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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札] 木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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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3 18:24: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粉墨是梦 于 2020-4-23 18:27 编辑

  木心是谁?

                                                                                                                粉墨是梦

           在我早期的文学启蒙里,没有木心的影子。几十年来,我都不知道在远远的地方,有个艺术人士?只到有一天,莫名的愁肠,就听到有人缓缓的颂了:“《从前慢》/木心  /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我听了三遍,写了一次,每一句每一字,就像一把一把精美的黄铜锁,你锁了,我便懂了。这首诗歌出自木心《云雀叫了一整天》,光听名字,男女都喜欢。我赶忙自问:木心是谁?我开始满世界的找木心,听木心的文字。隔着一个手机,我听到不同的木心,有着黄鹂般悦耳的女孩,嗓音低沉、缓慢,略带沙哑的老妪,有钟音回声的艺术家,木心便一点一点走上我的心台。
      木心原本不叫木心,叫孙璞,璞,玉也,和宝玉同名。我倒觉得他的命运和宝玉有一些想象,或者他就是活着的宝玉的后续。木心是二三十年代乌镇的大户人家的孩子,书香“孙家厅”像个官邸,十分的豪华和轩敞。从小受到环境的熏陶和私塾传统文化教育,所以木心成为艺术家是有缘由的。
     木心是最纯粹的文人吧,一生不婚,无子嗣,像修道一样“甘愿为艺术占有”。他视艺术就是人生,人生又是艺术,世间如他这样的人不多见。先生生性淡泊,他讲:“不必臣门如市,只愿臣心如水。”所以木心的文字清淡舒雅,有一种默默的檀香缭绕心头,入了木心的文里,整个人像入佛平凡了。
        照片上木心的模样:身形瘦削,面目清癯,眉清目秀,眼睛瞳仁黑而大,且黑白分明,不见枯槁浑浊,清清爽爽,像两汪清澈的潭水。我深以为是俊彦,不是那般油腻的浑浊。这种身心的明澈清静与他的文风很是和谐,唯有跳出生活外,觉世间觉,就是这般模样了。据见过定居乌镇后的木心的人说:木心就是一个普通的乌镇老人,冬天,他坐在河边晒太阳,经过的游人,没有人认识他。他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河水慢慢地流过。木心的普通话有浓厚的江南口音,听上去不疾不徐,很温和,声音轻软妥帖。听人讲话的时候安静仔细,自己讲话的时候温文尔雅。
     木心这个人很像乌镇,淡淡的、远远的。烟柳画桥,细雨流光,明清建筑,吱吱哑哑橹声,月上柳梢的庭院,寒漠悠长的古巷,撑着竹骨伞结着愁怨的姑娘,这些江南气质,就落在在木心的文字里。乌镇的“风啊,水啊,人啊,一顶桥”的影子落在木心心坎上,木心把它们说出来,成了中国最美的倒影。“童年,若逢连朝纷纷大雪,宅后的空地一片纯白,月洞门外,亭台楼阁恍如银宫玉宇。此番万里归来,巧遇花飞六出,似乎是莫大荣宠,我品味着自己心里的喜悦和肯定。……嫏嬛宝居,细棂花格长窗雕梁画栋的膳堂,如今都是凄红惨绿的地狱色相,怎不叫人感伤。……阳光淡淡地从彤云间射下,街面亮了些,茶馆内堂很暗,对面又是一条较宽的河,反映着纯白的天光,人物为河水形就的背景所衬托,便成了剪影。”让忧伤在心底慢慢流淌,不扯命呐喊,不悲戚苦控,让感伤存在着,这就够了。在我的摘选中,江南元素只可意会的伤感,也使人锦帕暗拭泪。这一段语言华美冷静,红瘦绿瘦画面感,文言文与白话文完美的结合,都可以看出家庭、环境、时代的烙印。
     木心一生“之”字路颇多,可谓是命运多端。木心一生经历过战乱,文革坐牢,然后:“散步散得远了,就到了纽约。” 从事美术及文学创作,后又回乌镇定居,最终把自己缘存乌镇。木心说:“不要讲文学是崇高伟大的,文学是可爱的。文学最终是一件与人为善的事情。”后来,他也就不恨折断他三根指头的那些人了。他总说,“温暖、安定、丰富,于我的艺术有害,我不要。”但是,要与不要,漂泊或安定,也不全凭一己之愿,实是命运造化。看来真没有命运的好坏,没有这样的命就没有那样的运,就没有世间的木心,也就没有别人无法体会的深刻凄凉。
       原来很多国内的海外的人喜欢木心先生, 陈丹青先生这样评价木心:“木心先生自身的气质、禀赋,落在任何时代都会出类拔萃。”我认同。木心病逝于2011年,他既是旧的又是新的。他属于上个世纪,他是古典文学继承者,五四传统的继承者,他却有着当代人的感情,会离伤,会忧国,他是古典与现代之间的桥。木心的散文与“五四”“民国”时期的散文极其相似,有纯粹的文人温柔,用清墨叙述光阴的散散点点。木心的诗句,很轻,很漂亮。在木心身上,有老庄的飘逸、魏晋的潇洒以及《诗经》的纯朴,木心说自己的文字有一点与陶诗相通,像风。还有人说,他“是洋气一些的汪曾祺,是文气一些的钟阿城。亦是一个有文化根基的人,且是有赤子之心的人――(何立伟语)”。其实木心的艺术是丰富多维的,他受西方文学及现代艺术的影响,同时具备了东西二方文化的底蕴,二者在他身上天然融合,舍弃那一方都不是木心。
         木心先生的文字里有大爱有柔肠,也有刻薄,在我看来都是真性情流露,有爱有憎就有尘世。
        网上有人评论木心是不是大师,是不是被高估,于我不重要,木心就是木心,他有自己的艺术魅力。我心放下了他,民国先生,他就是美,就是艺术。
       我还是慢慢闲读,不作知识补充,但求分享木心。




                                                                                                                                                               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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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3 20:15:21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问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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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4 08: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老师的美文!问好!
热爱生活,用心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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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4 11: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木心是不是大师,是不是被高估,于我不重要,木心就是木心,他有自己的艺术魅力。我心放下了他,民国先生,他就是美,就是艺术。欣赏佳作!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思想,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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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6 11: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静水深深 发表于 2020-4-24 11:40
木心是不是大师,是不是被高估,于我不重要,木心就是木心,他有自己的艺术魅力。我心放下了他,民国先生 ...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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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6 11:37:54 | 显示全部楼层
wwq528 发表于 2020-4-24 08:22
欣赏老师的美文!问好!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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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6 11:3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静水深深 发表于 2020-4-24 11:40
木心是不是大师,是不是被高估,于我不重要,木心就是木心,他有自己的艺术魅力。我心放下了他,民国先生 ...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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