗之人,看到别人的生活那么丰富多彩,很羡慕,有过徘徊。受不了想要大哭一场的时候,我也曾经发出感叹:搞文学创作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如果下辈子托生,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做作家。而在此之前我搞数学研究时,也曾经发出过类似的感叹。可相比之下,还是感到文学难做。尤其是写长篇小说最难。正因为难,就连中国文坛的主将鲁迅先生也没有写出一部长篇小说,就写那些短小精悍的文章,在中国文坛上,引领风骚几十年……
所幸的是,我心中有两盏灯光,一盏是希望的灯光,一盏是勇气的灯光。有了这两盏灯光的照耀,我度过了一阵阵情绪上的低潮,看到了世俗人性的广阔绿洲,坚持不懈地一路走来。
修改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个接一个的烦恼,但是别人很少见我烦恼的样子,我自己早已学会了排解,不让自己为烦恼而变得古怪受到他人说三道四。我从不这样想问题——为什么别人无所事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生活的美好与快乐,我自己终日一个苦行僧,废寝忘食般地忙完了数学又夜以继日地开始了忙文学。虽然有时我也伤感,但我觉得自己有力量,够坚强,永远拥抱希望,就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也因此,我从不在乎别人的冷言冷语,听见就像没听见一样。
多年的教学生涯,我知道,教师除了业务水平高超外,没有几个特长和几分个性和独到的见解的话,怎么能抓得住学生?现在我知道,一部长篇小说中如果没有许多素材新鲜,观点新颖,有表现的鲜活好看的地方,怎么能抓得住读者?当然这一切都要扎实渊博的知识和掌握一定的写作理论作基础。因此,有一段时间,我博览群书,还翻看了关于文学写作理论方面的书。
我的长篇小说《三尺讲台》的创作生涯在一波三折中走了过来,经多方联系,终于发表在了一本《岁月》(长篇小说)杂志上,有19万字。
事实证明,我的作品没有疏离读者,也就不会被读者疏离。
有一位作家朋友细读后鼓励我,《三尺讲台》虽是出自新手,尽管并非尽美尽善,可贵的是并未受到格外透着热闹的时髦大作的影响,也未受到那些哗众取宠、人云亦云的浅薄作品影响,是有着人性的生动和深度的,是有着更深邃的诠释空间的,是有着无穷的爱的。如果把它和许多成功文学作品相比较,似乎疏忽了某些顶重要的东西,存在某些缺憾,感知世界的气度还不够,形而上形而下结合之处有没处理好的地方;观察和思路的涵量不够大,结构、层次、脉络在有的篇章里深究不到位。
也有人看了我的作品《三尺讲台》之后,在街上或其它场合遇见了我,总在问我又写了什么?我能写什么呢?长期以来,我几乎一直是和数学打交道,写数学文章、数学书可谓是我生活的必须。我不会写那些历史故事,也写不出来科幻故事,那样的体裁该是别人去写。如果我生硬去写,会丧失往昔的秀丽和清晰,拖拖踏踏,无序而来,苍茫而去,无异于自找没趣。我的情结始终在数学,在于对数学教育的诠释,关怀和忧患时下的数学教育改革是我的天职。写起数学教育方面的故事来,能得于心又能应于手。尽管对数学教育的改革,我在《三尺讲台》只是零碎地提及。
更多的人看了我创作的长篇小说《三尺讲台》后,希望我能够再进一步将其修改完善。
众望所归,我没有鸣锣收兵,我反思,我很向往,再一次开始寻找我的心路历程,展示对教育发至深心的感情,抒发与生俱在的真情,克服了以前心和笔的鲁莽,一门心思地对《三尺讲台》又进行了修改、补充。花费了半年多时间,洋洋洒洒地终于成篇——一部近40万字的长篇小说,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
这充分表明,人生的初衷是何等的顽强啊!
在《三尺讲台》中,我竭尽所能地用文学的的灵性与力量,表达了对教育的期盼,对数学的诠释。这一点,读者读了本书之后,便略知一二。而读者又似不很知道的是,本书中在字里行间添加了不少关于我对这世界的渲泄或评说,固然十分冒险,但却可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快感。
这快感,就叫痛苦淋漓。
而且我感到,一个人可能拥有权势,也可能拥有金钱,但却未必有这样的痛快淋漓。这么说来,这样的痛快淋漓,就是非同寻常的了,无疑也是一种非同寻常的幸福了。
不管怎么说,《三尺讲台》是一部文学作品,不完全是一种生活的表达。一部文学作品如果老老实实地写生活,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人这种东西,之所以有别于动物,就在于人有精神。人们之所以需要文学,因为文学可以弥补生活的某些不足,是为了寻求精神上的抚慰于平衡。精神又永远是超越生活的……
尽管书中有些就是“杜撰”的故事,但其素材毕竟源于生活,所以小说里的人是活生生的。无论创作中如何瞻前顾后,心正步稳,那也仅仅是一方之感,不足以反映多年来我的全部所思所想。我不希望大家读起来,兴趣放在其中的一些精彩句子和段落,只希望将我的追思、感悟、遐想,与那如梦如烟的往事写给读者。如果能够给大家带来一点人生的感动,感受到的不是那些文字的表面,而是作品之外的或者隐于文字之后的灵魂的东西;如果能够给人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一些启迪,就万幸了。
历经艰难曲折,《三尺讲台》由大众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后,感到自己似乎征服了一个新的人生高度,对文学逐渐产生了一种不能控制的病态似的迷恋。不时写个中短篇,尽管没产生轰动效应,却是自己的真情实感的吐露。相比之下,有些文学作品看上去高雅,词句华丽缭绕,不乏心灵表白,却不知反映的是谁的内心世界。这样的作品自然是落入俗套少了个性色彩,虽然作者很注意用开头吸引人,但读者看了开头就没有看下去的心情,因为不看也知道之后写了什么。
想结束本文时,刹地有了一个想法,将我的长篇小说《三尺讲台》中主人公的、一直在我脑子里闪闪发亮的、有人誉之为有广泛的社会启迪作用的一段话,送给广大读者——
未来的路很宽泛,未来的路很光明。如果你渴望成为一名人民的教育家,路子在哪里呢?就在你的观念里,在你的知识储备里,当然也在你的人生机遇里。
有一个脍灸人口的广告词是这样说的: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就是说,首先你要知道,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永远都不要放弃学习,永远都不要放弃追求,要清除太多的世俗垃圾、精神垃圾,要有眼光。有眼光你就可以发现适合自己的朝阳事业,有眼光你就可以看到曙光看到希望,朝着一个目标前行;二要提醒大家的是,你这一生要注意,一定要多与卓越的人接触,让卓越引领自己,提升自己,激活你的想象力,让你茅塞顿开,打开你思想的细胞、智慧的源泉、创造的法门;三是得意的时候能稳得住,失意的时候能扛得住,就是说你要有韧性;四是要把自己的爱好特长锤炼到极致,学会打深井,挖金子,有自己的看家本领,人家不行而你行,人家行而你更行;五是要有一种以智慧为基础的勇气。因为你有勇气,就可以破成见,像智力竞赛时抢着按电扭一样,先得到机会。
然而,现实生活比智力竞赛还要复杂千百倍,准备的再好,没有机会也赢不了。因此说,机会很重要。你有勇气就不会抱怨命运不给自己成功的机会,而是可以先得到机会,得到大多数机会,就会有超越,就可以建筑起自己的高度。
归拢起来,你就有了伟人一样的情怀,你就会不平庸,精神可以超越有形肉身的羁绊,驾驭着拼搏奋进的青春之帆,可堪大任,而能脱颖而出。
演绎你美好人生!
这不仅仅是些激励话语,更重要的是为了大家,尤其是为了青年人如何走自己的人生道路,提供一个良好的参证。

(《现代文学》2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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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10:2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多年来养成的阅读习惯
也算是个作家了,家里也有了不少书,有了不少杂志。这每令来访者奇怪,说我发表了那么多文章,出版了那么多书,是需要大量时间来写作的,哪有时间读这么多书?
