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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袁炳纲小说】厅级干部陈小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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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5 19:53: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厅级干部陈小土
小说  袁炳纲
一、
龙泉县出生的,副厅级以上级别的干部,该县县志上都有记载。可蜈蚣村,被全村老老少少,大大小小一直称为“厅级干部”的陈小土,却县志中无名。原因很简单,他这个厅和别的厅不一样,这个干部也和别的干部不一样。
别人曾经执掌的是农业厅、粮食厅、商业厅、民政厅等什么的。那些厅:有衙有府,有高大镏金烫银的门楣门牌,并且一直在那儿矗立着,时过境不迁,铁打似的经久不衰。他曾经执掌的厅是一歌舞厅,虽说也有过堂而皇之的门牌匾额,可仅仅只是昙花一现,时过境迁,如今此厅几乎废弃,留下的是一破败凄凉空寂待拆除的废楼。别人是正经八百的国家干部,他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别人着笔挺的中山装,他着脏兮兮的老式粗布褂裤,特别是那裤角,永远有四五层皱巴巴迭重的衣褶,给人的感觉好像不是用皮带系在腰间的,倒像是在脚面堆叠着的。那不规则的纹路,完全是下垂的力挤压出来的。别人的厅官是上级红头文件加封任命的,他这厅官是村民口头说笑戏谑的,充满了揶揄。一句话,人家的厅官是头銜,他这厅官是绰号。屎巴牛和小卧车,颜色形状基本一样,可本质上天上人间,天壤之别,下里巴人阳春白雪一般。
谁也想不到,土地分包到户后,凭自身努力拼博,两年苹果卖了四万元后,皇陵镇偏远的蜈蚣梁小村里,平日极不显眼的陈小土一下子出息了。他没有多少文化,上身长,下身短,双腿微有点瘸,步幅极小短,抬脚动腿,布鞋后跟在厚厚的蹚土路上,老趿拉一长由少到多,由浅到深的印痕,多半时间鞋底被磨得明显前厚后薄,甚至后边已看不到鞋底。这样猥琐矮矬的陈小土不知道是给谁烧了高香还是庙里有什么贵人?他心血来潮,一夜之间,头脑发热,承租了镇原粮站废弃的二楼办公大厅。
经不住人家的忽悠撺掇,陈小土要在此开歌舞厅了。
土地到户没几年,皇陵镇的广大农民,抓住地处地球三十五度纬线周边,适宜栽植苹果树的地利条件,在高高低低的梯田内,改亘古不变的种小麦为栽育苹果园。也算是苍天有眼,那苹果,连年价钱忒高。真是女子娃尿血,交了红运,过去一直穷贫的农民没费多大周折,腰包鼓起来了。
物质丰裕后,一些口味重的馋猫农民开始追求精神享受刺激了,接二连三跑到距镇二十公里的县城唱歌跳舞,追求那从未享受过的歌舞升平的人生完美境界。气得村子一惯艰苦朴素的老人怒骂:驴日的,狗肚子盛不住大油。
跟着村上小伙进了几趟城的陈小土受世风影响,茅塞顿开,认为此刻在镇上开舞厅是一难得的商机,所以,他几乎和任何人都没商议,便决定仿照县城歌舞厅的样模,在皇陵镇也开一家,捞点油水。据他所知,凡在县城开歌舞厅的,个个生意都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盈,不少老板换了车子,买了房子,个别人还倒换了结发妻子。
初次想到开歌舞厅时,陈小土觉得他很时髦,很新潮前卫。他还觉得此举伟大,是皇陵镇史无前例的壮举,甚至不敢把他的想法说给别人,唯恐别人捷足先登,拔了头筹。他的眼前时不时憧憬那未来的美好,觉得无比美妙神奇,仿佛自己神仙似的。有几次,甚至觉得一大群浓妆艳抺天仙似的漂亮小姐,围着他争宠献媚。他简直要飘飘欲仙了……
