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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生活] 【匡建华散文】乡茶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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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1 12:44: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qjhicu 于 2020-6-21 12:48 编辑

茶.jpg
乡茶回味

文/匡建华

    我是茶乡人,可我在大学毕业前是不喝茶的。参加工作后第一次请同事喝茶,有一位同事品了一口,笑着对我说,你真是一个铁公鸡啊!当时我没有听懂,好友只好提醒,“说你茶叶放的太少了呢”。

    至于后来我对喝茶有好感纯属偶然。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个春天,父亲带我回老家探亲,王爷爷家是我第一次过门。王爷爷觉得我是稀客,应该送一点礼物,就和老伴上山采了几斤新鲜茶叶,现场制作。一口大锅,一双粗糙的双手现场表演“火中取宝”的绝技,抓、抖、捻、揉、翻炒,让人忍不住啧啧称奇。半个时辰后,香喷喷的新茶就呈现在我眼前。据说王爷爷这手艺是小时候在大户人家做长工时学的。

    火塘是土家人最温暖的地方,在海拔700多米的高山上一年四季不需停火,一家人平时围着火塘进餐、喝茶、烤火、拉家常。火塘也是家庭会客的场所,还有“火塘边教子,枕头边教妻”说法。老年人早上起床早,第一件事就是在火塘升火泡茶。

    王爷爷用的茶具和外婆家的一样,是泥土烧制的沙罐。他一边在升火烧水,一边将茶罐放在火上烤,等茶罐发烫时再放进茶叶,边摇、边烤,直到沙罐溢出茶香,才酌上少许开水“发窝子”,约十分钟后再往茶罐里加满开水,文火缓煨,煮出茶汁。

    王爷爷用的山涧泉水冲泡的那一芽新绿,冲泡时芽尖直挺竖立,数起数落,在水中上下翻动,轻柔地舒展,缓缓地落入杯底,泉水由无色渐渐变成了淡淡的绿色,袅袅清香从杯中散发出来,很快弥漫到整个屋子再漂出窗外。那一刻,闻到的不仅有茶香,还有春天的气息,就像苏轼留下的“戏作小诗君一笑,从来佳茗似佳人”的绝句,让友情像这茶水一样,清新扑鼻,愈久弥香。

    土家人“茶不欺客”,凡来的客人都会有茶喝,但酌茶是有讲究的,顺序是先长辈,后晚辈,先老人,后小娃,不过远到的稀客优先,一杯一杯端给客人。

     土家人认为茶有茶神, 视茶叶为灵物,种茶、摘茶、制茶前都要“净身”;抓茶叶要“净手”(洗手后抓茶叶);禁忌将茶水泼在地上等等,以表达对茶神的敬重。

    土家人从喝茶中还引申出一些茶礼,如饭前的小吃叫“吃茶”;结婚、做生,或是生子请客叫“吃茶”;给人送礼叫“茶礼”;新媳妇进门后第一天早晨给公爹公婆敬茶,公爹公婆的回礼叫“茶钱”。这些习俗一直保留至今。

    八年前的春天,王爷爷的孙子考取了研究生,我带着年迈的父母去祝贺,虽然现在交通方便,但要到他那儿还是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一想起二十多年前到老家去玩,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早上四点钟就起床,先走近五公里的山路到车站坐班车,然后在盘山公路上行进三个多小时,下车后再走四公里多的上坡山路才到达目的地,如果是现在的娃娃一听说可能就吓得不敢去了。

    老家虽然在大山里,但很有特色,可以说是林中有茶,茶中有树,生长在连绵不断高低起伏的山丘上,牢牢扎根与这片肥沃的土壤中,加上潺潺的小溪水,淡淡清香的嫩茶,绽放出自然芬芳。给外来客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处纯天然的氧吧,一幅大自然绘就的水墨画。

    听父亲说,过去这儿是大户人家的茶园,每到正月尾,就到了春茶采摘的时节,是茶乡人最忙的季节。那时茶山上随处可见忙碌的采茶姑娘,三五成群的小伙,他们将小篮子系在腰间,穿梭于细密的茶树间,不时有清脆嘹亮的情歌在茶山上回荡。在春茶开园时还要举行开采仪式:清早,茶农们抬出祭祀贡品,点燃三炷香,敬天地、茶圣和祖先,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茶业兴旺。祈福之后,身着盛装的土家族少女,率先进入茶园将色泽鲜亮的嫩芽采下,交给制茶技师。不过这种仪式早已远去,到了我们这一代就成了传说。

    人们常说,普通人家的日子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虽然茶摆在最后面,但家里也不能少。王爷爷告诉我,过去的小户人家虽然没有自己的茶园,但会在田边地头种一些茶;穷户人家有人的没种茶,也会采一些山上自然生长的茶叶,享受其中的美味。据传说,当地有一文化人,会写诗,但不会持家,家中来客了没茶喝,为了不失面子,他就在堂屋正中的土墙上写了一首诗,“客来忙着去烧茶,茶在青山未发芽,水在清江波浪起,柴在深山未曾拿,明白君子宽怀着,壁上看诗当美茶”。可见茶在土家人心中的地位。

    人在世上过日子,大多离不开烟酒茶,土家人对其有独特的见解,“饱茶饿酒饭后烟” ;“多喝茶,少呼烟,阎王拿你没办法”等等。现代医学研究发现,喝茶确实有保健作用。茶叶中含有多种抗氧化物质、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喝茶不仅可以提神,消除身体疲劳,还有解毒作用。《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茶叶专家告诉我,茶叶可以解烟毒,市场上一般的戒烟商品中所含的成分就是茶叶。近来发现,喝茶还有减肥美容的功用。茶是个好东西,不过喝茶并不是喝的越多越好,也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喝茶。如发烧、肝脏病、神经衰弱、孕妇、溃疡病、贫血、骨质疏松、便秘等都不适合喝茶。我有一好友,喜欢喝茶,每天要换几次,而且每次是半杯茶叶半杯水,只是不到一年他突然感到四肢无力,面色苍白,医生说他是重度贫血,可又没发现什么地方出血,结果查了两个多月才弄明白,原来是喝茶过量了。从此以后他就与茶无缘了。

    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如今在土家山寨不少乡亲像王爷爷一样,有了自己的茶园,小洋房,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八十多岁的王爷爷虽然早已退到二线,家务事由儿孙们去打理,可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每到春天都要展示一下采茶、制茶的才艺。他说,那才是他喜欢的。偶尔我把王爷爷制作的精品带到城里与好友分享,可没有那沙罐、山中泉水、柴火烤制,就少了一点家乡味道,不过家乡茶香的气息,像春天的阳光、细雨、泥土,早已化为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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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 发表于 2020-6-21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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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深深 发表于 2020-6-21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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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茶香的气息,像春天的阳光、细雨、泥土,早已化为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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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22 12:12:39 | 显示全部楼层
寒冬腊梅 发表于 2020-6-21 20:07
家乡茶香的气息,像春天的阳光、细雨、泥土,早已化为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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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22 12:13: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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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xbwx.com/a/jgyh/sqhy/2020/0619/1585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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