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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驿站] 【 粉墨是梦随笔】熬过天寒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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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28 16: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北风起了,天就冷了。雪花一开,就是冬了,时光染寒。到了冬日,才能实实在在触摸到岁月。
        一朵朵白色小花,从空中飘飘而来,如三月的落花雨,凄迷而又伤感。
       风微微的吹着,不是很寒烈,空气水润润,夹着濛濛细的雨丝。几片旧黄色的树叶被风卷进篱笆,伏在绿油油的菠菜叶上,反衬的绿更的生动,枯叶更加触目惊心。三叶草上聚了一堆堆轻絮,朴素清好。干净的土路有点潮,走上去棉沙沙的。村庄蒙着淡淡的水洇气,有点像过年的味道。家家都是深门闭户,想必是农人围炉执樽,遑论英雄。灰色的烟囱飘扬着悠长淡蓝色的青烟。
      河风吹着口哨赶趟来,一波未远,一波又来,杨柳在冷风中打颤。一个略显惶恐的鸟巢架在河中央乱石滩的一丛干枯的乔木心里,巢里卧着一只白鹭鸶,这是在河道里飞翔的两只白鹭之一。我能感受到风正从树枝的空隙穿庭而过,拂扎起鹭的白毛在风中摇曳。一壁黑俊俊的大石被山推出立于峭崖,月白的青苔像点点绿梅,石的褶皱里长着几棵倔强的黑树,挑着几枚不肯离枝的红叶,在漫天飞雪中有着无限的凄美。没有了绿树遮被的山坡满是皱纹,且无华颜,山骨嶙峋,曾经的青苍只能靠回忆。
      水泥路上结了一层云样的冰甲,一凹一凸晶莹剔透,平添一层寒气。生命里的又一个冬季来了。
     雪浩浩荡荡的来,蓬勃奋飞,汪洋恣肆,满目河山皆是莹冰,如远远的塞北。雪封河山,无簌无声,鸟儿们都收敛了声息,眼前冰清玉洁的清透世界。
     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一头钻进大雪中,走好长的路。站在塧畔上,观雪落在山峦沟溪河流树上草垛和房顶,万般壮阔。
    “单脚、双脚,”一个小女孩,在水泥路那边的屋院里跳房子。房子旁边,站着一棵落光叶子的柿子树,枝头挑着几颗红柿子,在雪中映红。小女孩穿着家做碎花红棉袄,头上帮扎着红方巾,一条麻花辫从围巾里露出。“单脚、双脚。”她嘴里说。雪匀匀的铺满水泥小院,她用树枝在雪地上画方格。脸红彤彤,发辫像一支柳枝跳跃,稚气。乌云像铅块被寒风冻僵在浅灰的帷幕上,风把雪从云块里抖落下来。
      这场景多熟悉呀!土院中央,雪花飘絮,老爷坐一把木质粗糙小方凳,用短斧把狼牙刺砍得短短的,堆成巫山。我在老爷的身边跳房子。“单脚、双脚,”我数着。
         那时候的我多小呀!还是黄口孺子。我跳的满头大汗。风把草杆摇得哗啦啦响,我仔细看,草籽还结在草杆上。我蹲下把草籽剥下来,撒在菜园边上。老爷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种草。”我严肃的说。
       老爷起身收了斧子和凳子,从墙角拽出青竹叶大扫把,嗤啦嗤啦把院子杂物堆到院边,不一会儿,白雪盖住土院,像落了一地的苇花。
     小女孩站在格子里静静的看着我,清清亮亮的眼睛像一泓泉。
      老爷穿上他的羊皮棉袄,拿上羊鞭去收羊,也是巡视他的麦田。老爷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急急的追,飞雪打眯眼,眼睛润润的,脸冰冰凉。老爷被雪卷进大雪中,只能看见隐没在雪中的羊皮背影。我追不上他,站在田垄上等他。四周平展展的麦地,麦苗青青鲜亮,如春手拂过。我用木枝拨拉土疙瘩,土疙瘩下面卧着一捧挤得紧紧的草籽,草籽的小土屋凝着亮亮的小冰晶。有谁知道来年的春天,这里会长出一簇绿油油青草的草籽,正蜷缩在这间小冰屋。
   “艾草!”这是艾草籽,这里是艾草的田野。那年初夏,我和老奶在这里采摘过艾草叶,回家做艾叶糍粑。
在草籽屋旁边,有一蓬枯叶高高隆起,那是雪下面许许多多草籽的身影。用手抹去枯叶上的雪,居然有一丛丛青绿的野草,这会儿正在雪里忍受着寒冷。我用土坷垃把它们深深埋住。
     小女孩还在跳:“单脚、双脚、”我蹲下身看着。
     总有一些人被冬天永远的留住。那年的腊月老爷走了,来年在一个桃花雪的日子老奶也辞世了。他们都没有等到春天的来临。尽管他们一次一次的教我:“七九河开,八九燕来…”
      我起身,不知方向的走去。小女孩依然在跳她的房子:“单脚、双脚。”
      那时的候的冬天可真冷,河被冰封得结结实实,河面青幽幽。散学后,几个女孩背着他们的花书包,站在河岸看男同学滑冰,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几个男同学火车头帽扣在脑门上,衣襟敞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秋衣,盘腿坐在冰车上,他们用铁钎子在冰面上一戳,哧溜车在河道里拐来拐去,冰车停下,他们又提着冰车走回来。“鼻涕虫”的冰车被冰坎磕碜了一下,车翻人仰。我们弯腰哈哈笑。“鼻涕虫”扯下帽子往我脚下一甩,头上冒着白汽。我们跳下坎,滑到他旁边,把他拉下来,我坐上去,几个云丫头在后面推。几个“鼻涕虫”端石头挡我们的路。白森森的河面,热火朝天,个个大汗淋漓,我们笑着,笑着,岁月就暖和了。
       太阳从云层里挤了出来,乌云向四周退去,头顶像上了蓝釉。雪还在飘,如粉,如沙,在日光中灿灿的生光。
我想起了窗台上的那盆蟹爪莲,枝枝青翠欲滴,每枝顶端都挑着一朵花,似张开翅膀要飞的蝴蝶,而且是好几只蝴蝶簇拥在一起。它的颜色,是一种极明艳的惊世的靓红。等到它朴素的时候,满园芳菲。何况今日冬至,阳生春又来。
      我返回来,走到女孩的身边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玩跳房子吗?”
     小女孩说:“你会跳吗?”
   “我会!”“单脚、单脚、双脚、双脚、……。”我咚咚咚跳起来。小女孩跟在我后面也在跳:“单脚、双脚、……。”
      我唱道:“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河边看杨柳。”小女孩说:“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冬天就过去了,那个遥远的春天……

                                                                                                          202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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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29 18:34: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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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30 11:43:1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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