别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回想起我上小学时书少得可怜,弄到一本《唐诗三百首》,实在读不明白,跑到老师办公室问。老师总是一句话:“读不懂?再读!”还是不懂,却被莫名其妙地吸引了。
以后仍然好读书,却有了目的性:读书是学习,学习为取得好成绩。
再后来长大成人,读书就是为了工作,工作不一样,各人就有了不同的看书习惯。我的习惯是青少年养成的,读书是为研究,为写作。但我此时读什么书从来都不是从前往后地一页一页读,而是浏览一通略知梗概,有必要时再去查阅。说白了,就是翻着看。一本厚厚的书,有时候几分钟就看“完”了。但其实呢?却不是看而是翻书;不是看完了,而是翻完了。
可以说,自开始写文章、写书,单纯从兴趣出发去读书的事情是没有的。翻着看书,也许是一边看着人家怎么写的,一边分析人家的得失,以供自己借鉴。
想起来小的时候,年轻的时候,读起书来一本接一本。读得越多,就越发被眼前数不清的崇山峻岭、神奇美妙所吸引,常常废寝忘食。书中有些地方不懂,又无处查询,我就读下去再说;以后再读,就逐步加深了理解。读数学书也是这样,要把一部书一下子全部读懂不容易。我一般是边读、边想,边做习题。读书要读到知道这本书的优点、缺点和错误了,这才算读好、读精了。这很奏效,尤其是对我后来撰写数学论文和书籍是大有卑益的。然而,我过去的这种读书方法竟成为了回忆,为此而不免胀然。对我现在的读书方法也许有人会在脑海里打了一个问号:翻书有效果吗?
有。按照“有进才有出”的道理,倘若我翻那么多书没有效果,一点也没有把书里的内容装进自己的脑子里,我哪里能写出那么多作品呢?
有时候去书店转转,心情就很矛盾。看到的书总觉得这本应该买,那本应该买。但想想回去只是翻翻而已,只好挑选几本购买。
往事依稀犹如梦。如今,谈论起我这种“看”书的方法,或许很令人们失望,也就奉劝青年人万勿以我为榜样。但在我来说的确有效果。当然,我并不认为我的这种“看”书方法有多么神奇。我很清楚,这样来“看”书,致所“看”之书不够系统不说,还有许多不该留有的缺漏。只是,我认为,“有数量才有质量”。而且已经多年养成了这习惯,想改也改不了了。
但有一点需要申明的,不是说所有的书我都是“翻”,有的书我还是根据自身需要进行细读的。不仅关注所“看”之书是怎么写的,分析其中的得失,还将书中的关键内容装进了脑子里,烂熟于心,并经常能从中受到启发,在自己的作品中得到充分的体现。特别是,我往往还发现书中存在的漏洞。以往看数学方面书籍时,我就发现过许多漏洞。臂如我看数学教材,一个月内就发现了十个漏洞,其中有三个写成的论文就在国家级和省级杂志上公开发表了,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后来看文学方面的书也是如此。对于许多名著我总是反反复复地阅读,努力从不同角度体察大师们如何匠心独具而创作的。而且不管是否有能力,我也敢“横挑鼻子竖挑眼”,去鉴赏它们的时候,也用我的审美眼光提出批判。比如,曾经在凯迪网走红的“我读路遥的作品”,其中就谈到了《平凡的世界》中的一个关于“数学学习”方面的问题,指出了其不妥所在,并提出了改进意见。
(《渭河》2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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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10:30: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想
我想什么?
我想去西安附近的一个儿童村看看。
这想法我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成行。
去年五月,我专程去西安参加西部网文学社年会,和文友们美美气气价热闹了一番。我也奈时不住心中的激情,和一位文友上台连唱了《陪我一起看草原》和《上一道道坡坡下一道道梁》两首歌,博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掌声过后,我因忙于其它事务,就没有和大家进行广泛交流,打道回府了。
回去没几天,我在文学社的版块活动中看到几个文友们去儿童村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的活动掠影,感到很遗憾,太遗憾了,一直心忧着。
心忧许久,就想着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我家在陕北,去西安机会不多,即便去了,一个人不便成行。是有一次去西安办事,我向一个朋友提出要他伴我去儿童村看看,他不愿意去。还像突然不认不识似的,出神地望着我半晌,然后才问我去那里要干什么?
我哑口无言。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表明自己想干一件世间美事善事等等。我明白,倘若那么说,也许会惹他说出“什么年代了还干……”、“真是一个书呆子”等诸如此类的风凉话语。我去儿童村一趟,起码有一篇文章可作,怎么叫干傻事呢;我决不是一个书呆子,因为我常要在书内求理解,不像书呆子只求多读。
于是,话题一转我和他谈起别的事情。
幸而前些日子,我和若岚老师因为别的事情通电话,感到她是个热心肠人,也就忽而想起她去年去儿童村了,便和她谈起要去儿童村看看,并且要买些新书连同我的数学专著和文学作品,赠送给那里的孩子们。若岚老师听候嫣然一笑,笑得格外甜,说的话也格外多。最后她说要在今年找个时间和大家一起去,到时候会提前通知我。
我得意洋洋,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2013年,我有许许多多事情要做,就说文学创作这方面,我要完成一部长篇小说最后的修改,还要另创作一部长篇小说。我常常感到,唯写长篇小说才过劲,才体现我坚忍不拔的精神,放飞我心中永远不竭的情感和故事。还要不时地创作一些中短篇小说和散文随笔。
然而,唯有去儿童村看看,关爱一下这些世界上最需要关爱的孩子们,是我一定不能错过的。
(《西部文学》2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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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10:31:2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获奖感言
这是西部网文学社带给我的欣喜。就我个人而言,获奖并不意味着我的那篇作品成功,所以获此殊荣我并不平静。
我在榆林出生、长大、读书、工作,是榆林这块土地和榆林人民养育了我——由一个从小拾柴、捡炭、当小工,能出大力,有了苦不对人说而苦熬岁月的穷孩子,终于成长为拥有表现自己的社会理想和人生理想的大舞台、作品遍及海内外的作家,而且横跨数学和文学等多个领域。
  当作家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梦想。是童年时代的苦难和我那倔强不服输的个性,常常令我心乱如麻,胡乱扑腾起来的浪花,激发我开始了自己艰苦卓绝的跋涉,跌跌撞撞,终于奏出了我青春年华的火红乐章。数学文章发表近千篇,出版书籍三十余本。
  于是,我胸中便有了广阔的世界,以一种旺盛的坚强的生命质量,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精神状态,把自己假想成一个锐不可当的勇士。
  也于是,我站在了人生这个浩大无比的主战场上,沉重地表达了一个勇于挑战、敢为人先和充满希望的生命体的人生历程,去实现自己人生的极值!