地处渭北山区丘陵地带的皇陵镇太小了,仅二万一千多口人。中间一条长塬带梁通南贯北,东沟西洼高硷白马山,满打满算一百来个自然村,分组为二十三个大队,最小的一个大队才二三百口人。这块近乎三十多平方公里的黄土塬上,沟壑梁卯交错纵横,从古到今,乡穷壤僻。镇东边,地形像人的一只手,五个指头缝全是沟,指头全是梁。西边,一条时断时流的潺潺小河溪围绕的七沟八岔的牛角塬,也宛如一片残破的树叶,脉叶中间梯田块大一些,边缘全是深沟。这一方黄土地上,世世代代居住的全是本本份份老实巴脚的农民,民风古老淳朴,不说自个跳舞,见別人跳舞的人都不多。女人一见皮肉露在外,便马上不好意思把衣服向下抻抻。人们仍然推崇的是,笑不显声露齿。特别是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妪老头,一看见女人摇头摆屁股便认为是伤风败俗,又骂又跺脚又唾一口痰,还挥着糙手说:卖×婆娘有记眼,走路摇头摆屁眼。
这个埋着古代皇帝,贫瘠干旱的渭北山区,你开舞厅都没调研预测一下,有没有市场,有没有前景?这些山民能不能舍得用从黄土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太阳从东山背到西山,用汗水力气刨出的钱来投入你这舞厅,用来消费。答案是肯定不会,因为他们认为这跳舞是胡成精,是挥霍,不是什么高雅正经的享受。
陈小土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据说找的是他一个远份子表哥的关系。表哥在粮站当主任,早些年是前呼后拥、农民巴结的干部,近些年不收公粮了,库房都成了空闲房,吃商品粮的粮站主任也没人理睬了。有人租房开舞厅,他既赚了一笔承租费,又落了一个顺水人情,所以乐呵呵地就同意了。陈小土的歌舞厅在一片礼炮声中艰难地开张了。之所以说艰难,一是因为求人办手续进了不少门,烧了不少香,磕了不少头。多年靠卖苹果的那点积蓄已被挤牙膏似的一天一天,一次一次挤得差不多罄空了。
好景不长,苹果价钱的一再跌落,那些口味重的馋猫,再也从口袋里掏不出大钞硬币,只好悻悻然的吊起了胃口。陈小土的歌舞厅刚红了没有几天,便萧条冷清,门可罗雀。但没有凋敝,仍灯死火灭地苟延残喘。
刚开业那些日子,陈小土也人模狗样地神气了一阵。他扎起了红色劣质皱巴巴的领带,穿上了不合体肥大臃肿的西装。不过,由于忙碌,那赤脚仍穿着前头翘起的布鞋,两只裤腿挽得老高老高。人忙了,这样挽高灵干些,做活不脱(衣服),看起不泼(使劲),更何况,他的腿脚原本不利索。
记得当时有人讥讽陈小土,装贼不像绺娃子,还有人打击,你这孙悟空夹的书,咋看都不是规矩学生,更有甚者连骂带损说:你这货背锅(驼背)入殓,咋摆弄都不周正。
是的,这陈小土的相貌太滑稽了,年龄不大,头顶秃光了,几根仅存的发毛呈红褐色,眼睛眯成一条缝,露着可怜和狡黠的光。嘴阔大一些,上嘴唇短,下嘴唇长,开了舞厅后,便自我吹嘘:天包地(上嘴唇长,下嘴唇短,上可包住下),值狗屁,地包天,值一千。我这嘴是地包天,值金值银呀!那些日子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陈小土的脸再不乌麻绿道,洗干净了,两个大大的颊上也出现了久违的红晕,头上顶了一顶颇为讲究的人造革鸭舌帽。可这生意一不景气,陈小土的脸马上又乌麻绿道了,焉不叽叽的,像个瘪三,又回归原来的腌臜旧貌。
有人说人分四等:一等,红白香馨净;二等,轻而雅干素;三等,俗气邋遢松;四等,吊档流鼻涕,毋庸置疑,陈小土这阵儿属于四等公民了。有人见了,总提醒:厅级干部,看鼻涕流过黄河了。
还有人把陈小土比作五心婆娘:鼻涕掉到前心,头发披到后心,袜子穿到脚心,人人见了恶心,丈夫出门放心。
怎么办,碌碡拽到半坡,厅级干部陈小土熬煎了……
见于上次盲目承租,吃了大亏的教训,这次陈小土召集他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商议了。很简单在自个儿的歌舞厅摆了一桌饭,买了二包烟,大家聚在一起商讨了。
最后的结果是:去邻省的一个叫犄角沟的地方,另招一批舞女。其实,说开了就是招有姿色的,必要情况下,偷着搞一些皮肉生意,捞些本钱,待稍扳回一点本,马上撒手。毕竟是犯法的生意呀!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陈小土开着自家的柴油三轮蹦蹦车,和二个弟兄,去犄角沟招募舞女去了,一路受的苦,真够艰苦,那世间最受冻的鼻涕一甩一大把,几乎吸溜了一路,曾几次想打道回府。但是,一想到已投入的钱,马上又坚持了下来。“唉!瞎子跳崖,这脚步迈到这儿了,是沟也得跳呀!”
