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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 长篇系列小小说《荆峪沟》(20)------王雪红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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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0 17:35: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系列小小说《荆峪沟》(20)------王雪红抗婚


    雪红靠在门框上哭了。
    雪红妈不停地数落着:“你已经十八九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娃看,成天跟着正刚转,你知道村里人咋样说你。”  
    雪红哭泣着说:“我俩啥事也没有,谁愿意说啥就说去。”
    雪红妈有点着气地说:“大姑娘大小伙在一块能不整出事来。”
    雪红着气了,拧过身来对着母亲:“妈,你胡说啥?人家作践你娃,你咋也说这话。”
    雪红妈也气了:“妈说这话你嫌难听,你知道村里人说的比这更难听。什么芋圆地咧,集子道道咧,哎,我都说不出口。”
    雪红不哭了,来到妈面前发怒地说:“这是妖精婆、新闻嫂没事咧胡呔,你咋也相信这些,你娃得是这号人吗?”
   “不管你是不是这号人,反正你不能再跟正刚在一块了,省得人家说闲话。”雪红妈忙着手里的活。
   “正刚哥腿弹咧,需要人伺候。”雪红还不等说完,母亲就答了话:“你是他啥人,要你伺候。再说你已经是有婆家的人了。”
   “妈,你是糊涂了还是有意胡说,我几时给人了。”雪红不知底细地问。
   “你爸自己做主,把你嫁给了无事忙,都把人家的彩礼收了。”
   “啥,几时的事?”雪红睁大了眼睛看着母亲:“我的事情不跟我商量,你娃是人不是牲口。”
   “跟你商量,自古以来儿女的事都是父母做主,由得了你。”
   “妈,你咋还是老脑筋,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啥社会了,还搞包办。”
   “包办咋咧,你个碎娃懂得个啥,父母不操心行吗?”
   “包办好,你把你娃给喔啥人吗?”
   “无事忙咋咧?没人样还是没有家当?”
   “人样好,净跟着他爸干坏事,哪一点能比上正刚哥!”
   “说你瓜还是傻,正刚阿达好,也就是长了个人样,我看就不灵醒,成天忙来忙去,屋里还是一穷二白,要啥没啥,以后咋样过活?”
   “正刚哥是没有家底,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集体为了大家,农业社就是他的家当。不像无事忙一家子,光为了自己。”


    饲养室的修建已经全面展开,地基用从坡上拾来的麻麻石头填搡,用烧制的蓝砖砸墙根,上边用胡基一斜一顺砌。东西山墙一齐上,稍微有点经验的社员都参与了砌墙工作。用丈椽搭建的架已经几道了,每道架上都有人向上供料,最上边的人一个接料一个砌。

    太阳已经滚到塬塄下边去了,新志招呼大家收工。王志轩收拾下了架,往回走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娘们俩吵架的声音。他听了会,听明白了娘们俩为了婚事,才走进门。
    雪红娘看着男人回来了,就不再言传。雪红也不说话了。娘儿俩都知道志轩的脾气。
   “你娘俩都不要说了,我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这事成了石板上钉钉子,挨了。谁也不能改变。”对着雪红:“你也不小了,早早嫁出去,也省的人们说闲话。”
    雪红一听,两老人背着自己给她订了终身,一股子气直冲脑门,把父亲的脾气忘了,提高了嗓门说:“不行,除了正刚哥谁也不嫁。”
   王志轩一听,肺都气炸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子从来也没敢翻过嘴,今天竟敢不听他的话,一股子气冲昏了理智,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

    雪红自长这么大还没挨过父母的打,她捂着发烧的脸,一股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大声喊叫着说:“不嫁就是不嫁,那怕是死谁也别想做我的主。”
    王志轩气得身子直颤。


    雪红说毕拔脚就走,一步跨出门,跑到正刚家里来。正刚家的门虚掩着,屋里早已息了灯。
    躺在炕上的杨正刚听着有人进来问道:“谁?”
    雪红哭泣着说:“正刚哥,是我。”
   “你咋咧?”伸手从笨栏上摸来火柴,点着了灯。硬往起拾身子。雪红疾步上前扶着,给背后垫了一个烂被子。
   “正刚哥,你要娶我。”杨正刚通过忽闪忽闪的煤油灯光看见雪红伤心地哭泣的脸,不知道今晚咋就说出这摸不着头脑的话。
   “雪红,发生了啥事,不要着急,慢慢说。”杨正刚安慰着这位一块长大的而且有着深厚感情的伙伴。
    雪红的情绪稍稍有些平静地说:“俺爸背着我自己做主把我嫁给了无事忙,我不愿意,除了你正刚哥我谁也不嫁,他就打我。”
    正刚一听这时才明白,可是,赵爱玲的父亲赵应田已经托姑父李新志来说媒了。实际上在爱玲和雪红之间他的天平是倾向雪红的。多次接触,雪红只是吞吞吐吐,没有摸清姑娘的心意。自己也不敢贸然出口,两人虽说都有这个心但谁也不愿首先戳破这层纸。现在爱玲捷足先登,订了终身。这话咋样说给雪红,稍不小心就会伤了姑娘的心。
    雪红等待着正刚表态,只见他迟迟不开口,雪红的心慢慢地凉了:“正刚哥你到底娶我不娶我?你也说句话吗?”
    看着雪红祈求的样子,正刚一横心还是说了吧,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就开了口:“我已经跟爱玲订了婚。”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炸雷,砸碎了雪红的心。她二话没说拧身就走,拉开门走进黑暗中去。一股风吹灭了微弱的灯光,也吹灭了姑娘心中的希望。