   我承认,自己是惯于并善于做梦的人。
   也承认,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即便以往有显赫威势也会开始衰败。
   我现在的梦想不想说出来是惧怕别人认为我在做白日梦。
   其实,我是喜欢做白日梦的。常常不顺从于某种潮流而博得多数人的叫好。当今社会一切都充满了生气显示欣欣向荣景象,一切又都混乱着——人搅着事,事搅着人,不少人便扑扑腾腾往前拥着走。而我已经习惯了独往独来。对此,人们以为我天性如此,其实是我不喜欢勾连,不喜欢拉帮结派,当然更不喜欢攀附。
“有本事就干出个名堂,没本事就拉倒,用不着去巴结谁!”我总是这样想。就想全身心快活地投入到文学的源泉——火热的生活当中而博取壮丽的人生。不断地领悟人类尚未发现的人生大境界、艺术大境界也是我自后日子里所珍视的。其实这样想这样做很不合算,比如说有些评奖时没人帮你说话,你就被挤到了一边,落个垫底的下场;有好事儿没人想到你,这也不乏其例。
说起好事儿,有人曾经跟我说过,说我出版了那么多书,某某某负责人对我的书评价不错,只是没有见过面,劝我登门造访一次,今后会有好处的。我明白事情也就是这样,但我从未做出任何努力,想把精力花在文学创作上。
说了这么多,容易造成误会,以为我这人孤僻、冷漠。其实不然,我是很爱交朋友的,因为朋友能给我友谊和温暖,并使我更多地认识这世界更多的事。尤其是我喜欢交往外地的朋友,多是文学方面的,他们会给我带来许多新奇的东西,而且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责任,友谊会单纯一些。
虽说我现在来了个直角式的转弯,重操旧业,又鼓捣起了数学。但我的文学创作之火永远不会熄灭。我觉得,源源不断地创作出具有真正价值的、启迪人们心灵的作品是我不懈的追求。从事文学创作,天资当然重要。但以我不长时间的文学创作经历来看,更重要的是毅力,以及对社会生活历史进程主流的把握,这样才能创作出具有普识性的真正有价值的作品。
   获奖对我来说已经成为过去。短短几年所付出的劳作,与那些毕生从事文学创作卓有成就的前辈相比,不值一提。不羡慕安逸和享乐,不掏醉于一时获得的荣誉,而不断地强迫自己自找苦吃,依然是我自后日子里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如果说到创作还有一点甜头,那么,这种甜头只有在吃尽苦头以后才能偿到。因此,今天获得此殊荣就不应该是终点,而应该是我文学创作的一个新起点。最后,以我在一篇文章中的一句话为结束语:
   你所要做的,就是比你想象的更疯狂一点儿。只要你去做,有什么不可能呢?只要你去做,你就是你自己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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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10:3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文学梦
人这种动物首先是一个生活者,然后是一个梦想者。
从人的总体来讲,唯独有了梦想,人类文明才由之而发生。否则人类至今还生活在只是被动地完成自己生命过程的动物时代。由此看来,梦想才是人类文明发生与发展的真正动力。
不说古代中国的四大发明,不说中华民族有着五千年的飞天梦想——嫦娥奔月之传说的实现。就说这些年,人们梦想的好日子终于过上了。然而,不少人的道德水准和精神品格却是在下滑,有些人甚至滑到了崩溃的边缘。就有人说这个世界充满了邪恶,当然也有人说这个世界充满了良善。而其实呢?这个世界既良善又邪恶,如果人们都用良善的心灵去感受世界,世界就将十分良善;如果人们用邪恶的心灵去去感受世界,世界就将变得邪恶。那么,为人良善好还是邪恶好呢?当然是良善好而邪恶不好。因为良善的结果是美化自己也美化别人,邪恶的结局是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
于是,鞭挞邪恶、启迪人们心灵良善并将人的情感引向美的升华的文学,成为了一些人关注的话题:中国需要文学吗?还有多少国人喜欢看文学作品?为什么还有人痴心不改创作文学?等等议论一时鹊起。
无疑,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看一些文学作品的。因为其中有他们欣赏的东西,有一股强劲的活力,读来清爽宜人,犹如阵阵海风袭来。可圆了他们心中的一个梦,也就舒坦了,就说你这文学作品写得好。与此同时,一些得意者或失意者,闲赋者,自命怀才不遇者,自恋者,梦游者,有使命感者,也可能是狂想者。但他们都是善良者、天真者,愿望常常不能实现。因其不能实现,就抱着对生活应该拥有的热情。不是吗?在病例上、诊断书上、条例上、操作规程、使用说明书,乃至法律等,写不进的东西,难道就不能写在小说里吗?于是,他们就拿起笔,或敲击着电脑的键盘,怀揣着梦想一试身手。然而,一旦进入创作的过程真如同进入一片忙忙的沼泽地,似一个人孤伶伶地在稿纸上或电脑桌旁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长征,征途精神不时会垮下来,时不时怀疑自己能否走到头;有时,被迫停下来时感到沮丧,但在千百种要战胜的困难中,首先战胜了自己,依然咬着牙继续朝着目标迈进。
写出好作品是作家心中之梦并着力实现,唠唠叨叨地在那抽象的主题和做人的准则方面做文章却不可行,比如说要义气呀要助人呀要一诺千金呀要谦虚谦让呀,等等。这些道理太平淡了,缺了点儿对人生对时代对世界对历史的时刻思考。多研究读者的心中之梦并着力圆梦,才能实现作家自己的心中之梦,且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快感,痛快淋漓的感觉。
不知是为了享用这种痛快淋离,还因心中憋着很多想法不吐不快,我,一个当过多年数学教师,从事了多年的数学研究,并有大量成果和作品问世,该继续攀登数学高峰。但经久不衰的生活热情和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我又开始迷恋文学,梦想着在文学天地表现自己的社会理想与人格理想。
其实文学创作是我小时候的梦想。那时有过许多理想、幻想、梦想,甚至妄想。这些玫瑰色的光环大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环境的变迁而消散得无影无踪,唯有这个文学梦却是如此鲜活地来到我心间。然而梦想容易,真正要去实现,须具备一定的条件。我很难想象自己能否写出一部比较满意的作品。是的,我已有一些所谓的“写作经验”,但体会最深的倒不是欢乐,而是艰难。虽说可以把自己数学文章和书籍的写作经验、技能用于文学创作中,却因为两者的结构章法大不一样,而难以行得通。
我面临的困难是多种多样的,顶困难的是我没有文学创作的经验,尤其是没有长篇小说创作的经验。但现在已经走上了写作路,于是我阅读了我所能接触到的几部长篇小说,当然是名著。虽说这些作品的内容与我的心绪不沾边,但是小说对于人的心理的细腻描写仍然击中了我的神经,人与人,男与女,孩子与少年之间,原来有那么多风景,那么多感动。
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其笔触细腻生动,精当神奇,我从中不仅感受到了其对爱情、人性的精彩描写,还感受到了交际、接触、魅力与神秘,更感受到了文学的精雕细刻的匠心与力量。而佩服与感动的是日常生活、烦闷、失望与不断破碎着的梦幻,经托尔斯泰的看似毫不费力地一番鼓捣,描写就有了准确性,一切都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如临其境。托尔斯泰之所以取得如此成功,自然得益于他的出色的语言表达才能,但更重要的恐怕是在于他的明晰而聪慧的头脑。因为语言只是表达思想的工具,是思维外化于物质世界的载体、渠道和形式。没有睿智、深邃的思想的人,不可能想象他会有高超的语言表达才能。这让我有了这样的感悟,人生太多的精彩,而一切精彩只有在成为文学作品之后才能流传下去,比生命更辉煌更永久。
对我启发很大的便是获得茅盾文学奖、刻画黄土高坡陕北人沉重命运的《平凡的世界》,它全景式地描写了中国改革时代城乡社会生活和人们思想感情的巨大变迁,要写好它自然必须是不同凡响的。作家果然显示出了不同凡响的才能,一开始,就让我感到了用他高屋建瓴的文字表达了农村学生孙少平的深沉与重压,凝练与悲情。后来回乡,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青春梦想,又是怎样地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从一个揽工汉成为建筑工人,后获得了当煤矿工人的好机遇;他的心池在乐观主义的阳光下泛起涟漪——成了乐观善意的源泉,有时带点愤怒,有时又到处播种同情与怜悯的种子。总而言之,我很欣赏作家路遥的天分,他的忧郁、他的深思,他的叹息,他的双眼里含着的泪,以及他的理想主义,使他成为了人类永恒主题的表现者。令我如忘禁果,惊喜惧交加,犹如进入了理想的乐园,没有任何感官上的障碍能够阻止我和书中的人物进行亲切的交流,我的灵魂虔诚地追随着他们到了真善美的完美境界。
我也知道其中确有写得匆忙和粗糙的地方,但毕竟他有更宏大的格局,鸟瞰的眼光,浪漫的色彩,缤纷的回忆、无限的情思与奋斗。尤其孙少平那不凡的奋斗经历——在他处于极度苦难时,为了不使他成为悲观者,作者又在他的心田织起一道爱的彩虹。这无疑表现了那个时代的青年人的灵魂,绝不教条,绝不老套,绝不投合,然而它是最绚丽也最丰富,能写出这样的精神世界的作品并不多见。这些无疑会激励我伏桌铺纸握笔,傲然独立地开始了文学创作。处女作《三尺讲台》问世了,却让我既感到了我那梦想的苦涩,也感到了其魅力。还让我有了这样一个深刻且鼓舞人心的认识:“有形的东西是短暂的,无形的才能永垂不朽!”
