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西部文学网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 第三方账号登陆:
  •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西部文学

查看: 164|回复: 0

[中篇小说] (生效菘小说)带血的弯刀(五)

[复制链接]

20

主题

36

帖子

693

积分

VIP会员组

Rank: 5Rank: 5

积分
693
发表于 2020-9-2 10:17: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生效菘 于 2020-9-2 12:42 编辑

带血的弯刀(中短篇小说)

/生效菘

五,路途奇遇是亲人


我的思维从父母的爱情故事里走出来的时候,已近深夜,没看手表,只知道月光从窗口袭来,明明亮亮洒了一床的银辉。正要起床赏月时,母亲电话又响了:崽崽,睡了不?没睡,怎么睡不着?那明天去家看看奶奶,还去外婆家祭拜下外爷——不要畏难,不要有顾虑……你吗,中国人也好,韩国人也罢,走到哪,都不是你外人。母亲像发泄的皮球,只顾说,我就只好听了。在一大堆的言词中我只用了一个字的应诺:嗯。
第二日,天毛毛亮,街道上有踏响恬静的城市的脚步声和雄鸡的打鸣声,城市通过一夜的净化,犹如雨后初开的花苞,清纯而散发清新的气息。其时,我已浮动在路灯和黎明的晨光中,似浮动碧波中的水鸭,心的脚板泼起晨光的水域,游向熟悉而又陌生的对岸——一边是还生存于世的祖母,一边是已落尘烟的外祖父。天渐渐亮得明丽了,我已上了重返凤岩村的车,两个小时后也许能赶上奶奶的早餐。

可是,天有不测之风云,车到中途就出故障了。车内一阵叽叽嚷嚷后,都下得车来,好几个人徒步走了。我因路不熟悉,只能干着急。不过还好,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位中年妇女看样子也着急。那爪子脸,眉须浓浓的,高个头,面孔好熟啊,似见过的,可我第一次回国,根本就不认识她。但当我看她的时候,她也看我,都微笑地对待对方。不久,我们终于说话了:看这破车,什么时候能修好?我只好说:您怎不走路?她思索了会,反问我:那你怎不走路?我随意地:这路很陌生,我不知道往哪儿走。几个人都笑了,笑我说话糊里糊涂似清似疯的。我们于是都不说话。
很久,车修好了,我回坐位,中年女子把我的座位坐了。她说:我下车提东西方便些。我这才来看:大包小包五六个。便说:何不给钱代礼呢?最简单了事的。她摇摇头:多年没回家了,有些情不是给钱能了却心意的。
车到了凤岩村,我在原来的地方下了车,连忙去问昨天见过的那摆摊的老人。说:去四组由老奶奶家怎么走?他说:你从这儿转个弯往右沿小马路走一里多路就到了——你看,那个女子就是去那个组的。我反过来看,这正是那位女子。我不便叫她,就赶紧跟在他后面走。她转个弯我也转个弯,她过了小石桥我也过了石桥,她停下休息我也停下休息。这样一连几回,感觉在跟踪人似的,也不是办法,按母亲和父亲说的,奶奶家还是老青砖墙面、瓦梁端白色雀起的。可当我看到这房子时,中年女子已不见了。我到了这老气横秋的屋下,在门口,见到一清瘦有点驼背,脸呈红光,精神抖擞的老奶奶,我眨眨眼问:您是我奶奶吗?老人惊异,反过头来看:你是——?我没待她调转气,就就:我是叶安丽的儿子。我不说是由建安的儿子,是看奶奶脸色好不好,对我母亲有无特别看待或感觉。老人兴奋至极:我孙子!媛媛,快来看,你侄儿来啦!奶奶指着出来的女子:是你姑姑,你看,和你爸像吗?姑姑出来并不惊讶:这不是同路来的傻小子吗,不早说,害我手都提疼了。她拉着我手,又摸摸我的头:不怪你,是稀客,姑姑还没见过崽呢……像你娘一样细皮嫩肉的,我在车上就觉得有点像你娘的……文化人啦!姑姑真是快人快语,语出无心。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路上耽误了尽一个小时,奶奶还没吃早饭。我看了看锅,是我从没见过的红薯丁拌稻米饭。问奶奶:怎么放杂粮,没得吃吗?奶奶忙说:不是,人老了,拌点杂粮吃了好——现在不比原来,当今再贫都有饭吃啦!姑姑忙打叉:妈,别老提过去的!姑姑把一个玉米棒子递我吃。向我回想了那幕不开心的事。

那年,生产队长黄重财带两社员来我家砍果树,我死活也不许,抱着桃树不许砍。他抡着斧头将锋口对着我的手,吓我:不松手是不是,手指一个一个落了你怕不怕?我就哭着叫着,奶奶来了,哄我松开,奶奶就蹲在那棵柿树不动:这是我嫁来亲手栽的,它没害着什么,没吃什么,你们砍,连我砍了。看到奶奶这么上火,我又劝奶奶走,后来还是母亲来劝走我们……树砍后不几天,奶奶因气晕几回离世了。父亲当时从医疗所回来看到两棵果树也心痛,硬要去评理,结果戴上“走资派”的帽子,一年后心脏病出现也离开了我们,临走,嘱咐母亲一定要等到我哥回来……姑姑说着说着就哭了:那黄重财因这就升了大队长了……我对姑姑说:我昨天看见那这人了,他是残疾了,可我还给了一百元人币呢。姑姑睁大眼睛:怎么能这样?他为了升官,还受公社委派去了你爸的韩国,恐吓你爸回来想整死你爸啊!天可怜见,他竟成了残疾,再大的仇报也无用了。
说话间,很多村民来问候我一个国外来的后生汉子。说外国女子心地这么好,不要对方一分钱就嫁人生崽,真是天上菩萨仙女回报好人家……我没有回话的分,很想说明我母亲也是中国人,但说了又有何用,母亲地道生在韩国,和我一样,他们只把父亲当中国人。看他们那说话的架势,生怕我跑了似的放“机枪”我只以笑相迎,而在无意间发现那个残疾的黄重财出现,片刻,闪身消失了。我心里立刻起了疙瘩:此时他并没有爬在地上匍匐走,是我看错了吗?可这面孔何等何等地相似啊!
老乡们都来问候我时,我一一点头,但心里却想着这一闪的面孔。等他们走后,我把这一看到的情况说给姑姑和奶奶听,姑姑、奶奶都咋惊。晌午后,我拨通父亲的电话,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奶奶的近况和可疑的一面:我看到了一张面孔却有两次异常的行踪。父亲语气变沉,停顿好一会,果断地说:你马上回来,叫姑姑送你进城……我说,好当当的为什么?父亲口气强硬:不为什么,马上动身!
奶奶、姑姑都懵了。

(待续)




补充内容 (2020-9-2 13:43):
就就:更正是就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   

西部文学    陕ICP备14003163号-1 |技术支持:西部文学

免责申明:本站所有内容均来自于网友自行发布或转载,仅代表其个人观点,如有侵害您的利益请联系管理员。

Powered by Discuz! X3.2© 2001-2015 Comsenz Inc. GMT+8, 2020-9-19 06:53 , Processed in 0.109200 second(s), 28 queries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