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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 长篇系列小小说《荆峪沟》42----古树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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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系列小小说《荆峪沟》42----古树厄运

    北岭头上,麦浪滚滚。
    新志和应田在路边看着一波一波的麦浪,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叔侄俩分别弯腰折下一个麦穗,整整八排四粒,放在手掌一严,数着,粒粒饱满,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李新志的脑海翻腾起来,今天的丰收是昨天的辛苦付出换来的,

    怪灵耍回来,举手够着挂在空中的馍笼,看见里边有半碗牛肉和几个黑馍。牛肉只要一看见就想吐,黑馍是包谷面掺着烧头子麦面蒸成的,难吃极了。肚子饿的咕咕叫,不想吃又有啥办法,只得勉强地摸了一蛋,走出门去。
    正好碰见黑蛋两人打个照面,看见黑蛋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咋咧?”
    黑蛋不高兴地说:“黑馍难吃尽了,牛肉更不想吃,肚子饿的咕咕叫。”
    怪灵说:“这馍太难吃了,走,咱上树摘柿子烧着吃。”
    黑蛋说:“柿子还没熟。”
   “没熟也能充饥。”怪灵说着就向河渠走来,黑蛋没法只得跟着来了。
    河渠东边土梁有几棵大柿树,怪灵出溜几下就爬上去了,黑蛋人笨就在下边拾,不一时黑蛋的衣襟就装不下了。怪灵从树上溜下来失机慌忙的说:“快走,有人来了。”两人起罡子跑了。
    原来来的不是旁人,是李新志去寻赵应田商量发展生产的事。看着地上洒落旳柿子,看着远去的孩子说:“柿子还没熟就害捎起来,哎,也别怪孩子呀。”拾起地上的柿子装进口袋向赵应田家继续走去。
    大家的日子不好过赵应田也不例外,原来摆在后门西边的旧板柜不见了,拿去河北换了粮,现在吃的和大家一样,新志走进门应田正拿着包谷面黑馍坐在炕沿子吃着。看见新志进来就溜下炕打着招呼。
    二人坐在脚地说起话来。
   “叔,你看咱队成了啥样子,再这样下去群众的生活咋办呀,生产队就要垮了。”新志语重心长地说。
   “是呀,我也成天思虑这个问题。”应田心事重重的说。
   “我几次寻疙瘩sa商量发展生产的事,他总是嗯嗯唧唧,不表态。咱有心带领大家干吧又不是队长,不干吧生产队一天天败了,牲口没草料人没饭,这日子咋样过呀!”
    赵应田也是下不了决心,新志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心思,相处多年连他有几根筋都能摸得清。跟这褥软子人打交道最难,遇事撕不长撴不展,把你拿捏的没办法。疙瘩sa看的和他一样,但实质不同,疙瘩sa是故意装出来的,不想让生产发展,赵应田是本性。
    二人正商量着只听门外一声大喊:“应田爷,你看疙瘩sa把生产队搞成啥了。”说着一步跨进门来。
    二人一看是从医院回来不久的杨正刚,二人赶紧让座。正刚那里坐得住,这个平时说话柔声柔气的小伙今天说话高喉咙大嗓子而且还带着一股子气。
   “爷,你到底管还是不管,你今天表个态,再不要当好好先生了。”杨正刚的呼吸声二人都能听得见。
   “坐下慢慢说。”赵应田不动声色地说。
   “不坐,你今天放个口话,到底管还是不管?”正刚站着两手叉腰好像要跟谁打架似的。
    正刚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河渠路上喊叫着:“太不像话了,简直太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集体经济就要垮台了。”三人谁都明白这人就是脾气火爆的刘秃。只听他走路“嗵嗵嗵”就像是打胡基一般朝着应田家走来,三人同时站起准备迎接这个抗日英雄。
    “应田叔,生产队就要垮了,你还坐得住吗?”“嗵”一步跨进门来,震得房上的粘土都落了下来。
    在大家的激励和情绪的感染下,赵应田终于动了心:“好,咱再去寻他一次,要是还不表态,我就带着大家干。”一听这话杨正刚像个孩子似的抱住应田说:“这才是我们的好领导我的好爷爷。”
   “走我们都走,他狗*的要是再不答应看我的拳头饶他不?”刘秃说着就跨出门去,几个人也随后跟着。

