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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 长篇系列小小说《荆峪沟》26....赵家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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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0 08:01: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系列小小说《荆峪沟》26....赵家三兄弟


    崇山峻岭射出愤怒的眼光,河水似女人哭泣般流淌,草木像是害怕不敢摇摆,鸟儿藏在浓密的树叶里边不敢露面,就连野兽们也向深山老林跑去。
    从辋川出来的山路上走着一个个子不高,一边肩头向前冲着的男人。只见他光着上身,头上斜挂着一顶褪了色的黄色帽子,走热时取下来当扇子搧着。腰间别着两把枪,一支是手枪,一支是烟枪。肩上还掮着一杆长枪,枪上挑着白色有些发黄散发着汗气的衫子和一只绑着腿倒挂着的鸡,下身抽筋把跨地着一条黑色裤子,裤腿软得老高,脚蹬一双并不配套的黑色布鞋。嘴里哼着淫秽小调,一步一拧地走着。
    路边树上的一只黑老鸦看见正在撒尿的他“哇、哇、哇”地叫着,他越听越着气,简直像是报丧似的老鸦不由得勾起他的仇恨,掏出手枪向着老鸦就是一枪。
    不远处的路上走着一高一低两个女人,听见枪声吓得“啊”地一声撒腿就跑。他听见叫声,放目看去。这个一见女人就来劲的土匪,一手提着裤子也来不及勒就撵了上去。
    两个女人不敢走大路向着坡上跑去,母亲在后女儿在前,心慌意乱脚下爱拌,栽跤爬坡。母女俩怎能跑过这个惯走山路久爬坡的土匪、母亲眼看着娘们俩难逃魔掌,干脆不跑了,气喘吁吁地挡住了去路,掩护着女儿向坡上跑去。
   平日里懦弱的女人不知哪来的勇气,敢于和土匪对抗。这个作恶多端的东西在他的手里不知糟蹋残害过多少女人,一看面前挡道的女人望着远去的女孩,就一把推开向着坡上撵去。母亲一看急了,撵上前去抱着了腿,土匪解不开女人的手,眼看着女孩就要远去掏出手枪向着女孩就是一枪。女孩“啊”了一声滚下坡去。
    女人一看打死了女儿,发疯似地向着土匪的腿上抓、咬起来,土匪的裤子也掉了,这个野兽忍着疼痛放倒了女人......然后向着女人就是一枪。

    荆峪沟的傍晚,从东边沟上走来一个人,正好有一个女人到大场扯柴向回走,和土匪碰个满怀,“啊”地一声拔腿就跑,进了大门关上关子,“噗通”坐在了地上,再也拾不起来了。吓得脸色煞白,心“嗵、嗵、嗵”像敲鼓似地都要跳出来。
    这时的土匪对她已经没有了兴趣,也就懒得招理。下了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进了村北一家门前,伸手敲开了门。女主人一看心中一紧,暗暗骂道这个挨千刀的又回来了,她知道这个霸占了她整整三年的土匪寻她是没有好事的,为了儿女为了家只得忍受着。心是这么想脸上还得堆起笑容:“你回来了。”
    土匪没有言语直接走了进去,这个熟悉的家庭就跟自己的家一样,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多少温柔尽管是勉强的,但也满足了他的需求。不论是肉体还是姿色都比自己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也就懒得招理自己的女人,这就是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这里的原因。
    女人为了迎合土匪的性欲,就动手把已经熟睡的孩子推向一边,土匪坐在了椅子上发了话:“不必,不必,我只是好久没回来,进来坐坐,一会就走。”
    女人一听心才松了下来,谁愿意伺候你个东西。停下手来又给土匪倒上一杯水,两人说起话来,尽管心中不愿意表面上还得勉强应付。......

    女人的男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土匪熟悉的声音,没有久停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保长贺德全家走来。
    刚进门就喊叫起来:“德全哥,德全哥,应魁回来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贺德全正品着茶,放下茶杯问道:“在那里?”
   “就在我家。”
   “是吗?”
   “是,没嘛哒。”
   “好知道咧。”