终于招回了四个舞女,但姿色实在不行。当时流行:一等美女,漂洋过海(出国),二等美女,都市上海(一线城市),三等美女,红楼靓宅,四等美女,县区坐台。而陈小土募招的,只能是五等以下,够不上等级的。谁招舞女开蹦蹦车,又有哪个舞女愿意来乡镇。用村上人的话说:没马了,弄一群驴来支差应卯。
歌舞厅的生意还是寡淡如水,入不敷出,这时有人建议,和旧时新购买了优良种牛种马一样,可披红挂彩把这几个舞女拉到乡下各村巡迴显摆,借此招揽生意,扩大影响范围。
陈小土一听,觉得此主意不错,于是决定照此办理。
可惜没有车辆,雇车又苦于无钱开支,无奈,他又一次启用了他平日果园拉果运粪,经济实惠形的柴油三轮蹦蹦车,给车上装上音响,让那几个舞女穿红挂绿,浓妆艳抺,每天下午开始走村串队,招徕生意。
乡下那时全是土路,尘土老厚老厚,蹦蹦车跑过,屁股一股尘土飞起,几个化了妆的舞女,弄得和土地神一样,除了两个黑眼窟窿,其余部位全成了土色,越发显得难看了。再看陈小土,柴油三轮排气管冒出的黑烟,被风一吹,和呛出的眼泪一搅拌,脸黑赃得和门神敬德一样。
有人说:看见这伙骚货就想吐,不说给钱,你倒贴钱我都不要。自然,此法也以失算失败而告终。
时恰值三夏大忙,陈小土家里的麦子黄了,没有生意还要给舞女付工资,他只好把几个舞女用蹦蹦车拉回家给自己割麦,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这阵儿,有人杜撰,说陈小土左思右想划不着,自己想尝尝鲜,可那几个舞女根本就看不上他。碍于老板情面,给自己的脸上捂了张报纸,让陈小土干那事。反正自己眼看不见不恶心。原本皇陵镇还有个别口味重的村队干部好这一口,可远嫖近赌是历来的规律,再说县城有处叫水上乐园的舞厅,人家那档次,那舞女比皇陵镇陈小土招募的不知要漂亮多少倍。有肉不吃豆离,谁还稀罕这几位落地果……
陈小土的歌舞厅就这样夭折了,赔进了五万元。最后收拾摊子,只落了一台音响的家当和厅级干部的头衔。
好像过山车出了事故,陈小土从耸天的高空,被重重地摔了下来,回到了生他养他的蜈蚣梁村,正是他自个总结的:跌了个狗吃屎,弄得半死不活。不过,厅级干部这顶帽子戴实在了,人们再不叫他小土,全称厅级干部。好在这个厅级干部皮实,不怕人耻笑,心态还好,老乐呵呵的,大家说他:跌倒是尻子站起来是脸。他把歌舞厅那套音响,上高爬低,架设在自家门前的大杏树上,平日无事放播一些流行歌曲,铿铿锵锵,吱哩哇啦,咿咿呀呀倒也热闹。村上大队办公室原有台扩大机,可是因为干部忙,平日很少打开。厅级干部这广播,频繁得很,为此,大家又称厅级干部这是蜈蚣梁的二台。
这二台许多时候,比一台还厉害一些,收落果的、卖化肥农药的、卖小麦油菜良种的、卖瓜果蔬菜的,卖醪糟豆腐脑的、卖老鼠药泡儿线的等等,经常在此二台发布广告。原因很简单,厅级干部很好说话,发根劣质香烟他便开始广播。确实,蜈蚣梁上这个厅级干部没一星半点架子,并且迟叫迟到,早叫早到,不光好这口,还口味极重,有人打趣:你若是个婆娘,裤带稀松不得了,人粪猪粪狗粪狼粪鸡粪驴粪一齐拾,谁让你脱裤子你都脱。