我相信,文学提升人生,能使男人英武女人美丽,使生活鲜艳豪迈,使思想丰富情感深邃,使话语与岁月迷人,使日月星辰金木水火土都充溢着生命。文学使我更加热爱生活与事业,开始冷漠直到厌倦太普通太缺少创造的浪漫与风险的日常生活。
后来,我心稍安,又阅读了一篇“关于作家的工作”,颇有感触。其中的文字如诗歌,把文学创作的美丽与神奇写得出神入化,让我感动得喘不过气。原来作家的工作是这样美好,创造,构思,风格,设计,夸张,灵感,激情,个性,想象,神秘,虚构,朦胧……所有这些平常要慎之又慎的用语,对于文学都是最起码的素质。受此启发,我写得快,也写得多,觉得有一根鞭子在抽打我的心,又觉得仿佛有什么人借我的笔为自己倾诉一样,便创作了不少中短篇作品,长篇小说《女代课老师的故事》和《圈钱》问世。这两部长篇小说虽有种种原因没能正式出版,只在几个著名网站发布,但点击率之高,多少给了我些安慰。
大概就在这一年,我看到中国的作家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看到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声明:要奖给那些在作品中表现了某种人类理想的作家。才感到我及众多文友们,不乏创作出了一些讴歌时代的作品,丰富了中国的文学园地,但就整体水准来说,却难以乐观。一个总的感觉是,人们还在亦步亦趋,竟然在时髦大作后,亦步亦趋。创作的目的说来很简单,就是要吸引读者来看你的作品,不过要实行这个目的,我感到越来越难了。一方面是人们的欣赏水平越来越高,另一方面是现代文化已实现多元化了。
这么说来,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很难很难。虽然我多次说过写过:“不要拥挤在文学的小路上。”但我还要拥抱这个梦想。
(《牡丹》20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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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4 10:32:47 | 显示全部楼层
民歌梦
李老汉中年丧妻之后,一直没有再婚。不是说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而是他容不下平平淡淡毫无浪漫情节的约会。用他自己的话说,期待中的女人绝对不应该是介绍撮合的,如果那样就把浪漫给平庸了,没劲!他的浪漫期望也很简单,就是能有个意外的邂逅,出人意料的结识。唉,多少年过去了,一直没能实现。
退休后,李老汉总爱到广场锻炼身体,以为浪漫的故事一般都会发生在人稠广众的地方,人烟稀少的不毛之地渐渐地被人们遗忘了,哪里会有浪漫?还因为这几年广场兴起了演唱民歌的热潮,不少中老年人聚集在亭子里登台亮相演唱民歌,也有些二胡、板胡等民族乐器演奏者现场伴奏,演唱会热闹非凡。而他年轻时就喜欢唱民歌,很想美美价到那亭子高歌一曲,却自觉歌喉一般,不受观众欢迎的话,自己心里反倒不畅快。
       有一天,广场亭子里有许许多多中老年男女,气氛活跃。一女歌手站在亭子中央深情地演唱着陕北民歌《兰花花》。乐队席上几个琴师摇头晃脑地伴奏。 唱毕,场内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主持人周女士兴奋地:“各位女士、先生们,今天我们特意请来一位歌手李双姜。” 大家愕然。周女士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李双姜:“他就是从外地民间艺术团退休,现在回到家乡的老同志李双姜。”又解释,“我们这位老同志名字中的‘姜’字是人们食用的生姜的姜,与著名歌唱家李双江只有一字之差,音同字不同。”又调侃,“所以,他的歌喉与李双江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李双姜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过奖了!”说罢他向大家拱手鞠躬。众人鼓掌。
      周女士继续讲:“现在由李先生给大家献上一首陕北民歌,请大家欣赏,掌声欢迎。”众人热烈鼓掌,目光都死盯着李双姜。李双姜走上讲台,朝大家鞠了躬,然后激动地说:“离开舞台已经三年了,一听到哪里有民歌演唱,就不由得跑去观看,不由得哼上几句。现在我给大家唱《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聊表心愿,希望大家喜欢。”几个琴师奏《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曲子过门毕,李双姜便高歌——
      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水/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千家万户哎咳哎咳哟把门开哎咳哎咳哟/快把咱亲人迎进来咿儿呀儿咳哟 ……
      李双姜不愧是专业歌手,唱得很投入,很动情,眼睛半合着,而且底气足,顶到了脑门上,举手投足之间可以看出他抓住了陕北民歌的魂,博得了满堂喝彩。有的观众还伸出了大拇指夸奖李双姜唱得太好了!
优美动听的歌声在整个广场回荡,不少跳舞的、晨练的中老年人不禁惊喜,也就被吸引过来了。健身器材处正锻炼起劲的李老汉听到歌声,不禁一愣:咋唱得这么好听,谁唱的呢?肯定是个行家里手。不,是高手!他边慢慢悠悠地往过去走,边哼着《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曲调。来到广场亭子里,他聚精会神地听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副陶醉在真中的样子。当看到那些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老年人纵情高唱时,心里就难过不已。他想,我为什么不能登台唱歌呢?难道我真的唱得很难听吗?
        有一天,李老汉这样想着,也就由不得也跟着那台上歌手的旋律哼唱起来。演唱会结束,他余兴未尽,一个独自站在亭子里低声唱起来。他唱了一首又一首,直到唱累了为止。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来。他惊呆了,他唱歌竟然有人鼓掌。扭头一看,鼓掌的是坐在靠椅上的一个美丽的中年妇女。一连几天就这样,他听罢民歌演唱团的演唱,便一个人独自站在亭子里唱,而且声音越来越放开了,甚至高喉咙大嗓子地唱。每次唱时,中年妇女还是坐在靠椅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一副陶醉其中的表情,最后她鼓掌表示对他的热情赞美。时间久了,他哼唱民歌水平也渐渐地提高了。
       又有一天,李老汉和往日一样。,晨练毕就去那个亭子观看民歌演唱会。台上歌手在唱,他在台下低声哼唱。可这次,他竟然不由得声音越来越大了,惹得周围有不少观众干脆不听台上的演唱了,而是扭头听他的演唱。这一幕被目光敏锐的演唱会主持人周女士发现了,她并没有生气,也就不想责怪李老汉喧宾夺主。自娱自乐的群众性演唱会嘛,谁想唱就唱嘛,何必象大型音乐晚会那么既严肃又认真。 等台上的歌手演唱毕,她走近李老汉,礼貌地邀请后者上台演唱。
      李老汉羞羞答答的,脸都红了,不管主持人说什么,他也不想上台演唱。没想到,周女士竟然放弃请将来了个激将,转身面对观众说:“请李先生登台为大家演唱。”观众都鼓掌欢迎。李老汉周围的那几个观众还把他前拉后推的。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干脆豁出去了,他大步流星地往台上走。而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地板本来就滑,又不知谁把矿泉水给洒在了地上,刚走几步他就滑倒在地……
一个月后,李老汉出院呆在家里,不时哼唱几句民歌。女儿便到商城购买了一台多功能数字选歌音箱。谁知,又对女儿说他心里闷得慌。这天,秋高气爽,女儿推着坐轮椅的他来到广场,观看民歌演唱会。一个歌手唱毕,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掌声过后,主持人周女士发现了李老汉,走过来邀请后者上台为大家演唱。望着周女士一副竭诚的样子,他就没有说一个不字。女儿推着轮椅来到麦克风前,他纵情高唱……唱毕,掌声又起。 李女士:再来一个要不要。观众齐喊:要!李老汉又唱——唱毕,掌声又起。