    几个黑影来到赵家门前隐藏于房前屋后和大树后边,柴垛背后。大约不到一袋烟工夫,这个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土匪赵应魁今天就是他的末日,这些人就是贺德全派来为民除害的。
    整个荆峪沟人早已对这个东西恨得咬牙切齿,除了在贺德全保护下的人们外的荆峪沟女人只要是有些姿色的就逃不脱他的魔掌。不管是商铺还是普通人家不知多少次地求过贺德全,要他为民除害,贺德全也不知多少次地规劝过他。
    土匪赵应魁,小名赵改金,他是老大,赵应田的大哥,自小就不务正业,有一次交上了山中的土匪头子岳耀堂,就在手下当了一个小小的班长。陈子亭带人杀了国民党的大队长李志新,谁知这个李志新是岳耀堂的亲戚,岳耀堂知道后就派赵应魁带领一个排的兵力围住了陈子亭的家,
    得到消息的陈子亭翻院墙从后院跑了,赵应魁扑了个空,着气烧了陈家的房,土匪走后,村民扑灭了火,可是后院的大厅已经着光了,只剩下前边的三间大房。
    赵应魁在东头坐了会就向回走来,正在灯下做针线的妻子被突然推门而入的男人吓了一跳,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招理还是做着针线。
    走进门取下掮着的长枪靠在门后,取着腰间的双枪说:“你个死老婆子,我回来了也不动弹做饭,还想饿死我不成。”
    妻子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溜下炕来,舀面,拆面、擀面。
    “把那只鸡炖了。”赵应魁也是实在饿了,伸手在馍笼摸了一个菜团子黑馍倒在炕上吃了起来,身边放着烟枪,把手枪塞进枕头下去。
    这时隐藏在门外的人们向门口、窗口聚拢来。这是两间绝口厦子没有后门。两个小伙子以急速的步子踢开了门,跨了进来。还不等赵应魁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就上了炕,到底是土匪,一看事色不好很急速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住了手枪。可是这早已是小伙子所要提防的,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脚恨恨地踏住了他的手,站在地下的人从他手中夺去了枪。
    门外的几个人一拥而进反绑了双手,拉出门去。
    妻子没有任何反应,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也是早已料到的,这个作恶多端的东西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
    几个人一直拉着土匪赵应魁来到村南的土壕,扔在地上。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土匪这时身子抖得像筛糠,随着两声枪响脑袋开花去见阎王了。
    第二天,得到消息的人们欢欣鼓舞,尽管缺吃也要想尽办法捏上一顿饺子庆祝一番。不知是谁家还响起了鞭炮:“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赵应田被睡梦中的炮声惊醒,白天的事在他心中就像是一片雾气挥之不去,临睡时还久久地在心头盘旋。不由得想起了大哥所做的许许多多事情。
    中午有两个军人装扮的人走进大队办公室,向他打听赵志和的情况。明哲保身的他没有承认认得此人,赵志和到底是谁也只有他知道,荆峪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赵志和实际上就是他二哥,原名赵应武,在西安上学时结交了蓝田地区最早的革命家赵伯平等人,随后就把名字改为赵志和,后来赵伯平告诉他赵志和与赵子和名字相同容易混淆,建议他恢复原名。他受西北党组织的派遣回到鹿塬协同鹿塬党组织组建鹿塬游击队工作,他们先后在柿园子、鹿走镇建立了地下联络站,为山里的红军和游击队传递情报、护送干部。

    想着想着又进入了梦乡。

    大哥死了以后,山里的岳耀堂得到了消息,发誓要血洗荆峪沟,勾结盘踞在鹿走镇的国民党民团,企图包围荆峪沟。
    正在荆峪沟组建贫农团的赵应田,得到隐藏在岳耀堂土匪的内线送来的消息,连夜带上两个民兵赶赴正在汤峪一带作战的二哥。
    兄弟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亲热;“哥,想死你了。”
    紧紧地抱着弟弟的赵应武含着泪水说:“哥也想你。”弟兄两个有半年没有见面了,应武随着游击队转战鹿塬、焦汤地区和国民党民团、土匪作战,应田在荆峪沟做地方工作。
    亲热一阵后应田挣脱了哥哥说:“哥,有重要情报。”
    应武一听松开了手,看着弟弟,瞪大了眼睛问道:“啥情报快说。”
   “大哥被人枪毙了。”应武一听没有任何反应,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迟早要发生的事。
   “就为这事?”枪毙了就枪毙了,没有必要连夜赶来。
   “哥,当然不是这事,大哥在岳耀堂部下当了班长,现在被人打死了,岳耀堂要报仇,联合鹿走镇民团血洗荆峪沟。”
    赵应武对大哥的死不感兴趣,可是一听说土匪要血洗荆峪沟就再也坐不住了。先是打发弟弟回村做好转移群众工作,自己把情况汇报给游击队领导商量对策。
    游击队领导立即召开班长以上会议,根据上级党组织的决定乘此土匪袭击荆峪沟的机会,抄鹿走镇民团的老窝,为解放白鹿原铲除障碍。联合地方民兵组织,分兵两路,一路围攻进犯荆峪沟的岳耀堂土匪,一路乘鹿走镇民团支援岳耀堂,鹿走镇空虚之机端了民团老窝。