歌舞厅赔得厉害,用家乡的方言说:跟马×一样,可厅级干部赚到了人缘,皇陵镇大大小小的单位他都进过,大大小小的人物他都见过,所以村里找他办事的人接二连三,什么娃没考上高中,想走后门放入学校,什么去派出所找人更改一下年龄,什么给娃向县城转个学,什么开张计划生育证明等等的等等都找小土。厅级干部嘛,世面见得多了,何况这物料有求必应。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陈小土不怕丢人,有死磨硬缠的韧劲。进镇上单位,虽说不大受人欢迎,但反感的没有。这厅级干部人勤快,脏累不怕,还颇有眼色,能帮单位干点零活。
蜈蚣梁村的厅级干部真忙,忙得经常提起裤子寻不到腰,点着纸顾不得哭,三天二头开着他那柴油三轮蹦蹦车,往距家五公里外的皇陵镇跑,出这个单位门,进那个单位门,红得发紫,辫子梢拴辣椒,抡红一圈又一圈。
终于,热心热情的厅级干部生活出现了转机。那天,大队干部委任他当生产小队的队长了。这个队长小虽小,但不比歌舞厅厅长,是上官谱的。这下,厅级干部名正言顺成了干部了。
小学校星期天没有教师看校,是厅级干部的,电工来收电费抄电表底度,掮梯子唤人的是厅级干部的,镇上来领导找大队支部书记,东追西觅上北下南的是厅级干部……用村上人讥讽的话说:厅级干部在咱队,抬灵摔纸盆全包,一竿子插到底。还有人打击:人家给你个麦秸枝你当拐棍拄。可是,厅级干部陈小土却不这样认为,他说:众人老子总得有人哭呀!乐呵呵连颠带跑乐此不疲。
那年防非典,正值酷暑天,他搬了一张课桌,手提一条粗粗的窖中汲水麻绳,一个人守在蜈蚣梁最北上头,村里唯一一条下梁的公路口,在盘查守候。
太阳忒毒忒毒,天气忒热忒热,黄土似乎晒得都要燃烧起来,蝉声嘶力竭地叫,大地滚烫得灼脚,厅级干部把汲水绳一头拴在路边的小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身体蜷缩在路的另一边那张桌子下仅有的那坨荫凉处,头枕着桌腿桄,仰面八叉在那滚烫的黄土地上执班。他怕万一因为乏困睡着了,所以把绳从路面斜横一拉,再连人捆绑。这样保险,车辆肯定无法通行。那行为,真够感人的。有人说:像你这种工作态度,不说当个市厅级干部,就是个省部级,甚至国家级,都绰绰有余。
长期的厅级工作,陈小土经见得多了,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那天,天刚麻麻亮,他已手提半塑料袋红嘎啦苹果站在镇教育专干的门口送人情来了。专干起来打开门看到焉不叽叽的厅级干部陈小土,很是惊讶。想不到自己无意中开玩笑的一句话,招惹得小土来得这么早送苹果。
其实专干不懂,陈小土这样,虽不显阿谀奉承,其实颇有心计,让你感到他的心诚志笃。可打开塑料袋,看那苹果,明显是果商验收不合格的下贱货。当场有人揭穿,乐得一堆人笑得肚子疼,这焉巴厅级干部,送人心不诚。不过,厅级干部不以为然,只是狡黠地笑了笑,马上向专干提出给村上学校要几套课桌的请求。要人说他这叫伎俩,也有人说这叫办法,不要小瞧这陈小土,他是蜈蚣梁村的人物。
确实得称人物,级别在那里放着,干个县处级容易,干个市厅级确实不容易。人家的级别在那里放着哩!
