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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生活] 王文琴 散文《葫芦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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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4 22:00: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wwq528 于 2021-9-4 22:10 编辑


葫芦情结
文/王文琴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家中从来不缺葫芦。父亲喜好种葫芦,再说葫芦在日常生活有很多用处。小时候,在我家西厦子的椽下,常年都悬挂着四五只完好的葫芦,这成了我家的一道风景。
  父亲爱好种葫芦,这与他和我母亲小时候均在黄河滩居住,曾经历过黄河洪灾有关。
  我虽未经历过黄河发洪水的灾情,但小时候常听父母讲起洪灾的可怕和惨状,因而我得知父亲、母亲内心有洪水隐痛。那年黄河洪灾时,年幼的父亲在他们家差点被洪水冲走,仅凭腰上大人给系的一只大葫芦挽救了性命。母亲家被洪水同时冲走了两个亲人,一个是那年七岁的我的舅舅,一个是那年刚满十六岁的我的大姨。
  后来外公沿黄河岸下游的村庄找了多年,未曾有两个孩子的消息。外公也到黄河对岸的山西,多次打听两个孩子的下落。幸运地是外公找到了大姨。因时隔几年,大姨已嫁为人妇。当时救起大姨的那家人,在一月后,以一斗小麦的彩礼将大姨许配给一户家境贫寒的人家,做了半路的童养媳。好在大姨所嫁之人,虽家贫,但人心善。大姨父人很聪明,擅长厨艺,外公也算心里有些许宽慰。
  外公找到大姨时,已无法领大姨回家。所以大姨一直在山西生活。而我的舅舅一直成了外公、外婆牵肠挂肚的孩子。
  后来,因三门峡水库工程国家进行移民,父亲、母亲家分别移民至我所出生的老家澄县的不同村庄。后来父亲与母亲经媒人介绍组建家庭。每年冬天,母亲都将外婆接来,在我们家过冬。外婆说话期间,一提到被黄河水冲走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舅舅,就伤感落泪。听外婆讲,舅舅国字脸型,皮肤白皙,长相帅气。舅舅被洪水冲走的那年,已经七岁。听外婆说,舅舅小时候,她曾让算卦先生给舅舅算过一卦,卦象说舅舅长大是当官的料。这则卦在外婆心中记忆深刻,她笃定是灵验的。
  洪水过后,外婆极度思念舅舅,也曾为能否找到舅舅再次算卦。算卦先生说,必在甲子年,得到舅舅的消息。可怜的外婆至死也没等到有关舅舅的消息,她带着无限的遗憾离去。外婆是甲子年,即1984年前季去世的,母亲是当年秋季得到有关舅舅的消息。当舅舅来到我们家时,面对外公、外婆的合影,瞬间泪流满面,悲痛万分。
  虽然我们姐妹没有遭遇过黄河洪水,但父亲和母亲少年时代,均遭遇过洪灾,仅仅听闻,就足以让我们胆战心惊。
  我清晰记得,1982年,移民返朝邑时,与我家在同村的老舅和老妗子几乎天天来我家,给我父母做工作,让一块回朝邑,回去做邻居,以后生活上可以相互照应。
  当时我们家为返朝邑之事,郑重其事地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对返朝问题进行表决。全家人意见统一,坚决不返朝。
  所以,尽管老舅、老妗子天天上门游说,我父母依然主意坚定。老舅一家在返朝大军中回到朝邑,与我家联系的信件稀稀落落。后来听说,老舅去世了。再后来,就杳无老舅家的消息,两家人彼此失去了联系。
  父亲常常讲,发洪水时,就是一个普通的葫芦,也可以救人,当年在洪水中,他就是依靠一个大葫芦活下来的。所以父亲骨子里对葫芦有一种很深的情结。他喜种葫芦,认为葫芦能给人能带来好运。所以在我们家,父亲只要春天在家,都乐此不疲地点几窝葫芦。
  葫芦在秋季充分成熟后采摘,就一直悬挂在院子西侧厦檐下,自然风干。葫芦晒干后,纵向锯开,去籽,可做多种用途。可以当舀水的舀子,比铜马勺轻巧灵便得多。小葫芦可以作小米缸中舀米的瓢,中等大小的葫芦可以作喂猪舀麦麸的瓢。大大小小的葫芦,都能派上用场。
  在父亲的潜意识里,葫芦仍然是关键时刻救生的泳圈。物美价廉,所以父亲不能让家中缺少葫芦,有备无患。
  当然,父亲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移民定居的新村落,两边都是深深的沟壑,绵延数里,压根没有洪水之患。夏季雨水都不能淹山脚,绝不可能发洪水。但父亲依然保持着家中长备葫芦的习惯。
  我从小就熟悉葫芦,葫芦籽、葫芦叶,葫芦花、青葫芦、成熟后表皮泛白发黄的葫芦。因为葫芦曾是父亲的救命物件,所以我也对葫芦产生敬意和超乎寻常的喜爱。
  葫芦是寻常之物,但在父亲心里,它永远是温暖而感动的记忆,满满的葫芦情结。

作者简介:王文琴,女,韩城作协会员。系《现代作家文学》签约作家、编委。用文字记录生活。已发表散文、诗歌、短篇小说、专业类文章二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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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5 08:34: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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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5 16:48:4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主编老师鼓励!辛苦了!感谢配图。
热爱生活,用心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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