演唱会终于散了。李老汉还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那窈窕的中年妇女,就叫女儿把轮椅推过去,真诚地:“谢谢你,你让我实现了梦想。 ”中年妇女呆傻傻地坐在那里。一旁的知情人告诉李老汉:她是一个聋哑人。
李老汉惊呆了,那个天天鼓掌赞美他唱歌、成就了他梦想的中年妇女竟是个聋哑人。
(《榆阳诗文》20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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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5 08:59: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编   人生若在希望中
找   书
   梁老师年纪不大,但是位好老师。她大脸盘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不只盯着分数不放,对学生的大事小情也从不放过。用她自己的一句话说,学生的事情无小事。今天正批改作业,学生朱颖就向她反映班里有个小偷啦,便立刻紧张起来。
  “你的这本书是不是在家里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丢的?教室里怎么能丢东西呢?”梁老师不相信地问。
  朱颖想了想,肯定地回答:“书就是在教室里丢的。”又说她怀疑是她的同桌白刚偷的。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遮掩,而是异常尴尬异常坚定。
  梁老师感到很沉的眼镜压在她鼻梁上,就把眼镜往上扶了扶,严肃地告诉朱颖,这事千万别声张,也别乱猜疑,我想想再说。朱颖走了,她吸溜吸溜地喝了几口开水,便对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思来想去。她想,如果放任不管,会导致班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何况,上周班会上,她就大张旗鼓地讲过读书的重要意义。“一个不爱读书的民族是非常可怕的民族;一个不爱读书的孩子,是没有智慧的孩子……”因此,放任不管还将会泯灭同学们刚刚萌发的读书热情。很想叫白刚来问一下,查个水落石出。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朱颖仅仅因为白刚是她的同桌,就怀疑他偷了书,这显然有点儿荒唐。即便就是白刚偷的,真相大白后,他背个“偷书贼”的罪名,以后没前途不说,眼下还怎么班里继续念书?如果不是白刚所为呢?她不敢想到时候自己会处于多么尴尬的境地!怎么收场?收了场收不了场?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她站在讲台上,把同学们一个个数落一阵,然后身上就像装了弹簧,跳来跳去;又像小狗一样闻闻这儿,嗅嗅那儿,把班里搞得乱糟糟的。唉,太棘手了。向老教师请教她想到了,也请教了一位和她说得来的老教师。
  老教师听后,双眼凝视着某一处,又突然哈哈大笑说:“当个班主任,连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儿也管,你烦不烦?”这犹如给梁老师浇了一盆凉水。老教师又叹着气对她说:“我们当老师的真不容易呀!”这句话,使梁老师的心受到了震动。但她初生牛犊不畏虎,绝不善罢甘休,想去问问校长。但伸出去敲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话分两头。却说朱颖给梁老师反映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她老觉得自己的智商还是不够解决此事,就给爸爸说了。爸爸哈哈大笑后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下次我到省城开会,再给你买一本。”朱颖感到安慰。但过后,爸爸却觉着自己有点儿草率。不是说他担心日后去省城能不能买到这本书,而是觉得女儿的事情最好是让她自己去处理,不然的话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朱颖忧心忡忡地告诉老师,这件事她不追究了。梁老师笑笑,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梁老师坐在电脑桌前。
      网络真好啊,别说像查询出行要乘坐列车的时刻、车次、票价了,就是你脚上长了个鸡眼,脸上生出几个讽刺,甚至眼皮为什么老跳,端酒杯子的手为什么要抖,只要你在百度中把帖子往上一挂,下拉搜索,立马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告诉你怎么一回事,给你出招儿,非常便捷。梁老师伸出手,可就在她伸出手的一刹那,那伸出的手就仿佛被另外看不见的手拉住了。她知道把她的问题——帖子在百度往上一挂,下拉搜索,不会有什么答案的。以肘支桌,用拳头抵着腮帮子,一反常态。既不想打开网页看新闻,又不想登QQ聊天,而是陷入了沉思,低头垂手,像睡着了似的。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了她的一个叫“神十”的网友,也就想到了网络上一句时髦的说法:现在是晨钟的时代,让暮鼓见鬼去吧!
      “神十”是个作家,上网时间不多,和她聊天也就不多。从不多的几次聊天中,她感到作家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严肃矜持,见多识广,金点子就多,还敢于担当,善于担当,她觉得他永远是胸有成竹,说一不二,坚定正确。他分析起问题来是要言不繁,切中要害,总是善解人意地为别人分忧解愁。而且网友是虚拟的朋友,和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大不相同,网络上说过的话,说过就罢了,不会弄到现实中来,可避免现实生活人际交往中的麻烦。
      于是,“园丁”(梁老师的网名)便上线,怕其他网友干扰就隐身,然后就点击“神十”的头像,先发送了自己的快乐,给正在线上的“神十”也带来了快乐。接着就一本正经地向“神十”讲了班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神十”感到义不容辞。他认为,在学生教育这个问题上无小事。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愣了片刻后,便庄重地先坐正了身子,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突然他好像针扎了似地睁开了眼睛,就赶紧用双手敲击着键盘。
      “神十”发:班里的学生是一个集体。“园丁”回复:嗯。“神十”发:这不是一个学生的事情。“园丁”回复:嗯。“神十”发:小学生是祖国的花朵,一个都不能受到伤害。“园丁”回复:嗯。“神十”发:你要调动全体学生参与进来。“园丁”回复:嗯。“神十”发:你要找方法。 “园丁”回复:我找不到。
      “神十”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思考。突然他用双手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告诉了“园丁”一个锦囊妙计。“园丁”获救般地似顶在喉咙里的那口气松弛下来,随之开心地笑了笑,伸出手欲敲击键盘,却不知“发”什么才好。
      聊天框显示“神十”发来:明白了没有?“园丁”用双手敲击着键盘,发:明白。“神十”回复:OK。“园丁”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长嘘了一口气,伸伸腰,浑身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预感到用“神十”的锦囊妙计,这件很难办的事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且不伤害任何一个学生。
   
夜很深了,梁老师躺在床上,眼睛睁大,像是在思考问题。她心里反复琢磨着“神十”的那句话,“这不是一个学生的事情”。这句话仿佛是一位教育家的名言警句,一个教师的责任,一种大智大慧!