城镇化发展很快,掸指一挥间,皇陵镇蜈蚣梁从北到南,五里长的土梁上,人老八辈从上到下依次分布居住的高树、新庄子、陈家三个自然村,四个生产小队,逾六百口人差不多一半进城了。大队干都也进城进得差不多了,这下,瘸短腿厅级干部的辖区越来越大了,除了管理自己的小队,还兼管别的三个生产小队。
有人说,你和当年的李宗仁一样,人家总统跑了,把烂摊子交给你了。厅级干部陈小土一听,噗哧一声笑了:“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能捎则捎上。”
二台的广播更频繁了,也许人少黄土梁清静了,那声音很响亮,另外几条梁上都能听得见。今日收合疗款,明日收水电费,后日又来了一车便宜菜……
厅级干部跑得脚不沾地,那脚面上边裤腿那几道皱褶里,粘满了土。灰头土脸的,有些狼狈,也有些得意。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戴上了那顶开歌舞厅时购置的人造革鸭舌帽,上衣又换成了肥大的西装。有人说这西装是村书记淘汰的,有人说是书记给厅级干部新买的。不过,事实具体是什么,大家并不知晓,只知晓村长、书记给厅级干部发了十多张皇陵镇刘记羊肉泡的牌子,还发了几盒颇高档的蓝好猫牌香烟。
有时,厅级干部上门收款时,对方不积极配合,他倒不吝啬,挺慷慨地笑着给对方发烟发羊肉牌子,以此来促使对方交款。
厅级干部皮实也热闹,他一来到,人群便热闹了许多。不过,有人老砸他的洋炮,脱掉他的帽子,说:让我看看你这一阵,红毛多了没有。这一脱帽子,大家看到,那帽边在厅级干部的红头皮下束了一道印痕。印痕下那圈头发横七竖八,睡的躺的站的立的,似乎干什么的都有。大家又一次乐翻了天。
村里的款收得差不多了,住在城里的一些人还没有回来,厅级干部进城收尾留了,那一天,骑了辆女式电摩在县城跑着收。有人说:那电摩是他死打烂缠要了他弟媳的。厅级干部却说:人家嫌我这罗圈腿跑不动,让我骑上跑快点。说着,还故意趔趄了几下那大骨节腿脚。惹得众人一阵嘻笑。
“笑啥呢!也难得咱蜈蚣梁有这么位厅级干部。”人群里有人这样说。
“唉!厅级干部,你一天这儿那儿跑哩,干脆骑上你这女式电摩,跑到县志办,问问他们为啥不把你这厅级干部载入县志。”
“对对!确实应该问问,这么敬业的厅级干部,没载入史册咋能行。”一群人附合着。
哈哈哈,厅级干部陈小土乐了:“真应该问,谁和我去,上驴。”话没说完,一扭电门,又转另一家收费去了。
作者:袁炳纲,乡土文学作家。一九五五年生于昭陵镇坡北村,一九七二年参加教育工作,一直执教于坡北初小。一九九六年调原建陵教育组工作。二零一五年退休,小学高级教师。从小热爱文学,曾在陕西日报,咸阳报、《西部文学》、《秦都》等文艺刊物和网络上发表过许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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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5 20:5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袁老师的佳作,精彩纷呈,让人开怀!透出老师深厚的文学功底!向您问好!
热爱生活,用心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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