    怪灵和黑蛋把摘来的柿子拿到积子背后,从没着完的麦秸堆上撕了些麦秸,寻来两蛋砖头支着,从家里偷来火镰打着火烧了起来。怪灵用铁棍给柿子上戳了几个眼,再把铁棍穿进柿子,一手拿着架在火上。不一时,一股柿子的香味就漂了出来。黑蛋迫不及待地抢着就吃,“啊”把嘴烧了一下,蛮刺啦。

    天黑了,疙瘩sa家的煤油灯点着了,疙瘩sa和妖精婆的阴影像两个幽灵随着灯光而晃动着,他俩一人端着一只老碗咥着白生生的片片子。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赶紧把没吃完的饭藏了起来,拿出黑馍装模作样地吃着。
   “咚咚咚”敲门声,妖精婆扭着身子走到门边娇声娇气地问道:“谁呀?”
   “我,刘秃。”门外传来洪钟般的声音。
    屋里的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妖精婆颤巍巍地开了门,几个人一拥而进,吓得疙瘩sa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
    刘秃刚要开口,应田上前止住了,和声和气地说:“老侄子,我们是来和你商量发展生产的事。”
    疙瘩sa强装笑脸地说:“咱队的情况一直很好,都很正常。”
    站在人后的刘秃一听就火冒三丈,拳头攥的咯嘣响,要不是新志拦着早就发作了。
    新志带着气说:“每次寻你,你都说要商量要研究,到底要等到啥时候。”
   “难道说要把大家饿死你就达到目的了。”杨正刚发了话。
   “你这小伙咋样说话?我日夜为队上操劳为的就是发展生产,改善群众生活。”疙瘩sa强装生气。
    刘秃再也按耐不住了,大喝一声:“住口,你为了发展生产,生产队的牛都死完了,你为了改善群众生活,连吃的都没有了,大家饿肚子你躲在家里吃白面。”
   “你胡说,我也和大家一样。”疙瘩sa强辩着。
    刘秃一步跨上前从桌子底下拉出两只碗,往桌子上一撴,厉声说道:“这是什么?”
    疙瘩sa无言以对,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刘秃的眼睛巡视着房间,发现桌底下罡气,早就听人说过偷着吃白的明着吃黑的。一手抓住一只碗向疙瘩sa脸上摔去。
    立时,疙瘩sa的脸上胸膛到处是面片和汤汁,刘秃一手拉着新志一手拉着应田“走,他管也好不管也好,谁把他当了*了,咱自己干起来。”

    在应田、新志、正刚的带领下,大家换炕拆墙割草沤肥,车子推,担子担,整个冬天用浑身的汗水改变着严冬的感觉。功夫不负有心人。人常说,人勤地不懒,三十八场雨,几场好雪雨庄稼长得特别喜人。
    可是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俩的心,打下的粮食放那里?盖仓库成了问题,烧窑没有柴草。去年冬为了解决牲口的草料发动群众割草,总算没有把牲口饿死。现在烧窑咋办?队上要钱没钱要柴没柴。
    为这事赵应田多次寻过大队、公社得到的答复都是要研究研究,现在眼看着庄家就要收获了,粮食到底存那里成了火烧眉毛的问题。疙瘩sa名义上也很着急,实际上是拖,大家谁也明白。
    杨正刚、李新志、刘秃、赵应田、陈志清几个人商议还是寻几户靠得住的贫农家庭藏粮,这个意见受到了疙瘩sa一伙的反对,但却得到了大多数群众的支持。
    北岭头的麦浪里飘扬着悠扬的歌声,以赵爱玲为代表的女声和以杨正刚为首的男声对起歌来。歌声祛除了疲劳,歌声激励了干劲,社员们你追我赶谁也不甘落后。麦田里呈现出热气腾腾的劳动场面。
    大场里,社员们七八个人一组拽着碌碡碾场,靠西边碾场的是陈志清几个人套着牛手拿着灶滤、鞭子幺着。
    上场支着一张桌子,桌子边坐着一个人,在用纸筒喇叭喊叫着,“加油、加油,为了夺取农业丰收加油。”喊了几句又唱起歌曲来,用以鼓励大家。喇叭声在大场上空荡漾,和群众的呼吸声谈笑声糅合在一起。
    社员们忙于摊场、翻场、起场、扬场然后把扬出来的粮食装进口袋掮到选定的贫农家里,麦子碾打完了,下来就是晾晒,入库。经过一个多月的劳作终于进入秋季的锄地追肥另一段落。