      第二天班会上,梁老师手里拿着一沓子白纸条,冲同学们笑了笑后,说:“我听说班里一位同学丢了一本书,其实这本书非常好找,办法很多,但要兴师动众。教室里顿时大乱,同学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她抬手示意大家静一静,“如果兴师动众,这个捡到书的同学就糟了,也许要背上个小偷的罪名。所以我不想这样做。现在给每人发一张白纸条,独自在纸条上写出:你认为书是谁拿的,就在纸条上写谁的名字;你一时想不来是谁拿了书,交白条也行;如果是我们在坐的某一个同学一时稀里糊涂拿了别人的书,你就在纸条上写明这本书放在什么地方,由我去取。”说罢她就给发纸条,并再三强调个人独自写不许互相看望。强调毕,梁老师笑了笑,眼睛里闪闪放着光,这让同学们感到特别亲切,也就都按照老师的要求,在纸条上写起来,写毕将纸条叠好交给了老师。
      朱颖猛然一震,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书了。望着梁老师那温柔的眼睛,她的眼睛湿润了。这时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是白刚。
   
(《参花》20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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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5 09:0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忘的读书岁月
润叶原是回乡青年,现为乡中心小学教师,还被评为县上的教学能手呢。她回想起这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常常对别人说,是她当年初中毕业回乡的那段日子里读了许多书,增长了许许多多的知识,明白了许许多多的人生道理,才有了她的今天。
                               1
那年初中毕业,许多同学进城里打工,润叶却想当个代课老师。想到找她的老师王益民,是因为王老师如今担任了教育专干。
   王益民耐心地听润叶说完,就答复她当老师的事情主要由村里拿意见。“王老师……”润叶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说不出并不是没什么可说的,而是不知从何说起。王益民见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就晓得她很想当老师,但他无能为力。只好岔开话题,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几句关心她的话,让她千万不要放弃读书,读书是一种享受,虽然如今看来没多大实际用处,可将来一定会用上。还说他生怕过几年再见到她的时候,润叶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王老师劝她读书的话语,润叶感到很温暖。心里也就亮闪了出两个字:读书。过去人们就常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嘛。不知谁又说的“知识改变命运”至今言犹在耳。她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从书中学到的东西就像王老师说的那样,将来说不准还用得上哩。虽说眼下没有当老师的机会,说不准以后会有。更何况,读书可以弥补她现在精神上的空缺。
   来到集市,走着看着,忽然看到了一个书摊,摆放着许许多多书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书摊,所以一下子,润叶的心里滚过了一阵意外,有着特殊感觉的兴奋。走过去蹴下来,翻了好半天,挑了三本书,其中一本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问摊主多少钱。摊主看看书价,摁了几下计算器,一共8元4角。润叶说:“我有13元,再买一本。”摊主随便拿起一本说:“一共是13元8角,收你13元。”润叶从口袋里掏出钱,一张一张递给摊主,把三本书装在包里。
她边走边翻看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前面有棵树,人没撞在树上,手中的书撞在了树上。润叶才把书装进包里。不是说她怕再往树上撞,而是怕碰到熟人,怕人家笑话她,说她猪八戒照镜子冒充知识分子。
                               2
润叶如饥似渴地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是前苏联作家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著的一部长篇小说。讲述了保尔·柯察金从一个不懂事的少年到成为一个忠于革命的布尔什维克战士,再到双目失明却坚强不屈地创作小说,成为一块坚强“钢铁”的故事。它赞扬了在绝望的命运中仍坚强不屈,向命运挑战的精神,鞭鞑了那些只会作威作福的资本家与资本主义社会的丑陋,表现出了作者所代表的当时无产阶级对受压迫命运的抗争精神。
书中有这么一段话: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几天来,润叶被书里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事迹深深地感动了。奇怪的是,后来润叶阅读的几本书给她留下的都是些不愉快的记忆,也许是因为它们反映的都是青年人们司空见惯的男欢女爱的爱情故事,或者就像戏剧一样变化莫测。虽说充满了清新与惊奇,却让人觉着不真实。还有就是绵绵不尽的、朝秦暮楚的、恩断义绝的,更多的大约归于平淡,为生活所累,或者说为生活兼并了。不过,总是曾经爱过。又读的一本书中有这么一段话——
   时间是一种怪东西,你摸不着,看不到,可以任你随意摆布。你干这事那事,它一样过去;你干多干少,也一样过去。区别是,在它过去以后,你干这些事,心里好受;干那些事,心里不好受;你干得多,心里踏实;你什么不干,心里空虚。可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润叶觉得这段话意味深长的话,很富有哲理,便记了下来。 书中还有这样一段话——
   世界上最长而又最短、最快而又最慢、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容易被人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东西是时间。时间的确是最平凡而又最珍贵的东西。人生一世,一天天、一年年,似乎时间很长,人们也就不把它当回事。但突然有一日,回头一看,几十年的时间一下子都过去了,而事业却无成,这时大家会深切地感到时间的宝贵。
   这段话她半懂不懂,但觉得它是讲人生道理的,很深刻,也记了下来。打这以后,一旦有了闲,她就不想让自己宝贵的青春时光白白溜掉,抱着美好的想法,尽力使自己静下心来多读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些东西是从课本上学不到的。后来,她从一本书中看到——
   新的信念鼓舞着自己采取新的行动,当改变了自己的信念,也就改变了自己的行为。
   她很受启发。行为再不同于以往,不是见天想着当老师了。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读书,用知识来武装自己的头脑,一旦有一天真的当上了老师,这将有助于自己当个好老师。
                                   3
润叶读书常常贪婪到书从手中失落为止。一次,娘进来要给她说事,润叶不知不觉,还目不转睛地看书。娘抓起书,她受了惊,问娘干嘛?娘说有事。她没好气地说,有事就说,不要抓我的书。
    又一次,娘把米倒锅里,添好水让她看着,然后打猪食去了。润叶头也不抬地答应了娘,却照样看书。她的思路完全沉浸在书中,饭糊了都没有闻到。等娘打完猪食回来,一锅米饭一半已烧成了黑炭。娘虽然没骂她,却反感她读书——一个农民,见天跟土地打交道,读书有甚用哩!又想到了女子苦闷,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读就读吧!
   后来娘发现女子读完了自己买的书,又跟村子里人也借。读什么书没个准,随心所欲,拿来就读,像一个慢无目标的孩子在书的山野里奔跑……读书在润叶的心中重若千斤。她读了很多书,每读一本,都能从中受到启发。臂如,她看了《居里夫人》这本书,就记住了一个词“信念”。永远地记住了,居里夫人一个女人之所以两次获得诺贝尔奖,归根结底就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信念是什么呢?她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信念是驱使一个人为了达到既定的目的而始终不渝的向往、追求和行动的力量。一个人如同居里夫人一样,一旦确定了坚定的信念,就会产生坚忍不拔的毅力和无穷的力量。
   读书也让润叶领悟到一些新的、有用的东西,感到这些东西能让她开阔眼界,明白了许多人生道理。臂如,她读了《陈景润传》,就感到每一位取得成就的人都和陈景润一样,是怀揣着理想信念和激情而义无反顾的上路者。于是,她在日记中写道——
一个人一旦有了理想和追求,志存高远,就有了目标和向往,也就有了精神支柱。他会把职业当作事业去干,工作状态和激情自然就发生了变化,自己就真正有了动力源。即使自己生活状况和工作环境如同陈景润那时候一样的艰苦,也会始终保持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对未来充满信心。
   读书还使她熬过了那艰难而寂寞的日子。
4
润叶读书越来越投入。读到激动之处,便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有时候就走到院子里那颗白杨树下,平静一会儿……
   晚上,头顶上那个那个透着昏黄光线的灯泡发出的光,暗淡到有两人面对面说话时,一方难觉察出对方的脸色变化。这么暗淡的灯光下她还在读书。有一天,电灯突然灭了,家里黑黝黝的。她爹说:“毬的,灭吧,闭上眼睛都是个黑!”可润叶想读书,点了家里的小煤油灯,小小的灯火光映照在书上比那电灯还亮。这之后晚上读书时,她就把电灯灭了在小小煤油灯下读,半宿半夜的读。脸熏得像个小鬼似的,抠抠鼻子眼儿,都是一指头黑烟。
   这期间,润叶读的书多是小说。小说是虚构的,却深深地吸引了她。那小说中的人物常常走出来似的,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像《青春之歌》、《林海雪原》、《烈火金刚》,还有《爱丽丝漫游奇境记》、《鲁滨逊漂流记》、《居里夫人》……借到啥看啥,而且越厚越好。她读了一章就想读第二章,甚至于从早晨读到夜晚,从夜晚读到天亮,要把它一口气读完了才觉得痛快。孜孜不倦,津津有味,有时候又回头把刚刚读过的文字看上一遍,便拧紧眉头,专心致志,像是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思考……
   一本本书的内容都装进了自己的脑海里。真的可谓“只要虚心学,而且不间断,农民不出村,能知天下事”。尽管她对书中所讲的许多东西不能全部理解,但所有的书无疑都在她精神上产生了影响。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她一个农村回乡青年能这样读书,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这倒不是说她有多大的理想与抱负,哪怕仅仅是为当个代课老师,想在知识上为自己做做储备,或者说充充电,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当下的乡村,不要说普通的农民,即便是那些村长、乡长们,不知见天在忙什么,能够坐下来读书的人,说一个没有可能有点偏激,但说少的可怜一点都不夸张……
                                 5
润叶老觉得自己的日子就要这样度过,除了在土地上卖命,再就是读书。读书使她觉得人活着还是十分有意义的,精神得到了安慰,唤起她对自己未来生活的某种美好的向往。读的乏困了,她档不住不断袭来的疲惫,睡下,却睡不着,就不想让那美妙的时光悄然溜走,眼睛里闪着灵动的神采,由自己的思想任意驰骋,由自己的情绪任意流泻,由自己的思绪随着那跳动的火焰不住地闪烁。她在日记中写道——
书中的东西在一个人的日常生活当中,也许要比以往课本中的知识更为有用。书给人生活的信心,带来幸福,从中可懂得许多原来不明白的道理,增长不少见识,视野开阔,让人注目于更广阔的生活空间。
她一边接受着书籍的教育,一边以一个幸福的人的眼睛预视着自己的未来……青年,青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都要咬着牙挺过去,因为你还有机会投奔新的生活。新的生活不是说什么大富大贵,或给你画饼充饥,而是说只要你有了“柳暗花明”的心境,有了可以原谅世界的胸怀,来面对那些挫折,那么每一次挫折就只不过是你走向新生活的一块绊脚石而已了。不必怀疑一个回乡青年会有如此的思想境界。尽管她平时灰头土脸地跟土地较劲,但因为读了许多书,且是在人生的关键时期读了许多书,所以她又有多少外人所不了解的丰富的内心世界和心理情感哩。
这期间,润叶还想了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每当读完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后,就像进行了一次精神的沐浴,心情格外地好。渐渐地,那黯淡的日子有了光彩,对人生有了较高层次的悟觉。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爹娘给的,这个命是天定的。一旦生而为人,就要坚强地活下去,这叫“认命”。至于说,如何使自己的生命有意义,找到一条适合自己走的路,为自己找一个适合位置,便是“知命”。过去她想念小中专、上重点高中,想当老师,便是“知命”,但都未能如愿以偿。尽管她一想起这些就觉得自己可悲,感情上疙疙瘩瘩,心里总不舒服。但因了她对生活的信心和热情,就不失望,依然开心地面对眼前的一切。算是知命吧。
                        6
天气不冷了,户外的阳光有了一种暖烘烘的感觉。
树叶子长出来了,刚刚出来的叶子是碧绿的,颜色很鲜,还带有淡淡的透明。一天,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润叶想,每一滴雨不都滋润着一个新的生命吗?