    年龄轻轻的赵应田从小就接触了党组织的熏陶,在二哥的带领下干了不少力所能及的工作,走上了革命的道路。鹿塬游击队组建以后二哥本来想叫他进入游击队接受锻炼,胆小如鼠的他听见枪响就尿裤裆,没办法只能留在地方工作。后来二哥被党组织派到延安学习也引上了他,使他接受了更多地学习,坚定了革命的思想。为了发展革命力量学习结束后被西北党组织派回蓝田地区开展革命工作。
    为护送一批干部进入苏区,党组织指派赵应武执行这项任务,临走时二哥向他叮嘱了好多事情,弟兄俩一直谈到深更半夜,二哥知道生性懦弱的弟弟是不适合在部队工作的,只能是留在地方。

    赵应田向二哥汇报了岳耀堂匪徒血洗荆峪沟的消息后,接受了二哥安排的工作,没有久停带着民兵返回荆峪沟,发动群众分散转移到邻村,坚壁清野。
    游击队和组织起来的各村民兵分别埋伏在荆峪沟南北坡及各个路口,给敌人设置了一个包围圈,等着敌人来钻。
    鹿走镇的反动民团按照事先约定的作战计划,给鹿走镇只留着一个班的兵力,其余全部进入荆峪沟配合岳耀堂作战。可是,当鹿走镇民团进入荆峪沟后并没有见到岳耀堂的人马,带兵的民团头子深知不好,情况有变正要转身带兵返回时有一个人急急火火地跑来说:“长官,岳耀堂的人马半路就返回去了,游击队设下了包围圈。”
   “快,撤。”刚刚进入小凹子的民团一听撤退的命令,拔脚就跑。
    “打。”埋伏在这里的游击队听到队长一声令下,一顿机枪声、步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在饱餐了一顿后有幸逃脱的部分民团仓皇地向鹿走镇逃跑。来到鹿走沟坡上时只听鹿走镇枪声大作。民团残匪深知不好,鹿走镇是回不去了,乘着黑夜进入陈庄逃向荆山去了,企图进入岳伏嘴再投奔岳耀堂。

    岳耀堂的匪徒顺着陶峪河坡向着尤家岭爬来,快要进入包围圈时,一个早已藏在暗处的人与匪徒接上关系,汇报了荆峪沟的情况,岳耀堂一声高呼:“撤”。匪徒连滚带爬向坡下而去。
    埋伏在尤家岭的游击队员和民兵眼看着黑压压的匪徒就要溜走,调转枪头从坡上向匪徒打去。匪徒丢下几具尸首滚下坡去。
    敌人血洗荆峪沟的计划没有实现,游击队包围岳耀堂匪徒的计划也落了空。虽然说消灭了鹿走镇民团的一个班和围歼了部分敌人,但并没有消弱民团多少实力。他们很快又收集残匪,从各村抽掉招收了一些地痞流氓,重新组建起来。
    令赵应田和干部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是谁把消息告诉了敌人。
    这次战斗后二哥就被调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二哥走后直到现在也没见音信,临解放时他被荆山的一个地主的美貌女儿迷住了心窍,躲进了山里。解放后党组织派民兵把他从山里叫了回来,担任了村主任。
    大哥死后大嫂和女儿相依为命,李新志和陈志清多方促成他和大嫂的婚事。大嫂温顺贤惠,心灵手巧,本来美丽的她让艰苦的岁月摧残的过早衰老。
    赵应田的心目中把大嫂敬为嫂娘,从来没动手动脚过。现在要结为夫妻他实在是不好意思,热心肠的人们硬是把他推进了嫂子的房里,从外边锁上了门......

    最近几天像长龙似的拉链队伍从北岭下来盘旋在大场吃了炒面又走上马面坡,头已上了南岭北岭上还源源不断不见尾。一波波一批批,搞得他胆惊受怕。
    风声也越来越紧。贺福生和贺德彰两家为水渠的事来寻他,他哪有心思处理这些琐事。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到梦乡去了。

   “呴呴呴,呴呴呴”鸡叫了,尤家岭的天泛白了。




   作于2019年10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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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0 22:29: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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