    雪红娘指着男人:“你、你咋能打娃呢,外边黑咕隆咚的,娃能跑到阿达去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不得毕。”说着哭泣着走出门去。
    王志轩圪蹴在脚地,一言不发,哎,自己这个脾气,咋就打娃呢,自长这么大还没打过。

    夜幕里传来一声声雪红娘的声音:“雪红、雪红,俺娃回来。”她的三寸金莲迈着碎步栽跤爬扑地走着喊着。
    王志轩在脚地蹲了一会,起身向弯弯转家走来,娃毕竟是人家的人了,出了事可咋样向人家交代。
    无事忙从大队回来刚刚睡下,他这几天心里乐滋滋的,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虽然说王雪红在团支部的许多事情中一直支持的是杨正刚,站在他的反面。可是现在她却成了自己的媳妇,心中那个高兴呀就像是肚里装着几只兔不停地向出蹦,一路唱着回了家,钻进被窝还在嗯嗯唧唧地唱。雪红那个脸蛋,雪红那个身材,高高的那个胸脯。心里就像是喝了一瓶子蜂蜜似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乱了他的乱想。是父亲下炕开门的声。
    “亲家,你咋来了,有啥事?”父亲问话的声音。
    “雪红,跑了。”是丈爸的声音。
    “为啥事?”父亲关切地问。
    “就为了俩娃的事,雪红不愿意,我打了一个耳巴子,她就跑了。”
    “你咋能打娃呢?”是父亲责怪的声音。
    “不说这些了,咱还是快寻人吧。”
     父亲推开了自己的门“快起,还睡,雪红跑了,快寻走。”
    村中又多了几个喊雪红的声,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也吵醒了刚刚入睡的人们。

    杨正刚一夜都没有入睡,他恨自己,咋就这么笨的。当时要是不说这话,雪红也有可能不会走。雪红深更半夜的跑阿达去了,要是有个啥事可咋办呀。两人从小长大的经历就像是一部电影在脑海放映。第二天早上头昏脑胀的,爱玲端来一碗早餐发现他眼睛红肿。
   “正刚哥,你咋咧,眼睛都红了。”
   “雪红跑了,不知道寻着么?”
   “没寻见,早上还叫人四处寻找呢。哥,你先把饭吃了吧。”
   “你先放一边,我不想吃。”
    爱玲知道他担心雪红,也知道他俩的感情。

    正刚瘦了,几天来,爱玲送饭要不就是吃一点要不就是一口都不吃。她知道他的心在雪红身上。她看着正刚心里难受,她的心在正刚身上。
   “正刚哥,你就多吃一点吧。”爱玲流着泪心疼地说。
   “我不吃,实在是吃不进去。”雪红的出逃摧残着他的心腿的骨折摧残着他的身体。
    他知道,爱玲为了自己想方设法为他做饭,可是就是山珍海味他也难以下咽。雪红到底咋样,在他脑海产生种种假想。可是不论哪种假想结局都是刺伤他的心。
    爱玲的心也在发疼,一边是一块长大的雪红一边是心上人正刚。两人面对着面流泪,各自为着自己的心事。

    王志轩坐在炕栏抽着闷烟,平时的脾气不知哪里去了,妻子一句句的数落他就像没听见似的。可他表面的平静掩盖不了心中翻腾的波澜。
    他有两个孩子,儿子王雪亭,自小就是小儿麻痹后遗症,脑瓜子却很灵醒。这样的儿子成了他的心病。往后的生活咋样过,谁能把女儿嫁给他,他愿意掏最大的彩礼只要有人愿意嫁。
    女儿雪红一直视为掌上明珠,也是他的希望。可是自己一气之下打跑了女儿,妻子到四嫂家打时,说是能寻着。可是几天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见踪影。心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针在刺。
    门开了,走进一个人来,他扬起头一看是亲家,就下到脚地说:“老哥,坐快坐。”
    弯弯转没有坐,只是带点气地说:“雪红寻回来了吗?”
   “没有,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那俩娃的婚事咋办?”
   “好哥呢,你兄弟一辈子说话重来都是算数的。”
   “好兄弟,你拿啥算数,你女子是死是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活着回来你能拗得过吗?要是再寻不着你就干脆退彩礼吧。”弯弯转稍微停了会说:“五天后要是没有结果我就来取钱。”说毕拧身走出门去。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闷棍,打得他昏头转向,满以为把女儿嫁出去能得到一份厚礼自己再添些给儿子掏高价订媳妇。雪红的出逃一切都完了。
    外边的天黑了,他的心也黑了。




    作于2019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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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4 06: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哥呢,你兄弟一辈子说话重来都是算数的。”
   “好兄弟,你拿啥算数,你女子是死是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活着回来你能拗得过吗?要是再寻不着你就干脆退彩礼吧。”弯弯转稍微停了会说:“五天后要是没有结果我就来取钱。”说毕拧身走出门去。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闷棍,打得他昏头转向,满以为把女儿嫁出去能得到一份厚礼自己再添些给儿子掏高价订媳妇。雪红的出逃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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