   春雨过后,天空升起了一轮红日,放出万道光芒。瓦蓝瓦蓝的天空像被冲洗过似的,蓝得鲜艳。空气像虑过似的格外清新。湿漉漉的泥土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地上雨水形成了一个个水洼,被太阳一照,亮堂的清澈透明,如一面被人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子。
   这样的大好时光会使人不由得生出莫名的激动来。走在村路上,润叶踩着脚下的雨水,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就有了登上村小学后面的那座大山的想法。站在大山的巅峰处,方圆十几里景色尽收眼底。由近及远,出神地眺望荒远僻野的云里山村,还有那浮云似的远山……仰望蓝天,蓝宝石似的天空中,飘浮着雪一样的云,无忧无虑地飘动。或浓或淡,还不时地变换形态,好像在向人们显示它的一切“化身”似的。白云时儿像羽毛,轻轻地飘浮在空中;时儿像羊群,缓缓地移动着;时儿像一只小白兔,在向前奔跑,好像有人在追它,不一会儿,便融入云群中了;时儿像从远处翩翩飞来的一只白蝴蝶,它一点一点地扩大,变成了一片大云朵…… 俯视蓬勃于山野、为大千世界铺垫着青春底色、绽放着温馨和希冀的青青草……想自己耿耿于怀的心事……
                                7
天气暖了。润叶又站在村小学后面的那座大山的巅峰处,耳边时不时听见远处山梁上传来一阵飘忽的信天游——是哪个拦羊汉,还是其他什么人在唱……突然幻想,未来的某一天,她被破格录用为教师,终于站在了三尺讲台上……幻觉消失了,她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她这边走来——她认出是娘,来这里喊她回家吃饭哩。
                                8
村子里的绿一层层变深,村庄被树染绿了。润叶去乡上赶集。她先来到乡政府找王老师,没找着。
   在集市,她买了些吃的用的,往回赶。
   远远见娘出去挑水,她就说:“我去挑。”娘说:“你走累了,回家歇着。”润叶走近,不容分说地去挑水,挑了两担水,水缸还有大半是空着的。但她的身子绵软得像一摊稀泥,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睡觉,却有心事不停地被纠缠着,难以入睡。今天她见到了同学刘强,跟他爹在那里摆个售衣服摊子忙碌着。刘强也看到她了,就要打招呼,她却急走几步躲开了。但她感到不安。虽说刘强在临毕业时给她写了“求爱信”,那毕竟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怎么说也不能不理人家吧。她就觉得对不住刘强,同学一场怎么说该有个见面之情呀!又一想,跟他站一起,他询问起她的情况,甚至胆大妄为地跟她旧事重提,怎办哩?这么一想,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娘气喘吁吁地跑来,轻轻地叫了几声,见她还未醒,就推她。她眼睁开,母亲说:“你都睡了好半天了。”说罢,想起了什么,就急忙出去了。又回来,手里就捏着的一封信,说:“我这死人咋忘了你的信了!”
  润叶接过信一看,就知道自己当代课老师的事儿有着落了。
(长篇小说《女代课老师的故事》2012.3、《渭河》2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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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5 09: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您好
金明的教学水平在学校里是很棒的,在工作中不能说得心却可以说应手。但这几天他的心情不好了,因了他参加市上组织的教师优秀论文大奖赛名落孙山。这件事儿,经过他大脑的反复回放,变得逾加清晰了。他并没有着意于评奖中没有脱颖而出而心灰意冷,一蹶不振。为了提高自己的教学水平和研究能力,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学习,苦苦钻研着。他翻着一本本数学杂志,读着一篇篇论文,依然地思索着,在深心中怀疑着,常常陷入迷茫……
对于那一天,金明没有太多的记忆,因为他不知道那是改变他命运的一天。大约是临近晌午的时候,在大街上,他见着他的老师了。老师性刘,在学生们眼中,他可是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学贯中西的大学问家。刘老师喜爱研究和写作,许多的业余时间都搭了进去。近几年来,他在全国的杂志上发表了一些数学论文、散文诗歌什么的,虽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但他以此而快乐。对于其长相,没有比较形象化的概念,只感到他一向举止沉稳、不苟言笑,一位古道热肠之人。金明憋不住,就向刘老师讲自己的了心里话。后者听了反不感到莫名其妙,而是神情亲切自然地对他说,你如果觉得自己的论文确实有学术价值,可以向外面的杂志投稿。
刘老师的话对金明如同石破天惊。
听人说,论文发表的概率是千分之一,难如登月;还有一说是万分之一,如同水中捞月。金明不知道,他的这篇论文投出去会不会杳无音信?这倒是个问题。 他发愁地想,怎么办呢?
几天之后,金明拿着那篇论文,揣揣不安地来到了刘老师家里。就是这次他真真切切理解了“老师”这个词。当时,刘老师正忙着,备完课,改完作业,正钻研着自己的科研课题,已经是眼充红丝。见到金明,一阵寒暄之后,刘老师给他泡了一杯茶水。他拘谨地抿了一口,就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了他用稿纸书写的论文。不知有什么原因还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刘老师一把接在手里,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脸上还微笑着。他是一位特别细腻之人,似乎认为这是一种天职,并且把这种天职看得很神圣。兴趣盅然地看完后,打量了金明一眼,郑重地说:“文中见解新鲜独到,闪光地方随处可见,令人着实吃惊。”顿了顿,又直言不讳地指出,“作为一篇工整的文章来说还有小尾巴。”还具体地指出了这个地方表达方式有点笨拙,那个地方语句不够顺溜,还有些地方不能达其意、尽其词。金明愣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想,单单这么几句话,就足以说明了刘老师对撰写论文上的道道,好像比谁都懂,那很内行的几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其实再有分量不过了。正是刘老师这几句话点中了他的要害。他一向羡慕人家写的好文章,面对那些很实用、很精彩、很有魅力的好文章,就滋生出一种无奈:以前怎么就没注意文学修养呢?刘老师真是一针见血啊!
刘老师说完,眼睛里闪着灵动的神采,还怀着对学生特有的感情,提出了十分中肯的修改意见。最让金明动心的是,刘老师还和颜悦色地叮嘱,不必拘泥于他的意见,他只是“抛砖”,关键要引出你自己的“玉”来。如此精心,如此细致,如此真诚,犹如一阵春风吹开了金明的心窗,看到了人间最金贵的物事。真是一个谦逊的长者风范!
金明感慨良久,不住地点点头,不自然地对刘老师笑笑。刘老师也微笑地看着金明,那么和蔼、真诚的笑容,可以窥见人性深处的的某些东西。金明心里还激动个没完,他为刘老师看重师生友谊的真挚之情而倍感高兴。想一想,再想一想,在这个五光十色的商品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行为常常被各自的利益所趋使。正因为真情难觅,媒体才那么大张旗鼓地呼唤真情啊!