    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赵应田家来了一个人,以前从没登过门的总是他去寻人家的疙瘩sa来了。走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说:“仓库有希望了,上级批准可以把学校门的古柏树处理换成钱来建仓库。”
    赵应田一听“轰”地一下,差点昏了过去。别说自己不愿意就是三队的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的,这几棵古柏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过了好一会才反过神来:“这事要商量。”
    疙瘩sa走出门甩了一句:“这事没有商量的。”

    学校门前的古柏和这座老爷庙一样佑护着荆峪沟的一代代人们,他们目睹了荆峪沟的过去和现在。它是荆峪沟的保护神,也是荆峪沟的活历史。
    学校门前共有四株古柏,最大的一株有几搂粗,三四个人抱不严,最小的也有一搂粗。大古柏树上悬挂着一口巨钟,学生一下课就有费事的爬上去敲钟,钟声一响整个荆峪沟都听得见。这三株小的各有特色,其中一株盘旋而上像一条龙,娃们的经常爬上去玩耍。另一株虽说不粗却高冲如云。
    从河渠大路上走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斧头、解锯、一把粗的大绳向几棵古柏走来。这几个人中少不了猴一样的刘红。只见他“蹭蹭蹭”几下就爬上树去,栖息在树上的白鹤“哗啦啦”飞向南北坡的树林去了,随后的几个人也爬上树去。
    他们先用大绳拴住古钟固定在一个树股上,刘红上去解下吊钟的铁环,几个人拉住绳慢慢地向下放,放到中央时撴不住了,一丢手,“嗵”的一声钟落了地,少半截子钻到地下去了,正好学生下课,娃们一拥而上爬满了大钟。
    刘红几个人从树上下来,取来几根大木杠子,用大绳绑住大钟向上抬着,“嗨吆、嗨吆、嗨吆。”一下、两下、三下钟拔起来了。他们一鼓作气抬进学校院子去了。
    他们又爬上树去,举起了刀斧向着古柏的小股砍去,大点的就用锯拉,粗大的树股落下来了。几天功夫才把树股处理完,几株古柏成了光桩,然后把大绳拴在上边。从村中叫来二十多个人,大家鼓足了劲,像拔河似的向后拉着。
    只见人们脚在前身向后倾斜着,刘红像个指挥官,发着号令:“一、二,一、二。”“嗵”一帮人你倒在我身上我倒在他身上齐刷刷睡了一地。旁边的学生拍着小手笑着。
    原来古柏也和他们较着劲,你拉我就是不动,结果一把粗的绳断了,树还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刘红迈开麻利的双腿重新取来一条新绳,这是赵应田门中的兄长去年才合的。拿来后刘红爬上树去重新绑好,就溜下树来,用大镢头刨着树根。发现地下还有几根大根,别怪拉不动。有人递给大斧头,一下两下......砍着,终于断了,人们拾起绳早已防备着,只听刘红一声令下:“拉。”人们使出吃奶的劲拉着,树慢慢地倾斜了。“嗵”一声响震得学校的窗子都响。
    下来的几株就好伐了。
    树倒了就地扯成枋板,被买主叫人抬回去了。
    从此,古柏从学校门从荆峪沟从下一辈的记忆中彻底消失了。

   作于2020年10月14日-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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