不能退缩了。刘老师花了心血,怎么说也得在他那“指路明灯”的照耀下,急急忙忙地将论文进一步修修改改,投到哪个杂志,眼巴巴地等着它公开发表吧。不久居然在一本国家级杂志上公开发表了。金明激动得手足无措,觉得自己似在云里雾里。偶然吗?
一位名人说,所有的偶然里都有必然,只不过人们没有发现蕴藏在这些偶然里确凿地存在着的必然关系而已!金明也是慢慢地才弄明白,没有刘老师管他这“闲淡事”,指导他对论文精修细改,以及谆谆教导和热情洋溢的鼓励,即便颇具灵性天赋的他也难以极大的热情推翻自己的怀疑,就不可能使他起根发苗,依然处在迷茫中……想来真是一种缘分和幸运。刘老师就是他的太阳,他的东风。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他还认为,刘老师对他的鼓励后面,实际上是一双有远见的眼睛,有一颗诚实而智慧的心。由于刘老师的鼓励,他在以后长期的曲曲折折、坎坎坷坷中,总还是坚持下来,始终投身于数学教育科学研究。
现在都感到,生活在这个苍茫无垠的世界上,是有很多飘飞的理想需要起航,有很多飘动的梦想需要放飞,有很多驿动的心情需要释放。在不断的追求中,一定有急流险滩暗礁等候着你。他感到,人干什么事总应该有个悟觉时期,但这个悟觉时期的早晚,对于干成这件事往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实际上就是说,人遇难事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事半功倍心想事成呢?这时候,如果有人帮你,你就可以顺利地通过那急流险滩暗礁,才能少走弯路,顺利地到达理想彼岸。他还感到,搞研究、撰写研究论文时,确定研究方向与方法有时比埋头钻研更重要。当年在刘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接二连三地有十几篇论文问世,遍及全国十几个数学刊物,这让他委实难掩兴奋之情;他感到,刘老师就是真朋友,当然可以是依靠,似过河的桥,似登山的梯,似远行的车马,甚至是让你飞翔起来更轻松的力量。而不像那些同酒肉、同钱财、同权势、同玩乐的伪朋友,酒席散、钱用光、权势倒、玩乐终,就飘然而去。
有好几次,心怀感激的金明见到微笑着的刘老师,觉得人间并不是越发少了真意。然而直爽的他虽然心怀感激之情,却是连半个谢字都没有讲过。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既有真切之至的欣喜,又深感内疚。但刘老师的话语他一直铭记在心,作为鞭策的动力。却不知道,刘老师对他自己的人生有何样的感想和感慨。刘老师是金明见到的外表和内心最不统一的人,走在大街上,很少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大学教授。就连金明也很难说不出他哪儿伟大,可就觉得他伟大,回想了就有太多的感慨。
有好几次,心怀感激的金明见到微笑着的刘老师,想说一句谢谢,终于没有说出。他知道“大恩不言谢”的道理。但刘老师给他指点迷津,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在数学教育科学研究的大舞台上展示了自己。现在每每想起,就眼圈发热,常常在心里慢慢揣摸着,作为永久的回味。在刘老师身上,他看到了一种楷模性的存在。
自后的日子里,金明的论文又发表了几百篇,红遍大江南北;数学书出版了二十多本,掀天动地,让许许多多的中小学生受到了启迪和帮助。而那位刘老师的慈祥面孔却时常在他的记忆中出现,每次都感到一泓暖意。每当本地和外地的一些青年教师来信、来电向金明求索关于教育科学研究的体会和文稿撰写的方法时,他无论忙与闲,无论高兴与烦恼,他的那颗心始终向青春时期一样的纯洁,一样无私,一样敏锐,无论如何仍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真经”奉献,指点他们的迷津。这也是金明回报老师的方式。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唉,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金明又经历了许多。他顿然悟觉,在美丽富饶的中国,祖先挥洒着汗水和血泪,尽情地为她书写了五千年;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广阔的、深刻的、迅猛的,使人有目不暇接之感,为世界的文明进步描绘了最美的图景,正是由许许多多看不见的力量所维系。那就是中华民族的文化!
金明的故事讲完了,在这里我们只想默默地在心里问侯:“老师,您好吗?”
(《小说选刊》获奖并入选《首届“小说选刊”获奖作品集》20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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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5 09:0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陆飞的故事
那个命根子一样的录取通知书,居然说来就来了。刹那间,仿佛经历了一场美妙无比的漫游,陆飞脸上忧郁的愁云消失了,紊乱的心境终于平静了下来,两只平时忧郁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了。他感到笑容可掬,春风得意,容光焕发,欣欣然一脸喜色,忘记了生活中还有忧愁。他走路带着某种矫健,似乎有成功的愉悦和激情从心灵深处往外溢出……
但是,陆飞很快就清醒过来了。上学的路费、学费和生活费呢?想到这里,心里一凉,上学的费用就成了他无法释怀的包袱,压得他直不起腰来,开始了闷闷不乐……
经人介绍。陆飞来到了一处建筑工地打工。他很听话,很卖力,经理叫他干啥,他就干啥,活做的很精细。每天晚上,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从不做梦。活就是苦透了,从没有经受过强体力劳动、身子骨明显嫩弱的陆飞,倘没有一种什么力量的话,岂能承受?一种消磨自己心中憋屈的力量。
悄没声息地过了些日子,陆飞不由得算计了一下,自己没白没黑地这么干活,至上学临走的前一天,只能赚到学费的一少半,那多一半呢?还有路费、生活费呢?父母求爷爷告奶奶地和亲戚、邻居借,可当今的人情冷暖,能不能借到还两说着哩!从此,他的思维是二重的。既要想自己的心事,又要注意把活儿干的让经理心满意足。对于存在许多不安全隐患的建筑工地上干活的人来说,这种二重思维是及其危险的。
果然就是!有一天,陆飞吃完午饭后,忘了戴安全头盔,匆匆忙忙上了工地。不料被上面掉下来的碎石砸中,头烂窜血,“嗷”的嘇叫了一声,“扑通”瘫倒在地……幸亏没有伤着骨头,包扎一下,打了几天掉针,消消炎,就出了院。在家里休息两天,又来到了工地。
“今天不给你安排活了,”副经理对陆飞说,“经理在办公室等你。”说的很自然,陆飞却紧张起来。瞧着副经理一副热情不高的样子,他楞了楞,心里便敲上了小皮鼓,以为经理要炒他的鱿鱼了。但他不甘心。心说,虽然这次工伤是自己违反安全规定造成的,主要责任在自己。但由于是在工地上干活时伤的,公司也支付了他的全部医疗费。现在,经理怎么会过河拆桥,连点起码的良心也不讲呢?他很委屈,很难受,脑子一阵眩晕,一股恼怒的焰火顿然升起,真想去当面把经理大骂一通出气解恨。但他控制住了自己,虽然日子过的很苦,并不意味着他缺少教养。他抹去积在眼窝里冰凉的泪水,忍受着,来到了经理办公室。
“你先到财务处去,”经理漫不经心地对他说,“领了工钱再到我这里来。”经理再没说话,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言着无意,听者有心。陆飞朝经理点点头后,也没说话,但脑子没闲着,像沸腾的开水一样。他不知道经理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从财务处出来,陆飞失魂落魄地又来到经理办公室。“拿着,”经理递给陆飞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说,“这是公司给你这个大学生赞助的学费和生活费。”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陆飞的心里忽然猛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泪水从他眼里破眶而出……
后来的某一天,陆飞从一本书中看到这么一段话:
人生究竟是黑白还是彩色,往往是一种习惯的看法,你一旦看惯了人生的阴暗面,就会刻意地去寻找黑暗的那一面,而忽略掉了光亮的一面,你就自然地就被消极的世界所包围;反之,你习惯于承受那些不愉快,承受那些失去,你的人生就不会错失幸福,生命之光将璀璨夺目!
(《华语文学艺术》2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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